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江湖夜雨十年燈
【笑傲江湖世界主線任務完成度：120%，超額完成】
【任務獎勵發放：紫霞神功·完整版、獨孤九劍·全篇】
【超額完成獎勵：天人合一悟道一次、陸大有大周天內力】
【是否立即返回主世界？】
趙長空站在恆山腳下。
腦海中浮現系統的提示。
趙長空沒有選擇「立即返回」。
他轉身。
往北走。
往華山。
三日後，思過崖後山。
趙長空立在一處斷崖前。
崖下雲海翻湧。
崖上松濤陣陣。
他深吸一口氣。
運起內力。
聲音如雷，滾滾而出。
「風太師祖，出來一見！」
「晚輩陸大有，想見識一下劍聖的風采！」
回聲在山谷間迴蕩。
久久不絕。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崖下雲海忽然裂開一道縫。
一道灰影從縫中掠出。
如大鳥。
如孤鴻。
落在三丈外一塊青石上。
灰袍白髮。
面容清癯。
一雙眼睛，亮得像深潭裡的星。
風清揚。
他看著趙長空。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像雲被風吹散時露出的一角天光。
「岳不群，」他說，「教了個好徒弟啊。」
趙長空抱拳。
「晚輩陸大有，見過風太師祖。」
風清揚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
他打量著趙長空。
目光從他的眉眼，落到他腰間的劍。
「你要比劍？」
趙長空點頭。
「請太師祖指點。」
風清揚又笑了。
這回笑紋深了些。
「老夫三十年沒出過劍了。」
他頓了頓。
「今日破例。」
他從腰間解下一根樹枝。
枯的。
比手指粗不了多少。
「來吧。」
趙長空拔劍。
岳靈珊送的那柄。
烏木劍鞘，銀絲纏枝紋。
劍鋒出鞘。
風清揚看著那柄劍。
「好劍。」他說。
趙長空劍尖斜指。
「太師祖，請。」
風清揚沒有動。
他只是握著那根枯枝。
站在那裡。
像一棵老松。
趙長空動了。
覆雨劍法第一式。
劍勢展開。
如暴雨傾天。
如驚濤拍岸。
風清揚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枯枝點出。
沒有招式。
只是點出。
叮——劍尖與枯枝相撞。
趙長空劍勢一滯。
他退後半步。
風清揚半步未退。
但他低頭。
看著手裡的枯枝。
枝頭斷了半寸。
他笑了笑。
「好劍法。」他說。
「再來。」
第二劍。
第三劍。
第四劍。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兩人從崖邊打到崖頂。
從崖頂打到松林。
劍光如雪。
枯枝如龍。
所過之處，松針簌簌而落。
落滿兩人肩頭。
趙長空的劍越來越快。
覆雨劍法使到極致。
每一劍都如暴雨傾盆。
每一劍都如山嶽壓頂。
風清揚的劍越來越慢。
獨孤九劍使到極致。
每一劍都無跡可尋。
每一劍都後發先至。
一百二十招。
趙長空一劍刺出。
一氣化三清。
三道劍影同時閃現。
風清揚枯枝連點。
擋住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沒擋住。
枯枝斷成兩截。
趙長空的劍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沒有刺下去。
風清揚低頭。
看著手裡半截枯枝。
又抬起頭。
看著趙長空。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深。
像古井裡的水紋。
「老夫輸了。」他說。
趙長空收劍。
抱拳。
「太師祖承讓。」
風清揚搖了搖頭。
「沒有讓。」
他頓了頓。
「你內力比老夫深厚，體力比老夫綿長。再打下去，輸的還是老夫。」
他把半截枯枝丟下。
拍了拍手上的灰。
「岳不群教不出這樣的弟子。」他說，「你的劍法，是自己悟的？」
趙長空點頭。
「覆雨劍法，晚輩自創。」
風清揚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山谷間迴蕩。
驚起一群飛鳥。
「好！」他說，「好！」
「老夫縱橫江湖四十年，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物！」
他走過來。
拍了拍趙長空的肩。
「好好活著。」他說，「別像老夫一樣，活成一座孤墳。」
他轉身。
走入雲海。
灰袍漸漸被霧吞沒。
趙長空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背影消失。
很久。
他忽然仰天長嘯。
那嘯聲里沒有悲。
沒有喜。
只有痛快。
「爽快！」
他大喊。
回聲在山谷間迴蕩。
久久不絕。
華山之巔。
趙長空獨自立在那裡。
腳下雲海翻湧。
頭頂天高雲淡。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山川。
看了一眼思過崖。
看了一眼松林。
看了一眼那條走了三年的石階。
風掠過他衣袂。
獵獵作響。
他忽然開口。
吟道：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詩句在山巔迴蕩。
久久不絕。
他閉上眼。
身化虹光。
消失在天際。
揚州。
石龍道場。
密室。
趙長空睜開眼。
四周是熟悉的土牆。
熟悉的蒲團。
熟悉的檀香氣息。
他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
但不一樣了。
【獎勵發放中……】
【陸大有大周天內力灌注中……】
一股浩瀚的內力從虛空湧入。
衝進他丹田。
衝進他經脈。
衝進他四肢百骸。
熱。
燙。
灼。
他咬著牙。
引導那道內力在經脈里遊走。
奇經八脈。
任脈。
督脈。
沖。
沖。
沖。
轟——體內傳來一聲巨響。
像冰裂。
像山崩。
任督二脈。
通了。
大周天。
他睜開眼。
五感比從前更敏銳。
百步外的蟲鳴。
三里外的更鼓。
甚至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聲音。
都清清楚楚。
【紫霞神功·完整版灌注中……】
【獨孤九劍·全篇灌注中……】
兩股信息流湧入腦海。
紫霞神功的心法口訣。
獨孤九劍的劍理精要。
一幕一幕。
一字一字。
刻進魂海深處。
他閉目。
消化。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他睜開眼。
眼底有淡淡的光。
成了。
他起身。
推開密室的門。
檐角的冰凌還掛著。
與他離開時一般長短。
笑傲江湖三年。
主世界才過去三個時辰。
門房老劉正在掃雪。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見是他，咧嘴一笑。
「長空啊，這幾日去哪兒了？」
趙長空想了想。
「閉關修煉。」
老劉點點頭。
沒有追問。
繼續低頭掃雪。
趙長空走向後山。
後山青石。
他盤膝坐下。
從懷裡摸出那捲岳不群手抄的紫霞神功。
陽光落在硃筆小字上。
「紫霞東來，心存一念。」
他看著那八個字。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帛書收入懷中。
閉上眼。
【天人合一悟道一次，是否使用？】
「使用。」
天地忽然靜了。
風停了。
雲住了。
連自己的心跳也停了。
他仿佛浮在虛空里。
四周是無盡的光。
那些學過的心法在魂海里一一浮現。
紫霞神功。
抱元勁。
滴水勁。
混元功。
嵩陽心法。
寒冰真氣。
羅摩心法。
推山掌心法。
它們像一顆顆珠子。
散落在各處。
他伸出手。
把它們一顆顆撿起來。
穿成串。
穿成一條線。
穿成一個圓。
圓在心中旋轉。
越轉越快。
越轉越亮。
最後化作一道光。
沖入丹田。
他睜開眼。
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丹田裡，多了一道新的真氣。
不是紫金色。
是混沌色。
灰濛濛的。
像天地未分時的樣子。
他給它取了個名字。
《先天乾坤功》。
三日後。
趙長空出關。
他站在後山。
拔劍。
覆雨劍法第一式。
劍勢展開。
比從前快了三分。
也比從前重了三分。
獨孤九劍的劍理融入其中。
每一劍刺出，都後發先至。
每一劍收回，都無跡可尋。
他使完一套。
收劍。
垂目。
劍尖有一滴露水。
緩緩滑落。
滴在青石上。
啪嗒。
他笑了笑。
把劍收入鞘中。
下山時，陽光正好。
門房老劉還在掃雪。
見他來，又咧嘴一笑。
「長空啊，你方才那劍法，老劉雖然不懂，但看著就嚇人。」
趙長空點了點頭。
「練著玩的。」
老劉嘿嘿笑。
繼續低頭掃雪。
趙長空走過他身側。
走出三步。
停下。
沒回頭。
「劉叔。」
「嗯？」
「晚飯吃什麼？」
老劉怔了怔。
然後笑了。
「你想吃啥，老劉給你做！」
趙長空點了點頭。
邁步。
走入暮色。
身後。
老劉還在掃雪。
掃帚划過青石板。
沙沙。
沙沙。
【任務獎勵發放：紫霞神功·完整版、獨孤九劍·全篇】
【超額完成獎勵：天人合一悟道一次、陸大有大周天內力】
【是否立即返回主世界？】
趙長空站在恆山腳下。
腦海中浮現系統的提示。
趙長空沒有選擇「立即返回」。
他轉身。
往北走。
往華山。
三日後，思過崖後山。
趙長空立在一處斷崖前。
崖下雲海翻湧。
崖上松濤陣陣。
他深吸一口氣。
運起內力。
聲音如雷，滾滾而出。
「風太師祖，出來一見！」
「晚輩陸大有，想見識一下劍聖的風采！」
回聲在山谷間迴蕩。
久久不絕。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崖下雲海忽然裂開一道縫。
一道灰影從縫中掠出。
如大鳥。
如孤鴻。
落在三丈外一塊青石上。
灰袍白髮。
面容清癯。
一雙眼睛，亮得像深潭裡的星。
風清揚。
他看著趙長空。
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
像雲被風吹散時露出的一角天光。
「岳不群，」他說，「教了個好徒弟啊。」
趙長空抱拳。
「晚輩陸大有，見過風太師祖。」
風清揚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
他打量著趙長空。
目光從他的眉眼，落到他腰間的劍。
「你要比劍？」
趙長空點頭。
「請太師祖指點。」
風清揚又笑了。
這回笑紋深了些。
「老夫三十年沒出過劍了。」
他頓了頓。
「今日破例。」
他從腰間解下一根樹枝。
枯的。
比手指粗不了多少。
「來吧。」
趙長空拔劍。
岳靈珊送的那柄。
烏木劍鞘，銀絲纏枝紋。
劍鋒出鞘。
風清揚看著那柄劍。
「好劍。」他說。
趙長空劍尖斜指。
「太師祖，請。」
風清揚沒有動。
他只是握著那根枯枝。
站在那裡。
像一棵老松。
趙長空動了。
覆雨劍法第一式。
劍勢展開。
如暴雨傾天。
如驚濤拍岸。
風清揚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枯枝點出。
沒有招式。
只是點出。
叮——劍尖與枯枝相撞。
趙長空劍勢一滯。
他退後半步。
風清揚半步未退。
但他低頭。
看著手裡的枯枝。
枝頭斷了半寸。
他笑了笑。
「好劍法。」他說。
「再來。」
第二劍。
第三劍。
第四劍。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一百招。
兩人從崖邊打到崖頂。
從崖頂打到松林。
劍光如雪。
枯枝如龍。
所過之處，松針簌簌而落。
落滿兩人肩頭。
趙長空的劍越來越快。
覆雨劍法使到極致。
每一劍都如暴雨傾盆。
每一劍都如山嶽壓頂。
風清揚的劍越來越慢。
獨孤九劍使到極致。
每一劍都無跡可尋。
每一劍都後發先至。
一百二十招。
趙長空一劍刺出。
一氣化三清。
三道劍影同時閃現。
風清揚枯枝連點。
擋住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沒擋住。
枯枝斷成兩截。
趙長空的劍尖停在他咽喉前三寸。
沒有刺下去。
風清揚低頭。
看著手裡半截枯枝。
又抬起頭。
看著趙長空。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深。
像古井裡的水紋。
「老夫輸了。」他說。
趙長空收劍。
抱拳。
「太師祖承讓。」
風清揚搖了搖頭。
「沒有讓。」
他頓了頓。
「你內力比老夫深厚，體力比老夫綿長。再打下去，輸的還是老夫。」
他把半截枯枝丟下。
拍了拍手上的灰。
「岳不群教不出這樣的弟子。」他說，「你的劍法，是自己悟的？」
趙長空點頭。
「覆雨劍法，晚輩自創。」
風清揚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放聲大笑。
那笑聲在山谷間迴蕩。
驚起一群飛鳥。
「好！」他說，「好！」
「老夫縱橫江湖四十年，從未見過你這樣的人物！」
他走過來。
拍了拍趙長空的肩。
「好好活著。」他說，「別像老夫一樣，活成一座孤墳。」
他轉身。
走入雲海。
灰袍漸漸被霧吞沒。
趙長空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背影消失。
很久。
他忽然仰天長嘯。
那嘯聲里沒有悲。
沒有喜。
只有痛快。
「爽快！」
他大喊。
回聲在山谷間迴蕩。
久久不絕。
華山之巔。
趙長空獨自立在那裡。
腳下雲海翻湧。
頭頂天高雲淡。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山川。
看了一眼思過崖。
看了一眼松林。
看了一眼那條走了三年的石階。
風掠過他衣袂。
獵獵作響。
他忽然開口。
吟道：
「天下風雲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
「皇圖霸業談笑中，不勝人生一場醉。」
「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
「塵事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詩句在山巔迴蕩。
久久不絕。
他閉上眼。
身化虹光。
消失在天際。
揚州。
石龍道場。
密室。
趙長空睜開眼。
四周是熟悉的土牆。
熟悉的蒲團。
熟悉的檀香氣息。
他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
但不一樣了。
【獎勵發放中……】
【陸大有大周天內力灌注中……】
一股浩瀚的內力從虛空湧入。
衝進他丹田。
衝進他經脈。
衝進他四肢百骸。
熱。
燙。
灼。
他咬著牙。
引導那道內力在經脈里遊走。
奇經八脈。
任脈。
督脈。
沖。
沖。
沖。
轟——體內傳來一聲巨響。
像冰裂。
像山崩。
任督二脈。
通了。
大周天。
他睜開眼。
五感比從前更敏銳。
百步外的蟲鳴。
三里外的更鼓。
甚至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聲音。
都清清楚楚。
【紫霞神功·完整版灌注中……】
【獨孤九劍·全篇灌注中……】
兩股信息流湧入腦海。
紫霞神功的心法口訣。
獨孤九劍的劍理精要。
一幕一幕。
一字一字。
刻進魂海深處。
他閉目。
消化。
一炷香。
兩炷香。
三炷香。
他睜開眼。
眼底有淡淡的光。
成了。
他起身。
推開密室的門。
檐角的冰凌還掛著。
與他離開時一般長短。
笑傲江湖三年。
主世界才過去三個時辰。
門房老劉正在掃雪。
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見是他，咧嘴一笑。
「長空啊，這幾日去哪兒了？」
趙長空想了想。
「閉關修煉。」
老劉點點頭。
沒有追問。
繼續低頭掃雪。
趙長空走向後山。
後山青石。
他盤膝坐下。
從懷裡摸出那捲岳不群手抄的紫霞神功。
陽光落在硃筆小字上。
「紫霞東來，心存一念。」
他看著那八個字。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帛書收入懷中。
閉上眼。
【天人合一悟道一次，是否使用？】
「使用。」
天地忽然靜了。
風停了。
雲住了。
連自己的心跳也停了。
他仿佛浮在虛空里。
四周是無盡的光。
那些學過的心法在魂海里一一浮現。
紫霞神功。
抱元勁。
滴水勁。
混元功。
嵩陽心法。
寒冰真氣。
羅摩心法。
推山掌心法。
它們像一顆顆珠子。
散落在各處。
他伸出手。
把它們一顆顆撿起來。
穿成串。
穿成一條線。
穿成一個圓。
圓在心中旋轉。
越轉越快。
越轉越亮。
最後化作一道光。
沖入丹田。
他睜開眼。
低頭。
看著自己的手。
丹田裡，多了一道新的真氣。
不是紫金色。
是混沌色。
灰濛濛的。
像天地未分時的樣子。
他給它取了個名字。
《先天乾坤功》。
三日後。
趙長空出關。
他站在後山。
拔劍。
覆雨劍法第一式。
劍勢展開。
比從前快了三分。
也比從前重了三分。
獨孤九劍的劍理融入其中。
每一劍刺出，都後發先至。
每一劍收回，都無跡可尋。
他使完一套。
收劍。
垂目。
劍尖有一滴露水。
緩緩滑落。
滴在青石上。
啪嗒。
他笑了笑。
把劍收入鞘中。
下山時，陽光正好。
門房老劉還在掃雪。
見他來，又咧嘴一笑。
「長空啊，你方才那劍法，老劉雖然不懂，但看著就嚇人。」
趙長空點了點頭。
「練著玩的。」
老劉嘿嘿笑。
繼續低頭掃雪。
趙長空走過他身側。
走出三步。
停下。
沒回頭。
「劉叔。」
「嗯？」
「晚飯吃什麼？」
老劉怔了怔。
然後笑了。
「你想吃啥，老劉給你做！」
趙長空點了點頭。
邁步。
走入暮色。
身後。
老劉還在掃雪。
掃帚划過青石板。
沙沙。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