第13章 ：這傘給小學生用的吧？明天的採訪
訓練賽打完，BLG那邊收拾東西走了。
TES訓練室里慢慢散了。369第一個走，去上廁所。Mark收了鍵盤迴宿舍。JKL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了一把排位，耳機戴上了，跟外界隔絕。
沈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太陽穴已經不疼了。
他往門口走，Tian從後面跟上來。
「走，吃宵夜去。」
「不餓。」
「不餓也得吃。你今天打了兩場，消耗大。」
沈渡看了他一眼。Tian這人有個特點，你拒絕他第一次，他會當沒聽到。
兩人走出訓練室，沿著走廊往食堂方向走。基地的走廊不長，燈是感應的，走過去才亮，走過去就滅。
走到一半，Tian突然說了一句。
「兄弟，你這水平，不應該在LDL待的啊。」
沈渡沒接話。
Tian也沒等他接。他說話的時候不看沈渡，看著前面走廊盡頭的燈。
「我說真的。今天打Knight那兩場，不是訓練賽該有的水平。你要是一直這麼強，在LDL待一年半，不可能沒人發現。」
沈渡：「在那三個月一直在訓練。」
「三個月練出來的？」Tian的語氣不像是質疑，更像是在確認一件他已經有答案的事。
沈渡沒回答。
Tian笑了一下。
「你到的第一天晚上，我十一點去訓練室找你，你在打韓服。」
「嗯。」
「後來我回宿舍睡了一覺，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訓練室，燈還亮著。」
沈渡的腳步慢了一下。
「我推門看了一眼，你還坐在那。凌晨三點。」Tian說，「我問你怎麼還不睡，你說你在看劇。」
沈渡：「……」
「你訓練室看劇？屏幕上開著客戶端你跟我說看劇？」
沈渡沒說話。
Tian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重，但很實在。
「打假賽的人不會凌晨三點還在訓練室里練。」
走廊的燈滅了一盞，又亮了一盞。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長又縮短。
「行了別裝了。」Tian說，「走，吃東西去。食堂關了，樓下便利店還開著。」
沈渡跟著他往樓下走。
走了幾步，他說了一句：「泡麵就行。」
Tian：「泡麵？你剛打完兩場碾壓Knight的訓練賽，你吃泡麵？」
沈渡：「不然呢？」
Tian：「至少得加個蛋吧。」
沈渡想了想：「行。」
同一時間。三樓會議室。
郭皓坐在長桌的一頭，旁邊是兩個管理層的人。Dian坐在對面，手裡轉著筆。
投影儀開著，屏幕上是今天訓練賽的數據匯總。
第一場：阿卡麗，8/0/6，補刀差32，傷害占比35%，MVP。
第二場：辛德拉，5/0/9，補刀差28，傷害占比31%，MVP。
兩場零死亡。對手BLG。
郭皓看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原計劃是讓他頂兩周，等Rookie手傷恢復。」
Dian沒說話。
郭皓看向他：「你的意見呢？」
Dian轉了一下筆。
「我建議就算Rookie恢復了，也讓沈渡打。」
會議室安靜了。
坐在郭皓旁邊的一個管理層抬了一下頭。另一個放下了手裡的筆。
「你確定？」郭皓的語氣不是質疑，是在確認。Rookie是TES的招牌中單，讓一個LDL來的新人頂替他，這個決定的分量不小。
Dian把筆放在桌上，指了一下屏幕。
「你們看數據。」
他停了一下。
「這是訓練賽打BLG的數據。BLG。不是保級隊。」
郭皓看著屏幕。兩場MVP，兩場零死亡，兩個不同英雄，兩種不同的碾壓方式。
「而且，」Dian補了一句，「他今天選的兩個英雄都不是版本T1。阿卡麗T2，辛德拉T2。他用兩個T2英雄碾壓了Knight。」
這句話的分量比數據更重。
版本答案碾壓對手，說明版本強。非版本答案碾壓對手，說明人強。
郭皓靠在椅背上，看了旁邊兩個人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態度。
「先官宣吧。」郭皓說。
Dian點了一下頭，站起來。
「合同的事呢？」郭皓問，「他現在簽的是臨時試訓合同，要轉正式的話——」
「我跟他談。」Dian說。
他走出會議室，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掏出手機，給沈渡發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有個官方採訪，拍宣傳照和定妝視頻。你準備一下。」
沈渡秒回：「行。」
Dian又打了一行字。
「採訪人是Rita。」
過了幾秒，沈渡回了。
「又是她？」
Dian看著這三個字，覺得有點意思。他打了一句：「你認識？」
「見過一面。」
Dian把手機收起來，轉著筆往教練室走。
他在想另一件事。
沈渡今天兩場訓練賽，第一場用了三次讀心——不對，Dian不知道讀心這回事。他在想的是另一個問題。
沈渡的英雄池到底有多深？
阿卡麗，刺客，碾壓。辛德拉，法師，碾壓。兩個完全不同類型的英雄，兩種完全不同的打法，都是碾壓級的表現。
如果第三個英雄也是這樣呢？第四個呢？
Dian轉了一下筆。
他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比賽了。
便利店。
Tian坐在窗邊的高腳凳上，面前擺著兩桶泡麵。沈渡坐在對面，面里加了一個蛋。
Tian吸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說：「你知道369今天說了什麼嗎？」
「能打。」
「你聽到了？」
「聽到了。」
Tian放下筷子，正經了一點。
「369在TES兩年多了，我聽他主動評價隊友的次數不超過三次。今天是第四次。」
沈渡吃麵，沒說話。
「你知道上一個被他說『能打』的中單是誰嗎？」
沈渡抬頭看了他一眼。
Tian豎起一根手指：「Rookie。」
沈渡低頭繼續吃麵。
Tian等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任何反應。
「你就沒點感想？」
「面不錯。」
「……我說的是369評價你那個事。」
「哦。」沈渡嚼了兩口面，咽下去，「那挺好的。」
Tian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這人真有意思。被LPL最強中單碾壓了兩場，隊裡最難說話的老大哥認可了你，你的反應是『面不錯』。」
沈渡把蛋夾起來咬了一口。
「是真不錯。你以後半夜要是再看到訓練室亮著燈，可以帶一桶過來。」
Tian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他說，「那我以後給你帶泡麵，你以後別跟我說你在看劇了。」
沈渡沒接話。
他吃完了面，把桶扔進垃圾桶。
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跟他離開翼展那天一樣。
但這次他沒有淋雨。
Tian從兜里掏出一把摺疊傘，撐開了，往沈渡頭上舉了舉。
「走吧。」
兩個人撐著一把傘往基地走。
沈渡看了一眼傘。很小，兩個大男生擠在下面，肩膀都露在外面。
「你這傘是給小學生用的吧。」
「你要不要吧。」
「要。」
回到基地，沈渡上了三樓。
路過訓練室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燈是滅的。
他想了想，沒有進去。今天打了兩場訓練賽，用了三次讀心，太陽穴到現在還有點隱隱的脹。
回宿舍吧。明天還有採訪。
他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Rita。
又是她。
上次採訪的時候，她說了一句「我信了」。
來TES這幾天，說這句話的人只有兩個。Rita是第一個。Tian是第二個。
沈渡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見。
TES訓練室里慢慢散了。369第一個走，去上廁所。Mark收了鍵盤迴宿舍。JKL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開了一把排位，耳機戴上了，跟外界隔絕。
沈渡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太陽穴已經不疼了。
他往門口走，Tian從後面跟上來。
「走，吃宵夜去。」
「不餓。」
「不餓也得吃。你今天打了兩場，消耗大。」
沈渡看了他一眼。Tian這人有個特點，你拒絕他第一次，他會當沒聽到。
兩人走出訓練室，沿著走廊往食堂方向走。基地的走廊不長，燈是感應的，走過去才亮，走過去就滅。
走到一半，Tian突然說了一句。
「兄弟，你這水平，不應該在LDL待的啊。」
沈渡沒接話。
Tian也沒等他接。他說話的時候不看沈渡，看著前面走廊盡頭的燈。
「我說真的。今天打Knight那兩場，不是訓練賽該有的水平。你要是一直這麼強，在LDL待一年半，不可能沒人發現。」
沈渡：「在那三個月一直在訓練。」
「三個月練出來的？」Tian的語氣不像是質疑，更像是在確認一件他已經有答案的事。
沈渡沒回答。
Tian笑了一下。
「你到的第一天晚上，我十一點去訓練室找你，你在打韓服。」
「嗯。」
「後來我回宿舍睡了一覺，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訓練室，燈還亮著。」
沈渡的腳步慢了一下。
「我推門看了一眼，你還坐在那。凌晨三點。」Tian說，「我問你怎麼還不睡，你說你在看劇。」
沈渡：「……」
「你訓練室看劇？屏幕上開著客戶端你跟我說看劇？」
沈渡沒說話。
Tian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不重，但很實在。
「打假賽的人不會凌晨三點還在訓練室里練。」
走廊的燈滅了一盞，又亮了一盞。兩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長又縮短。
「行了別裝了。」Tian說，「走，吃東西去。食堂關了，樓下便利店還開著。」
沈渡跟著他往樓下走。
走了幾步，他說了一句：「泡麵就行。」
Tian：「泡麵？你剛打完兩場碾壓Knight的訓練賽，你吃泡麵？」
沈渡：「不然呢？」
Tian：「至少得加個蛋吧。」
沈渡想了想：「行。」
同一時間。三樓會議室。
郭皓坐在長桌的一頭，旁邊是兩個管理層的人。Dian坐在對面，手裡轉著筆。
投影儀開著，屏幕上是今天訓練賽的數據匯總。
第一場：阿卡麗，8/0/6，補刀差32，傷害占比35%，MVP。
第二場：辛德拉，5/0/9，補刀差28，傷害占比31%，MVP。
兩場零死亡。對手BLG。
郭皓看著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原計劃是讓他頂兩周，等Rookie手傷恢復。」
Dian沒說話。
郭皓看向他：「你的意見呢？」
Dian轉了一下筆。
「我建議就算Rookie恢復了，也讓沈渡打。」
會議室安靜了。
坐在郭皓旁邊的一個管理層抬了一下頭。另一個放下了手裡的筆。
「你確定？」郭皓的語氣不是質疑，是在確認。Rookie是TES的招牌中單，讓一個LDL來的新人頂替他，這個決定的分量不小。
Dian把筆放在桌上，指了一下屏幕。
「你們看數據。」
他停了一下。
「這是訓練賽打BLG的數據。BLG。不是保級隊。」
郭皓看著屏幕。兩場MVP，兩場零死亡，兩個不同英雄，兩種不同的碾壓方式。
「而且，」Dian補了一句，「他今天選的兩個英雄都不是版本T1。阿卡麗T2，辛德拉T2。他用兩個T2英雄碾壓了Knight。」
這句話的分量比數據更重。
版本答案碾壓對手，說明版本強。非版本答案碾壓對手，說明人強。
郭皓靠在椅背上，看了旁邊兩個人一眼。兩個人都沒說話，但表情已經說明了態度。
「先官宣吧。」郭皓說。
Dian點了一下頭，站起來。
「合同的事呢？」郭皓問，「他現在簽的是臨時試訓合同，要轉正式的話——」
「我跟他談。」Dian說。
他走出會議室，在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掏出手機，給沈渡發了條消息。
「明天下午有個官方採訪，拍宣傳照和定妝視頻。你準備一下。」
沈渡秒回：「行。」
Dian又打了一行字。
「採訪人是Rita。」
過了幾秒，沈渡回了。
「又是她？」
Dian看著這三個字，覺得有點意思。他打了一句：「你認識？」
「見過一面。」
Dian把手機收起來，轉著筆往教練室走。
他在想另一件事。
沈渡今天兩場訓練賽，第一場用了三次讀心——不對，Dian不知道讀心這回事。他在想的是另一個問題。
沈渡的英雄池到底有多深？
阿卡麗，刺客，碾壓。辛德拉，法師，碾壓。兩個完全不同類型的英雄，兩種完全不同的打法，都是碾壓級的表現。
如果第三個英雄也是這樣呢？第四個呢？
Dian轉了一下筆。
他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比賽了。
便利店。
Tian坐在窗邊的高腳凳上，面前擺著兩桶泡麵。沈渡坐在對面，面里加了一個蛋。
Tian吸了一口面，含糊不清地說：「你知道369今天說了什麼嗎？」
「能打。」
「你聽到了？」
「聽到了。」
Tian放下筷子，正經了一點。
「369在TES兩年多了，我聽他主動評價隊友的次數不超過三次。今天是第四次。」
沈渡吃麵，沒說話。
「你知道上一個被他說『能打』的中單是誰嗎？」
沈渡抬頭看了他一眼。
Tian豎起一根手指：「Rookie。」
沈渡低頭繼續吃麵。
Tian等了一會兒，發現他沒有任何反應。
「你就沒點感想？」
「面不錯。」
「……我說的是369評價你那個事。」
「哦。」沈渡嚼了兩口面，咽下去，「那挺好的。」
Tian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這人真有意思。被LPL最強中單碾壓了兩場，隊裡最難說話的老大哥認可了你，你的反應是『面不錯』。」
沈渡把蛋夾起來咬了一口。
「是真不錯。你以後半夜要是再看到訓練室亮著燈，可以帶一桶過來。」
Tian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他說，「那我以後給你帶泡麵，你以後別跟我說你在看劇了。」
沈渡沒接話。
他吃完了面，把桶扔進垃圾桶。
走出便利店的時候，外面下著小雨。跟他離開翼展那天一樣。
但這次他沒有淋雨。
Tian從兜里掏出一把摺疊傘，撐開了，往沈渡頭上舉了舉。
「走吧。」
兩個人撐著一把傘往基地走。
沈渡看了一眼傘。很小，兩個大男生擠在下面，肩膀都露在外面。
「你這傘是給小學生用的吧。」
「你要不要吧。」
「要。」
回到基地，沈渡上了三樓。
路過訓練室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燈是滅的。
他想了想，沒有進去。今天打了兩場訓練賽，用了三次讀心，太陽穴到現在還有點隱隱的脹。
回宿舍吧。明天還有採訪。
他躺到床上，看著天花板。
Rita。
又是她。
上次採訪的時候，她說了一句「我信了」。
來TES這幾天，說這句話的人只有兩個。Rita是第一個。Tian是第二個。
沈渡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