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青色裙衫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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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智庫中沒有記載過一個生物被兩個幽靈魔種寄生的先例。自然也就沒有合適的辦法對付當前的情況。或許你們可以嘗試切斷他的經脈,這樣能阻斷炁在身體中的流動,或許也能阻止業障魔對他身體的改變。同時業障魔並無實體且是寄生於精神,你們可以用精神類敕令術對其進行干涉,或許能幫助宿主擺脫控制或者將其逼出等情況。但是否有效還有待確認。」

  「摧毀經脈…精神攻擊嗎?」歐陽玉祺緊皺眉頭思索著,片刻之後便又喜笑顏開:「聽起來很合理,不妨一試。」

  「另外需要提醒的是,業障魔有將情緒轉化為特殊力量的能力,就比如眼前的暴怒,它在激發宿體憤怒情緒的同時也將這一情緒源源不斷的轉化為了力量為己和宿體所用,在宿體無法承載這一力量自爆之前,它的力量只會越來越強,眼下已經接近了妖王的實力,由目前狀況分析來看,不過半個時辰他的實力便將突破至妖王的實力。」

  「這麼快!?」歐陽玉祺震驚得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她便迅速起身,一邊觀察下面的戰況口中不停的呼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許飾樂(yue),許飾樂,快來天台,我需要你的能力。」

  「收到,馬上到!」

  得到許飾樂的回覆後,她又立刻從兜里掏出一塊白色的方形玉,隨著她的手在玉上划動,玉上的圖案也在不斷的變化,最後的畫面是停留在一個女孩的畫像上,畫像下是給女孩備註的名字——歡歡。

  她修長的手指在玉上輕觸了一下女孩的名字,隨後玉上的畫面又跳轉成三個字——連接中……

  稍作片刻後,玉中的畫面上便出現一個女孩的身影:「怎麼了玉祺?」

  「歡歡快來,這裡情況緊急,我需要跟你並肩作戰。」

  而在樓下的戰鬥中,各自身著黑白兩色龍鱗服飾,臉上充滿朝氣磅礴的兩會成員們,正合力與暴怒下的李墨邪展開鏖戰,在最初與李墨邪交手時他們還是各自為戰的,甚至還會在對方進攻時,在背後給彼此使絆子,就怕對方先自己一步拿下了李墨邪。

  但當天曉將告知歐陽玉祺的情報同步給所有人後,意識到事情嚴重性的青年們選擇放下對彼此的芥蒂,團結一致,將劍鋒一致對外,相互配合著對李墨邪展開攻勢。

  在沒有外敵時,人類總愛刀兵相向,但當出現共同的敵人時,人類又總能出奇的團結。

  幾個手持長劍和大刀的學生聯起手來對李墨邪死死的壓著打,刀與劍從各個方向不斷攻來,劈砍在他的身體上,可他的身體與刀劍碰撞時卻沒有出現本該血肉橫飛的場景,反而是發出了鐵器相撞的金石之聲。

  眾人皆是一愣,但還不等他們想出原由,李墨邪那有大象腿一般粗的左手握拳,帶著勁風便朝他們砸來,持劍的幾人比較敏捷,雙腿朝後一蹬便遠離了李墨邪的攻擊範圍。

  使用大刀的卻沒能及時避開,但在李墨邪的拳頭打到身體之前他們仍做了最優的選擇,將大刀斜著格擋在身前,雖還是被打飛了十幾米遠,但好在勉強接下了李墨邪重重的一擊,若不是刀身消解了一部分力道,李墨邪那如流星錘一樣的拳頭,哪怕無法擊破他們身上的鐵甲,但那力道卻足以震碎他們的五臟六腑,這一點從他們嘴角溢出的鮮血便足以看出。

  李墨邪的反攻也並未停止,打飛幾人後他便猙獰的狂笑著,朝用劍的那幾人撲去,那不該長在一張臉上的兩幅面孔笑起來十分醜陋滲人,那左右不協調的身體行動起來也極為怪異,左腿不僅比右腿粗了幾倍,就連長度都比右腿長了一截。

  「不是以劍御炁的就不要跟他近戰!普通的刀劍根本傷不了他,連皮都沒法破!」

  「別砍他的左邊!他左邊的身體已經不是人了,砍右邊,右邊的皮膚一看就沒什麼防禦力!」人群中一人指揮道。

  「好!」眾人紛紛響應。

  於是便見幾名身形高大魁梧的學生舉出一面盾牌朝這迎面衝撞而來的李墨邪相撞回去,此前持刀與劍的那幾名學生立刻繞到另一旁朝著李墨邪右邊的色祟欲身體劈刺過去,但他們的動機早就被色祟欲知曉,於是在雙方距離還剩一米之時,只見她嫵媚的望向眾人,隨後只是輕輕一個飛吻,殷紅的炁便從指尖匯聚成一個桃心的形狀,在她拋出去之後那個桃心立刻化成了無數個擊中了襲來的眾人。

  於是只聽噼里啪啦一把把武器掉落在地的聲音,手持刀劍的眾人無論男女全都臉頰紅暈,四肢無力的癱倒在地,他們的身體在輕微的抖動,嘴不自覺的發出呻吟,一個個的臉上都浮現出被爽到的神態。

  「是精神類妖術!天曉,立刻啟動凝神咒通過傳音蟲傳播到所有前線人員的耳中!保護他們的精神!」白王會總部的文職立刻反應過來,給學宮的神行總管下令到。


  「收到!凝神咒已開啟。」

  「媽的,什麼下三濫的招數?」其中一名稍緩過來的黑王會成員,顫顫巍巍的支撐住身體,無力的罵道。

  聞聽此言,笑得極其嫵媚的半張臉的色祟欲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只見她抬手輕輕一勾,那名黑王會成員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到她的身前,看著這張長相併不出眾的臉,色祟欲略顯嫌棄,極其感性的聲線也略帶著不屑:「男人啊,都是一個貨色,躁動的心還沒平復,就開始翻臉不認了。」

  「我看你這臉皮也沒必要留著了。」說著,她舉起自己操控著的右手,抬起的同時鋒利的指甲開始變長,甚至超過了手指的長度,她將食指伸出,沿著青年臉的輪廓慢慢划過,伴隨著青年的哀嚎,他的臉皮就這麼被色祟欲剝了下來。

  色祟欲這邊的其餘學生們見狀紛紛怔住,一些承受力弱的學生甚至當場便嘔吐了起來。

  但她的懲罰還在繼續,只見她將剝下的臉皮朝人群一丟,頓時將眾人嚇得退了幾步,又開口說道:「讓我挖出你的色心來,看看他到底長什麼樣的吧。」

  邪魅一笑,她抬爪便要動手,一隻從天射下的箭矢卻打斷了她,她抬頭看去的同時一個憤怒的女聲便在眾人的耳中炸響:「還愣著幹嘛?救人啊!就這麼看著自己的同僚遭受折磨嗎?」

  說話的人正是歐陽玉祺,說話間她已經再次張弓搭箭朝著色祟欲的手射去。卻不料色祟欲一抬手,青年的身體便飄到她的上方替她擋下了那一箭。然後她輕輕一彈,青年的身體便朝著歐陽玉祺的方向砸去。

  來不及思索,歐陽玉祺丟下弓便雙手凝炁,只見她手心泛起白光,男子身上的箭立刻化作一條泛著白光的繩子將他纏住,並飛速延長與歐陽玉祺手心的白光相連,在連接的一瞬間歐陽玉祺用力一拽,便將青年拉飛上天台,在即將落地之際,兩名身著白大褂的傢伙跳了出來,將其穩穩接著:「醫療員就位,交給我們就行。」

  「好。」歐陽玉祺回應一聲,拾起弓便再次向天台邊靠去。

  舉起炁盾以及使用各種敕令術的學生們,仍在與控制李墨邪左邊身體的暴怒之主『暴君』鏖戰,右邊的色祟欲這邊絲毫沒有影響到他們,他們本就是兩個惡魔,互不干涉,卻又都是為了爭奪這具身體在各自為戰。

  「祺兒,我來了。」

  「姐妹,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隨著一男一女的聲音傳來,便見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大步流星的跑到了歐陽玉祺身邊。

  「歡歡!許飾樂!你們終於到了!我想到一個辦法可能制住他,再晚可能就來不及了!」

  來人正是她此前在白玉盤上聯繫的那位名為歡歡的女孩——王權顏歡。另一位則是她在傳音通訊中喊的那個人,與他同為白王會同僚的許飾樂。

  「什麼辦法?」顏歡問道。

  於是歐陽玉祺便將天曉告知她的方法和盤托出,隨後說道:「在我們王下學宮中擅長精神類敕令術的,許飾樂的幻術可是第一。而你的敕令·捆神鏈不僅能捆住肉身,就連靈體也能被束縛。所以只要我們依靠你的能力先控制住,限制他的行動。隨後許飾樂立刻對他施展幻術將他拖入幻境,就能徹底控制住他了。」

  「方法很好,可是我的幻術需要一定情報才能施展。我們對他並不了解,他的過去,他有什麼在意的人我們都不知道。恐怕憑空捏造幻境將他拉不進去啊。」聽完她的計劃,許飾樂將他的難處說了出來。

  「啊?忘了這茬了。我就說你幻術那麼厲害怎麼沒坐上會長的位置肯定是有原因的。原來你的幻術只能對熟人下手啊!」聽完許飾樂的話,歐陽玉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你這話說的……」歐陽玉祺這麼一說許飾樂也是無奈但又覺得說在點上了,只是怎麼說得跟自己是一個壞人了呢。

  就在這時,下方鏖戰中的眾人再次傳來了騷動,只聽其中一個男聲大喊:「那個沒穿盔甲的女生是誰?回來!」

  隨即又聽一個女聲回應到:「她好像不是我們學宮的學生!她連校服都沒穿!」

  「開什麼玩笑?危險,快回來!」

  三人立刻跑到天台邊上向下望去,便見一個穿著青色長裙的女孩沖入了包圍李墨邪的人群中,她的臉色煞白,神情滿是擔憂與害怕,不知是被地上那些還在流血的學生屍體嚇到,還是對李墨邪那不人不鬼的模樣感到恐懼,但她仍未停下腳步,邁著大步直撲李墨邪而去。

  「魔物,從他的身體裡滾出來!」就在即將靠近李墨邪時女孩突然叫道,隨即只見她掏出一張黃符來就要張開雙臂去抱住李墨邪。

  可此時的身體哪還是李墨邪在控制,左邊身體的暴君一個轉身,便揮舞著他那比女孩身體還大的拳頭朝著女孩砸去,見此情形眾人皆是心頭一緊,一眼就看出只是個普通人的女孩怎會受得住那拳頭的一擊?她並不是這個學院的學生,不在逆時匣的保護範圍之內,她要是死了那可就真的死了,不會有什麼復活的機會。可此時的眾人再想去阻止悲劇的發生已然來不及了,暴君的鐵拳已然打到了女孩的面前。

  就在這時拳頭卻突然一個偏移,帶著勁風從女孩的身邊略過,砸在了女孩邊上的地板上,左右那一吸一滅的猩紅紋路與棕褐色的瞳色交織著,那是李墨邪的意識在與暴君做鬥爭。

  「快……」

  「走……」男孩的聲音艱難的吐出這兩個字,右邊的臉就笑出了聲來:「呵哈哈!」轉過臉來,色祟欲驚悚的對女孩一笑,便自顧自的對李墨邪說道:「小相公,就是這個女人把你迷得神魂顛倒啊?為了她你把我都拋棄了。那今天她可走不掉了,她沒了,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哈哈哈哈!」

  「色祟欲!你敢動她一下試試!?」暴怒之下的李墨邪說話竟有了重音,而與他一樣面對色祟欲的挑釁,怒火中燒的還有那個被囚禁在心境黑暗中的——流光體李墨邪。

  在見到女孩的第一眼時他先是呆愣,那張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念的臉有太久沒見過了,但隨後他又很是疑惑,畢竟按照他記憶中的走向,此時的女孩本不應該出現在這所學宮裡才對,他們應該才剛道別不久,他說他來學宮裡學習,並要藉助學宮的力量找到那個殺害哥哥的兇手,為哥哥報仇;而女孩則繼續跟著父親漂流四方、四海為家,行俠仗義。

  他們的方向是反的,所以在道別前二人做好了約定——五年之後男孩畢業,他們便去大陸上最大的花海相見,在那裡他們要完成曾經許下的第一個願:一見定情,花海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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