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觀中相談 驚聞噩耗（三更 馬上是關鍵節點 不想拖拉
林尊從長山街出發時，天剛蒙蒙亮。
馬車穿過漢南老鎮的街巷，越過漢口鎮的鬧市，一路向西。
街邊的屋棟越來越稀疏，兩旁的房屋從洋樓變成了瓦房，又從瓦房變成了田地。
晨霧漸漸散去，露出遠處青灰色的山影。
馬車在一座道觀前停下。
那道門楣不大，隱在一片竹林後面。
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寧武觀」三個字。門前兩棵老松，枝幹虬曲，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林尊下了車，整了整衣襟，上前叩門。
門開了，一個小道童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麼一大清早的，找誰？」
「勞煩通報明遠道長，就說林尊求見。」
小道童點了點頭，轉身進去。
不多時，明遠親自迎了出來。
他還是那副打扮，深灰色的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手裡還拿著一卷經書，像是正在研讀。
「林老弟？」
明遠有些意外：「這麼早來，是出什麼事了？」
林尊拱手道：「道長，有些事想請教。
關於納蘭家，關於東瀛人，關於那些被拐走的婦孺，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明遠的臉色微變。他側身讓開，沉聲道：「進來說。」
林尊抬步跨入道觀。
身後，蛇魔無聲地留在門口等候，寬檐帽下的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小道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縮回門房裡去了。
道觀外面看著不大，內里卻別有洞天。青磚墁地，古柏參天，幾間靜室錯落有致地分布在院落兩側。
風格古樸，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穿過前院，來到一間靜室，明遠請他坐下，親自倒了杯茶。
「說吧。」
林尊端起茶杯，將自己這些天的發現一一道來：
癩魚幫幫主趙回替納蘭家做事，掩護東瀛人的船隊運送婦孺。
納蘭家在江城郊區的莊子，還有那個需要用活人的東西來延壽的「老大人」。
明遠聽完，沉默了很久。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色。
「原來如此。」
他終於開口：
「你查到的這些，和我們掌握的情報對上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尊：「你在那日告知我那則消息之後，我上報之後，顧問團便盯了納蘭家一段時間。
可他們逼近是深處租界，藏得太深，一直沒找到一些對外干涉，為非作歹的確鑿證據。
在那之前，我們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東瀛人的三上家族身上。」
「你可知道你剛剛說的那個重新到來的一批新的東瀛人，為首是誰？」
明遠問道。
林尊搖頭：「不知。」
「那是一位來自東瀛官方的五階妖修，也是「三上家族」的族長。
大醫造三上直樹！」
明遠的聲音低沉：「這可是個地位不低的大人物。」
林尊眉頭微皺：「五階醫修？入境神州？這是所為何事？
難道是來幫助納蘭家的。」
「大概率是了。」
明遠點頭：「你告知於我這些，結合我的猜想，我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你說的那個莊子，我們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進不去。
那是韃族的自留地，有納蘭家的高手守著。硬闖的話，打草驚蛇。」
「韃族自留地？」
「那是規則妥協的產物，是時代的殘留，可以允許主動投誠示弱的妖韃貴族保留一部分稀少的土地。」
「這樣嗎？」
林尊道：「那現在我們該如何？」
明遠轉過身，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林尊沉默片刻，緩緩道：「道長，那些被拐走的民國婦孺，還有那東瀛人和妖韃在我民國境內的私下合作，這些全是危害未知的活動。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讓他們做下去了。」
明遠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是想說，先下手為強吧？」
林尊也笑了，沒有否認。
明遠走回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地圖，攤開在桌上。
那是一張江城下游的地圖，上面用紅筆畫著許多標記。
他用手指點著其中一處。
「你說的莊子，在這裡。」
他抬起頭，看著林尊：「這片莊子衝進去，很簡單。但他背後站著的是兩位五階的職業者，我想你也知道是什麼概念。
是的，那納蘭家的老鬼亦是一個五階職業者，曾經的他距離天人六階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算是江城這一片之中有數的妖韃老東西，他很難打！」
林尊聽到這裡的強調微微神情一凝。
明遠一向是個嚴謹仔細的人，他若是說這妖修實力如何，想必絕不是吹噓。
「昔日他能投降，給民國政府很大的喘息空間，這也是這麼多年，江城政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
林尊默默點頭。這個世界，最後還是強者為尊。
明遠繼續道：「但他們做的勾當，並非無人可收。」
「哦？還請明遠道長細說。」
「幾天之後，那東瀛醫修的入境許可便到期了，到時候必須限期離境。」
明遠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叩著：「你知道的，我們顧問團的指責之一，便是對於這種外域來的強大職業者的監控。
若是到期不願離開，便會觸發我們的驅離動手機制。到時候名正言順之下調動的人手也多。
最好那三上直樹走了，若是只有納蘭扎木一個人，到時候也便拿捏得容易些。」
林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明遠語重心長地說：「林老弟，妖韃的情況複雜，還需要從長計議。
這老妖物龜縮於租界，實力又強勁，對付他是有些難度的。
其實這次如果調查他，發現他只有一些小錯，那我們依舊不能將他怎麼樣！
只能慢慢削弱那納蘭家族的勢力，斬斷他的觸手，徐徐圖之。」
林尊聽完之後，只能默默點頭。
是啊，這般人物，在前朝妖朝覆滅之後卻依然留存下來，想來定然實力超群，政府動起手來顧慮頗大。
兩人又是一陣交流。忽地，明遠腰間的顧問玉牌開始閃爍，發出急促的紅光。
明遠面色微變，告罪一聲，趕忙起身入到內室里去，像是有什麼急切之事。
林尊坐在靜室里，端著已經涼了的茶，耐心思考著。
窗外，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遠處隱約傳來鐘聲。
不多時，明遠火急火燎地從內室出來，面色鐵青。
林尊正要起身告辭，卻見他疾步走來，一把抓住林尊的手臂。
「林老弟，剛好你也是匠修，請迅速與我一起走一趟！」
林尊一怔：「何事如此急切？」
明遠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顧問團來信，匠修行會出事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武侯派送來江城的聖人造物丟了！」
馬車穿過漢南老鎮的街巷，越過漢口鎮的鬧市，一路向西。
街邊的屋棟越來越稀疏，兩旁的房屋從洋樓變成了瓦房，又從瓦房變成了田地。
晨霧漸漸散去，露出遠處青灰色的山影。
馬車在一座道觀前停下。
那道門楣不大，隱在一片竹林後面。
青磚灰瓦，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寫著「寧武觀」三個字。門前兩棵老松，枝幹虬曲，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林尊下了車，整了整衣襟，上前叩門。
門開了，一個小道童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這麼一大清早的，找誰？」
「勞煩通報明遠道長，就說林尊求見。」
小道童點了點頭，轉身進去。
不多時，明遠親自迎了出來。
他還是那副打扮，深灰色的長衫，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著，手裡還拿著一卷經書，像是正在研讀。
「林老弟？」
明遠有些意外：「這麼早來，是出什麼事了？」
林尊拱手道：「道長，有些事想請教。
關於納蘭家，關於東瀛人，關於那些被拐走的婦孺，我查到了一些東西。」
明遠的臉色微變。他側身讓開，沉聲道：「進來說。」
林尊抬步跨入道觀。
身後，蛇魔無聲地留在門口等候，寬檐帽下的臉在陰影中若隱若現。
小道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又縮回門房裡去了。
道觀外面看著不大，內里卻別有洞天。青磚墁地，古柏參天，幾間靜室錯落有致地分布在院落兩側。
風格古樸，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穿過前院，來到一間靜室，明遠請他坐下，親自倒了杯茶。
「說吧。」
林尊端起茶杯，將自己這些天的發現一一道來：
癩魚幫幫主趙回替納蘭家做事，掩護東瀛人的船隊運送婦孺。
納蘭家在江城郊區的莊子，還有那個需要用活人的東西來延壽的「老大人」。
明遠聽完，沉默了很久。他放下茶杯，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天色。
「原來如此。」
他終於開口：
「你查到的這些，和我們掌握的情報對上了。」
他轉過身，看著林尊：「你在那日告知我那則消息之後，我上報之後，顧問團便盯了納蘭家一段時間。
可他們逼近是深處租界，藏得太深，一直沒找到一些對外干涉，為非作歹的確鑿證據。
在那之前，我們主要的注意力放在東瀛人的三上家族身上。」
「你可知道你剛剛說的那個重新到來的一批新的東瀛人，為首是誰？」
明遠問道。
林尊搖頭：「不知。」
「那是一位來自東瀛官方的五階妖修，也是「三上家族」的族長。
大醫造三上直樹！」
明遠的聲音低沉：「這可是個地位不低的大人物。」
林尊眉頭微皺：「五階醫修？入境神州？這是所為何事？
難道是來幫助納蘭家的。」
「大概率是了。」
明遠點頭：「你告知於我這些，結合我的猜想，我現在也是這麼想的。
你說的那個莊子，我們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可進不去。
那是韃族的自留地，有納蘭家的高手守著。硬闖的話，打草驚蛇。」
「韃族自留地？」
「那是規則妥協的產物，是時代的殘留，可以允許主動投誠示弱的妖韃貴族保留一部分稀少的土地。」
「這樣嗎？」
林尊道：「那現在我們該如何？」
明遠轉過身，看著他：「你想做什麼？」
林尊沉默片刻，緩緩道：「道長，那些被拐走的民國婦孺，還有那東瀛人和妖韃在我民國境內的私下合作，這些全是危害未知的活動。
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讓他們做下去了。」
明遠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是想說，先下手為強吧？」
林尊也笑了，沒有否認。
明遠走回桌前，從抽屜里取出一張地圖，攤開在桌上。
那是一張江城下游的地圖，上面用紅筆畫著許多標記。
他用手指點著其中一處。
「你說的莊子，在這裡。」
他抬起頭，看著林尊：「這片莊子衝進去，很簡單。但他背後站著的是兩位五階的職業者，我想你也知道是什麼概念。
是的，那納蘭家的老鬼亦是一個五階職業者，曾經的他距離天人六階僅僅只有一步之遙。
算是江城這一片之中有數的妖韃老東西，他很難打！」
林尊聽到這裡的強調微微神情一凝。
明遠一向是個嚴謹仔細的人，他若是說這妖修實力如何，想必絕不是吹噓。
「昔日他能投降，給民國政府很大的喘息空間，這也是這麼多年，江城政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
林尊默默點頭。這個世界，最後還是強者為尊。
明遠繼續道：「但他們做的勾當，並非無人可收。」
「哦？還請明遠道長細說。」
「幾天之後，那東瀛醫修的入境許可便到期了，到時候必須限期離境。」
明遠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叩著：「你知道的，我們顧問團的指責之一，便是對於這種外域來的強大職業者的監控。
若是到期不願離開，便會觸發我們的驅離動手機制。到時候名正言順之下調動的人手也多。
最好那三上直樹走了，若是只有納蘭扎木一個人，到時候也便拿捏得容易些。」
林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明遠語重心長地說：「林老弟，妖韃的情況複雜，還需要從長計議。
這老妖物龜縮於租界，實力又強勁，對付他是有些難度的。
其實這次如果調查他，發現他只有一些小錯，那我們依舊不能將他怎麼樣！
只能慢慢削弱那納蘭家族的勢力，斬斷他的觸手，徐徐圖之。」
林尊聽完之後，只能默默點頭。
是啊，這般人物，在前朝妖朝覆滅之後卻依然留存下來，想來定然實力超群，政府動起手來顧慮頗大。
兩人又是一陣交流。忽地，明遠腰間的顧問玉牌開始閃爍，發出急促的紅光。
明遠面色微變，告罪一聲，趕忙起身入到內室里去，像是有什麼急切之事。
林尊坐在靜室里，端著已經涼了的茶，耐心思考著。
窗外，竹林在風中沙沙作響，遠處隱約傳來鐘聲。
不多時，明遠火急火燎地從內室出來，面色鐵青。
林尊正要起身告辭，卻見他疾步走來，一把抓住林尊的手臂。
「林老弟，剛好你也是匠修，請迅速與我一起走一趟！」
林尊一怔：「何事如此急切？」
明遠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顧問團來信，匠修行會出事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武侯派送來江城的聖人造物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