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古輪星域,三人渡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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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嗤嗤嗤——!」

  直徑千米的黑色神火太陽,並未發生驚天動地的爆炸,而是如同一個擁有生命的、貪婪的熔爐巨口,在接觸渡劫區域的瞬間,驟然膨脹、舒展,將秦羽三人連同周圍近千米的破碎空間,完完全全、嚴嚴實實地包裹、吞沒了進去!黑色神火瘋狂地舔舐、灼燒、煉化著內部的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火舌竄動扭曲,發出密集如雨、刺耳如萬鬼齊哭的燃燒與湮滅聲響!尋常單人渡劫,神火劫降臨的神火數量有限,灼燒片刻,天道認為「考驗」足夠,便會自行消散。可這三人神劫衍生的黑色神火太陽,不僅體積龐大到駭人聽聞,其中蘊含的神火總量堪稱海量,而且仿佛與上空那旋轉的血雲有著神秘聯繫,源源不斷地得到補充,持續不斷地瘋狂灼燒、煉化!看這架勢,竟是不將渡劫區域內的一切徹底化為虛無,誓不罷休!

  短短一兩個呼吸間,渡劫核心區域已化為一片純粹的、唯有跳躍毀滅的黑色火焰存在的死亡煉獄!目光所及,不見他物,唯有那仿佛能焚燒靈魂的黑色在翻滾、咆哮。空間被燒得泛起詭異的、五顏六色的漣漪,那是不同層次空間被灼穿、能量亂流泄露的景象。這等強度、這等規模的持續神火灼燒,別說九級仙帝,便是普通的下品防禦神器,恐怕也支撐不了十息便會徹底融化、汽化!

  然而,就在這煉獄的核心,在黑色火焰最為濃密、溫度最為恐怖的中心點,異象陡生!

  就在黑色神火即將徹底吞沒、煉化三人的最後剎那,一直靜立不動的秦羽,終於動了。他並未做出任何複雜的法訣手勢,也沒有祭出任何法寶,只是雙臂猛然向著身體兩側,平穩而有力地張開,如同要擁抱這片毀滅的火焰,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風的韻律:

  「御。」

  「嗡——!」

  一道清晰、凝練、厚重、散發著不朽不滅、萬法不侵、鋒銳堅固到極致的淡金色圓形光罩,以秦羽的胸膛為中心,驟然向四面八方撐開、擴張!光罩擴張的速度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可阻擋、理所應當的沉穩氣勢。

  半徑一米、兩米、三米!

  光罩最終穩定在半徑三米的大小,恰好將秦羽、侯費、黑羽三人完美地籠罩在內,形成一個渾然一體、毫無瑕疵的半球形金色防護結界。這結界看似單薄,僅有一指厚度,但其上流淌的金色光華,卻並非簡單的能量,而是蘊含著一種至高無上的、屬於宇宙基本構成法則之一——「金」之法則的深邃道韻!光華流轉間,隱約有無數細密到肉眼難辨的先天道紋生滅,散發出一種亘古長存、永劫不磨的磅礴氣息!

  任憑外界那千米黑色火球如何瘋狂灼燒,黑色神火如何肆虐咆哮、試圖滲透、分解、同化,竟無法侵入這淡金色光罩哪怕一分一毫!光罩內外,仿佛是兩個被絕對法則隔絕開來的、截然不同的世界。內部,秦羽張開雙臂撐起光罩的身影穩如亘古神山,神色平靜;侯費、黑羽站在他身後,雖能感受到光罩外那毀滅性的高溫與壓迫感,卻安然無恙。外部,則是焚天煮海、萬物歸墟的黑色死亡煉獄。

  「這……這怎麼可能?!」觀禮平台上,無數人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幾乎要將眼珠瞪出來,下巴驚掉在地上。尤其是那些見識過或詳細研究過神劫威力的老一輩強者、各大勢力珍藏古籍的管理者,更是駭然失色,心神俱震!歷次有記載的神劫,第二重神火劫雖然可怕,但持續時間都很短暫,通常不過數息,最多十餘息。可眼前這顆黑色神火太陽,已經持續灼燒了超過二十息!其蘊含的神火總量與熾烈程度,簡直匪夷所思,聞所未聞!更令人難以置信、顛覆認知的是,秦羽,這個尚未飛升神界的修士,僅僅撐開一個看似簡單、甚至沒有複雜符文流轉的淡金色光罩,就將其完全抵禦在外,毫髮無傷?!這完全超出了他們對力量層次的認知範疇!

  「爺爺,三爺爺他……他簡直……太強了!強得不像話!」秦南激動得渾身都在輕微顫抖,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緊緊抓住身旁父親秦風的手臂,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秦風同樣心潮澎湃,如同怒海狂濤,他重重點頭,虎目之中有淚光閃動,那是驕傲、是激動、是如釋重負。他那自幼命運多舛、歷經磨難、卻總能一次次超越極限、創造奇蹟的三弟,如今已成長到如此不可思議的高度!連這般足以讓任何仙魔妖界傳說都黯然失色的恐怖神火劫,都能如此輕描淡寫、仿佛不費吹灰之力地抵禦!這不僅僅是實力的體現,更是一種對大道領悟、對自身力量掌控達到極致的象徵!

  秦家上下,無數子弟眼中都爆發出狂熱到極致的崇拜與自豪光芒,彼此傳音,讚嘆、驚呼、不敢置信之聲如同潮水般在平台上私下涌動。星辰盟的部屬們更是與有榮焉,胸膛挺得筆直。唯有秦德身旁的玄曦,那張絕美的臉龐在金色光罩與黑色火焰交織的光影映照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她藏在寬大袖袍中的玉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了拳,修剪得宜的指甲深深刺入柔嫩的掌心,帶來清晰的痛感,卻絲毫無法緩解她心中那翻騰的驚濤駭浪與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寒。


  「呼——」

  又過了仿佛漫長無比的數息,那仿佛擁有不竭源頭、瘋狂灼燒的黑色神火太陽,終於像是耗盡了所有從血雲中汲取的能量,或者達到了天道設定的「考驗」時限,發出一聲輕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嗚咽。隨即,那覆蓋千米、散發出無盡毀滅與高溫的龐大黑色火球,連同其中依舊在掙扎跳躍的最後一縷黑色火焰,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屬於規則的大手輕輕抹去,瞬間化作一片虛無,徹底消散在古冥星上空那扭曲破碎的天地之間。灼熱到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迅速褪去,被灼燒得泛起詭異漣漪、仿佛融化的空間,開始在天道法則的自愈下,緩緩地、艱難地平復、彌合。只留下渡劫區域中心,那一片被灼燒得一片焦黑、結晶化、宛如巨大黑色琉璃鏡面般的地面,以及空氣中殘留的、令人元神依舊感到微微刺痛的熾熱道韻,證明著剛才那煉獄般的情景並非集體幻覺,而是真實不虛地發生過。

  第二重神劫,神火劫,渡過!

  秦羽緩緩收回張開的雙臂,那淡金色的、仿佛能隔絕萬法的光罩隨之光芒內斂,悄然隱沒於他體內,仿佛從未出現過。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侯費和黑羽。二人雖然一直被他保護在光罩之內,毫髮無傷,但臉上也難掩深深的震撼與一絲後怕之色。方才那神火的恐怖,即便隔著一層看似單薄的光罩,他們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足以在瞬間將他們引以為傲的強悍肉身與元神化為飛灰的毀滅性能量。那是一種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費費,小黑,」秦羽的神色變得無比鄭重,聲音通過神識直接傳入二人靈魂深處,以免被可能存在的窺探截獲,「第三重神劫,乃是『心魔劫』與最後一重『神雷劫』混合降臨,最為兇險。心魔無形無質,專攻道心靈魂,防不勝防。且因我們三人同渡,心魔劫的威力,恐怕會比前兩重疊加得更加離譜,暴漲數十倍不止,甚至會引動每個渡劫者內心最深處的執念、恐懼、遺憾,製造出近乎真實的幻境輪迴。你們二人靈魂境界雖不弱,道心也算堅定,但面對此等專門針對靈魂、且威力暴增數十倍的心魔,我仍恐你們有失。」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掃過兩位兄弟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心魔劫,交給我來應付。我會主動出擊,以神識橫掃,將其盡數絞殺、淨化,絕不令其有侵襲你們元神的機會。你們只需緊守在我身旁,默運靜心法訣,穩住自身心神,隔絕外魔即可。至於隨之而來的、最後一重、也是威力最集中的四道『寂滅神雷』,我亦有十足信心接下。你們無需出手,看著便是。」

  「唉!」侯費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誇張地、長長地嘆了口氣,抬手用力抓了抓自己那亂糟糟的金色毛髮,一臉「憋屈」、「無奈」、「英雄無用武之地」的表情,抱怨道,「大哥,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要是俺老費一個人渡這神劫,這最後最拉風、最能顯擺的第三重神雷,說什麼也得衝上去,跟它硬碰硬來上幾千回合,耍足了威風,讓所有人都看看俺『驚天一棍』的厲害!可誰讓這賊老天這麼不講道理,把威力提了十几几十倍呢?這最後的神雷,怕是比剛才那火球還要命!為了能跟大哥你和雜毛鳥一塊兒順順利利地去神界闖蕩,只能委屈俺老費,把這最後出大風頭的機會,讓給你啦!你可得接住了,接漂亮點,讓俺也跟著沾沾光!」

  黑羽在一旁,看著侯費那搞怪的模樣,冰冷的嘴角也難得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眼中掠過一絲溫暖的笑意,對著秦羽微微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他知道大哥的決定是最穩妥的,也相信大哥有這份實力。

  秦羽聽得是哭笑不得,心中又是溫暖,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這猴子,都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最後時刻,還不忘耍寶、要面子。不過,這也正是他熟悉的侯費。

  就在這時,天空中再生異變!那萬里血雲與殘餘的漆黑劫雲,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瘋狂揉捏、壓縮,開始向著中心一點急劇收縮、凝聚!一股比之前「神火劫」更加深沉、更加詭譎、更加直指靈魂本源的氣息,如同甦醒的太古凶獸,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古冥星。而在那濃縮到極致的、顏色變為暗紅近黑的雲團正下方,一片濃郁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與聲音、讓人望之心生無盡空虛與恐懼的灰色霧氣,無聲無息地浮現、擴張,並開始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地、卻又堅定不移地向下沉落,朝著秦羽三人最後的立足之地籠罩而來。霧氣之中,隱約可見四道更加凝練、更加細小、卻散發著讓靈魂都感到刺痛與消亡氣息的漆黑劍形雷霆,正在緩緩孕育、成型,蓄勢待發。

  第三重神劫,心魔劫與寂滅神雷劫,開始了!

  「金邢靈珠,鴻蒙靈寶……不,如今你已與我本源徹底融合,是我『道』的一部分。」秦羽眼中驟然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熾烈金芒,那金芒之中,仿佛有無數星辰生滅、宇宙初開的景象一閃而逝!他低喝一聲,雙拳猛然在身前對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之音,旋即雙臂再次向著身體兩側,豁然張開!這一次,他的動作帶著一種開天闢地、劃分清濁的磅礴大勢,朗聲長笑,聲震整片古輪星域:


  「金之力,涵蓋諸天,統御萬兵,不朽不滅——起!」

  「轟——!!!」

  比之前抵禦神火劫時,更加璀璨奪目、更加凝練如實質、道韻更加浩瀚深邃、仿佛蘊含著一片金屬性宇宙本源的恐怖金色光芒,以秦羽的身體為核心,轟然爆發,沖天而起!這一次,金色光罩的擴張,不再是溫和的撐開,而是帶著一種狂暴的、不容置疑的征服與守護意志!

  半徑一米、三米、五米、八米、十米!

  幾乎是在秦羽話音落下的剎那,一個半徑達到整整十米、凝練厚重如同由億萬恆星內核壓縮而成的實質黃金澆鑄而成的、完美的半球形金色巨罩,將秦羽、侯費、黑羽三人牢牢地、嚴密地守護在其中!巨罩表面,不再是簡單的光華流淌,而是浮現出無數細密玄奧到極致的、仿佛天然生成、闡述著「堅固」、「鋒銳」、「不朽」、「永恆」等「金」之大道本源的先天金色道紋!這些道紋自行流轉、組合、生滅,散發出一種堅不可摧、萬邪辟易、諸法不侵的磅礴、古老、至高無上的氣息!那緩緩壓下的、能侵蝕靈魂、誘發心魔、製造無邊幻境的灰色心魔霧氣,以及霧氣中那四道剛剛凝聚成形、散發著最後、也是最純粹毀滅波動的漆黑色劍形「寂滅神雷」,竟然被這驟然升起的金色巨罩硬生生阻隔在外,一時間,如同撞上了宇宙間最堅固的壁壘,難以侵入分毫!心魔霧翻湧,卻無法滲透;寂滅神雷嘶鳴,卻只能在光罩表面炸開細密的黑色電火花,難以撼動其根本!

  「大哥他……這……」侯費與黑羽站在光罩最中心,仰頭看著這宛如神跡降臨、比之前抵禦神火時強橫了不知多少倍的金色護罩,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讓他們靈魂都感到戰慄、仿佛面對著一整個金屬性宇宙本源的恐怖金之力量與法則威壓,一時間竟有些目瞪口呆,喉嚨發乾,說不出完整的話來。他們知道大哥在完全煉化金邢靈珠後實力必定大增,也見識過剛才抵禦神火時光罩的強悍,卻萬萬沒想到,大哥此刻展現出的防禦力,竟能強橫、深邃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這金色光罩給他們的感覺,已經不像是單純的防禦法術或法寶威能,更像是一方獨立的小型金屬性宇宙界域的雛形!這完全超乎了他們對力量層次的認知與想像!

  「父王,別太擔心,你看,小羽他……他好像完全能應付!」觀禮平台上,秦風雖然也被那金色巨罩的威勢所懾,但更多的是一種狂喜與信心,他察覺到父親秦德的身體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那隻緊握的拳頭冰涼一片,甚至有些僵硬,連忙伸手用力握住,低聲而激動地安慰道。他能感受到,大哥這次撐起的光罩,與之前截然不同,那是一種質變,一種層次上的絕對自信。

  秦德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遠處那被灰色霧氣完全包裹、只能從縫隙中隱約看到那令人心安的璀璨金光透出的區域,聲音沙啞乾澀,帶著無盡的擔憂與一絲希冀:「根本……根本看不見裡面到底在發生什麼!那灰霧,那最後的雷……羽兒他,真的能……」以他如今玄仙(仙帝)級的仙識,竟完全無法穿透那專門針對、迷惑、侵蝕靈魂的「心魔霧」,這讓他心中的擔憂如瘋狂蔓延的野草,幾乎要吞噬掉剛剛因前兩重神劫渡過而升起的一絲希望。不僅是他,場上幾乎所有關心秦羽三人生死的人,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緊緊攥住,呼吸停滯,血液凝固,屏息凝神,等待著那灰霧之中最終的結果。是金光徹底綻放,凱歌高奏?還是灰霧吞噬一切,悲劇落幕?

  「噼啪……嗤!嘶——!」

  灰色心魔霧氣翻滾、沸騰,如同活物般試圖從各個角度侵蝕金色光罩,卻不斷被金光淨化、逼退。霧氣深處,開始傳出一連串奇異的、輕微的聲響,有時像是薄冰被踩碎,有時像是布帛被撕裂,有時又像是某種無形邪惡存在被灼燒、淨化時發出的痛苦嘶鳴。

  「金光!又有更亮的金光從裡面刺出來了!」一直全神貫注觀察的秦風,眼尖無比,第一個激動地、幾乎破音地喊出聲來!他指著那灰色霧氣的某處,手指都在顫抖。

  眾人急忙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竭力凝目望去!果然,在濃郁得化不開的灰色霧氣深處,一道道比之前更加凝練、更加熾烈、仿佛由純粹不朽的法則之力構成的淡金色光芒,如同刺破黑暗黎明的第一縷晨曦,又如同斬斷一切邪惡宿命的裁決之劍,悍然刺破了厚重粘稠的灰色心魔霧氣,從中激射而出!金光所過之處,灰色霧氣如同遇到天敵克星,發出「嗤嗤」的、令人心悸的消融聲響,迅速變得稀薄、退散!渡劫區域核心內的景象,開始變得若隱若現,逐漸清晰起來。

  「主人……主人如今的實力,怎麼會強橫、深不可測到這種程度?」一直沉默觀戰、如同雕塑般的福伯(阿福),此刻那傀儡構成的臉上,也罕見地露出了難以置信、充滿疑惑與震撼的神色,他心中充滿了驚濤駭浪,「不應該啊……即便完全煉化了金邢靈珠,甚至如主人所猜測產生了某種進化,可這防禦力,這金之力的純粹、磅礴與其中蘊含的法則道韻,也遠遠超出了我對二流鴻蒙靈寶的認知範疇!這簡直……簡直像是觸摸到了一流鴻蒙靈寶的門檻,甚至蘊含了一絲更本源的東西……這到底是金邢靈珠本身的潛力被激發到了極致,還是主人自身……」

  他的疑惑,也是在場許多見識廣博、對鴻蒙靈寶有所了解的強者心頭的疑惑。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此刻身處金色光罩最核心、如同金屬性宇宙主宰的秦羽,正經歷著一場何等暢快淋漓、一邊倒的、屬於靈魂層面的「屠殺」!

  「哈哈哈……痛快!這才是完全融合、進化後的金邢靈珠,不,是我自身『金之本源』大道應有的威能!」秦羽的意識海內,此刻仿佛化為了一片無垠的淡金色星海,磅礴浩瀚、凝練純粹到極點、堪比甚至超越普通上部天神的恐怖靈魂之力,正化作無數道鋒利無匹、帶著「不朽」、「破邪」、「裁決」屬性的淡金色神識之刃,在這片淡金色星海中縱橫捭闔,如同最精銳的天神軍團,對入侵的「心魔迷霧」展開毫不留情的清剿!

  心魔迷霧產生的無形心魔,本質近似於一種特殊的、針對靈魂本源的負面能量與信息攻擊,無形無相,肉眼與尋常仙識難察,唯有以靈魂之力對攻、防禦、淨化。尋常九級仙帝,面對單人神劫的心魔,已需全力抵擋,稍有不慎便會沉淪。而秦羽三人同渡,心魔威力暴增數十倍,其恐怖程度足以在瞬間讓靈魂境界稍弱的普通神人都心神失守,陷入無盡輪迴幻境,最終魂飛魄散。

  然而,秦羽的靈魂境界,在經歷《三魂九煉》的千錘百鍊、星辰空間的宇宙本源孕育、又完全融合、吞噬了「糨糊氣息」而產生未知進化的金邢靈珠本源反向滋養後,早已發生了難以想像的、本質的躍遷!其強度、韌性、對靈魂攻擊的抗性、以及對負面能量的淨化能力,遠超普通九級仙帝百倍、千倍不止!這些足以讓仙魔妖界乃至神界許多修士聞之色變、防不勝防的心魔,在秦羽那帶著「金」之鋒銳不朽、破滅萬邪特性的神識攻擊下,簡直如同烈日下的霜雪、沸湯中的積雪,觸之即潰,沾之即化,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紛紛被絞殺、撕裂、淨化成最純粹的靈魂能量,反而被秦羽的意識海吸收,壯大自身!

  「嗤——!」

  伴隨著最後一片濃郁的心魔霧氣被一道橫貫意識海的巨大淡金色神識光刃徹底斬開、滌盪一空,渡劫區域內那令人窒息的心魔劫,宣告被秦羽以絕對強勢、碾壓的姿態,正面、徹底地擊破、淨化!天空中的灰色心魔霧氣瞬間變得稀薄如紗,隨後如同失去支撐的帷幕,迅速消散、褪去!那四道已經徹底凝聚成形、散發著令人靈魂刺痛、仿佛能寂滅萬物、終結一切的漆黑色劍形「寂滅神雷」,再無任何遮蔽,完完全全、猙獰無比地暴露在漸漸清明的天光之下,也暴露在那半徑十米、流淌著不朽道紋的金色巨罩之前!神雷長僅三丈,通體漆黑,無光無華,卻仿佛能吸收周圍一切光線與生機,僅僅是注視著,就讓人感到一種萬物終焉、歸於虛無的大恐怖、大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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