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章 肯定讓鬼子長見識
凌晨時分，山本一木大佐帶著自己的特工隊開始，屬於他們的行動。
帶著偽軍配合其他步兵，圍困一支八路的部隊，這根本就不是特工隊應該進行的戰鬥。
他們應該是機動、靈活，對敵方發動一擊必殺的攻擊。
而他現在要進行的，就是這樣的戰鬥。
這場由莜冢義男親自計劃的「圍點打援」戰鬥，本質是給他山本一木大佐圓臉的，最少不至於被華北派遣軍司令部撤銷編制。
既然配合圍困的村田大佐搶奪了指揮權，那麼他便自己找符合特工隊的作戰目標。
「大佐，攻擊皇協軍混成旅的，是晉綏軍的358團，不過……」
負責偵察的特工隊員報告。
「嗯？」
肩頭的綠色塗裝「蛙人燈」照亮作戰地圖，這種手電是日爾曼傘兵的手電。燈頭呈120度向下斜射，不必彎腰就能照亮地圖。
「皇協軍混成旅阻擋著圍困點北方山脊，他們對面除了前出的晉綏軍358團主力外，後面61軍72師正在全速趕來，看來他們是想吃掉混成旅！」
「喲西，看來晉綏軍61軍軍長李服膺，是要培養這個358團的團長，給他立大功的機會，這是個什麼人？」
「報告大佐，358團是61軍直屬獨立團，團長是楚雲飛，實力很強有5000多人！」
「怪不得，一個團就敢對6000人的混成旅發動進攻！」
山本一木大佐手指點著被「蛙人燈」照亮的地圖，
「這一次作戰，要體現我們特工隊的作戰能力，全隊都有，跟我奔襲晉綏軍61軍軍部活捉其軍長李服膺。只有這樣，才能讓莜冢義男將軍看到我們的用處！」
「嗨！」
隨後山本一木特工隊，借著凌晨天未亮之際，毒蛇般無聲無息滑過暗夜，直奔晉綏軍61軍軍部而去。
這時寧海濤率領空中突擊排，依舊頂著逆風，朝被圍的偵察連與騎兵連疾馳。
此刻，戰場逐漸陷入沉寂，寧海濤的心也陷入死寂。
他知道，這是旅部已經放棄了，拯救被困的部隊結果。
從天空看了整場戰鬥的他知道，恐怕整個戰場上八路軍386旅的傷亡加起來，已經遠遠超過了被困的三個連。
所有人都盡了力！
不，還有一個排沒有盡到力，那就是他和他的空中突擊排。
一天一夜沒睡的寧海濤，護目鏡後的眼睛充滿了血絲。而且逆風飛行了一整夜的他和手下，體力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眼下，他距離三個連被圍困的地方，已經不足三十公里。順風情況下，俯衝下去，連十分鐘都要不了。
可是該死的天氣，強烈逆風，一直在阻止他快速靠近。
與地面凌晨四點最黑暗不同，在被強風吹上1500米空中的寧海濤，已經看到東方發出的濛濛亮光。
天要亮了！
他的心沉下去，這預示一個極壞的可能。
天明襲擊鬼子，那麼鷹翼可載人的事，就不可避免的要暴露在鬼子面前。
以前這些載人三角翼，混在根據地到處飄的防空風箏里，還不怎麼顯眼。但這次要是在白天實施救援，恐怕就真的難以保密了。
可他沒法不救，騎兵連的存亡，可關係到他是否被抹殺的問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距離戰場越來越近，天色越來越亮，鷹翼暴露的風險也越來越大。
終於，李雲龍、丁偉他們試圖突破的那道山脊出現在眼前。
也許別人未必看得清，但戴著AR眼鏡，具備夜視能力的寧海濤看得十分清楚。
此刻鬼子偽軍打著火，把正在清理戰場。
當然不是拯救傷員，而是看到穿著灰色軍裝的八路軍士兵，就一刺刀下去。
「艹」
他剛剛罵出聲，剛剛被扎了一刺刀的八路軍戰士，猛然拉響手榴彈。
「轟隆」短暫的爆鳴中，火光照亮天地。
用刺刀扎那戰士的偽軍與鬼子，順著山坡滾下去。
「小鬼子們，老子曰你先人。老子特麼馬上讓你們嘗嘗，最熾烈的風火暴！」
看清山脊走勢的寧海濤，帶著空中突擊排的人排成一列縱隊，開始俯衝。
在這之前，他向被圍的徐慶與孫德勝發出光報。
「空中突擊排已經抵達戰場，即將對圍困你們的敵人進行突襲。我要求你們在城牆下列好衝擊隊形，看到火球騰起，數10個數後，向敵人陣地發動突襲。」
他沒想到的是，他的這個命令，立即在徐慶與孫德勝之間引發了爭吵。
「他算什麼上級，而且憑他一個空中突擊排與我們，就能攻擊對面鬼子的陣地？」
「這有什麼，寧參謀隸屬團部，而且他淨打神仙仗！」
孫德勝反駁的同時吩咐自己的通訊員。
「告訴部隊，整理裝備，在城牆下悄悄潛伏。戰馬要臥倒，小心它們叫。」
「是」
通訊員應了聲，飛快跑下去傳令。
「哼，什麼神仙仗，就說他在城裡的行動，哪是打仗，根本就是坑蒙拐騙！」
「徐連長，反正鬼子進攻，咱們死守也是死，不如配合空中突擊排痛痛快快打一場。」
「他一個參謀，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們？」
別看孫德勝是個粗魯的人，但眼下幾句話聊，立即知道徐慶的想法。
「這樣吧徐連長，你們連守城牆，我們騎兵連衝鋒！」
雖然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徐慶的心裡卻如同油烹一樣。
作為一個軍事主官他知道，倘然被排除在作戰之外，那就代表他「上不了桌」。
「算了，這時候我還爭什麼，孫連長，按我們前面說的，騎兵用戰馬牽著偵察連的鷹翼，我們在天上打，你們在地上砍！」
孫德勝看著黎明前黑暗的天空問：「我們騎兵拖著鷹翼，肯定會減慢速度。」
「哎呀，孫連長你怎麼死腦筋，不會兩匹馬拖著一架鷹翼。而且鷹翼只要升空，不迎風的時候，沒什麼阻力，不會影響騎兵衝鋒。」
「那要你的人小心，我們在發動攻擊的時候會扔一批騎兵手雷壓制。」
「沒事，你們儘量扔遠點就好。」
騎兵手雷，作為李雲龍想要的「無聲炮兵」，在騎兵連進行過狠狠的訓練。
而且孫德勝本身也非常喜歡。
騎兵們衝擊步兵前，先用超過300枚手雷給對方以沉重的打擊，這樣的攻擊傷亡會大幅降低。
至於偵察連飛在騎兵頭頂進行掩護，說真的，他沒想過。
但騎兵連那兩匣盒子炮子彈，還是讓他感覺這種對攻擊一方的壓制，應該是有作用的。
他望著黑暗的天空，點著頭感嘆。
「徐連長你說得對，我也想不通，寧參謀為什麼做出這樣的攻擊安排。但我們兩個連的攻擊，肯定會讓鬼子長見識！」
寧海濤會用什麼樣的攻擊手段？
當然是憑藉著物理化學知識，進行一種大家都沒想到的攻擊手段。
此刻，他與空中突擊排要進行最危險的飛行。
他們要隱在山溝里，從側翼靠近，堵著物資轉運站正當面的鬼子，然後灑下最濃密的葉子塵。
大山如同黑色的門板，朝臉上貼過來。
巨大的山體遮擋初顯的晨光，使它不能照在兩百米低空飛行的鷹翼上。
在曲折山溝中，鷹翼的飛行航跡也隨之彎彎曲曲。
好在它速度並不快，因此寧海濤帶空中突擊排的人，狹窄的峽谷中飛行的還算從容，然而不幸還是發生了。
「艹」
顧鐵山的粗豪喊聲在山谷中迴蕩。
寧海濤AR眼鏡的小窗口處，看到他的鷹翼撞向絕壁。
「繼續飛行，注意安全，集中精力！」
在他手指連點中，這串信息化成「區位碼」，瞬間傳遍整個空中突擊排。
迎風飛行了一夜，任何人的精神都會疲憊。況且參加過長征的顧鐵山，年紀早就過了35歲，精力遠不如他們這些「2」字頭的年輕人。
他通過AR眼鏡開的小窗口，注意著顧鐵山的三角翼。
它並沒有掉下峭壁，而斜斜掛在絕壁上伸出的一株大樹上。鷹翼背部的航行燈還亮著，但並沒有閃爍。
他無法判斷顧鐵山是死是活，但現在即將向鬼子發動衝擊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停下救人。
「艹，這特麼的戰爭！」
無奈嘟噥一句，帶著空中突擊排剩餘人員轉過山巒。
物資轉運站所在的山間小盆地出現在眼前，他發出命令。
「六翼編隊進場，灑後按計劃飛離。」
隨著他的命令，空中突擊排的三角翼，做出不同的反應。
有隊員輕推操縱杆減慢速度，有人收操縱杆稍微俯衝以加快速度。
轉眼間，它們排成了六機的斜線隊形，飛快自山間小盆地上空200米處無聲掠過。
天這時已經濛濛亮，只是斜斜的晨光被高大山脊阻擋，因此山這邊依舊保持著夜暗。
萬幸……
寧海濤在空中盤旋，他將是最後通場的那個人，他還要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鷹翼灑下的褐色葉子塵，在小盆地上空瀰漫開，它們「污染」了兩座山脊間的每一寸空間。
一個「六翼編隊」過去，山間小盆地似乎重回午夜，黎明的蒼茫瞬間消失。
又一個「六翼編隊」過去，他們像飛行在雲海上的飛機。
三角翼下面，是隨著山間氣流，不斷翻滾的濃密葉子塵。
是的清晨大山也醒了，山谷里沉寂一夜的空氣，也開始慢慢向空中翻卷著，這使葉子塵在空中的灑布變得越加均勻。
連續5波斜線隊形的鷹翼通場，眼下已經到了寧海濤俯衝通場的時間。
鷹翼的綢面，在清晨的晨曦下發出「唰唰」的氣流飛速流過聲。
俯衝的同時，他身後巨量的葉子塵，從鷹翼下面的口袋和他的系統空間迅速湧出。這讓小盆地中，原本就遮天閉日的葉子塵變得更加濃密。
灑布過後，他在空中盤旋，尋找氣流進行了一小段爬升。
隨後一個盤旋，他再度猛然沖向山谷中。
這時物資轉運站高達8米的城牆頂部，已經從葉子塵下露出了邊緣，被初亮的天光照得通透。
寧海濤心中一喜。
「就是現在！」
帶著偽軍配合其他步兵，圍困一支八路的部隊，這根本就不是特工隊應該進行的戰鬥。
他們應該是機動、靈活，對敵方發動一擊必殺的攻擊。
而他現在要進行的，就是這樣的戰鬥。
這場由莜冢義男親自計劃的「圍點打援」戰鬥，本質是給他山本一木大佐圓臉的，最少不至於被華北派遣軍司令部撤銷編制。
既然配合圍困的村田大佐搶奪了指揮權，那麼他便自己找符合特工隊的作戰目標。
「大佐，攻擊皇協軍混成旅的，是晉綏軍的358團，不過……」
負責偵察的特工隊員報告。
「嗯？」
肩頭的綠色塗裝「蛙人燈」照亮作戰地圖，這種手電是日爾曼傘兵的手電。燈頭呈120度向下斜射，不必彎腰就能照亮地圖。
「皇協軍混成旅阻擋著圍困點北方山脊，他們對面除了前出的晉綏軍358團主力外，後面61軍72師正在全速趕來，看來他們是想吃掉混成旅！」
「喲西，看來晉綏軍61軍軍長李服膺，是要培養這個358團的團長，給他立大功的機會，這是個什麼人？」
「報告大佐，358團是61軍直屬獨立團，團長是楚雲飛，實力很強有5000多人！」
「怪不得，一個團就敢對6000人的混成旅發動進攻！」
山本一木大佐手指點著被「蛙人燈」照亮的地圖，
「這一次作戰，要體現我們特工隊的作戰能力，全隊都有，跟我奔襲晉綏軍61軍軍部活捉其軍長李服膺。只有這樣，才能讓莜冢義男將軍看到我們的用處！」
「嗨！」
隨後山本一木特工隊，借著凌晨天未亮之際，毒蛇般無聲無息滑過暗夜，直奔晉綏軍61軍軍部而去。
這時寧海濤率領空中突擊排，依舊頂著逆風，朝被圍的偵察連與騎兵連疾馳。
此刻，戰場逐漸陷入沉寂，寧海濤的心也陷入死寂。
他知道，這是旅部已經放棄了，拯救被困的部隊結果。
從天空看了整場戰鬥的他知道，恐怕整個戰場上八路軍386旅的傷亡加起來，已經遠遠超過了被困的三個連。
所有人都盡了力！
不，還有一個排沒有盡到力，那就是他和他的空中突擊排。
一天一夜沒睡的寧海濤，護目鏡後的眼睛充滿了血絲。而且逆風飛行了一整夜的他和手下，體力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眼下，他距離三個連被圍困的地方，已經不足三十公里。順風情況下，俯衝下去，連十分鐘都要不了。
可是該死的天氣，強烈逆風，一直在阻止他快速靠近。
與地面凌晨四點最黑暗不同，在被強風吹上1500米空中的寧海濤，已經看到東方發出的濛濛亮光。
天要亮了！
他的心沉下去，這預示一個極壞的可能。
天明襲擊鬼子，那麼鷹翼可載人的事，就不可避免的要暴露在鬼子面前。
以前這些載人三角翼，混在根據地到處飄的防空風箏里，還不怎麼顯眼。但這次要是在白天實施救援，恐怕就真的難以保密了。
可他沒法不救，騎兵連的存亡，可關係到他是否被抹殺的問題。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距離戰場越來越近，天色越來越亮，鷹翼暴露的風險也越來越大。
終於，李雲龍、丁偉他們試圖突破的那道山脊出現在眼前。
也許別人未必看得清，但戴著AR眼鏡，具備夜視能力的寧海濤看得十分清楚。
此刻鬼子偽軍打著火，把正在清理戰場。
當然不是拯救傷員，而是看到穿著灰色軍裝的八路軍士兵，就一刺刀下去。
「艹」
他剛剛罵出聲，剛剛被扎了一刺刀的八路軍戰士，猛然拉響手榴彈。
「轟隆」短暫的爆鳴中，火光照亮天地。
用刺刀扎那戰士的偽軍與鬼子，順著山坡滾下去。
「小鬼子們，老子曰你先人。老子特麼馬上讓你們嘗嘗，最熾烈的風火暴！」
看清山脊走勢的寧海濤，帶著空中突擊排的人排成一列縱隊，開始俯衝。
在這之前，他向被圍的徐慶與孫德勝發出光報。
「空中突擊排已經抵達戰場，即將對圍困你們的敵人進行突襲。我要求你們在城牆下列好衝擊隊形，看到火球騰起，數10個數後，向敵人陣地發動突襲。」
他沒想到的是，他的這個命令，立即在徐慶與孫德勝之間引發了爭吵。
「他算什麼上級，而且憑他一個空中突擊排與我們，就能攻擊對面鬼子的陣地？」
「這有什麼，寧參謀隸屬團部，而且他淨打神仙仗！」
孫德勝反駁的同時吩咐自己的通訊員。
「告訴部隊，整理裝備，在城牆下悄悄潛伏。戰馬要臥倒，小心它們叫。」
「是」
通訊員應了聲，飛快跑下去傳令。
「哼，什麼神仙仗，就說他在城裡的行動，哪是打仗，根本就是坑蒙拐騙！」
「徐連長，反正鬼子進攻，咱們死守也是死，不如配合空中突擊排痛痛快快打一場。」
「他一個參謀，有什麼資格命令我們？」
別看孫德勝是個粗魯的人，但眼下幾句話聊，立即知道徐慶的想法。
「這樣吧徐連長，你們連守城牆，我們騎兵連衝鋒！」
雖然平平淡淡的一句話，但徐慶的心裡卻如同油烹一樣。
作為一個軍事主官他知道，倘然被排除在作戰之外，那就代表他「上不了桌」。
「算了，這時候我還爭什麼，孫連長，按我們前面說的，騎兵用戰馬牽著偵察連的鷹翼，我們在天上打，你們在地上砍！」
孫德勝看著黎明前黑暗的天空問：「我們騎兵拖著鷹翼，肯定會減慢速度。」
「哎呀，孫連長你怎麼死腦筋，不會兩匹馬拖著一架鷹翼。而且鷹翼只要升空，不迎風的時候，沒什麼阻力，不會影響騎兵衝鋒。」
「那要你的人小心，我們在發動攻擊的時候會扔一批騎兵手雷壓制。」
「沒事，你們儘量扔遠點就好。」
騎兵手雷，作為李雲龍想要的「無聲炮兵」，在騎兵連進行過狠狠的訓練。
而且孫德勝本身也非常喜歡。
騎兵們衝擊步兵前，先用超過300枚手雷給對方以沉重的打擊，這樣的攻擊傷亡會大幅降低。
至於偵察連飛在騎兵頭頂進行掩護，說真的，他沒想過。
但騎兵連那兩匣盒子炮子彈，還是讓他感覺這種對攻擊一方的壓制，應該是有作用的。
他望著黑暗的天空，點著頭感嘆。
「徐連長你說得對，我也想不通，寧參謀為什麼做出這樣的攻擊安排。但我們兩個連的攻擊，肯定會讓鬼子長見識！」
寧海濤會用什麼樣的攻擊手段？
當然是憑藉著物理化學知識，進行一種大家都沒想到的攻擊手段。
此刻，他與空中突擊排要進行最危險的飛行。
他們要隱在山溝里，從側翼靠近，堵著物資轉運站正當面的鬼子，然後灑下最濃密的葉子塵。
大山如同黑色的門板，朝臉上貼過來。
巨大的山體遮擋初顯的晨光，使它不能照在兩百米低空飛行的鷹翼上。
在曲折山溝中，鷹翼的飛行航跡也隨之彎彎曲曲。
好在它速度並不快，因此寧海濤帶空中突擊排的人，狹窄的峽谷中飛行的還算從容，然而不幸還是發生了。
「艹」
顧鐵山的粗豪喊聲在山谷中迴蕩。
寧海濤AR眼鏡的小窗口處，看到他的鷹翼撞向絕壁。
「繼續飛行，注意安全，集中精力！」
在他手指連點中，這串信息化成「區位碼」，瞬間傳遍整個空中突擊排。
迎風飛行了一夜，任何人的精神都會疲憊。況且參加過長征的顧鐵山，年紀早就過了35歲，精力遠不如他們這些「2」字頭的年輕人。
他通過AR眼鏡開的小窗口，注意著顧鐵山的三角翼。
它並沒有掉下峭壁，而斜斜掛在絕壁上伸出的一株大樹上。鷹翼背部的航行燈還亮著，但並沒有閃爍。
他無法判斷顧鐵山是死是活，但現在即將向鬼子發動衝擊的時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停下救人。
「艹，這特麼的戰爭！」
無奈嘟噥一句，帶著空中突擊排剩餘人員轉過山巒。
物資轉運站所在的山間小盆地出現在眼前，他發出命令。
「六翼編隊進場，灑後按計劃飛離。」
隨著他的命令，空中突擊排的三角翼，做出不同的反應。
有隊員輕推操縱杆減慢速度，有人收操縱杆稍微俯衝以加快速度。
轉眼間，它們排成了六機的斜線隊形，飛快自山間小盆地上空200米處無聲掠過。
天這時已經濛濛亮，只是斜斜的晨光被高大山脊阻擋，因此山這邊依舊保持著夜暗。
萬幸……
寧海濤在空中盤旋，他將是最後通場的那個人，他還要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鷹翼灑下的褐色葉子塵，在小盆地上空瀰漫開，它們「污染」了兩座山脊間的每一寸空間。
一個「六翼編隊」過去，山間小盆地似乎重回午夜，黎明的蒼茫瞬間消失。
又一個「六翼編隊」過去，他們像飛行在雲海上的飛機。
三角翼下面，是隨著山間氣流，不斷翻滾的濃密葉子塵。
是的清晨大山也醒了，山谷里沉寂一夜的空氣，也開始慢慢向空中翻卷著，這使葉子塵在空中的灑布變得越加均勻。
連續5波斜線隊形的鷹翼通場，眼下已經到了寧海濤俯衝通場的時間。
鷹翼的綢面，在清晨的晨曦下發出「唰唰」的氣流飛速流過聲。
俯衝的同時，他身後巨量的葉子塵，從鷹翼下面的口袋和他的系統空間迅速湧出。這讓小盆地中，原本就遮天閉日的葉子塵變得更加濃密。
灑布過後，他在空中盤旋，尋找氣流進行了一小段爬升。
隨後一個盤旋，他再度猛然沖向山谷中。
這時物資轉運站高達8米的城牆頂部，已經從葉子塵下露出了邊緣，被初亮的天光照得通透。
寧海濤心中一喜。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