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山村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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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山村避難

  尼爾城的清晨來得格外早。

  埃克斯站在城樓上,看著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

  「埃克斯大人。」守將走過來,恭敬地行禮。「雷諾大隊長他們已經出發回帝都了。

  天還沒亮就走的,他讓我轉告您,大恩不言謝,日後定當報答。」

  埃克斯點點頭,目光依然望著遠方:「路上安全嗎?」

  「卑職派了一個中隊護送,應該沒問題。」守將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問,「玉林親王的事————」

  「如實上報。」埃克斯淡淡道,轉身看向守將,那雙赤色的眸子裡沒有太多情緒,「陛下問起來,就說是我殺的。他若不滿,讓他來找我。」

  守將身體微微一顫。守將不敢多言,低頭退下,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

  埃克斯重新轉向城外,雙手撐在粗糙的城垛上。

  正要轉身離開,腦海中忽然響起久違的機械音。

  「叮——簽到功能觸發。檢測到宿主成功救援關鍵角色雷諾,改變原著悲劇結局,觸發特殊場景簽到。」

  「簽到成功!恭喜宿主獲得艾澤拉斯世界稀有寶物——隨機傳送捲軸。」

  「隨機傳送捲軸:艾澤拉斯大法師的傑作,撕碎後可隨機傳送到十萬公里內的任意地點。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後捲軸消失。

  埃克斯微微一怔,隨即心中大喜。他能感覺到懷中多了一件東西,薄薄的,像是摺疊起來的羊皮紙。他伸手探入懷中,指尖觸碰到粗糙的捲軸表面,上面似乎還殘留著淡淡的魔法波動。

  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現在最缺的就是保命的手段。

  他剛把捲軸收好,正要走下城樓,忽然臉色一變。

  兩道強大的氣息正從北方極速靠近,速度快得驚人。

  光明教廷!

  埃克斯瞬間明白過來。他在尼爾城弄出這麼大動靜,火焰沖天,聖光炸裂,方圓百里的人都能看見。教廷在附近的探子肯定早就發現了,連夜上報。

  「來得好快。」他低聲道。他毫不猶豫地飛身而起,朝南方掠去。身形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劃破清晨的天空,留下一道長長的焰尾。

  他知道自己不能留在尼爾城。聖域強者的戰鬥,足以將這座小城夷為平地。這裡還有數千士兵,還有無辜的百姓,他不能讓他們陪葬。他必須把人引開。

  埃克斯將速度催到極致,體內魔力瘋狂運轉,火焰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罩。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火光,劃破長空。

  但身後的氣息越來越近。

  「埃克斯·炎!」一道沙啞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如同破鑼般刺耳,「你跑不掉的!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埃克斯回頭,看見兩個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追來。一個是光頭老者,穿著暗金色長袍,袍角繡著血色的十字架紋路,面容枯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泛著幽冷的黑光,正是光明教廷宗教裁判所裁判長烏森諾。另一個是灰色長袍的苦修者,正是苦修者精神領袖落葉。

  兩大聖域巔峰!

  埃克斯心中一沉。他雖然也是聖域巔峰,但畢竟踏入這個境界時日尚短,烏森諾成名數千年,死在他手下的異端不計其數:落葉更是聖域巔峰的老牌強者,一對一他或許還能周旋,但一對二,必死無疑。

  「烏森諾,你們倒是看得起我。」埃克斯冷笑道,聲音在風中飄散,「就為了我一個人,出動兩位聖域巔峰,教廷還真是大手筆。」

  烏森諾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殺我教廷六名天使,你罪該萬死。不僅如此,你的靈魂將被禁錮,在聖火中焚燒萬年,以做效尤。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加速,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光撲向埃克斯。暗金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黑色的火焰從他掌心湧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

  「化影分身術!」

  烏森諾的身影一分為四,四個「烏森諾」同時出手,每一個都栩栩如生,氣息完全一致,根本無法分辨真假。從四個方向封死了埃克斯的退路。

  埃克斯臉色一變,雙手飛快結印,干指翻飛如蝴蝶,體內的魔力傾瀉而出。周身火焰暴漲。

  「火牆!」


  四面火牆憑空出現,每一面都有三丈高,一尺厚,熾熱的溫度讓空氣都開始扭曲。火牆將埃克斯團團圍住,形成了一個臨時的堡壘。黑色的火焰與赤紅的火焰碰撞,發出刺耳的嗤嗤聲,像是萬千毒蛇在嘶鳴。

  「轟!」

  埃克斯被餘波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胸口劇痛,他勉強穩住身形,但還沒等他喘口氣,落葉的攻擊已經到了。

  「落葉!」烏森諾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催促。

  落葉一言不發,灰色的長袍在風中紋絲不動,但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化作一道白光,瞬間出現在埃克斯面前。他的手掌按在埃克斯胸口。

  「光明審判!」

  「蓬!」

  埃克斯被這一掌擊得橫飛出去,整個人像一顆炮彈般砸在一座小山包上,直接將山包撞得碎裂。碎石四濺,塵土飛揚,樹木被齊根折斷。他掙扎著從碎石中站起來,渾身是血,胸口的肋骨斷了好幾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子在割。左臂也失去了知覺,軟軟地垂在身側。

  「差距太大了。」他心中苦笑,嘴角溢出鮮血。烏森諾和落葉都是聖域巔峰中的強者,踏入這個境界恐怕都有上千年了,對力量的運用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逃!

  埃克斯強提一口氣,體內魔力瘋狂涌動,不顧傷勢的加重,朝南方瘋狂逃竄。他不敢直線飛行,而是不斷地變換方向,時而俯衝,時而拉升,時而鑽入山林,試圖利用地形甩掉身後的追兵。但烏森諾和落葉的速度太快了,而且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每次他剛拉開一點距離,很快又被追上。

  又是一次交手,埃克斯的左臂被落葉的聖光灼傷,皮肉翻卷,鮮血淋漓,甚至能看見裡面白色的骨頭。他咬緊牙關,將疼痛壓在心底,繼續逃竄。鮮血從空中灑落,滴在樹葉上,觸目驚心。

  「這樣下去,必死無疑。」埃克斯咬牙,左手顫抖著從懷中摸出那張隨機傳送捲軸。

  羊皮紙已經被鮮血浸透,但上面的魔法符文依然散發著淡淡的光芒。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希望。

  「受死吧!」烏森諾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四道黑影同時撲來,黑色的火焰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墨色。落葉也同時出手,一道白色的光柱從天空直劈而下,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埃克斯不再猶豫,用盡最後的力氣猛地撕碎捲軸。

  「嗤啦—

  「6

  一股奇異的力量瞬間包裹住他的全身,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旋轉,天空、大地、樹木、追兵,一切都變成模糊的光影,像是被打翻的顏料盤。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極速移動,速度快到連意識都有些跟不上。景物在眼前飛速掠過,山川、河流、森林、城鎮————

  一切都變成一道道彩色的線條。

  「這是————」

  他還沒反應過來,那股力量便消散了。周圍的景物重新變得清晰,但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埃克斯重重地摔在地上,渾身劇痛。他掙扎著抬頭,發現自己身處一座大山之中。四周是茂密的樹林,古木參天,遮天蔽日。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遠處有溪水潺潺流過,水聲清脆悅耳。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濕潤氣息,混雜著野花的甜香。

  「這是哪裡?」他茫然地環顧四周,聲音沙啞而虛弱。

  十萬公里內的隨機傳送,他也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但至少,他暫時安全了。烏森諾和落葉再強大,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跨越十萬公里找到他。

  埃克斯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胸口、左臂、後背、

  雙腿————到處都是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和泥土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真是狼狽。」他苦笑一聲,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他只能仰面朝天,看著頭頂那片被樹葉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那聲音清脆悅耳,如同山間的清泉,又像是風吹過風鈴。埃克斯偏過頭,看見一個少女站在不遠處,正疑惑地看著他。


  她大約十七八歲的年紀,碧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到腰間,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清澈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碧色的光芒,如同傳說中的精靈,又像是深山中流淌的湖水。她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裙,裙擺沾了些露水和草葉,手裡拎著一個竹籃,裡面裝著幾株草藥,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她的五官精緻得像是雕刻家最完美的作品,但又不顯得疏離,反而有一種鄰家少女的親切。她的皮膚白皙,在斑駁的陽光下近乎透明,能看見細細的青色血管。

  「我————」埃克斯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從尼爾城被兩大聖域強者追殺,然後用了隨機傳送捲軸逃到這裡來的。這聽起來太荒謬了。

  少女歪著頭看了他一會兒,自光落在他滿身的血跡上,眉頭微微皺起。她忽然蹲下來,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手指冰涼,帶著草藥的清香。

  「你受傷了,好嚴重。」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清澈的眼眸中倒映著他狼狽的樣子。

  她的手很涼,貼在滾燙的額頭上很舒服。埃克斯一時竟忘了回答,只是怔怔地看著她。那張臉上沒有恐懼,沒有嫌惡,只有純粹的關心,像是不諳世事的天使。

  「別動。」少女說著,將手中的竹籃放下,雙手結印。她的十指纖長,動作優雅而流暢,淡淡的白色光芒在她掌心凝聚。

  光明魔法!

  埃克斯心中一凜。在這荒山野嶺中,竟然有人會使用光明魔法?

  光芒沒入埃克斯體內,破碎的骨骼開始癒合,撕裂的肌肉重新生長,灼傷的皮膚漸漸恢復。他幾乎要呻吟出聲,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片刻後,少女收回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有些蒼白。她輕輕喘了口氣,道:「我只能先幫你穩定傷勢,要完全治好,還需要時間。你的傷太重了,有好幾處都傷到了內臟。」

  「夠了。」埃克斯坐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臂,驚訝地發現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至少不影響行動了。他看向少女,認真道:「謝謝你。請問你是?」

  少女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山花綻放,純淨而美好:「我叫蒙妮卡。你呢?」

  「埃克斯。」

  「埃克斯?」蒙妮卡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歪著頭想了想,笑道,「好奇怪的名字。你是從哪裡來的?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這附近方圓百里都沒有城鎮,最近的村子也要翻過三座山。」

  埃克斯苦笑:「被人追殺,一路逃過來的。」

  蒙妮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碧色的眸子裡泛起漣漪:「追殺?是誰要殺你?這裡是魔獸山脈深處,一般人根本進不來。」

  「光明教廷的人。」埃克斯沒有隱瞞。他沒有理由對這個救了自己的少女撒謊。

  蒙妮卡的表情變得有些微妙,那雙碧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光明教廷————他們為什麼要追殺你?」

  埃克斯沉默片刻,道:「我殺了他們的人。」

  他沒有細說,蒙妮卡也沒有追問。她只是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動作輕盈得像一隻蝴蝶:「這裡不安全,你先跟我來吧。我父親他們住在山裡面,那裡很安全。這片山脈我們很熟悉,外人進不來。」

  「你父親?」埃克斯有些猶豫。他現在是教廷的追殺對象,不想連累無辜的人。

  蒙妮卡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笑道:「放心,我父親人很好的。而且,你的傷還沒好全,需要靜養。你這樣出去,遇到魔獸或者教廷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條。」

  埃克斯想了想,點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蒙妮卡轉身在前面帶路,埃克斯跟在她身後。山路崎嶇,到處是碎石和樹根,但蒙妮卡走得很穩,顯然對這裡極為熟悉。她不時回頭看看埃克斯,確認他有沒有跟上,碧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氣。

  「你一個人住在這裡嗎?」埃克斯問,目光掃過周圍的密林。他能感覺到,這片森林裡隱藏著不少魔獸的氣息,但似乎都在刻意避讓著他們。

  「不是。」蒙妮卡搖搖頭,聲音輕快,「村裡有很多人。我父親、米勒叔叔、海沃德叔叔,還有希金森叔叔————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我們在這裡住了很多年了,外面的世界已經很久沒有接觸過了。」

  埃克斯心中一動。在這魔獸山脈深處隱居的村落,還能有誰?他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沒有說出口。


  兩人穿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寧靜的小山村出現在山谷中,炊煙裊裊,雞犬相聞。村子不大,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都是用山石和木材搭建的,古樸而自然。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樹,樹冠如蓋,遮住了大片陰涼。樹下有幾個孩子在玩耍,看見蒙妮卡,都開心地跑過來。

  「蒙妮卡姐姐回來了!」

  「蒙妮卡姐姐,這個人是誰啊?」

  孩子們圍在蒙妮卡身邊,好奇地看著埃克斯,眼睛裡滿是天真的探究。

  蒙妮卡笑著摸摸他們的頭:「是客人。你們去玩吧,別搗亂。」

  孩子們好奇地看了埃克斯一眼,又嘻嘻哈哈地跑開了,笑聲在山谷中迴蕩。

  埃克斯跟著蒙妮卡走進村子,忽然感覺到幾道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並不帶有敵意,只是純粹的審視,甚至帶著一絲好奇。他抬頭看去,看見幾個村民正站在路旁,好奇地打量著他。他們穿著樸素,但每個人的氣息都沉穩內斂,顯然不是普通人。

  「別緊張。」蒙妮卡輕聲道,「他們只是好奇。這裡很少有外人來,你是第一個。」

  埃克斯點點頭,正要說話,忽然看見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中年人從一間屋子裡走出來。

  「蒙妮卡,這是?」中年人看向埃克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父親,他叫埃克斯,受了重傷,我在村外撿到的。」蒙妮卡解釋道,又對埃克斯說「這是我父親,德斯黎。」

  德斯黎!

  埃克斯心中一震。德斯黎,光明教廷曾經的苦修者領袖,如今隱居在此的絕世強者。

  按照原著的設定,此人是聖域極限強者,距離成神只有一步之遙!

  「埃克斯見過德斯黎先生。」他連忙行禮,態度恭敬。

  德斯黎上下打量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火系聖魔導,年輕人,你很不簡單。

  如此年紀就能達到這個境界,放眼整個大陸,也是鳳毛麟角。」

  「先生過獎。」埃克斯謙遜道。他知道,在德斯黎這樣的強者面前,任何驕傲都是可笑的。

  德斯黎微微一笑,看向蒙妮卡:「他的傷是你治的?」

  「嗯。」蒙妮卡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過還沒好全。他的傷太重了,我只能先穩住。」

  「那就讓他先住下吧。」德斯黎道,目光溫和地看向埃克斯,「等傷好了再說。這裡雖然偏僻,但勝在安靜,適合養傷。」

  「謝謝先生。」埃克斯心中一松。有了德斯黎的庇護,至少短期內,他是安全的。

  蒙妮卡帶著他來到一間空置的石屋前。石屋不大,但乾淨整潔,有一張石床、一張木桌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窗外能看到遠處的山巒和天空。

  「你就住這裡吧。」蒙妮卡推開門,陽光從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缺什麼跟我說,我去幫你找。被子、衣服、吃的,我一會兒都給你送來。」

  「已經很好了。」埃克斯看著她,認真道,「謝謝你,蒙妮卡。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經死在林子裡了。」

  蒙妮卡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碧色的長髮遮住了她的側臉:「不客氣。你好好休息,我晚點再來給你送吃的。」

  說完,她轉身快步離去,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鹿。碧色的長髮在風中輕輕飄動,裙擺拂過路邊的野花,帶起幾片花瓣。

  埃克斯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道盡頭,心中忽然湧起一股奇異的感覺。那種感覺很陌生,說不清道不明,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心底悄悄生根。

  「在想什麼?」德斯黎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溫和而平靜。

  埃克斯回過神來,搖頭道:「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裡很安靜,很安全。」

  德斯黎笑了笑,自光深遠:「安靜是因為遠離塵囂,安全是因為與世無爭。但有時候,這種安靜和安全,也會被打破。」他頓了頓,看向埃克斯,「你的傷,是教廷的人打的?」

  埃克斯沉默片刻,點頭道:「是。宗教裁判所裁判長烏森諾和苦修者領袖落葉。」

  德斯黎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仿佛這兩個名字對他來說只是陌生人:「烏森諾,落葉————都是老熟人了。他們的手段,我很清楚。你能從他們手中逃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僥倖而已。」埃克斯道。

  德斯黎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好好養傷吧。等你傷好了,我有些話想問你。」

  「好。」埃克斯點頭。

  德斯黎轉身離去,走了幾步,忽然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審視。埃克斯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卻不知道為什麼。

  遠處,蒙妮卡正在自家院子裡收拾草藥,偶爾抬頭朝這邊看一眼,又飛快地低下頭去。夕陽的餘暉灑在她的側臉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嘴角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埃克斯坐在石屋前,看著遠處的山巒,山風拂面,帶來松木和泥土的氣息。他忽然覺得,受傷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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