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要堅持本心啊，搭檔
雖然只是一天晚上沒有見到她，但等再看到愛蘿拉站在自己面前時，霍爾卻莫名地有些恍然。
「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被他盯著看了一會，愛蘿拉不自覺眨了眨眼睛，神情很疑惑。
「沒事，我就是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見到你了。」
霍爾收回視線，輕聲解釋道。
「有、有那麼久嗎？」
愛蘿拉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們昨天不才剛見過面嗎？」
「說的也是。」
霍爾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斷的話，目前不少事情都可以說得通，至少就大毛二毛的失蹤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
毫無疑問，它們正是被密教污染後抓走的詭獸。
但還有一事不明，那就是為什麼柯莉絲會說自己身上有那個綁架犯的氣息？
自己接觸過那個人嗎？
霍爾的腦海中不禁閃過當時在厄爾格斯時，他揭開那個人的面具時所看到的畫面。
面具之下，是已經死去的丹尼爾的臉。
是孿生兄弟或是易容術之類的嗎？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畢竟靈魂可以反映一個人最本質的樣子，可是從丹尼爾死去魂靈的狀態來看，沒有絲毫雙生族的氣息。
果然是後者吧。
利用易容術之類的手段，易容成丹尼爾的樣子，從而防止別人看到自己的真實樣貌。
自己身上的氣息，果然是在礦場那時候沾上的。
「霍爾，你好像有心事。」
坐在面前的愛蘿拉恰到好處地對他投去擔憂的目光。
「心事嗎？」
霍爾抬起眼帘，打量著這位被公爵派來和自己合作的冰原少女。
她乖巧地坐在那裡，淺粉色的頭髮柔順地披在身後，湛藍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渾身上下充斥著無害的氣息。
但這樣看似無害的愛蘿拉，卻讓莉莉婭尤其恐懼，甚至再三拒絕提起和她相關的話題。
霍爾稍微瞥了一下她的手臂。
兩隻手的手腕都很光潔，沒有絲毫傷口可言。
縮在自己被子裡的柯莉絲也很平靜，小尾巴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他的手，顯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愛蘿拉和綁架犯無關嗎？
「的確有心事。」
霍爾思考了一會，接著從懷裡掏出了一串綠色的手環。
那手環是由形似綠葉的珠子串成的，因為之前被劃破了一次，所以有不少珠子掉了下來，霍爾倉促地重新串了一下，看起來有些粗糙。
「這串手環是？」
愛蘿拉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串手環，低聲問道。
「是我昨天晚上在外面撿到的。」
霍爾表情不變道：
「愛蘿拉，你能幫我占卜一下嗎？我希望能找到失主是誰？」
「嗯，當然可以。」
淺粉色頭髮的少女微微一笑，很快就從衣服上的香囊里掏出一把草木灰來。
她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將灰吹散，片刻之後才抬起頭來，對著霍爾說道：
「結果出來了。」
「什麼？」
「母神告訴我，這串手鍊的主人，來自西南方向的精靈一族。」
愛蘿拉垂下眼帘，將桌子上占卜留下的痕跡整理好，低聲道。
「精靈一族？」
霍爾將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
昨天晚上那個將[穿梭者]救走的黑衣人，居然來自精靈一族嗎？
精靈族和雙生族的搭配，倒是很少見。
據說這個種族的人尤其高傲，常年不與外族溝通，人類曾無數次想要與其建交，但最後皆以失敗告終。
精靈族的人不會允許任何外人踏入自己的領地。
「嗯，母神是這樣說的。」
愛蘿拉溫順地點了點頭，語氣輕柔。
「我和那個種族的人接觸不多，但也知道他們的高傲和矜持，很少會有精靈願意離開自己的領地，霍爾，你是在哪裡撿到這串手鍊的？」
「具體的位置，我已經記不得了。」
霍爾找了個藉口糊弄了過去，緊接著道：
「愛蘿拉，你覺得什麼情況下，精靈族會離開自己的領地？」
「這個問題，倒不是很好回答。」
愛蘿拉慢吞吞地道，指尖不斷摩挲著自己的一縷頭髮。
「但可以肯定的是，精靈族的人都非常驕傲，他們絕不會允許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所以這串手鍊的主人一定是主動離開的。」
她微笑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可以理解。」
「愛蘿拉，當初是主動離開故鄉的嗎？」
霍爾看著她的臉，突然冷不丁地來上了一句。
「啊，我不是說我，我是在說這串手鍊的主人。」
愛蘿拉趕緊從原地站了起來，緊接著道：
「我一直都很想念家鄉，即便現在也是，可這串手鍊的主人和我是不一樣的，那個精靈可能是為了尋找什麼在家鄉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東西，所以才選擇離開的吧？」
「比方說？」
霍爾緊接著問道。
「比方說……自由，或者說，死亡？」
愛蘿拉過了半天才回答。
「好奇怪的話。」
霍爾露出有些苦惱的笑。
「我也覺得很奇怪，不過母神是這麼說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懂。」
愛蘿拉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突然出聲叫了他一聲。
「霍爾。」
「什麼？」
霍爾望向愛蘿拉的方向，語氣疑惑。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覺得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嗎？」
「善良？」
這個詞顯然是霍爾所沒有想到的。
「也不能說善良吧，但如果有人在我面前遇難的話，我想我看到了還是會救。」
「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愛蘿拉輕輕地拍了拍手，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殺死了其他完全無辜且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你會怎麼做？」
「我的話，會先通知每個地方的行政官吧，地方治安是他們的管轄範圍，當然，不同地方情況不同，有時候也可以聯繫相關的地方貴族。」
霍爾思索著回答道。
「我想問的不是這些，假設方才所說的行政官和地方貴族什麼都做不了，那麼你會怎麼做？」
愛蘿拉重新糾正了一遍問題，再次問道。
「……」
霍爾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
「你會想殺了對方嗎？」
愛蘿拉替他說了。
「嗯。」
霍爾緩緩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我的話，我覺得我會這麼做的。」
這個回答似乎讓愛蘿拉很滿意，她嘴角揚起，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分奇異的亮色，她湊近過來，拍了拍霍爾的肩膀，微笑著輕聲道：
「要堅持本心啊，搭檔。」
隨後，淺粉色頭髮的少女對他揮了揮手，便轉身走出了屋外。
「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被他盯著看了一會，愛蘿拉不自覺眨了眨眼睛，神情很疑惑。
「沒事，我就是感覺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見到你了。」
霍爾收回視線，輕聲解釋道。
「有、有那麼久嗎？」
愛蘿拉露出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們昨天不才剛見過面嗎？」
「說的也是。」
霍爾輕輕地點了點頭。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斷的話，目前不少事情都可以說得通，至少就大毛二毛的失蹤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
毫無疑問，它們正是被密教污染後抓走的詭獸。
但還有一事不明，那就是為什麼柯莉絲會說自己身上有那個綁架犯的氣息？
自己接觸過那個人嗎？
霍爾的腦海中不禁閃過當時在厄爾格斯時，他揭開那個人的面具時所看到的畫面。
面具之下，是已經死去的丹尼爾的臉。
是孿生兄弟或是易容術之類的嗎？
前者的可能性不大，畢竟靈魂可以反映一個人最本質的樣子，可是從丹尼爾死去魂靈的狀態來看，沒有絲毫雙生族的氣息。
果然是後者吧。
利用易容術之類的手段，易容成丹尼爾的樣子，從而防止別人看到自己的真實樣貌。
自己身上的氣息，果然是在礦場那時候沾上的。
「霍爾，你好像有心事。」
坐在面前的愛蘿拉恰到好處地對他投去擔憂的目光。
「心事嗎？」
霍爾抬起眼帘，打量著這位被公爵派來和自己合作的冰原少女。
她乖巧地坐在那裡，淺粉色的頭髮柔順地披在身後，湛藍色的大眼睛水汪汪的，渾身上下充斥著無害的氣息。
但這樣看似無害的愛蘿拉，卻讓莉莉婭尤其恐懼，甚至再三拒絕提起和她相關的話題。
霍爾稍微瞥了一下她的手臂。
兩隻手的手腕都很光潔，沒有絲毫傷口可言。
縮在自己被子裡的柯莉絲也很平靜，小尾巴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他的手，顯然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愛蘿拉和綁架犯無關嗎？
「的確有心事。」
霍爾思考了一會，接著從懷裡掏出了一串綠色的手環。
那手環是由形似綠葉的珠子串成的，因為之前被劃破了一次，所以有不少珠子掉了下來，霍爾倉促地重新串了一下，看起來有些粗糙。
「這串手環是？」
愛蘿拉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串手環，低聲問道。
「是我昨天晚上在外面撿到的。」
霍爾表情不變道：
「愛蘿拉，你能幫我占卜一下嗎？我希望能找到失主是誰？」
「嗯，當然可以。」
淺粉色頭髮的少女微微一笑，很快就從衣服上的香囊里掏出一把草木灰來。
她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將灰吹散，片刻之後才抬起頭來，對著霍爾說道：
「結果出來了。」
「什麼？」
「母神告訴我，這串手鍊的主人，來自西南方向的精靈一族。」
愛蘿拉垂下眼帘，將桌子上占卜留下的痕跡整理好，低聲道。
「精靈一族？」
霍爾將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
昨天晚上那個將[穿梭者]救走的黑衣人，居然來自精靈一族嗎？
精靈族和雙生族的搭配，倒是很少見。
據說這個種族的人尤其高傲，常年不與外族溝通，人類曾無數次想要與其建交，但最後皆以失敗告終。
精靈族的人不會允許任何外人踏入自己的領地。
「嗯，母神是這樣說的。」
愛蘿拉溫順地點了點頭，語氣輕柔。
「我和那個種族的人接觸不多，但也知道他們的高傲和矜持，很少會有精靈願意離開自己的領地，霍爾，你是在哪裡撿到這串手鍊的？」
「具體的位置，我已經記不得了。」
霍爾找了個藉口糊弄了過去，緊接著道：
「愛蘿拉，你覺得什麼情況下，精靈族會離開自己的領地？」
「這個問題，倒不是很好回答。」
愛蘿拉慢吞吞地道，指尖不斷摩挲著自己的一縷頭髮。
「但可以肯定的是，精靈族的人都非常驕傲，他們絕不會允許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所以這串手鍊的主人一定是主動離開的。」
她微笑道：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可以理解。」
「愛蘿拉，當初是主動離開故鄉的嗎？」
霍爾看著她的臉，突然冷不丁地來上了一句。
「啊，我不是說我，我是在說這串手鍊的主人。」
愛蘿拉趕緊從原地站了起來，緊接著道：
「我一直都很想念家鄉，即便現在也是，可這串手鍊的主人和我是不一樣的，那個精靈可能是為了尋找什麼在家鄉無論如何都得不到的東西，所以才選擇離開的吧？」
「比方說？」
霍爾緊接著問道。
「比方說……自由，或者說，死亡？」
愛蘿拉過了半天才回答。
「好奇怪的話。」
霍爾露出有些苦惱的笑。
「我也覺得很奇怪，不過母神是這麼說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懂。」
愛蘿拉喝了一口桌子上的茶水，突然出聲叫了他一聲。
「霍爾。」
「什麼？」
霍爾望向愛蘿拉的方向，語氣疑惑。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你覺得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嗎？」
「善良？」
這個詞顯然是霍爾所沒有想到的。
「也不能說善良吧，但如果有人在我面前遇難的話，我想我看到了還是會救。」
「這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愛蘿拉輕輕地拍了拍手，發出清脆的響聲。
「那如果有人在你面前殺死了其他完全無辜且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你會怎麼做？」
「我的話，會先通知每個地方的行政官吧，地方治安是他們的管轄範圍，當然，不同地方情況不同，有時候也可以聯繫相關的地方貴族。」
霍爾思索著回答道。
「我想問的不是這些，假設方才所說的行政官和地方貴族什麼都做不了，那麼你會怎麼做？」
愛蘿拉重新糾正了一遍問題，再次問道。
「……」
霍爾沉默了片刻，沒有直接回答。
「你會想殺了對方嗎？」
愛蘿拉替他說了。
「嗯。」
霍爾緩緩地點了點頭。
「如果是我的話，我覺得我會這麼做的。」
這個回答似乎讓愛蘿拉很滿意，她嘴角揚起，湛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分奇異的亮色，她湊近過來，拍了拍霍爾的肩膀，微笑著輕聲道：
「要堅持本心啊，搭檔。」
隨後，淺粉色頭髮的少女對他揮了揮手，便轉身走出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