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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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 提親

  山中歲月靜好,轉眼埃克斯在山村已住了半月。

  這日清晨,天色尚未全亮,山間還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霧氣。埃克斯獨自在石屋前修煉,赤腳踩在還沾著露水的草地上,感受著大地深處傳來的絲絲涼意。火元素在他掌心跳躍,起初只是零星的火星,漸漸地凝聚成一條細小的火龍,繞著腕間盤旋。隨著他對火之元素玄奧的領悟不斷加深,那火龍越來越凝實,鱗片分明,甚至連龍鬚都清晰可見。

  溫度極高,卻被他完美地控制在掌心方寸之間,連周圍的空氣都沒有產生絲毫扭曲。

  「呼——」埃克斯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掌心火龍隨之消散,化作點點火星沒入空氣。

  他正要繼續嘗試新的變化,腦海中忽然響起久違的機械音。

  「叮—

  埃克斯精神一振。

  「簽到功能觸發。檢測到宿主在山村連續居住十五日,與關鍵角色蒙妮卡好感度達到傾心」級別,觸發特殊場景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仙劍奇俠傳世界稀有寶物—金蠶蠱。」

  「金蠶蠱:仙劍世界稀世靈蠱,可永久提升服用者精神力,幅度視服用者資質而定。無任何副作用,對突破瓶頸有奇效。聖域以下服用,可無條件提升一級。」

  埃克斯心中一震。

  金蠶蠱!又是金蠶蠱!

  他下意識地攤開手掌,一團柔和的金光從虛空中浮現,緩緩凝聚成一顆拇指大小的金色靈蠱。

  上一次服用金蠶蠱,讓他從九級巔峰突破到聖魔導,那是魚躍龍門的一步。

  如今他又得到了一顆,雖然以他聖域巔峰的境界,這金蠶蠱已經無法讓他無條件提升一級。

  但沒關係。

  埃克斯握緊手中的金色靈蠱,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將金蠶蠱小心地收入空間戒指,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著的草葉。晨光從東邊的山脊後面漫過來,將整個山谷染成淡淡的金色。村子裡傳來雞鳴犬吠的聲音,幾家屋頂已經升起了炊煙。

  是時候了。

  埃克斯深吸一口氣,朝德斯黎家的院子走去。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該怎麼開□。提親這種事,他前世今生都是頭一回。前世作為程式設計師,連女朋友都沒談過,整天對著電腦寫代碼,唯一的感情經歷就是暗戀公司前台三個月,最後發現人家已經結婚了。至於今生,埃克斯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除了修煉就是執行任務,連女人的手都沒碰過。

  所以他此刻的心情,比面對聖域巔峰的強敵還要緊張。

  手心微微出汗,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他甚至有一瞬間的衝動,想回去再練兩招冷靜一下。

  但腳步沒有停。

  院子很快出現在眼前。籬笆牆上爬滿了牽牛花,紫色的花朵在晨光中剛剛綻開。蒙妮卡正蹲在院子裡曬草藥,面前擺著幾個竹編的簸箕,裡面鋪滿了新鮮的藥草,有薄荷、金銀花、還有幾種埃克斯叫不出名字的草藥。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布裙,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她整個人溫婉又柔和。

  「埃克斯!」蒙妮卡抬頭看見他,臉上立刻漾開笑容,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吃早飯了嗎?」

  「還沒。」埃克斯站在院門口,看著她,忽然覺得所有緊張都煙消雲散了。

  「那我一會兒給你做。」蒙妮卡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來,「今天摘了不少薄荷,可以泡薄荷茶,你不是說喜歡喝嗎?」

  「嗯。」埃克斯走進院子,在她身邊站定。

  蒙妮卡歪頭看他,覺得他今天有點不一樣。平時他來,總是很自然地幫她幹活,或者坐在一旁跟她聊天,今天卻站在那裡,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了?」她好奇地問,「是不是有什麼事?」

  「來找你父親。」埃克斯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有點事。」

  「什麼事呀?」蒙妮卡眨眨眼,更加好奇了。她很少見埃克斯這麼鄭重其事的模樣。

  埃克斯看著她清澈的眼眸,他忽然覺得勇氣倍增,所有猶豫和忐忑都在這一瞬間消散了。

  「提親。」他說。

  蒙妮卡愣住了。


  她手裡的草藥從指間滑落,掉在簸箕上,發出一聲輕響。她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不敢置信。

  片刻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那紅色先從臉頰開始,迅速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像是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你————」她結結巴巴,大腦一片空白。

  埃克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和柔情。他伸出手,想握住她的手,蒙妮卡卻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轉身就跑。

  「父親!埃克斯來了!他說、他說要————」

  聲音越來越小,後面的字句已經完全聽不清了。埃克斯站在院中,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這反應,比他預想的所有可能都要好。

  不一會兒,德斯黎從屋裡走出來。他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長袍,頭髮整整齊齊地束在腦後,面容平靜,看不出喜怒。身後跟著蒙妮卡,她低著頭,目光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腳尖,不敢看埃克斯。但埃克斯眼尖地看見,她低垂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揚,那弧度藏都藏不住。

  「進來吧。」德斯黎看了埃克斯一眼,語氣平淡,轉身進了屋。

  埃克斯跟上去,路過蒙妮卡身邊時,趁德斯黎沒注意,飛快地握了握她的手。蒙妮卡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微微發涼,被他握住時輕輕一顫。她抬起頭,紅著臉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嗔怪,有羞澀,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歡喜。她沒有掙開,任由他握了一下,才輕輕抽回手。

  屋裡,冰瑟琳也在。

  她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套青瓷茶具,正慢條斯理地茶。滾燙的水注入茶壺,茶葉在水中翻滾,一股清香在屋裡瀰漫開來。看見埃克斯進來,她微微一笑,那笑容溫和而從容,讓人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坐吧。」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埃克斯在對面坐下,蒙妮卡挨著他坐下,還是不敢抬頭,兩隻手放在膝蓋上,不自覺地絞著衣角。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茶水的熱氣在緩緩升騰。

  「說吧。」德斯黎率先開口,語氣不疾不徐,「你想娶蒙妮卡?」

  「是。」埃克斯點頭,目光坦然,與德斯黎對視,「我想娶蒙妮卡為妻,希望先生和夫人成全。」

  冰瑟琳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目光在埃克斯和蒙妮卡之間來回打量。蒙妮卡雖然低著頭,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那抹弧度像是刻在了臉上一樣,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你們才認識半個月。」冰瑟琳放下茶杯,語氣溫和,「會不會太快了?年輕人一時衝動,也是常有的事。」

  「感情的事,與時間長短無關。」埃克斯認真道,聲音不大,卻很堅定,「有些人認識一輩子,也只是陌路人。有些人只需一眼,就知道是對的人。

  」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讓冰瑟琳微微一怔。她沒想到這個年輕人說話還挺有道理,不像是一時頭腦發熱的樣子。她看了一眼德斯黎,德斯黎微微點頭,示意她繼續問。

  「你是聖魔導,又是聖域巔峰,前途不可限量。」德斯黎開口,聲音沉穩,「蒙妮卡只是七級魔法師,你們之間的差距太大了。將來你去了更高位面,她怎麼辦?」

  這是德斯黎最擔心的問題。

  他不是看不出來埃克斯的潛力,恰恰相反,正是因為看出來了,他才更加擔憂。聖域巔峰只是起點,以埃克斯的年紀和天賦,成神是遲早的事。到時候他去了至高位面,蒙妮卡怎麼辦?

  這不是德斯黎杞人憂天,而是作為一個父親,他必須為女兒的未來考慮。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一天才少年意氣風發,娶了心愛的姑娘,後來因為境界差距太大,一個飛升,一個滯留,最終天人永隔,徒留遺憾。

  「我不會丟下她。」埃克斯鄭重道,目光如炬,「不管去哪裡,我都會帶著她。如果她不願意去,我就留下來陪她。」

  德斯黎和冰瑟琳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

  「你捨得?」冰瑟琳問,「以你的天賦,外面有更廣闊的天地。你就不想去看看?」

  「天地再廣闊,沒有她,也沒意思。」埃克斯說得很平靜,卻很堅定,「修煉之路無窮無盡,但能陪在身邊的人,一輩子可能就這一個。我不想為了虛無縹緲的更高境界,丟掉真正值得珍惜的東西。」


  蒙妮卡終於抬起頭,眼中滿是感動,眼眶微微泛紅,有淚光在打轉。她看著埃克斯的側臉,看著他堅毅的下頜線和認真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這個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德斯黎沉默片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他緩緩道,緊繃的面容終於鬆弛下來,「不過——」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婚姻大事,不是光靠嘴說就行的。你想娶我女兒,總得拿出點誠意來。」

  埃克斯早有準備。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一團柔和的金光從掌心浮現。金光漸漸凝聚,化作一顆拇指大小的金色靈蠱,通體晶瑩剔透,內里隱約可見絲絲縷縷的金色光紋在緩緩流轉,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金蠶蠱。」埃克斯介紹道,聲音平靜,「可永久提升服用者的精神力。聖域以下服用,可無條件提升一級。蒙妮卡現在是七級,等她修煉到九級巔峰,服下此蠱,便可直接突破聖域。」

  此言一出,屋裡安靜了片刻。

  冰瑟琳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忘了放下。德斯黎的目光落在那顆金色靈蠱上,瞳孔微微收縮。他們都是修煉之人,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多少人卡在九級巔峰一輩子都無法突破,多少人傾盡所有、耗盡一生都摸不到聖域的門檻,而這小小的一顆靈蠱,就能讓人直接踏入那個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境界。

  放在外面,這東西足以讓無數九級強者爭得頭破血流,足以引發一場席捲數個帝國的腥風血雨。

  「這太貴重了。」冰瑟琳率先回過神,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你知道這東西意味著什麼嗎?它可以讓一個普通人直接成為聖域強者,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我知道。」埃克斯點頭,「再貴重,也沒有蒙妮卡貴重。」

  他將金蠶蠱輕輕推到德斯黎面前,動作鄭重而虔誠:「這是我的聘禮,請先生收下。」

  德斯黎看著那顆金色的靈蠱,沉默良久。

  他的思緒忽然飄遠了。他想起蒙妮卡小時候,扎著兩個小辮子,跟在他身後跑來跑去,奶聲奶氣地喊「爸爸」;想起她第一次成功施展光明魔法,興奮得手舞足蹈,蹦蹦跳跳地撲進他懷裡:想起她一天天長大,從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姑娘,變成亭亭玉立的少女。

  如今,有人要娶她了。

  「你確定?」德斯黎看著埃克斯,聲音有些沙啞,「一旦收下,就沒有反悔的餘地了。」

  「我從不反悔。」埃克斯道,語氣篤定。

  德斯黎點點頭,伸手接過金蠶蠱。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但握住那顆靈蠱的時候,手卻穩了下來。他將金蠶蠱小心地收好,抬起頭,看著埃克斯的眼睛。

  「好。我答應了。」

  蒙妮卡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但淚水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明明是高興的事,明明是她一直期待的結果,可眼淚就是控制不住。

  「哭什麼?」冰瑟琳笑著起身,走到蒙妮卡身邊,掏出帕子給她擦眼淚,「這是好事,應該高興才對。」

  「我沒哭。」蒙妮卡抹著眼淚,又哭又笑,淚珠掛在睫毛上,在燭光下閃閃發光,「我就是————就是太高興了。」

  埃克斯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從今以後,她要共度一生的那個人。

  「婚期定了嗎?」冰瑟琳問,她已經完全進入了丈母娘的角色,開始盤算起各種細節。

  「還沒有。」埃克斯道,「我想等一切安定下來,再辦婚禮。現在外面的局勢還不穩定,我不想讓蒙妮卡跟著我冒險。等我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了,給她一個安穩的家,再正式成婚。」

  德斯黎點頭表示贊同:「也好。男人做事,先把正事辦了,兒女情長不急在一時。蒙妮卡,你先跟著埃克斯,互相多了解了解,等時機成熟了再成婚。」

  「嗯。」蒙妮卡乖巧地點頭,用帕子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

  冰瑟琳拉著蒙妮卡的手,低聲囑咐著什麼。女人的聲音很輕,埃克斯只隱約聽到「好好相處」「別任性」「照顧好自己」之類的字眼。蒙妮卡紅著臉,不時偷看埃克斯一眼,眼中滿是歡喜和羞澀。

  德斯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眾人,看著外面的山色。遠處青山如黛,雲霧繚繞,幾隻飛鳥從林間掠過,消失在遠方的天際。


  「埃克斯。」他忽然開口,聲音很平靜。

  「先生請說。」

  「蒙妮卡是我的女兒,也是我唯一的牽掛。」德斯黎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深沉,「我把她交給你,你要好好待她。」

  「一定。」埃克斯鄭重道,站起身,對著德斯黎的背影深深一揖,「我用性命擔保。」

  德斯黎轉過身,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的性命,還是留著自己用吧。」他拍了拍埃克斯的肩膀,「我要的,是你好好活著,陪她一輩子。」

  埃克斯心中一暖,重重地點頭。

  窗外,陽光正好,金色的光芒灑在院子裡,將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色調。籬笆上的牽牛花開得正艷,幾隻蜜蜂在花間嗡嗡地飛著。遠處傳來孩子們嬉鬧的聲音,還有誰家在院子裡劈柴的響聲。

  蒙妮卡從屋裡跑出來,一把拉住埃克斯的手:「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埃克斯被她拽著往外走,有些好笑地問。

  「去了就知道了。」蒙妮卡神秘兮兮地說,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光,「保證你沒去過。」

  兩人手牽著手,穿過村子,走過溪流,爬上一座小山。山路不好走,蒙妮卡卻輕車熟路,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埃克斯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輕盈的身影,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山頂有一塊平整的大石,像是天然形成的石台,坐上去剛剛好。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山谷,視野開闊得令人心曠神怡。

  「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蒙妮卡在大石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每次不開心,我就一個人來這裡坐著。看看山,看看雲,心情就好了。」

  埃克斯在她身邊坐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山谷里,村子炊煙裊裊,白色的煙霧從各家各戶的煙囪里升起,在風中輕輕搖曳。溪水潺潺流淌,銀白色的水線在山谷間蜿蜒,像是大地上的一道裂痕。遠處的山巒層層疊疊,由近及遠,顏色從深綠漸變成淺藍,最遠處幾乎與天空融為一體,如同一幅潑墨山水畫。

  「以後不開心了,我陪你來。」他輕聲道,伸手攬住她的肩。

  蒙妮卡靠在他肩上,嘴角微微上揚,滿足地嘆了口氣:「你說的,不許反悔「」

  。

  「不反悔。」

  兩人就這樣坐著,誰也沒有說話,靜靜地看太陽一點一點西沉。金色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從大石上一直延伸到山崖邊,像是兩條交融的河流。

  「埃克斯。」蒙妮卡忽然叫他,聲音很輕。

  「嗯?」

  「你真的會一直愛我嗎?」她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像是一個害怕被拒絕的孩子。

  「真的。」埃克斯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一輩子。」

  蒙妮卡看著他,眼中滿是柔情。她忽然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然後迅速縮回去,把頭埋得低低的,耳根紅得發燙。

  埃克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手,將她的臉輕輕捧起來,讓她看著自己。蒙妮卡的眼睛裡有羞澀,有慌亂,還有期待。他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蒙妮卡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

  夕陽落下,月亮升起。滿天星斗如同碎鑽撒在天鵝絨上,閃爍著清冷的光。

  兩人就這樣坐著,看著頭頂的星河,誰也沒有說話。偶爾有流星划過天際,在夜空中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光痕。

  遠處,村子裡傳來幾聲狗吠,還有誰家在喊孩子回家睡覺的聲音。

  該回去了。

  埃克斯站起身,拉了蒙妮卡一把,幫她拍掉裙子上沾的草屑:「走吧,明天還來。」

  「來!」蒙妮卡笑了,眼睛彎成月牙,笑容比天上的星星還要明亮。

  兩人手牽著手,沿著山路往回走。月光灑在他們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夜風從山谷里吹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溪水的氣息。

  村口,德斯黎站在那裡,他看著兩人走來,微微點頭,臉上帶著一種父親特有的表情—欣慰中帶著一絲不舍,高興中藏著一絲惆悵。

  「回來了?」


  「嗯。」蒙妮卡鬆開埃克斯的手,跑過去挽住父親的手臂,像小時候那樣,「父親,謝謝你。」

  德斯黎摸了摸她的頭,他的目光越過蒙妮卡,看向站在月光下的埃克斯。

  「去吧,好好過日子。」他輕聲說。

  蒙妮卡點點頭,又跑回埃克斯身邊,自然而然地牽起他的手。

  兩人走進村子,月光在他們身後灑下一地銀輝。夜風吹過,樹影婆娑,像是有人在輕輕搖晃著滿樹的葉子。

  蒙妮卡忽然停下腳步,踮起腳尖,湊到埃克斯耳邊。

  「埃克斯,」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我有沒有說過,遇見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埃克斯轉過頭,看著她被月光照亮的側臉,認真地說:「現在說也不晚。」

  蒙妮卡笑了,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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