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哥偷藏的私房錢,簡單廢物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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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李母也在一旁幫腔,「今天你好歹得把吃鴨蛋的力氣使出來呀。」

  「好。」李正之苦笑,收起老曲穿戴好就往出走。

  「這孩子性子有點變了哈。」李母有些驚訝小崽子走的果決,目光始終放在離開的背影上。

  換了往常,他還不得跟自己言語交鋒幾回合。

  「他有點長大了嘛,之前給他送吃的時候,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把老婆孩子接回來呢。」大嫂胡春蘭湊到母親身邊,撒了一個善意的小謊言。

  婆媳相處多年,她太清楚婆婆的心裡到底有多疼小兒子,只是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偶爾還得呲得小叔子兩句。(東北話講「呲得」,意為言語嘲諷的意思。)

  作為兒媳,她更希望家庭和和睦睦,最好是婆婆能少些刀子嘴的話,多讓小叔子知道,她母親一直很愛護他的。

  說句不好聽的,就她婆婆這渾身的毛病,真要哪一天撒手人寰了,就憑婆婆平日裡對小叔子的態度,小叔子也不會太過感恩的。

  胡春蘭便如同家裡的泥瓦匠,看到家裡的「院牆」有哪些龜裂的地方,便弄上一點泥巴,對其縫縫補補一下。

  你多努力一點,裂痕也便少一點。

  另一邊,李正之繼續修補釀酒工具,並且時不時地會看看新糧與陳糧的浸泡情況。

  不同的糧食泡在不同的鐵盆里,觀察新糧的時候,李正之也不會就把時間定死在十二個小時。

  不一樣的糧食浸泡好的時間也有不同,往細了說這裡面還涉及到糧食的品相,型號等。

  所以看著點,時刻觀察是最好的方式。

  釀酒從浸糧開始,就已經進入到真正的釀酒過程當中。

  李正之會時不時地從裡面拿出一粒米,將其放在食指指肚上,然後用大拇指的指尖稍微掐一下。

  前六個小時,不需要太關注,後面六個小時,就需要勤快點了。

  在修補好工具後,李正之又開始燒火試驗,有空的時候,就把爺爺裡屋的火炕燒熱。

  家裡的被子也都拿到了爺爺的老房子裡來,一邊等待著浸泡好的糧食,一邊翻看爺爺留下來的筆記本。

  有句話父親說的不對。

  爺爺其實是留下東西來的,就這兩本筆記本,只不過是爺爺很秘密送給自己的。

  然後他也很秘密地將其藏到了灶坑裡。

  在李正之看來,這就是他和爺爺獨有的酒相關的秘密。

  結果後來可能是太過「秘密」了,兩本熬盡心血寫出來的筆記,被家裡人一把大火燒了個乾淨。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這灶坑裡面是有東西的。

  之後的幾天裡,李正之開始蒸糧,拌酒麴,入窖發酵……

  整個過程有些手生,但越做越熟練,最後行雲流水,確實有了一點釀酒大師的風範。

  中間釀酒的時候,有隔壁兩邊的鄰居來看笑話,李父也覺得不太靠譜,也就沒吭聲。

  但很顯然臉色不是太好看,畢竟自家兒子自己咋說都行,別人說,心裡就恨不得拿著耙子就甩在對方後腦勺上。

  釀酒最關鍵的一步,其實是發酵。

  密封發酵過程中,要有耐心,夏天發酵時間差不多7—10天,而冬天,可能需要15—30天。

  發酵得好與壞,時間的准與不准,全看釀酒人的經驗和手藝。

  尤其是土坑土窖這種,心急了,這酒也就算廢了。

  李正之的大哥李正一就是個天生的急性子。

  隔兩天準會跑到李正之身邊詢問一嘴,「咋樣啦弟,那酒行不行啊?」

  李正之從小就知道自家大哥好奇心重得很,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被他聽到了也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必須得有個結果。

  聽老媽說,當年他跟嫂子相親的時候,就因為嫂子說了一句「咱倆這事兒再考慮考慮」,結果大哥一有空就去上水村。

  見面寒暄兩句,緊跟著就直奔主題,「你考慮的咋樣了?」

  像極了酒鬼被一口酒勾起了饞蟲似的,非要喝個透心爽心飛揚。

  所以在一眾追求者中,大哥的好奇性子被說成了耿直,嫂子竟然莫名被大哥這股子執拗勁兒給感動了。


  反正也是感動得莫名其妙。

  李正之只能總結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弟,咋樣啦咋樣啦!西頭兒那邊可又給你設盤口了,二隊和其他幾個隊的都參與了,大部分都押你這酒不行,釀不成。」

  大哥李正一這不又來了。

  大概率也是冬天貓冬沒事兒干閒的。

  風風火火的李正一從外面進來,打斷了李正之研究筆記的心思。

  「誰做莊?」李正之回頭看向大哥。

  「開始是咱們屯子的李鎖子,後來二隊的老拐過來帶人接的盤,搞得挺大。」

  李正一回憶後又道:「壓你釀不成酒的,一賠一;釀成酒一賠二;壓你能釀成好酒的一賠十。」

  「賠一毛?」李正之給大哥讓了個炕頭位置。

  「是一塊!」李正一搖頭,「爹聽到這事很生氣,都要拿著老獵槍干他們去了,太欺負人了。」

  「那個老拐,還有你同學李賀他們都在,在李鎖子家打牌聊天,都等著看你笑話呢。」

  「村里沒人出來管嗎?哦,我知道了。」李正之說完便想起來了,李賀和李鎖子這兩人背後都有親戚當值。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不聽不看不聞不問,蒙著被睡覺就當不知道嘛。

  懂。

  李正之坐在炕頭盤腿沉思,努力回憶著一些過往的記憶片段。

  「哥,上次你借我那五百塊錢,還在嗎?」李正之問。

  「你想幹啥?」李正一起身一下子像是想明白了,大聲斥責,「你瘋啦!你自己在這裡瞎搞還不夠,還要把你哥我也給搭進去!」

  「再說,錢都在你嫂子那呢,我這一分沒有!」

  李正一又怕自家弟弟走歪路,嚴肅警告,「我可跟你說好了,你要是敢去他們的盤口壓錢,我就敢把這事兒告訴咱爸咱媽,讓咱爸咱媽好好收拾你!」

  很顯然,哪怕這幾天親兄弟關係稍微緩和了一些,但大哥對自家弟弟的印象依舊不好。

  在大哥眼裡,小老弟永遠做事兒不靠譜。

  這一點李正之也從大哥不信任的眼神里看出來了。

  所以央求解釋是無用的,只能良藥苦口下狠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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