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章 你懂的我也懂
三個小時後，葉子塵落下，天空重新出現在人們眼前。
與它一起出現的，居然還有隻被烤到冒油的小乳豬，被擺上飯桌。
寧海濤已經被後勤部長張萬和扔到一邊，他呵呵的像個「舔狗」一樣，追在蘇珊身邊。
「蘇珊小姐，瞧咱老張辦事地道吧。我還找到碗米，可惜有點陳了，您別戒意。」
飯桌上，寧海濤他們一行，與蔡上尉他們吃的是帶肉菜的窩窩頭，另外一人給搞了碗酒。
唯獨只有蘇珊的面前，不但放著用小搪瓷盆盛的烤乳豬，甚至還蹲了瓶汾酒。
真不知道，這樣等級分明的席面，張萬和是怎麼想起來的。
他當然知道，根據地困難，能湊出肉菜配窩窩頭已經極不容易。就這還得說後勤部的物資「豐富」，要是普通部隊，肉菜想都別想。
魯石頭已經回頭盯了好幾次那隻小乳豬，發出響亮的咽口水聲。
他悄悄問：「寧參謀，硝洞裡到底有什麼問題，我也掃過硝，沒看出什麼啊。」
寧海濤微微一笑，好勝心起，輕聲但又恰好能讓蘇珊聽到。
「咱們不如先聽聽蘇珊小姐的看法，你沒聽過，記者都很博學嗎？」
肖楚與沈蔓笙坐在角落，存在感很低，不過也想看二人鬥法。
蘇珊抿嘴一笑，挑釁似的伸筷子夾了一小塊，烤得油光焦脆的乳豬肉皮。說話時充滿自信。
「硝床的問題，無非溫度、濕度、通風。」
香脆的肉皮，在她唇齒間發出輕微的「咯崩」聲，眼角瞟著寧海濤。
「嗯，真好吃，脆而不柴，香而不膩。」
一旁所謂做陪的後勤部長張萬，忙著給她倒酒，一臉希冀的聽著她說。
寧海濤啃了口窩頭，替張部長催她。
「我說蘇珊小姐，烤乳豬都是你的，沒人和你爭。你還是直接說原因吧，瞧瞧把我們張部長急得。」
蘇珊收回目光，略帶歉意的沖張部長笑笑。
「張部長，您也吃我才說。」
「好，好，我也吃！」
張部長伸筷子，夾了指甲大小的一塊吃進嘴裡。他捨不得多吃，不然擔心客人吃的不滿意。
然後緊著催，
「蘇珊小姐，我們硝洞到底有什麼問題，您快說說吧！」
蘇珊端過酒杯，淺淺的在紅唇上抿了下，還衝寧海濤響亮的咂了下嘴，才略帶得意的接著說。
「硝化細菌的活性在20～35攝氏度最高。」
此刻張部長早扔下筷子，在飯桌上直接攤開筆記本，在紙上寫寫劃劃。
不過攝氏度三個字還是難住了他，他不好意思的問，
「蘇小姐，攝、攝那什麼的度……」
「張部長您看，攝氏度三個字是這樣寫的，符號是……」
寧海濤突然敏銳認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根據地的人，文化知識的欠缺。
而那個該死的，喜歡搗亂的系統這時候突然又跳了出來。
「任務-掃盲先鋒，提高晉西北抗日根據地識字率到10%，任務成功獎勵20000榮譽值，神秘木質寶箱一個，失敗抹殺……」
「抹你妹，抹你老母，提高識字率，那是老子一個人能辦到的！」
罵到一半，寧海濤突然住嘴，因為他發現，普及識字有現成的作業好抄。
因為現代教育中，提升識字率的辦法很簡單。
只需教會拼音，然後出一批帶拼音的讀物，通過閱讀就能迅速識字。
唯一問題在於，這時抗日根據地的書籍、報紙不帶拼音。
說白了，掃盲任務就是推廣帶拼音的讀物。
「艹，難道老子客串完農業專家，還要客串教育專家嗎，該死的老是搗亂的破系統！」
他有些沮喪，感覺回家的日子似乎越來越遠，八成得把抗戰打完才行。
就在他與系統交互時，這時蘇珊已經說出了「硝洞」的基本問題。
「為了保證洞裡溫度，你們給硝洞加裝了棉門帘，這就導致裡面氧氣補充不及時，限制了硝化細菌的活性。」
「你們淋尿的時候，淋得太勤、太多，導致硝化細菌沒來及完成反應就被沖走。」
「你們填料堆得太厚，導致料堆中氧氣流通不暢，所以產硝太低。」
她說一句，後勤部長張萬和就記一句，是真沒發現這小丫頭懂得是真多。
「怎麼樣寧參謀，我說得對嗎，我要是說得不準確，允許你糾正補充。」
說著，她伸出筷子，又夾起一塊豬皮，得意的叼在齒間卻不咀嚼，就那樣笑吟吟的展示給他看。
寧海濤微笑，從身上挎包里掏出一疊紙，直接遞給後勤部長張萬和。
「張部長，蘇珊小姐除了最根本的原因沒找到之外，其他說得全對，您可以做為基準參考。」
說完並不解釋，坐回椅子繼續啃自己的窩頭。
不料他的行為卻使蘇珊生氣了。
她索性放下筷子追問。
「姓寧的，什麼最根本的問題我沒想到？」
寧海濤回身。
「我說蘇珊小姐，咱們是不是飯後再聊，反正這件事一天也解決不完。」
「事無不可對人言，除非你輸了想耍賴！」
「好吧，好吧，」
面對蘇珊的不依不饒，寧海濤無奈嘆口氣，不明白這小妞怎麼這麼軸。
「硝洞產硝量低的根本原因在於，張部長是按以前掃硝的經驗。只是從老牆土裡，把已經生成的硝石，用水洗出來，而硝床進行的是複雜的生物化學反應。」
看來又要講課，他只好掏出馬克筆與白板。
「填料里，混合草木灰是給硝酸鉀，哦，也就是硝石中增加鉀，添加老牆土是接種硝化細菌，然後在適合溫度、濕度下，由硝化細菌完成轉化過程。」
說的過程中，寧海濤在白板上用馬克筆清晰的畫出整個流程。
蘇珊不爽的懟回來。
「這有什麼，你不過是把生化反應說清楚了，等於把我說的重複了一遍。」
寧海濤笑道：「別著急，馬上就到你忽略的地方了！」
「根本的問題在這兒，而這也是蘇珊小姐忽略的地方！」
馬克筆在粗硝溶液的罐子上點了下。
「這個收集粗硝溶液的罐子裡缺乏氧氣，硝水進去停留太久，會被反硝化細菌分解，硝酸鉀變成氮氣揮發。解決辦法也很簡單，時時向裡面通氣就好。」
蘇珊氣鼓鼓的嘴唇重新彎起來，顯然她已經聽明白寧海濤提到的問題。
的確，她完全沒有考慮這一點。
寧海濤望著她淡淡一笑，但心中還有點擔心。
這小妞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硝化床，要是報在中央社報紙上，肯定影響國府對八路軍的供應。
不過這事，寧海濤已經要拴住去聯繫獨立團的政W趙剛，聽他的命令行事就好。
「瞧，這不是簡簡單單，可你給張部長的那疊紙又是什麼。」
這小妞的問題是，太喜歡刨根問底，真是讓人頭痛的職業病。
「那是我設計的新硝化床，以後只換填料，不必再翻動，也不必人手噴灑，就能半自動完成反應的硝石生產線。」
「這個……」
那疊圖紙在後勤部長張萬和手中晃著，
「寧參謀，您這圖紙畫的挺好，可惜我看不懂，看來您得多住些時候。您想吃什麼，我讓戰士們……」
說到一半，他已經上前去牽寧海濤的手。
「來來來，和蘇珊小姐坐一桌，兩位吃好、喝好，趕緊把造硝化床這事解決了，不然我真沒法給旅長交待！」
「不用、不用，張部長您太客氣了。我是個小年輕，又不是客人，您招待客人不必管我。硝化床的事你放心，團里派我來，就是解決這問題的。」
就在寧海濤與後勤部長張萬和拉扯間，突然充做餐廳的房門被人一把推開。接著拴住一把掀開門帘閃身闖進來。
拴住跑得氣喘吁吁，到了寧海濤身邊，彎腰附耳急道。
「寧參謀、出事了！」
只看了眼拴住充滿了急切的神情，寧海濤的心就往下一沉。
出事了，肯定出大事了！
不過他神情未變，在這裡複雜人群里隱藏起想法，只向在座的各人點頭致意。
「諸位慢用，我去去就來。」
到了院子，看看左右沒什麼礙眼的人，拴住把手套在寧海濤耳朵上。
「寧參謀，團長命令，要您迅速歸隊並直接到團部，還命令空中突擊排作好戰鬥準備，有緊急戰鬥任務！」
緊急戰鬥任務？
難道鬼子進山掃蕩了！
這是寧海濤心頭跳出的第一個可能。
山本一木特工隊在平安城吃了那麼大虧，肯定會想報復。
可單憑他們那點人，可做不了什麼，唯一只有出動大批日軍對根據地掃蕩。
他對拴住說：「你稍等下，我先去找張部長。」
他掀開門帘對張部長道：「張部長，您答應的彈殼，能讓戰士們現在就裝車嗎。如果可以的話，我要立刻帶它們回去。」
張部長問：「怎麼，你們團出事了？」
寧海濤臉上神情自若，讓人看不出他猜到的問題。
「不是，張部長，是我們那裡的軍工製造出了點事故，我急著回去處理，所以麻煩您。」
「好說，我馬上叫人裝車，可硝洞的事怎麼辦。」
「沈副排長和蘇珊小姐都懂，問她們吧。」
「好吧！」
說著張部長已經掀開門帘離開。
寧海濤出來，抓住拴住，貼著他耳朵再問：「是鬼子掃蕩了嗎？」
豈料拴住望著他猛搖頭。
「寧參謀，是比鬼子掃蕩更要命的事。」
說著，又把手攏在他耳邊。
真的被他說出個了不得了的事，連寧海濤的眼睛，都被震驚到瞪起溜圓。
事情大條了，但他沒想到的是，事情能大條到天都要塌了！
與它一起出現的，居然還有隻被烤到冒油的小乳豬，被擺上飯桌。
寧海濤已經被後勤部長張萬和扔到一邊，他呵呵的像個「舔狗」一樣，追在蘇珊身邊。
「蘇珊小姐，瞧咱老張辦事地道吧。我還找到碗米，可惜有點陳了，您別戒意。」
飯桌上，寧海濤他們一行，與蔡上尉他們吃的是帶肉菜的窩窩頭，另外一人給搞了碗酒。
唯獨只有蘇珊的面前，不但放著用小搪瓷盆盛的烤乳豬，甚至還蹲了瓶汾酒。
真不知道，這樣等級分明的席面，張萬和是怎麼想起來的。
他當然知道，根據地困難，能湊出肉菜配窩窩頭已經極不容易。就這還得說後勤部的物資「豐富」，要是普通部隊，肉菜想都別想。
魯石頭已經回頭盯了好幾次那隻小乳豬，發出響亮的咽口水聲。
他悄悄問：「寧參謀，硝洞裡到底有什麼問題，我也掃過硝，沒看出什麼啊。」
寧海濤微微一笑，好勝心起，輕聲但又恰好能讓蘇珊聽到。
「咱們不如先聽聽蘇珊小姐的看法，你沒聽過，記者都很博學嗎？」
肖楚與沈蔓笙坐在角落，存在感很低，不過也想看二人鬥法。
蘇珊抿嘴一笑，挑釁似的伸筷子夾了一小塊，烤得油光焦脆的乳豬肉皮。說話時充滿自信。
「硝床的問題，無非溫度、濕度、通風。」
香脆的肉皮，在她唇齒間發出輕微的「咯崩」聲，眼角瞟著寧海濤。
「嗯，真好吃，脆而不柴，香而不膩。」
一旁所謂做陪的後勤部長張萬，忙著給她倒酒，一臉希冀的聽著她說。
寧海濤啃了口窩頭，替張部長催她。
「我說蘇珊小姐，烤乳豬都是你的，沒人和你爭。你還是直接說原因吧，瞧瞧把我們張部長急得。」
蘇珊收回目光，略帶歉意的沖張部長笑笑。
「張部長，您也吃我才說。」
「好，好，我也吃！」
張部長伸筷子，夾了指甲大小的一塊吃進嘴裡。他捨不得多吃，不然擔心客人吃的不滿意。
然後緊著催，
「蘇珊小姐，我們硝洞到底有什麼問題，您快說說吧！」
蘇珊端過酒杯，淺淺的在紅唇上抿了下，還衝寧海濤響亮的咂了下嘴，才略帶得意的接著說。
「硝化細菌的活性在20～35攝氏度最高。」
此刻張部長早扔下筷子，在飯桌上直接攤開筆記本，在紙上寫寫劃劃。
不過攝氏度三個字還是難住了他，他不好意思的問，
「蘇小姐，攝、攝那什麼的度……」
「張部長您看，攝氏度三個字是這樣寫的，符號是……」
寧海濤突然敏銳認識到一件事，那就是根據地的人，文化知識的欠缺。
而那個該死的，喜歡搗亂的系統這時候突然又跳了出來。
「任務-掃盲先鋒，提高晉西北抗日根據地識字率到10%，任務成功獎勵20000榮譽值，神秘木質寶箱一個，失敗抹殺……」
「抹你妹，抹你老母，提高識字率，那是老子一個人能辦到的！」
罵到一半，寧海濤突然住嘴，因為他發現，普及識字有現成的作業好抄。
因為現代教育中，提升識字率的辦法很簡單。
只需教會拼音，然後出一批帶拼音的讀物，通過閱讀就能迅速識字。
唯一問題在於，這時抗日根據地的書籍、報紙不帶拼音。
說白了，掃盲任務就是推廣帶拼音的讀物。
「艹，難道老子客串完農業專家，還要客串教育專家嗎，該死的老是搗亂的破系統！」
他有些沮喪，感覺回家的日子似乎越來越遠，八成得把抗戰打完才行。
就在他與系統交互時，這時蘇珊已經說出了「硝洞」的基本問題。
「為了保證洞裡溫度，你們給硝洞加裝了棉門帘，這就導致裡面氧氣補充不及時，限制了硝化細菌的活性。」
「你們淋尿的時候，淋得太勤、太多，導致硝化細菌沒來及完成反應就被沖走。」
「你們填料堆得太厚，導致料堆中氧氣流通不暢，所以產硝太低。」
她說一句，後勤部長張萬和就記一句，是真沒發現這小丫頭懂得是真多。
「怎麼樣寧參謀，我說得對嗎，我要是說得不準確，允許你糾正補充。」
說著，她伸出筷子，又夾起一塊豬皮，得意的叼在齒間卻不咀嚼，就那樣笑吟吟的展示給他看。
寧海濤微笑，從身上挎包里掏出一疊紙，直接遞給後勤部長張萬和。
「張部長，蘇珊小姐除了最根本的原因沒找到之外，其他說得全對，您可以做為基準參考。」
說完並不解釋，坐回椅子繼續啃自己的窩頭。
不料他的行為卻使蘇珊生氣了。
她索性放下筷子追問。
「姓寧的，什麼最根本的問題我沒想到？」
寧海濤回身。
「我說蘇珊小姐，咱們是不是飯後再聊，反正這件事一天也解決不完。」
「事無不可對人言，除非你輸了想耍賴！」
「好吧，好吧，」
面對蘇珊的不依不饒，寧海濤無奈嘆口氣，不明白這小妞怎麼這麼軸。
「硝洞產硝量低的根本原因在於，張部長是按以前掃硝的經驗。只是從老牆土裡，把已經生成的硝石，用水洗出來，而硝床進行的是複雜的生物化學反應。」
看來又要講課，他只好掏出馬克筆與白板。
「填料里，混合草木灰是給硝酸鉀，哦，也就是硝石中增加鉀，添加老牆土是接種硝化細菌，然後在適合溫度、濕度下，由硝化細菌完成轉化過程。」
說的過程中，寧海濤在白板上用馬克筆清晰的畫出整個流程。
蘇珊不爽的懟回來。
「這有什麼，你不過是把生化反應說清楚了，等於把我說的重複了一遍。」
寧海濤笑道：「別著急，馬上就到你忽略的地方了！」
「根本的問題在這兒，而這也是蘇珊小姐忽略的地方！」
馬克筆在粗硝溶液的罐子上點了下。
「這個收集粗硝溶液的罐子裡缺乏氧氣，硝水進去停留太久，會被反硝化細菌分解，硝酸鉀變成氮氣揮發。解決辦法也很簡單，時時向裡面通氣就好。」
蘇珊氣鼓鼓的嘴唇重新彎起來，顯然她已經聽明白寧海濤提到的問題。
的確，她完全沒有考慮這一點。
寧海濤望著她淡淡一笑，但心中還有點擔心。
這小妞看了一眼就知道是硝化床，要是報在中央社報紙上，肯定影響國府對八路軍的供應。
不過這事，寧海濤已經要拴住去聯繫獨立團的政W趙剛，聽他的命令行事就好。
「瞧，這不是簡簡單單，可你給張部長的那疊紙又是什麼。」
這小妞的問題是，太喜歡刨根問底，真是讓人頭痛的職業病。
「那是我設計的新硝化床，以後只換填料，不必再翻動，也不必人手噴灑，就能半自動完成反應的硝石生產線。」
「這個……」
那疊圖紙在後勤部長張萬和手中晃著，
「寧參謀，您這圖紙畫的挺好，可惜我看不懂，看來您得多住些時候。您想吃什麼，我讓戰士們……」
說到一半，他已經上前去牽寧海濤的手。
「來來來，和蘇珊小姐坐一桌，兩位吃好、喝好，趕緊把造硝化床這事解決了，不然我真沒法給旅長交待！」
「不用、不用，張部長您太客氣了。我是個小年輕，又不是客人，您招待客人不必管我。硝化床的事你放心，團里派我來，就是解決這問題的。」
就在寧海濤與後勤部長張萬和拉扯間，突然充做餐廳的房門被人一把推開。接著拴住一把掀開門帘閃身闖進來。
拴住跑得氣喘吁吁，到了寧海濤身邊，彎腰附耳急道。
「寧參謀、出事了！」
只看了眼拴住充滿了急切的神情，寧海濤的心就往下一沉。
出事了，肯定出大事了！
不過他神情未變，在這裡複雜人群里隱藏起想法，只向在座的各人點頭致意。
「諸位慢用，我去去就來。」
到了院子，看看左右沒什麼礙眼的人，拴住把手套在寧海濤耳朵上。
「寧參謀，團長命令，要您迅速歸隊並直接到團部，還命令空中突擊排作好戰鬥準備，有緊急戰鬥任務！」
緊急戰鬥任務？
難道鬼子進山掃蕩了！
這是寧海濤心頭跳出的第一個可能。
山本一木特工隊在平安城吃了那麼大虧，肯定會想報復。
可單憑他們那點人，可做不了什麼，唯一只有出動大批日軍對根據地掃蕩。
他對拴住說：「你稍等下，我先去找張部長。」
他掀開門帘對張部長道：「張部長，您答應的彈殼，能讓戰士們現在就裝車嗎。如果可以的話，我要立刻帶它們回去。」
張部長問：「怎麼，你們團出事了？」
寧海濤臉上神情自若，讓人看不出他猜到的問題。
「不是，張部長，是我們那裡的軍工製造出了點事故，我急著回去處理，所以麻煩您。」
「好說，我馬上叫人裝車，可硝洞的事怎麼辦。」
「沈副排長和蘇珊小姐都懂，問她們吧。」
「好吧！」
說著張部長已經掀開門帘離開。
寧海濤出來，抓住拴住，貼著他耳朵再問：「是鬼子掃蕩了嗎？」
豈料拴住望著他猛搖頭。
「寧參謀，是比鬼子掃蕩更要命的事。」
說著，又把手攏在他耳邊。
真的被他說出個了不得了的事，連寧海濤的眼睛，都被震驚到瞪起溜圓。
事情大條了，但他沒想到的是，事情能大條到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