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給紳士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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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其實不能太高估自己的意志力和理性,本質上還是激素控制著的動物,區別只是有的人閾值高,有的人閾值低。刺激過於強烈時,再理智的人也很難把持得住自己。

  沈忱現在就在面臨這種烈度過高的刺激。他現在正在看的書是麥格尼格爾的《自控力》,本來還有些共鳴,但是現在這個狀態下再回去看書上的文字,他不僅完全集中不起來,紙上的那幾行字他也覺得是完全的bullshit。

  【通過練習,我們可以重新塑造大腦,提高自控力。】

  放屁。

  他不相信有人能通過這種練習,別說現在26歲的他,62歲的他也不行。作者能寫出這種感悟,說明他沒遇到過足夠大的誘惑。

  比如他現在正在經歷的這種。

  舌尖傳來的微痛只能勉強壓制住身體裡那頭正在他小腹深處蠢蠢欲動的甦醒中的野獸。他嘗試想一些能讓他下頭的、興致全無的東西,比如李秀滿、比如方時赫、比如張浩然穿的那件海綿寶寶的睡褲。等這些人在他腦海里走馬燈式的轉了一圈之後,他不出意外地發現,並無卵用。

  這些人和事,在他感受到那種柔軟的觸感後,被她的體溫輕鬆地融化了。

  柳智敏趴在他身上換了個姿勢,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很輕很勻。她的手指在他腹部無意識地畫著圈,一下一下,像在描一個永遠畫不完的圓。

  ——如果我有罪,應該派人來懲罰我,而不是這麼折磨我。

  沈忱在心裡如是說。

  「歐巴。」柳智敏開口說。

  「嗯。」他的聲音從書後面傳出來,悶悶的。

  「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還好。」

  「那你為什麼不說話?」

  「因為在看書。」

  她抬起頭,看向他的位置。書擋著他的臉,她只能看到書脊。柳智敏伸手,指甲輕輕地、慢慢地刮過他的皮膚,撓了撓他的下巴,就像在逗一隻貓。她看見他的喉結蠕動了一下,沒有低頭看她,只是用另一隻空著的手抓住了她作亂的手腕,和她十指相扣,攥在手裡。

  柳智敏覺得有些奇怪,這種應付式的回答不是他的風格。

  她從他胸口抬起頭,想去看他到底在讀什麼書。她稍稍起身,手掌按在他胸口,身體往上挪了一點。這個動作又帶來了大片的摩擦——她的胸前從他心口滑過,輕薄的棉質吊帶和他的家居服之間仿佛形同虛設,那兩團柔軟貼著他的皮膚,從肋骨一路蹭到鎖骨,仿佛剛才水裡撈出來的海綿,濕潤又沉重,帶著沐浴露的柑橘香氣。

  沈忱滿臉絕望地看向天花板。

  她沒注意到,又往上挪了一點,手掌從他胸口轉移到肩上,膝蓋撐著沙發,支起身子去看書的封面。頭髮自然地垂下,掃過他的臉,帶來一陣刺癢,從皮膚滲入到他的骨頭裡,像是無數隻螞蟻,從胸口爬到小腹,從小腹爬到更下面。

  沈忱的大腦開始不受控制地收集信息並處理信息。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盞吸頂燈亮著。他上個星期剛清理過,應該還沒有積灰。圓形的燈罩,不到半米的直徑,亞克力的材質,透光很好而且也不費電……他在腦海里默念這些無意義的細節,每個字都是堆砌成牆的一塊磚,擋在他和那頭野獸之間,但是牆還在迸裂,裂縫裡透出的光越來越亮,越來越燙。

  柳智敏終於放棄了探頭去看那本書的想法,直接伸手把他的胳膊按了下去,書脊磕在他胸口,發出悶悶的一聲響。

  她沒在意,只是俯下身,雙手撐在他頭兩側,從上往下看著他。她的腿跪在他腰側,身體的重量落在他小腹上,剛好卡在他骨盆和肋骨間的那塊凹陷處。動作自然的像坐在一張椅子上,但她不知道這張「椅子」正承受著什麼樣的「折磨」。

  沈忱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猙獰。

  柳智敏看著他,眉頭皺了起來,看起來有些擔憂的樣子。

  「歐巴,你是覺得不舒服嗎?」

  她背後是客廳的頂燈,光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鍍上一層柔軟的、毛茸茸的光暈。她的頭髮被光照得幾乎透明,每一根髮絲都在發光,像細細的金線,在空氣里輕輕晃動。她的臉陷在陰影中,只看得見她那雙宛若黑曜石的雙眸,裡面映著燈,映著光,也映著他的臉。

  「我很好。」他的聲音像砂紙磨過玻璃。

  她關切地低下頭,就在他正上方,大概還不到二十厘米的位置,在他的視線里變得更加清晰。象牙色的、溫潤的白色皮膚,像是帶著溫度的玉。鎖骨下是被吊帶遮住的峰巒起伏,因為俯身的動作,吊帶的領口又往下墜了一點,那道溝壑比剛才更深了,消失在布料的陰影里。


  他只要稍微抬頭……

  但是柳智敏擔心的表情讓他稍微有點罪惡感。

  他嘆了口氣,把書從手裡抽出來,甩到一旁的茶几上,書頁在落到茶几上的瞬間翻了幾頁,沙沙地響了幾聲,然後安靜下來。那本《自控力》敞開著趴在茶几上,像在嘲笑他的失敗。

  「可是——」

  她的話語被他的動作打斷了。

  他抬起左手,輕輕扶住她的後頸。手指插進她微潮的髮絲里,指尖碰到她脖子後面那塊溫熱的皮膚,沒有用力,帶著她自然地往下。就這樣把她按回了懷裡,長發散開,蓋在他的臉上,呼吸也帶著洗髮水的清新。

  「不許亂動。」

  她的臉埋在他胸口,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覺到他的胸腔在震動,聲音從骨頭裡傳過來,悶悶的,比平時慢,也比平時低。

  「為什麼?」

  沈忱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他該怎麼回答她?告訴她,因為她每動一下,他堆積的理智就崩塌一層;告訴她,因為她貼著他身體的時候,他腦子裡的那頭野獸就開始刨籠子;告訴她,因為她的氣味和體溫,他開始浮想聯翩了?

  那今天晚上的走向可能就有點不太可控了。

  他發出無聲的吶喊,到了嘴邊變成了低聲的囁嚅:

  「就是……別動。」

  她從他胸口爬起來,又一次跪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口,低頭看他,表情從擔憂變成了困惑。這個動作帶來了一陣新的摩擦——她的身體往上抬的時候,那兩團柔軟從他胸腹交界處滑過,一路蹭到他的上腹部,讓他的腹肌不自主地繃緊。

  沈忱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慢慢吐出來。

  「你臉紅了。」柳智敏說。

  「沒有。」

  「耳朵也紅了。」

  「是熱的。」

  她摸了摸他的臉:「臉上也好燙。」

  「柳智敏。」他喚她的名字,聲音很是無奈。

  「嗯?」

  「你是不是……不知道你對男人的殺傷力?」

  她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習慣性地撓頭——這是她困惑時會習慣性做出的動作。

  沈忱被她的動作逗笑了,抬手,把她右肩上滑下來的一根吊帶拉了回去。指腹擦過她的肩頭,清涼而滑膩,他的指尖貪婪地在她肩膀上多停留了一會兒,沒有收回來。

  「就算是面對我,」他說,「也要稍微提防一點。」

  她看著他,消化了兩秒,然後恍然大悟,笑意在臉上漾開。她還有點害羞,鑽到了他頸窩裡,小聲地笑著,但他聽得仍然非常清晰。

  「你在笑什麼?」他問。

  「你剛才忍著不說話,就是因為這個?」

  沈忱沒有作聲。

  「你讓我別亂動,也是因為這個?」

  他還是沒回答。

  她得意洋洋地把下巴擱在他胸口,仰著臉看他。

  「你不喜歡我抱著你嗎?」

  「沒有。」

  「那你讓我提防你什麼?」

  她知道自己贏了,但她還想聽他親口說出來。

  「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

  「什麼嘛?」

  「我可能不是邊牧。」

  她眨了眨眼睛。

  「我是狼。」

  她的小手順著脖子攀上去,揉捏著他的臉,看著他倔強的嘴角和凌厲的側臉線條在她的手下拉扯變形。

  「我沒見過會臉紅的狼。」

  她玩了一會兒,把手收回來,托著腮,看他臉上被她捏出來的紅印子慢慢散掉。

  「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比較好看,比平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要好。」

  「我儘量。」他的右手指背臨摹著她的臉部輪廓:「不會介意嗎?」

  「介意什麼?」

  「介意我對其他人也這樣。」

  「你會介意我對著男粉絲飯撒嗎?」


  「那不一樣,你是idol,飯撒是你的工作。」

  她微微側頭,把自己的臉放進他的大手中,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是一樣的,對人友好不也是為人處世的一部分嗎?而且……」

  柳智敏看向他的目光里像盛了一整條銀河,細碎的光都在為他們而閃爍。

  「我有自信,在你這裡永遠是特別的那一個。」

  他閉上眼睛,把後腦勺放回沙發扶手,做出一副認命的樣子,說:「你說服我了。」

  她又順著他往上爬了一點,把他的頭髮繞成圈繞在手指上。她好像總是能在他這裡找到些可以把玩的東西,有時是他的手指,有時是他的耳朵,有時是他頭髮。

  「你的頭髮比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長了不少。」

  「因為懶得打理。」

  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側背或者做了簡單紋理的背頭。很少留劉海,只有在洗完澡之後,才會讓頭髮自然垂下。他不喜歡吹頭髮,家裡的唯一一個吹風機,是剛才他回家路上買的。

  她把他的頭髮壓下來,蓋住額頭,手動給他做了個劉海,然後左邊揪一揪,右邊拉一拉,折騰了半天,滿意地點了下頭。

  「有劉海顯得更年輕一些。」

  「我是不會叫你努娜的。」

  柳智敏嘴角一抽,噗嗤笑出聲來。她的手還在玩弄著他的頭髮,一圈一圈的纏繞在自己的指尖。

  「歐巴,真的不考慮一下這個髮型嗎,這樣子看起來真的很乖,很可愛。」

  「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在公司的時候不行,會被人當成實習生。」

  「哪有眼神那麼兇惡的實習生。」

  柳智敏認真地端詳著他的臉。被她摟著,他表現得很放鬆。眉心的皺褶舒展開來,目光不再逼人,看著她說話的眼神,透著一種清澈的無辜。

  這種反差又一次逗笑了她。

  「你現在這個狀態,真的很像只大狗狗。」

  「都說了我是狼。」

  她靠過來,停在他的臉旁,她的手指在他肩頭輕輕點著,一下一下,彈奏一首隻有她自己聽得到的曲子。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氣落在他嘴唇上。

  「歐巴,其實……你可以不忍著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也很堅定。

  沈忱有些驚訝地轉過頭去,看向近在咫尺的俏臉。他護在她腰側的手指收緊了一些,能直接觸碰到她細膩的皮膚,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心跳也更快了。

  時間過去了許久,沈忱的大腦中天使和魔鬼正在搏鬥。

  然後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又躺了回去,直挺挺地看著天花板。

  「還是控制一下比較好。」

  「為什麼?」

  「因為——」

  他停了一下。她在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不是沒有欲望,他不是沒有衝動。如果他想,幾周前的那個雨夜他大可以把什麼事情都做了,他確信她不會抗拒。

  就像今天一樣。

  但是他覺得自己還有一件事情要證明,證明沈恪是錯的,證明他那個惡毒的詛咒不會在他身上應驗。

  「因為現在不是時候。」他說。

  她歪著頭,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起來。就好像她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說。她坐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光線把她的身形渲染得如同夢幻,像是夢境中的維納斯。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可以不忍著的。」她又重複了一遍,「這句話長期有效。」

  然後俯下身,吻了下去。

  那一瞬間,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的唇先是輕輕碰了碰他的,像一片羽毛試探著落在一汪深潭上。柔軟、溫熱,還帶著一點沐浴後殘留的柑橘甜香。沈忱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亂了,他下意識地想後退,卻發現自己早已無路可退——後腦勺抵在沙發扶手上,只能任由她把這個吻加深。

  她沒有急躁,反而像在品嘗一件珍寶,先是用唇瓣緩慢地描摹他的唇形,從上唇的弧度到下唇的飽滿,一點一點。然後輕輕咬住他的下唇,拉扯了一下,又立刻用舌尖安撫,動作裡帶著一點嬌憨的挑逗。沈忱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沉沉地垂下來,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空懸在半空的手終於落在了她的腰上,五指張開,隔著薄薄的吊帶布料,掌心滾燙地貼住她肌膚的溫度。

  她像是得到了默許,唇瓣微微張開,舌尖帶著一點濕潤的試探,輕輕叩開他的齒關。他最終還是繳械投降,任由她長驅直入。那一刻,所有的理智、防線、自控力,全都化作一縷青煙,隨著她的主動煙消雲散。

  她吻得極慢,卻極深,像要把他整個人都吸進自己的呼吸里。舌尖與他糾纏,帶著一點甜膩的濕潤,掠過他的齒尖,輕輕勾住他的舌頭,溫柔卻不容拒絕地邀請他回應。

  下一秒,他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腰,掌心隔著薄薄的吊帶布料,滾燙地收緊。她發出一聲極輕的鼻音,手指下意識抓緊他的肩頭。他沒有停頓,反客為主地叩開她的齒關,強勢地捲住她,帶著濕熱的掠奪感,深深糾纏。兩人舌尖相抵,濕潤地纏繞,發出細微的水聲,他吮吸得又深又重,像要把她整個人吸進自己肺里。

  兩人的呼吸交纏得越來越重,帶著濕熱的鼻息,唇齒相依間發出細微的水聲。柳智敏的髮絲垂落下來,像一道黑色的瀑布,將他們倆完全籠罩在私密的光影里。

  她跪坐在他腰側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前傾,胸前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隨著每一次呼吸微微摩擦。沈忱的腹肌繃得發疼,那頭被壓抑了許久的野獸終於掙脫了最後一根鎖鏈,卻沒有狂暴地撕咬,而是化作滾燙的暗流,在兩人交疊的唇舌間洶湧奔騰。

  柳智敏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卻不是抗拒,而是更軟地貼上來,雙手捧著他的臉,指尖在他顴骨和耳後細細摩挲,像在安撫一隻終於肯露出爪牙的狼。時間仿佛被拉長成一條閃著光的絲線。他們吻得又深又慢,又熱又黏,像要把這幾個月所有的克制、試探、隱忍,全都融進這個吻里。唇瓣被吻得微微腫起,帶著水光,呼吸間全是對方獨有的氣息——他的是淡淡的木質香和男性荷爾蒙,她的則是柑橘沐浴露混著少女體溫的甜軟。

  直到兩人都快要喘不過氣,柳智敏才微微拉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他的額頭,睜開眼時,眼尾因為缺氧泛著點點淚光。她卻又彎起一個笑容,用鼻尖蹭了蹭他。

  「這是給紳士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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