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關公」見證三英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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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李墨邪立刻收斂了情緒,轉移話題問道:「對了,你怎麼會來學宮的呀?我們本來的約定不是五年後再見嗎?」

  「五年的時間對我來說太長了,我又不像你,只要努力修行,就能突破壽命大限,活個幾百上千歲。」女孩說著身形稍稍傾斜,頭靠在李墨邪的肩上,語氣有些哽咽的說:「分別後我就在想,五年後我就二十歲了,青春一閃而逝,女孩最美的年華不就是這短短的幾年嗎?在這最好的年華里卻要跟自己喜歡的人天各一方,我真的無法接受。」

  女孩並不像這所學宮的所有人一樣,是生來就能修行「炁」的「長生種」,而是壽命只有幾十年,且相對脆弱的「短生種」。

  但她並非生來就是如此,只是從小便不被幸運眷顧的她,自記事起就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母,小小的時候便是流落街頭,但當時的她雖沒學習且修行得什麼特殊的能力,卻擁有過那股神奇的力量——炁。

  但這起於萬物本源的東西,卻在那年的妖禍「絕後之亂」中,被妖邪抓住的她,將炁活生生的從她體中抽出。雖然最後被現在的父親救了出來並將她收養,她卻也永遠的失去了炁這股力量,變成了「短生種」這個九州為數不多的群體。

  「所以呀,剛分別我就認認真真的思考了好一會呢,然後就立刻下定了決心,纏著爹軟磨硬泡了好一會,他就答應帶我來找你了。但你走得也太快了,明明才分別半天,我們硬是沒追上你。」說著畢歆怡捏緊小拳輕捶了下李墨邪的心口,微皺著眉,語氣稍帶生氣的抱怨道:「你跑那麼快是不是早就想離開我了?」

  「沒有沒有!你這麼可愛我怎麼會想著離開你呢?」李墨邪嬉笑著將臉貼了過去,貼著女孩的臉邊蹭邊道:「我可是無時無刻不想著你呀,老想了,想死我了!」

  「哼哼。」任憑李墨邪揉搓著自己的小臉蛋,畢歆怡只是傲嬌的輕哼一聲。

  只是他們沒注意到的是,沒關上的門邊早就立了兩個人站在那兒,一直在靜靜的看著他們,見二人膩歪起來,其中一人才裝作一副沒眼看的嫌棄模樣說道:「咦!這寒窗苦讀的校園氛圍都要被你倆的膩歪甜化了。」

  另一個女孩子也緊跟著說道:「嘖,說是來探望病人結果被狗糧給餵飽了,這一下我幾天都吃不下飯了。」

  二人聞聲立刻收斂了行為轉頭朝房門望去,便見身著一黑一白龍鱗服的王權顏歡和歐陽玉祺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房門的兩邊,觀望著李墨邪二人的親密。

  「哎嘿!兩位師姐什麼時候來的?」畢歆怡早已臉紅的躲在李墨邪的身後,李墨邪雖然也臉紅卻是不得不面對門口這倆女門神,只得硬著頭皮搭話。

  「嗯~看我這被狗糧撐出來的肚子,你說我們來多久了?」歐陽玉祺邊說邊用手調皮的比劃出肚子隆起的形狀。

  李墨邪一時語塞,傻笑著尷尬得直撓頭。

  「哼哼,你小子可是攤上事兒了。」顏歡冷哼一聲,賤賤一笑,道:「你昏迷這十天半個月,你的寶貝小女朋友可一直都是我們照顧的,姐姐的恩情還不完呀,想好怎麼報答我們了嗎?」

  雖然顏歡只是逗他玩玩,但李墨邪聞聽此言還是立刻起身,一邊躬身,雙手一邊合抱於胸前,行作揖之禮答謝:「感謝師姐們的相助,二位的大恩小弟沒齒難忘,日後……」

  「得得得!」李墨邪話還沒說完,走到他身旁的顏歡便出口打斷了他:「那些什麼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上刀山下火海的話就別說啦。但是嘛……」說著她拍了拍李墨邪的肩膀,趁著李墨邪直起身子的間隙她已經遞出了一個信封,並說道:「你很厲害,出於對強者的尊重,我的哥哥,黑王會的會長誠邀你,希望你能加入我們。」

  「怎麼樣?考慮考慮?」顏歡說著,搖了搖手中的信件。

  還未等李墨邪答話,歐陽玉祺一個箭步沖了過來,趕忙說道:「哎等等等等,你下手也太快了。此次前來會長也是給我安排了任務的,你把人撈去了我怎麼跟會長交代?」指責完顏歡她順手也從袖中掏出一張信件遞到李墨邪身前,說道:「聽聞你是前會長的弟弟,我們老大,現任白王會會長也真誠向你發出邀請,加入我們白王會,我們一起,捍衛白王的榮耀!」

  「前會長的弟弟?」李墨邪指著自己的鼻子,疑惑的問:「你們前會長是?」

  「李墨夷學姐,是你的親姐姐吧?」歐陽玉祺微笑著說。

  「嗯,不愧是姐姐啊,居然當過白王會的會長。」李墨邪感慨的說。

  「搶人就搶人,怎麼還攀關係呢?」顏歡急忙說道。

  「姐姐都是我們白王會的,弟弟當然也要來我們白王會啊!」歐陽玉祺強勢回答。


  「不行!」顏歡立刻嚴厲反駁:「姐姐已經幫白王會那邊打過黑王會了,弟弟必須來黑王會幫我們打回來!」

  二人上一刻還是好閨蜜,下一刻就反目成仇的姿態真是嚇到了李墨邪與畢歆怡,對這兩個學會不了解的他們著實摸不清這兩個學會之間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插不上話的他們只得蜷縮在一旁被二人的氣場壓得喘不過氣來。眼看氣氛劍拔弩張一點就燃,李墨邪趕忙在一旁低眉順眼的充當和事佬勸道:「兩位姐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莫傷了和氣。」

  「我其實很廢柴的,跟我姐比就是兩個極端,不值得你們這樣掙。求求了,別動手。」說著他兩手舉過頭頂,裝作一副可憐相對著二人拜道。

  「姐不在乎,來黑王會,以後姐罩你,保證學宮沒人敢欺負你!」盯著歐陽玉祺,顏歡手往李墨邪肩膀上一拍,打著包票。

  「姐也不在乎,來白王會,姐明天就去追副會長,讓他來罩你!」歐陽玉祺同樣大手往李墨邪肩上一拍,說道。

  「玩得挺大啊?祺祺!」顏歡目光犀利的看著她。

  「是你逼我的,歡歡!」歐陽玉祺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兩人強大的氣場讓夾在中間的李墨邪左右為難,身後的畢歆怡也在瑟瑟發抖,雖然這些天她一直跟著兩個女孩待在一起,但現在的二人卻完全跟自己認識的不一樣了。沒有了那種親和溫柔的氣息,只剩下雌獅般令人畏懼的氣場。

  「大哥!二哥!」突然,李墨邪畫風突變,一手搭在一個的肩上,眼神堅毅,語氣雄厚粗獷的說道:「就別為這種小事爭鬥了,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華夏兒女還在等著我們去拯救!就讓我等團結一心,為我們的後世兒孫,爭一個太平盛世吧!」說完他怒目圓瞪轉了圈腦袋,學著戲中人那副堅定不移的模樣看著二人,等待她們的回應。

  三人被他這突然轉變的戲劇性一幕弄得沉默片刻,卻沒料到下一秒顏歡竟入了他的戲演了起來,只見她將畢歆怡拉到一旁,掏出一隻筆來在畢歆怡人中兩旁輕輕畫上兩筆,隨即在手中聚炁凝出一柄長柄大刀立在畢歆怡手中。歐陽玉祺見狀立刻會意,扒開一臉茫然的李墨邪便上前幫忙,只見她將碧綠的床單從床上抽出披在畢歆怡的身上,又將枕頭套在女孩頭上圍了一圈做成帽子模樣,最後抽出一張紙來隨意在上面畫上黑黑的幾筆,便將紙張貼在女孩的下巴。不敢動的女孩只得任二人擺布,而在她倆幫女孩擺好姿勢後,一個簡易的「關公」便被她倆給粉飾了出來。

  隨後她們將呆立一旁的李墨邪架到女孩身前,一人一腳輕輕一勾便把李墨邪架著跟著跪下,雙手抱拳,便聽顏歡振振有詞的念道:「關二爺在上,我王權顏歡老大!」

  「我歐陽玉祺老二!」二人念完又一人朝著中間的李墨邪肘了一下,終於回過神來的李墨邪才知道這兩神經病到底在鬧哪一出,心領神會的跟著做:「我李墨邪老三!」

  說完便見三人異口同聲的喊到:「我三人在此立誓,自此結為異姓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同生共死,同仇敵愾!我三人之心天地可鑑!誰有二心天誅地滅!」說完便哐哐三個響頭磕下,於是起身,「大哥,二弟,三弟」的呼喚聲此起彼伏。

  幾人嬉笑了許久這場鬧劇才終於結束,二人最終還是將邀請函交給了李墨邪,要加入哪個學會由他自己選擇,給畢歆怡收拾好,又給李墨邪叮囑了校長讓幫傳達的話後,二人便先離開了,於是整個病房又只剩下了二人。

  「真有意思,跟三個活寶似的。」畢歆怡笑道。

  「是呀,如果不是學宮比較特殊,真希望你也能住在這兒,這樣除了我你還可以去找她們陪你玩,就不會覺得無聊了。」李墨邪感慨。

  「誰說我不能住在這兒了?」畢歆怡裝傻的問。

  「剛剛學姐不是說了嗎?校長讓我醒後就送你離開學宮,你在這裡住的這段時間已經是壞了學宮的規矩了。」李墨邪將剛才顏歡離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不住在學宮裡面,但我可以住在學宮外面呀。我不能進來找你們玩,但你們可以出去找我玩呀,又不遠,出了學宮門就是我們家了。」畢歆怡故作玄虛的說。

  「啊?啥意思呀?」聞聽此言李墨邪即興奮又疑惑,他高興是這小妮子的意思是以後不在浪跡天涯,而是定居在這裡了,困惑是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我纏著爹回來找你又不是只為了見你一面。我可是做了以後都跟你在一起的打算的,所以我跟爹一到這座城,爹就跑學宮對面盤下一座宅子了。我則是特意跑學院來找你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的。」說到這畢歆怡手指點著下巴,若有所思後才繼續說到:「說來也是真巧,這座學宮不讓外人進來,那天我來的時候又剛好趕上你被魔物附身,在學宮裡面大鬧,吸引走了門衛,於是我才能暢通無阻的進入學宮,並且在最熱鬧的地方找到了你。」

  「就像是特意安排好的一樣。」

  「就像命中注定嗎?」李墨邪聽完她的敘述,不由得想到那個夢最後的畫面,最不該出現在戰場上的女孩,身體卻被孽物的利爪洞穿,她那仿佛有光的眼中竟也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空洞……下一刻李墨邪便立刻收斂了心緒,女孩很敏感,輕微的情緒變動她都能察覺,所以他不想讓女孩看出他情緒低落,也跟著他擔心。女孩的時間本就不長,何不讓她在短暫的歲月中多一些快樂,少一些煩惱?

  於是他擔憂的思緒化成了甜膩的情話,臉上掛著寵溺的笑便往女孩精緻的臉蛋貼去,一邊蹭一邊說道:「就像我們的相遇,也是命中注定。」

  「哎呀,小心又被她們偷聽到了。」畢歆怡小臉一紅,羞澀的說。

  「沒關係,我愛你光明磊落。」見女孩害羞的紅了臉,李墨邪反倒大聲的說,像是在跟全世界宣布他的真心。

  「呸!以前怎麼不見得你這麼通人性?老娘在你面前就差脫光了也不見得你為我心動半分!現在還敢跟天地宣誓了?」

  一個漆黑的洞穴中,一個身披黑色斗篷,將自己隱於環境之中的傢伙,怒氣沖沖的對著身前張牙舞爪,尖銳的女聲傳出洞穴又擴散出去,直到洞穴外的空曠之地,也迴響著她的聲音,卻不見得她所罵之人有半句回應。

  反倒是另一個山洞傳來一個粗狂的男聲無奈的說:「唉,自從你來負責「第一命」,從實施開始你就跟瘋了似的,完全不與我們分享情報就算了。還整天瘋瘋癲癲的,時靜時鬧,一時哭一時笑的。」

  「怎麼?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還不夠死氣沉沉的?我瘋了還能給你們聽個笑話,活躍活躍氣氛,讓你們知道自己還沒死,這不是很好嗎?」瘋癲的女聲沒好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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