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築城計劃
領主府議事廳內，一張巨大的羊皮紙地圖被平鋪在長桌上。
羅恩的手指在地圖上紅葉鎮的邊緣划過。他用力敲了敲代表著鎮子外圍那圈防禦工事的線條，發出一聲沉悶的冷哼。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防線？」羅恩抬起頭，目光掃過站在桌旁的幾人，「一圈用松木拼湊起來的破柵欄？加文，你告訴我，如果昨天那五百個南方護衛沒有被解決在酒館裡，而是直接攻城，這圈木頭能擋他們多久？」
加文臉色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最多半個時辰，大人。」加文咬著牙回答，「那些木柵欄連重型十字弩的穿透都擋不住。如果敵人用火攻，整個鎮子外圍瞬間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羅恩拉開高背椅坐下，身體微微前傾。
「紅葉鎮現在有一萬多張嘴，糧倉里堆著十萬斤種子，鐵匠鋪每天都在出產精鋼武器。」羅恩的語氣冰冷而現實，「我們就像一個抱著金磚走在鬧市區的孩童。南方伯爵的特使死在了這裡，消息瞞不了多久。等紫荊花家族反應過來，等待我們的將是真正的正規軍。」
西爾維婭坐在長桌的另一端，手裡把玩著一支鵝毛筆。
「大人說得沒錯。」西爾維婭將鵝毛筆扔在桌上，「紫荊花伯爵是個睚眥必報的瘋子。他手底下的『紫荊花騎士團』是南方最精銳的重裝部隊。如果他們真的北上，紅葉鎮現有的防禦體系簡直形同虛設。」
「所以我打算建城。」
羅恩手指在羊皮紙上重重一點。
「不是修繕柵欄，也不是挖幾條壕溝。我要在紅葉鎮外圍，建起一座高達十米、厚度超過三米的要塞級石城。」羅恩的目光變得極具侵略性，「我要讓所有企圖染指這片土地的敵人，都在城牆下撞得頭破血流。」
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老管家霍爾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翻開手裡的帳本，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瘋狂滑動，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大人！這絕不可能！」霍爾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修建一座要塞級的石城？您知道這需要多少石料嗎？哪怕把後山整個挖空都不夠！」
霍爾急得在原地直轉圈。
「就算我們有牛頭人幫忙運輸，但開採石料需要極其熟練的石匠。我們鎮上只有幾十個會打石頭的粗工。要把那些堅硬的花崗岩開鑿成規格統一的城牆石塊，沒有三年五載根本做不到！我們哪有那麼多時間？」
矮人奧恩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漬，難得地贊同了霍爾的觀點。
「老頭說得對。」奧恩打了個酒嗝，「領主大人，石頭可不像鐵礦那樣能在爐子裡融化。花崗岩硬得像巨魔的腦殼，就算我把鐵匠鋪所有的錘子都打成鑿子，也趕不上您這瘋狂的進度。等城牆建好，南方人的馬蹄早就把紅葉鎮踩平了。」
羅恩沒有反駁。
他很清楚這個時代的建築效率。純靠人力開鑿花崗岩築城，確實是一個極其漫長且耗費巨大的工程。
但他既然提出了這個計劃，自然有破局的辦法。
「誰說我要用花崗岩築城了？」羅恩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霍爾愣住了。
「不用花崗岩？那用什麼？」霍爾滿臉茫然，「難道用泥巴糊牆嗎？那一場大雨下來，城牆就塌了啊！」
「泥巴確實是個好東西。」羅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只要給它加上足夠的熱量，它就會變得比普通的石頭還要堅硬。」
羅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紅葉鎮外圍有一條寬闊的月光河。河水在春風的吹拂下泛起層層漣漪。
「埃琳娜。」羅恩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半精靈法師，「月光河下游那片河灘，土壤成分是什麼？」
埃琳娜回憶了一下，迅速回答：「是黏土，大人。非常純淨的紅黏土。那裡的土質太粘稠，根本種不了莊稼，所以一直荒廢著。」
「很好。」羅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加文，去通知鐵匠鋪，暫停打造農具。讓奧恩帶人連夜趕製一批木質模具。尺寸為長一尺，寬半尺，厚三寸。」
奧恩放下酒瓶，粗聲粗氣地問道：「大人，您要這種木頭盒子幹什麼？」
「脫模。」羅恩走回長桌旁，拿起鵝毛筆，在羊皮紙空白處快速畫了一個長方體的草圖，「把河灘上的紅黏土挖出來，加水和成泥漿，倒進這些木模具里壓實。然後倒出來晾乾。」
霍爾看著那個草圖，眉頭皺得更深了。
「大人，您這不還是在玩泥巴嗎？」霍爾苦著臉，「就算把泥巴捏成方塊晾乾，它也還是泥巴啊。稍微用力一捏就碎了，怎麼可能用來築城？」
「晾乾只是第一步。」
羅恩將鵝毛筆扔回墨水瓶。
「晾乾後的泥塊，叫做磚坯。真正讓它們脫胎換骨的，是火焰。」羅恩的眼神變得深邃，「只要在極高且恆定的溫度下煅燒足夠長的時間，黏土內部的結構就會發生質變。它們會變成一種名為『紅磚』的建築材料。硬度雖然比不上極品花崗岩，但用來抵禦普通的攻城武器，綽綽有餘。」
議事廳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紅磚？」西爾維婭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商人的直覺讓她隱約察覺到了這項技術的巨大價值，「大人，如果這種材料真的能批量生產，那將徹底改變北境的建築格局。但是……」
西爾維婭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您剛才說，需要極高且恆定的溫度。普通的木柴根本達不到這種溫度，就算用煤炭，也需要建造極其龐大且複雜的磚窯。我們現在既沒有建造高爐的技術，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慢慢燒制。」
霍爾連連點頭：「是啊大人，就算我們捏出了幾百萬塊磚坯，拿什麼去燒？總不能指望太陽把它們烤熟吧？」
羅恩看著他們擔憂的神情，沒有解釋。
他走到武器架旁，取下那把十字劍掛在腰間。
「磚窯的問題，不需要你們操心。」羅恩推開議事廳的大門，「加文，去把那些休息好的牛頭人趕到月光河下游的河灘去。讓它們負責挖泥和泥。再調一千名農夫過去負責脫模。」
加文領命離去。
羅恩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霍爾和奧恩。
「動起來。三天之內，我要在河灘上看到十萬塊晾乾的磚坯。」羅恩的語氣不容置疑，「至於火焰……」
羅恩抬頭看了一眼萬里無雲的天空。
「我會給你們找一個，全大陸最高效的鍋爐工。」
羅恩的手指在地圖上紅葉鎮的邊緣划過。他用力敲了敲代表著鎮子外圍那圈防禦工事的線條，發出一聲沉悶的冷哼。
「這就是我們現在的防線？」羅恩抬起頭，目光掃過站在桌旁的幾人，「一圈用松木拼湊起來的破柵欄？加文，你告訴我，如果昨天那五百個南方護衛沒有被解決在酒館裡，而是直接攻城，這圈木頭能擋他們多久？」
加文臉色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最多半個時辰，大人。」加文咬著牙回答，「那些木柵欄連重型十字弩的穿透都擋不住。如果敵人用火攻，整個鎮子外圍瞬間就會變成一片火海。」
羅恩拉開高背椅坐下，身體微微前傾。
「紅葉鎮現在有一萬多張嘴，糧倉里堆著十萬斤種子，鐵匠鋪每天都在出產精鋼武器。」羅恩的語氣冰冷而現實，「我們就像一個抱著金磚走在鬧市區的孩童。南方伯爵的特使死在了這裡，消息瞞不了多久。等紫荊花家族反應過來，等待我們的將是真正的正規軍。」
西爾維婭坐在長桌的另一端，手裡把玩著一支鵝毛筆。
「大人說得沒錯。」西爾維婭將鵝毛筆扔在桌上，「紫荊花伯爵是個睚眥必報的瘋子。他手底下的『紫荊花騎士團』是南方最精銳的重裝部隊。如果他們真的北上，紅葉鎮現有的防禦體系簡直形同虛設。」
「所以我打算建城。」
羅恩手指在羊皮紙上重重一點。
「不是修繕柵欄，也不是挖幾條壕溝。我要在紅葉鎮外圍，建起一座高達十米、厚度超過三米的要塞級石城。」羅恩的目光變得極具侵略性，「我要讓所有企圖染指這片土地的敵人，都在城牆下撞得頭破血流。」
議事廳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老管家霍爾最先反應過來。他猛地翻開手裡的帳本，手指在密密麻麻的數字上瘋狂滑動，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大人！這絕不可能！」霍爾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得尖銳，「修建一座要塞級的石城？您知道這需要多少石料嗎？哪怕把後山整個挖空都不夠！」
霍爾急得在原地直轉圈。
「就算我們有牛頭人幫忙運輸，但開採石料需要極其熟練的石匠。我們鎮上只有幾十個會打石頭的粗工。要把那些堅硬的花崗岩開鑿成規格統一的城牆石塊，沒有三年五載根本做不到！我們哪有那麼多時間？」
矮人奧恩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抹鬍子上的酒漬，難得地贊同了霍爾的觀點。
「老頭說得對。」奧恩打了個酒嗝，「領主大人，石頭可不像鐵礦那樣能在爐子裡融化。花崗岩硬得像巨魔的腦殼，就算我把鐵匠鋪所有的錘子都打成鑿子，也趕不上您這瘋狂的進度。等城牆建好，南方人的馬蹄早就把紅葉鎮踩平了。」
羅恩沒有反駁。
他很清楚這個時代的建築效率。純靠人力開鑿花崗岩築城，確實是一個極其漫長且耗費巨大的工程。
但他既然提出了這個計劃，自然有破局的辦法。
「誰說我要用花崗岩築城了？」羅恩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腹部。
霍爾愣住了。
「不用花崗岩？那用什麼？」霍爾滿臉茫然，「難道用泥巴糊牆嗎？那一場大雨下來，城牆就塌了啊！」
「泥巴確實是個好東西。」羅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只要給它加上足夠的熱量，它就會變得比普通的石頭還要堅硬。」
羅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紅葉鎮外圍有一條寬闊的月光河。河水在春風的吹拂下泛起層層漣漪。
「埃琳娜。」羅恩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半精靈法師，「月光河下游那片河灘，土壤成分是什麼？」
埃琳娜回憶了一下，迅速回答：「是黏土，大人。非常純淨的紅黏土。那裡的土質太粘稠，根本種不了莊稼，所以一直荒廢著。」
「很好。」羅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加文，去通知鐵匠鋪，暫停打造農具。讓奧恩帶人連夜趕製一批木質模具。尺寸為長一尺，寬半尺，厚三寸。」
奧恩放下酒瓶，粗聲粗氣地問道：「大人，您要這種木頭盒子幹什麼？」
「脫模。」羅恩走回長桌旁，拿起鵝毛筆，在羊皮紙空白處快速畫了一個長方體的草圖，「把河灘上的紅黏土挖出來，加水和成泥漿，倒進這些木模具里壓實。然後倒出來晾乾。」
霍爾看著那個草圖，眉頭皺得更深了。
「大人，您這不還是在玩泥巴嗎？」霍爾苦著臉，「就算把泥巴捏成方塊晾乾，它也還是泥巴啊。稍微用力一捏就碎了，怎麼可能用來築城？」
「晾乾只是第一步。」
羅恩將鵝毛筆扔回墨水瓶。
「晾乾後的泥塊，叫做磚坯。真正讓它們脫胎換骨的，是火焰。」羅恩的眼神變得深邃，「只要在極高且恆定的溫度下煅燒足夠長的時間，黏土內部的結構就會發生質變。它們會變成一種名為『紅磚』的建築材料。硬度雖然比不上極品花崗岩，但用來抵禦普通的攻城武器，綽綽有餘。」
議事廳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
「紅磚？」西爾維婭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商人的直覺讓她隱約察覺到了這項技術的巨大價值，「大人，如果這種材料真的能批量生產，那將徹底改變北境的建築格局。但是……」
西爾維婭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您剛才說，需要極高且恆定的溫度。普通的木柴根本達不到這種溫度，就算用煤炭，也需要建造極其龐大且複雜的磚窯。我們現在既沒有建造高爐的技術，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慢慢燒制。」
霍爾連連點頭：「是啊大人，就算我們捏出了幾百萬塊磚坯，拿什麼去燒？總不能指望太陽把它們烤熟吧？」
羅恩看著他們擔憂的神情，沒有解釋。
他走到武器架旁，取下那把十字劍掛在腰間。
「磚窯的問題，不需要你們操心。」羅恩推開議事廳的大門，「加文，去把那些休息好的牛頭人趕到月光河下游的河灘去。讓它們負責挖泥和泥。再調一千名農夫過去負責脫模。」
加文領命離去。
羅恩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發愣的霍爾和奧恩。
「動起來。三天之內，我要在河灘上看到十萬塊晾乾的磚坯。」羅恩的語氣不容置疑，「至於火焰……」
羅恩抬頭看了一眼萬里無雲的天空。
「我會給你們找一個，全大陸最高效的鍋爐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