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章 居然還有出城式
「團長，咱們三個都去，這太危險了吧！」
本著政W的了職責，趙剛不能允許獨立團三巨頭，一起身臨危險場合。
「嗯，政W說得對！」
把兩厘米厚坎肩式護身甲穿在裡面，李雲龍把棉衣穿上，眼睛瞟了眼孔捷。
後者立即瞪起眼，但不是對李雲龍。
「我說老趙，你阻止老李就好，我只是副團長可有可無，別想把老子關在家裡。」
「咦，孔二愣子，老子的家還能讓你當了。小趙可是老子的政W，他能向著你說話！」
「兩位團長，這件事我看是不是再考慮下，您二位……」
「別」
李雲龍與孔捷二人，異口同聲，態度堅決的拒絕。
「海濤那兔崽子去城裡活動一場，還要搞個什麼出城式，說什麼老子也要去看看這小子搞出來的西洋景。還特麼出城式，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瞧瞧、瞧瞧……」
孔捷鄙夷的看著李雲龍，沖趙剛說，
「瞧把這小子美的，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的。他是命好攤上個海濤，張口兔崽子閉口兔崽子。你要不想要給老子，老子……」
「滾一邊去，老孔你可不准瞎想！」
看看攔不住二位團長，趙剛也只好不再堅持。
至於把他一個人留家裡擔心，他才不願意。
因為寧海濤傳回消息，今天他回山，而鬼子還要為他搞個什麼「出城式」。
八路去城裡活動不稀奇，可鬼子上趕著送車、送槍、送子彈，最後還列大隊歡送的，還真是頭一遭。
「團長，咱們是不是到附近的制高點上看看就算了，別用什麼鷹翼好不好！」
趙剛進一步說出他的真實想法，他可不想獨立團三巨頭，都因為駕駛鷹翼出事，這個損失……
李雲龍與孔捷互相瞅了眼，轉眼取得默契，最後目光一起落在趙剛身上。
還是由李雲龍開口。
「我說小趙啊，你的擔心很我很認可。這樣吧，你留在團里，有什麼事情用光信號向我們報告。」
「嘖」
趙剛皺眉抓頭皮，沒想到他這堅持原則的，反而被扔家裡了。
「兩個團長，怎麼次次都穿一條褲子！」
孔捷菸袋在嘴裡叭嗒著呵呵笑。
「呵呵，當年我和老李換班站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偵察連，現在即像個工廠，又像個兵營。
偵察兵們在沿著寧海濤創造的「障礙跑訓練場」「建築物清剿」進行戰術訓練。
技術組與工兵組的人在忙著用寧海濤送回來的綢子，加工新鷹翼。
三人剛看了幾分鐘，偵察連邊長徐慶，就帶著個通訊員，咧著張嘴跑過來，老遠就開始抱怨。
「團長，現在有了空中突擊排，我們偵察連是不是就變成牛夫人了，您可好久沒來我們連了。」
李雲龍瞪著一雙怪眼罵道：
「你小子好的不學，海濤那兔崽子的怪話一學就會，什麼叫偵察連變成牛夫人了。戰術訓練別光練這些，野戰、潛伏、捕俘也要練。」
「是」
孔捷板著臉命令：「別廢話，去準備三架鷹翼，團首長要檢查你們的裝備！」
「是」
徐慶朝自己的通訊員擺手，後者忙大步跑開。
偵察連從抗戰時代開始，一直到九十年代有特種大隊前，都是PLA步兵中的精英單位。
甚至在成立特種部隊前，偵察連與各國特種兵交手，也打得有來有回。
可時代終究在前進，偵察連也終究還是要進化出特種部隊。
最後趙剛拉住徐慶，語氣溫和的說。
「徐慶啊，現在團里對空中突擊排是有些傾向性，不過你不要有想法，畢竟他們是實驗部隊，另外告訴你個好消息。」
徐慶眼裡放光，從空中突擊排的壓力下解脫出來。
這也不怪他，空中突擊排成立時，屬他們偵察連報名的人最多。不沖別的，就沖一天一兩豬油渣，在這時的根據地，就非常吸引人。
「海濤同志，從城裡鬼子手中得到一百隻，太原兵工廠生產的長苗鏡面匣子，團里決定抽調一部分充實偵察連，另外配屬訓練彈藥若干。」
「真的，謝謝政W，謝謝團首長！」
徐慶高興的立正敬禮，興奮道。
訓練彈藥，是使用寧海濤配製的「硝甘藥」復裝的子彈。
這種藥燃速極快，適合做炸藥或者火箭推進劑。用來復裝子彈，極容易炸膛。
不過寧海濤根據現代彈藥科學知識，調整比例，把軟泥狀火藥壓製成相應藥柱，從物理角度解決了燃速問題。
這種復裝彈名為訓練彈藥，事實上拿到手的各部，還是當正規彈藥用的。還都說這種子彈比普通黑火藥復裝的子彈勁大。
「政W說得對，徐慶，你小子可不准打埋伏。要把訓練彈藥的效果發揮到極致，挑槍法好的集中訓練。」
孔捷手裡的大菸袋鍋子，就在徐慶臉前面晃悠，點著他的鼻子尖。
等待鷹翼的同時，李雲龍觀察著偵察連戰士，在各種寧海濤設計的訓練設施中訓練他滿意的點頭。
「徐慶，偵察連習慣駕駛鷹翼，將來空中突擊排有需要的時候，就抽調你們偵察連協同作戰。」
「啊，團長，偵察連一向是獨立團最能巧打的隊伍，他們空中突擊排……」
徐慶危機感爆棚。
他也聽說了，空中突擊排昨天夜裡，進行了一場近乎完美的短促突擊。
葉子塵掩護，突入鬼子憲兵隊搶救被俘人員。
膽子差一點，作戰的本領差一點都做不到。
以前他沒敢想過，但聽說之後仔細捉摸了下。發現偵察連也能辦到，甚至不會比空中排擊排做得差。
只不過以前沒想過，戰鬥也可以這樣打。
大概他的神色被李雲龍看出來了，他冷笑一聲。
「別想有的沒的，一會老子帶你去見識見識，動腦子打仗的結果是啥樣子。」
「動腦子打仗，好像誰打仗不動腦子似的。老子的偵察連，如果不是動腦子打仗，能成獨立團最會打巧仗的連隊？」
心中不服氣，可徐慶沒敢把這話掛到嘴上。
只是帶著這股子不服氣，跟著三位團首長升了空。
五架鷹翼採用滑道升空的辦法起飛，隨後在山溝里找到上升氣流，轉眼升到近千米空中。
這是偵察連最常使用的高度，既可以擴展視界到附近的幾個縣城，也可以讓地面的人，誤以為是鷹鷂盤旋。
偵察連的鷹翼與空中突擊排的鷹翼不同，它更大些，形狀也更有利於長久盤旋。更重要的是，偵察員的頭盔上，安裝著一架摺疊望遠鏡。
原本寧海濤是想給操縱三角架的中央，安裝大視場望遠鏡。
可惜根據地並不能生產純度很高的玻璃，只好把望遠鏡仿佛後世夜視鏡那樣，摺疊固定在頭盔上。
即便如此土的裝備，也給了獨立團鷹翼偵察員很大的便利。
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放下望遠鏡，仔細觀察目標。
當幾人分別找到相應的上升氣流，各自穩住鷹翼後，不約而把望遠鏡搬到眼前，平安城瞬間來到他們眼前。
平安城並沒有什麼大變化，城牆上背著步槍的偽軍游來盪去。
鬼子兵的膏藥旗飄揚在城門樓上空，甚至城門處的木籠里，還裝著被鬼子殺害同志的人頭。
唯一奇怪的是，今天太陽升到半空，軍士長城門的偽軍還沒有放人進城，此刻被堵著的人，擠成了黑螞蟻似的一片。
「鬼子在搞什麼飛機？」
寧海濤說話時帶的現代詞，不可避免的污染了獨立團戰士的語言。
正在徐慶疑惑間，突然城門大開。
接著一隊披著披風的鬼子憲兵，從城門沒事裡排著成兩列跑步而出。
鬼子憲兵部隊，是向法蘭西學習後的結果。因此他們的憲兵穿著法式斗篷，軍容風紀也與普通步兵有較大不同。
他們排成兩列，把閒人擋在隊列之外，似要歡送什麼大人物離開。
接著兩輛三輪摩托，守護著一輛膠皮輪馬車出來，隨後……令人驚訝的事情出現了。
一隊穿著八路軍制服的軍人，在鬼子的夾道歡送下出了城。
「臥槽……這什麼情況，鬼子派特務也這麼明目張胆？」
徐慶驚訝的抬手調節望遠鏡，想看得更加清楚。
當他看清，那一隊大約三十來人，在鬼子歡送下的八路軍戰士，領頭的人居然是他認識的——區小隊的隊長趙滿屯時，他徹底呆住了。
「鬼子腦殼壞掉了？」
從最壞的角度講，趙滿屯投降了鬼子，被派回山里臥底。
可難道不該靜悄悄的，避過所有人耳目出城嗎？
可惜現在他身在空中，這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根本無法想得通，也不可能找獨立團三巨頭討論。
目光移動，看到穿著八路軍軍服的馬車車夫，他更吃驚了。
馬車上坐著三個人，一個是正站在車上，向車下送行鬼子揮手致意的寧海濤。
另一個是技術排的副排長沈蔓笙，趕車的是空中突擊排的通訊員趙拴住。
吃驚之餘，他只得出了一個結論。
「瘋了，這世上的人，特麼全都瘋了！」
不，世上人沒有全瘋，瘋批的只有寧海濤一個。
大模大樣出城，理由與他在鬼子堆里宣揚抗日一樣，這是他，一個潛入八路軍獨立團的特工，必須進行的演練。
至於會不會暴露行蹤，他用一個故事進行了說明。
「凇滬會戰的時候，我們的一隊特工化妝成中國軍人，說著各種漢語方言潛入敵後。炸毀橋樑、毀壞路牌、破壞鐵路。」
無論櫻井千夏、小野次郎這樣的特工、憲兵還是吉田正一這樣的陸軍軍官，都不明白，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他微微一笑，也不再賣關子，直接道出結論。
「知道嗎，據戰後分析，他們的潛入造成了中國軍隊的慌亂，他們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每一個自己人，這結果比單純搞破壞造成的破壞更大！」
這時站在馬車上，享受著鬼子夾道歡送的寧海濤，大模大樣的對周圍露出驚訝目光的百姓們發出吶喊。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不做亡國奴，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皆有抗戰守土之則……老少爺們打鬼子，族譜上都得單開一頁！」
振臂高呼的同時，他向遠方山巒間，那幾隻盤旋的雄鷹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這樣的西洋景，肯定會把獨立團三巨頭吸引上天。
揮舞著手臂，他心中更想吶喊：「團長，瞧見了嗎，我把鬼子忽悠瘸了！」
而下面以吉田正一、小野次郎、櫻井千夏為代表的鬼子軍官，對寧海濤的瘋批表演，同樣報以了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戰爭，以這種怪誕又有些黑色幽默的方式，奇怪的進行下去。
本著政W的了職責，趙剛不能允許獨立團三巨頭，一起身臨危險場合。
「嗯，政W說得對！」
把兩厘米厚坎肩式護身甲穿在裡面，李雲龍把棉衣穿上，眼睛瞟了眼孔捷。
後者立即瞪起眼，但不是對李雲龍。
「我說老趙，你阻止老李就好，我只是副團長可有可無，別想把老子關在家裡。」
「咦，孔二愣子，老子的家還能讓你當了。小趙可是老子的政W，他能向著你說話！」
「兩位團長，這件事我看是不是再考慮下，您二位……」
「別」
李雲龍與孔捷二人，異口同聲，態度堅決的拒絕。
「海濤那兔崽子去城裡活動一場，還要搞個什麼出城式，說什麼老子也要去看看這小子搞出來的西洋景。還特麼出城式，真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瞧瞧、瞧瞧……」
孔捷鄙夷的看著李雲龍，沖趙剛說，
「瞧把這小子美的，笑的後槽牙都露出來的。他是命好攤上個海濤，張口兔崽子閉口兔崽子。你要不想要給老子，老子……」
「滾一邊去，老孔你可不准瞎想！」
看看攔不住二位團長，趙剛也只好不再堅持。
至於把他一個人留家裡擔心，他才不願意。
因為寧海濤傳回消息，今天他回山，而鬼子還要為他搞個什麼「出城式」。
八路去城裡活動不稀奇，可鬼子上趕著送車、送槍、送子彈，最後還列大隊歡送的，還真是頭一遭。
「團長，咱們是不是到附近的制高點上看看就算了，別用什麼鷹翼好不好！」
趙剛進一步說出他的真實想法，他可不想獨立團三巨頭，都因為駕駛鷹翼出事，這個損失……
李雲龍與孔捷互相瞅了眼，轉眼取得默契，最後目光一起落在趙剛身上。
還是由李雲龍開口。
「我說小趙啊，你的擔心很我很認可。這樣吧，你留在團里，有什麼事情用光信號向我們報告。」
「嘖」
趙剛皺眉抓頭皮，沒想到他這堅持原則的，反而被扔家裡了。
「兩個團長，怎麼次次都穿一條褲子！」
孔捷菸袋在嘴裡叭嗒著呵呵笑。
「呵呵，當年我和老李換班站崗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呢！」
偵察連，現在即像個工廠，又像個兵營。
偵察兵們在沿著寧海濤創造的「障礙跑訓練場」「建築物清剿」進行戰術訓練。
技術組與工兵組的人在忙著用寧海濤送回來的綢子，加工新鷹翼。
三人剛看了幾分鐘，偵察連邊長徐慶，就帶著個通訊員，咧著張嘴跑過來，老遠就開始抱怨。
「團長，現在有了空中突擊排，我們偵察連是不是就變成牛夫人了，您可好久沒來我們連了。」
李雲龍瞪著一雙怪眼罵道：
「你小子好的不學，海濤那兔崽子的怪話一學就會，什麼叫偵察連變成牛夫人了。戰術訓練別光練這些，野戰、潛伏、捕俘也要練。」
「是」
孔捷板著臉命令：「別廢話，去準備三架鷹翼，團首長要檢查你們的裝備！」
「是」
徐慶朝自己的通訊員擺手，後者忙大步跑開。
偵察連從抗戰時代開始，一直到九十年代有特種大隊前，都是PLA步兵中的精英單位。
甚至在成立特種部隊前，偵察連與各國特種兵交手，也打得有來有回。
可時代終究在前進，偵察連也終究還是要進化出特種部隊。
最後趙剛拉住徐慶，語氣溫和的說。
「徐慶啊，現在團里對空中突擊排是有些傾向性，不過你不要有想法，畢竟他們是實驗部隊，另外告訴你個好消息。」
徐慶眼裡放光，從空中突擊排的壓力下解脫出來。
這也不怪他，空中突擊排成立時，屬他們偵察連報名的人最多。不沖別的，就沖一天一兩豬油渣，在這時的根據地，就非常吸引人。
「海濤同志，從城裡鬼子手中得到一百隻，太原兵工廠生產的長苗鏡面匣子，團里決定抽調一部分充實偵察連，另外配屬訓練彈藥若干。」
「真的，謝謝政W，謝謝團首長！」
徐慶高興的立正敬禮，興奮道。
訓練彈藥，是使用寧海濤配製的「硝甘藥」復裝的子彈。
這種藥燃速極快，適合做炸藥或者火箭推進劑。用來復裝子彈，極容易炸膛。
不過寧海濤根據現代彈藥科學知識，調整比例，把軟泥狀火藥壓製成相應藥柱，從物理角度解決了燃速問題。
這種復裝彈名為訓練彈藥，事實上拿到手的各部，還是當正規彈藥用的。還都說這種子彈比普通黑火藥復裝的子彈勁大。
「政W說得對，徐慶，你小子可不准打埋伏。要把訓練彈藥的效果發揮到極致，挑槍法好的集中訓練。」
孔捷手裡的大菸袋鍋子，就在徐慶臉前面晃悠，點著他的鼻子尖。
等待鷹翼的同時，李雲龍觀察著偵察連戰士，在各種寧海濤設計的訓練設施中訓練他滿意的點頭。
「徐慶，偵察連習慣駕駛鷹翼，將來空中突擊排有需要的時候，就抽調你們偵察連協同作戰。」
「啊，團長，偵察連一向是獨立團最能巧打的隊伍，他們空中突擊排……」
徐慶危機感爆棚。
他也聽說了，空中突擊排昨天夜裡，進行了一場近乎完美的短促突擊。
葉子塵掩護，突入鬼子憲兵隊搶救被俘人員。
膽子差一點，作戰的本領差一點都做不到。
以前他沒敢想過，但聽說之後仔細捉摸了下。發現偵察連也能辦到，甚至不會比空中排擊排做得差。
只不過以前沒想過，戰鬥也可以這樣打。
大概他的神色被李雲龍看出來了，他冷笑一聲。
「別想有的沒的，一會老子帶你去見識見識，動腦子打仗的結果是啥樣子。」
「動腦子打仗，好像誰打仗不動腦子似的。老子的偵察連，如果不是動腦子打仗，能成獨立團最會打巧仗的連隊？」
心中不服氣，可徐慶沒敢把這話掛到嘴上。
只是帶著這股子不服氣，跟著三位團首長升了空。
五架鷹翼採用滑道升空的辦法起飛，隨後在山溝里找到上升氣流，轉眼升到近千米空中。
這是偵察連最常使用的高度，既可以擴展視界到附近的幾個縣城，也可以讓地面的人，誤以為是鷹鷂盤旋。
偵察連的鷹翼與空中突擊排的鷹翼不同，它更大些，形狀也更有利於長久盤旋。更重要的是，偵察員的頭盔上，安裝著一架摺疊望遠鏡。
原本寧海濤是想給操縱三角架的中央，安裝大視場望遠鏡。
可惜根據地並不能生產純度很高的玻璃，只好把望遠鏡仿佛後世夜視鏡那樣，摺疊固定在頭盔上。
即便如此土的裝備，也給了獨立團鷹翼偵察員很大的便利。
需要的時候就可以放下望遠鏡，仔細觀察目標。
當幾人分別找到相應的上升氣流，各自穩住鷹翼後，不約而把望遠鏡搬到眼前，平安城瞬間來到他們眼前。
平安城並沒有什麼大變化，城牆上背著步槍的偽軍游來盪去。
鬼子兵的膏藥旗飄揚在城門樓上空，甚至城門處的木籠里，還裝著被鬼子殺害同志的人頭。
唯一奇怪的是，今天太陽升到半空，軍士長城門的偽軍還沒有放人進城，此刻被堵著的人，擠成了黑螞蟻似的一片。
「鬼子在搞什麼飛機？」
寧海濤說話時帶的現代詞，不可避免的污染了獨立團戰士的語言。
正在徐慶疑惑間，突然城門大開。
接著一隊披著披風的鬼子憲兵，從城門沒事裡排著成兩列跑步而出。
鬼子憲兵部隊，是向法蘭西學習後的結果。因此他們的憲兵穿著法式斗篷，軍容風紀也與普通步兵有較大不同。
他們排成兩列，把閒人擋在隊列之外，似要歡送什麼大人物離開。
接著兩輛三輪摩托，守護著一輛膠皮輪馬車出來，隨後……令人驚訝的事情出現了。
一隊穿著八路軍制服的軍人，在鬼子的夾道歡送下出了城。
「臥槽……這什麼情況，鬼子派特務也這麼明目張胆？」
徐慶驚訝的抬手調節望遠鏡，想看得更加清楚。
當他看清，那一隊大約三十來人，在鬼子歡送下的八路軍戰士，領頭的人居然是他認識的——區小隊的隊長趙滿屯時，他徹底呆住了。
「鬼子腦殼壞掉了？」
從最壞的角度講，趙滿屯投降了鬼子，被派回山里臥底。
可難道不該靜悄悄的，避過所有人耳目出城嗎？
可惜現在他身在空中，這匪夷所思的事情自己根本無法想得通，也不可能找獨立團三巨頭討論。
目光移動，看到穿著八路軍軍服的馬車車夫，他更吃驚了。
馬車上坐著三個人，一個是正站在車上，向車下送行鬼子揮手致意的寧海濤。
另一個是技術排的副排長沈蔓笙，趕車的是空中突擊排的通訊員趙拴住。
吃驚之餘，他只得出了一個結論。
「瘋了，這世上的人，特麼全都瘋了！」
不，世上人沒有全瘋，瘋批的只有寧海濤一個。
大模大樣出城，理由與他在鬼子堆里宣揚抗日一樣，這是他，一個潛入八路軍獨立團的特工，必須進行的演練。
至於會不會暴露行蹤，他用一個故事進行了說明。
「凇滬會戰的時候，我們的一隊特工化妝成中國軍人，說著各種漢語方言潛入敵後。炸毀橋樑、毀壞路牌、破壞鐵路。」
無論櫻井千夏、小野次郎這樣的特工、憲兵還是吉田正一這樣的陸軍軍官，都不明白，他到底想表達什麼。
他微微一笑，也不再賣關子，直接道出結論。
「知道嗎，據戰後分析，他們的潛入造成了中國軍隊的慌亂，他們用懷疑的目光打量每一個自己人，這結果比單純搞破壞造成的破壞更大！」
這時站在馬車上，享受著鬼子夾道歡送的寧海濤，大模大樣的對周圍露出驚訝目光的百姓們發出吶喊。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不做亡國奴，人不分老幼、地不分南北皆有抗戰守土之則……老少爺們打鬼子，族譜上都得單開一頁！」
振臂高呼的同時，他向遠方山巒間，那幾隻盤旋的雄鷹露出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這樣的西洋景，肯定會把獨立團三巨頭吸引上天。
揮舞著手臂，他心中更想吶喊：「團長，瞧見了嗎，我把鬼子忽悠瘸了！」
而下面以吉田正一、小野次郎、櫻井千夏為代表的鬼子軍官，對寧海濤的瘋批表演，同樣報以了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戰爭，以這種怪誕又有些黑色幽默的方式，奇怪的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