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街坊匯聚 驅除韃幫
林尊眉頭微動。
「坊會？」
那腳行秦把頭見林尊疑惑，說道：
這坊會，乃是長山街里幾位「有份量」的門第和商戶自發組織的。
平日裡不怎麼管事，只有在遇到大事時才聚頭。
林尊眼神一凝，摸了摸下巴。
他知道這秦把頭在說誰了：
是長山街里的那些職業者們……
「什麼事？」
秦輝猶豫了一下，道：「就是那昨夜的事，林掌柜你那行俠仗義的舉措被人看見了……」
林尊沉默點頭。
「但那些個目擊者們都被咱們坊會下了封口令送出了長山街，還有一些收尾痕跡也幫林掌柜你解決了！」
「哦？」
「林師傅，這些日子那黑蛇幫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做些陰私手段也就算了，現在直接就搶人綁票。
再這麼下去，長山街的人氣已然維持不住，要麼跑，要麼死。」
他抬起頭，看著林尊：「所以那些有份量的街坊們想請您去說說話！」
林尊沉默了很久，隨後他點點頭：
「稍等一番。」
他轉身回屋，把門帶上。
院子裡，渡鴉蹲在架子上，歪著腦袋看他。
渡鴉飛到他肩上，低聲道：
「怎麼說？你要去見他們？」
林尊點點頭：「該去的，你先在空中跟著我，視野廣些，有什麼不對隨時聯繫。」
鴉爺點了點頭。
……
林尊跟著秦輝和小李，在長山街的巷子裡七拐八繞。
走到巷子盡頭，眼前出現一座不起眼的庭院。
門口的陰影里，有一人人靠著牆，嘴裡叼著一根煙杆，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林尊一眼就看出來：
那人身形精壯，肩寬背闊，是個【武夫】
那武夫抬眼掃過來，落在秦輝臉上，隨後目光在林尊身上停了一瞬。
「秦把頭，這位是？」
秦輝上前一步：
「徐兄弟，這位就是林記手作的林掌柜，昨夜的事，就是他做的。」
那徐雲昊收起煙杆，臉上的戒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笑意。
他抱了抱拳：「昨夜街巷之中，伸出義手的就是林掌柜你？」
「路見不平罷了，不值一提。」
「好！」
徐雲昊笑著讓開道路：「好個仁義漢子！家父和諸位街坊已經到齊了，請。」
林尊點點頭，抬步跨入院門。
他剛走進院子，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沖了出來，一頭扎進懷裡。
「林叔叔！」
林尊低頭一看，愣住了。
是昨晚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花衣裳，小臉上掛著笑容，正仰著頭看他。
「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小姑娘還沒說話，那正廳里走出一群人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面容剛毅，頜下蓄著短須。
他走到小姑娘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還不快謝謝林叔叔昨夜救你。」
「謝謝林叔叔救了我。」
林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不客氣。以後別一個人跑遠了，知道嗎？」
小姑娘用力點了點頭，隨後那中年漢子走上前來，抱拳道：
「在下排雲武館，徐正山。昨夜小女被那黑蛇幫的人擄了去。若不是林掌柜仗義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林尊連忙還禮：「徐館主客氣了。街里街坊的，不過略盡心意。」
徐正山點點頭，隨後側身介紹著身後的諸位：
「這位是當鋪的容掌柜，那位是柯記醫館的柯醫修，那位是紙紮店的李師傅。」
林尊一一拱手。
容掌柜放下茶盞，笑道：
「林掌柜，久仰大名。令尊林福生當年也是長山街上有名的人物，沒想到虎父無犬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徐正山在主位上坐下，林尊在在下首落了座。
徐正山看著他，忽然道：「林掌柜，我看你不止是個匠人吧？」
林尊一怔。
徐正山笑道：「你渾身氣血如濤，腳步沉穩，呼吸綿長，分明有武夫的底子。」
林尊也不隱瞞：「徐館主慧眼。在下確實兼修武道，入血關不久。」
徐正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血關境界，根基紮實的很，不錯。」
一旁的容掌柜笑著插話：「林小友你剛入武道，可能還不知道，【武夫】這一行，上下等級森嚴。
徐館主是二階武者，比你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底細。」
林尊心中一動，二階武者。
這位排雲武館的館主年紀不大，還是有些實力的。
徐正山擺擺手，又介紹起其他人：
「容掌柜是二階典當行的【鑑定師】，柯大夫是二階【醫修】，李師傅是二階【扎紙匠】。秦把頭是二階的【車夫】
長山街有名有姓的職業者，差不多都在這兒了。」
林尊心中暗暗驚訝。
長山街在漢南鎮不算什麼繁華地段，可這條街上，竟然藏著這麼多二階職業者。
輪到林尊自報家門，他也沒有藏拙，將自己木匠二階的事說了。
「十八歲的二階木匠？」
容掌柜嘖嘖稱奇：「令尊當年就是個人物，沒想到你比他更勝一籌。」
柯大夫也抬起頭，多看了他幾眼：「控靈之術，了不得。」
那紙紮店的李師傅也開口了，聲音沙啞：
「林掌柜，你昨夜救下的那些孩子，有好幾個是我交好街坊老主顧的。這份恩情，我也記下了。」
林尊連忙擺手：「諸位前輩太客氣了。都是街里街坊，我不過做了該做的事。」
徐正山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林掌柜，你可知道，我們今日請你來，所為何事？」
林尊搖搖頭。
徐正山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他放下茶盞，沉聲道：
「我們準備把那韃子聚集的黑蛇幫在長山街的勢力，徹底剷除出去。」
……
廳里安靜了一瞬。
林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徐正山。
徐正山繼續道：「黑蛇幫在長山街盤踞了快大半年了。
我長山街的情況越發不太樂觀了。」
容掌柜接話道：「以前是收規費，後來是強買強賣，現在倒好，直接搶人綁票。
昨夜若不是你出手，那幾個孩子今天就不知道被送到哪兒去了。」
柯大夫放下手中的藥箱，淡淡道：
「我醫館裡這些日子接診了好幾個被打傷的街坊。
有一個老師傅，就因為交不起規費，被打斷了兩根肋骨。還有一個孕婦，被他們推搡倒地，孩子沒保住。」
李師傅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疊紙錢。
「我紙紮店隔壁的王嬸，我的老主顧。
上個月被他們逼得上了吊。」
李師傅的聲音很輕：
「這是給她燒的紙。她兒子才七歲，現在寄養在我店裡當學徒。」
林尊的目光從那疊紙錢上掃過，又落在徐正山臉上。
徐正山一字一句道：「林掌柜，你是長山街的人，你父親也是長山街的人。
這條街上，有你的鋪子，有你的街坊，有那些天天蹲在你門口看戲的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過了，再這麼下去，長山街就完了。所以——」
他站起身，朝林尊深深一揖。
「請林掌柜助我們一臂之力。」
「坊會？」
那腳行秦把頭見林尊疑惑，說道：
這坊會，乃是長山街里幾位「有份量」的門第和商戶自發組織的。
平日裡不怎麼管事，只有在遇到大事時才聚頭。
林尊眼神一凝，摸了摸下巴。
他知道這秦把頭在說誰了：
是長山街里的那些職業者們……
「什麼事？」
秦輝猶豫了一下，道：「就是那昨夜的事，林掌柜你那行俠仗義的舉措被人看見了……」
林尊沉默點頭。
「但那些個目擊者們都被咱們坊會下了封口令送出了長山街，還有一些收尾痕跡也幫林掌柜你解決了！」
「哦？」
「林師傅，這些日子那黑蛇幫越來越不像話了。以前做些陰私手段也就算了，現在直接就搶人綁票。
再這麼下去，長山街的人氣已然維持不住，要麼跑，要麼死。」
他抬起頭，看著林尊：「所以那些有份量的街坊們想請您去說說話！」
林尊沉默了很久，隨後他點點頭：
「稍等一番。」
他轉身回屋，把門帶上。
院子裡，渡鴉蹲在架子上，歪著腦袋看他。
渡鴉飛到他肩上，低聲道：
「怎麼說？你要去見他們？」
林尊點點頭：「該去的，你先在空中跟著我，視野廣些，有什麼不對隨時聯繫。」
鴉爺點了點頭。
……
林尊跟著秦輝和小李，在長山街的巷子裡七拐八繞。
走到巷子盡頭，眼前出現一座不起眼的庭院。
門口的陰影里，有一人人靠著牆，嘴裡叼著一根煙杆，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面容。
林尊一眼就看出來：
那人身形精壯，肩寬背闊，是個【武夫】
那武夫抬眼掃過來，落在秦輝臉上，隨後目光在林尊身上停了一瞬。
「秦把頭，這位是？」
秦輝上前一步：
「徐兄弟，這位就是林記手作的林掌柜，昨夜的事，就是他做的。」
那徐雲昊收起煙杆，臉上的戒備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笑意。
他抱了抱拳：「昨夜街巷之中，伸出義手的就是林掌柜你？」
「路見不平罷了，不值一提。」
「好！」
徐雲昊笑著讓開道路：「好個仁義漢子！家父和諸位街坊已經到齊了，請。」
林尊點點頭，抬步跨入院門。
他剛走進院子，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沖了出來，一頭扎進懷裡。
「林叔叔！」
林尊低頭一看，愣住了。
是昨晚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花衣裳，小臉上掛著笑容，正仰著頭看他。
「是你……你怎麼在這兒？」
小姑娘還沒說話，那正廳里走出一群人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面容剛毅，頜下蓄著短須。
他走到小姑娘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還不快謝謝林叔叔昨夜救你。」
「謝謝林叔叔救了我。」
林尊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不客氣。以後別一個人跑遠了，知道嗎？」
小姑娘用力點了點頭，隨後那中年漢子走上前來，抱拳道：
「在下排雲武館，徐正山。昨夜小女被那黑蛇幫的人擄了去。若不是林掌柜仗義出手，後果不堪設想。」
林尊連忙還禮：「徐館主客氣了。街里街坊的，不過略盡心意。」
徐正山點點頭，隨後側身介紹著身後的諸位：
「這位是當鋪的容掌柜，那位是柯記醫館的柯醫修，那位是紙紮店的李師傅。」
林尊一一拱手。
容掌柜放下茶盞，笑道：
「林掌柜，久仰大名。令尊林福生當年也是長山街上有名的人物，沒想到虎父無犬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徐正山在主位上坐下，林尊在在下首落了座。
徐正山看著他，忽然道：「林掌柜，我看你不止是個匠人吧？」
林尊一怔。
徐正山笑道：「你渾身氣血如濤，腳步沉穩，呼吸綿長，分明有武夫的底子。」
林尊也不隱瞞：「徐館主慧眼。在下確實兼修武道，入血關不久。」
徐正山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血關境界，根基紮實的很，不錯。」
一旁的容掌柜笑著插話：「林小友你剛入武道，可能還不知道，【武夫】這一行，上下等級森嚴。
徐館主是二階武者，比你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你的底細。」
林尊心中一動，二階武者。
這位排雲武館的館主年紀不大，還是有些實力的。
徐正山擺擺手，又介紹起其他人：
「容掌柜是二階典當行的【鑑定師】，柯大夫是二階【醫修】，李師傅是二階【扎紙匠】。秦把頭是二階的【車夫】
長山街有名有姓的職業者，差不多都在這兒了。」
林尊心中暗暗驚訝。
長山街在漢南鎮不算什麼繁華地段，可這條街上，竟然藏著這麼多二階職業者。
輪到林尊自報家門，他也沒有藏拙，將自己木匠二階的事說了。
「十八歲的二階木匠？」
容掌柜嘖嘖稱奇：「令尊當年就是個人物，沒想到你比他更勝一籌。」
柯大夫也抬起頭，多看了他幾眼：「控靈之術，了不得。」
那紙紮店的李師傅也開口了，聲音沙啞：
「林掌柜，你昨夜救下的那些孩子，有好幾個是我交好街坊老主顧的。這份恩情，我也記下了。」
林尊連忙擺手：「諸位前輩太客氣了。都是街里街坊，我不過做了該做的事。」
徐正山看著他，沉默片刻，忽然道：「林掌柜，你可知道，我們今日請你來，所為何事？」
林尊搖搖頭。
徐正山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他放下茶盞，沉聲道：
「我們準備把那韃子聚集的黑蛇幫在長山街的勢力，徹底剷除出去。」
……
廳里安靜了一瞬。
林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徐正山。
徐正山繼續道：「黑蛇幫在長山街盤踞了快大半年了。
我長山街的情況越發不太樂觀了。」
容掌柜接話道：「以前是收規費，後來是強買強賣，現在倒好，直接搶人綁票。
昨夜若不是你出手，那幾個孩子今天就不知道被送到哪兒去了。」
柯大夫放下手中的藥箱，淡淡道：
「我醫館裡這些日子接診了好幾個被打傷的街坊。
有一個老師傅，就因為交不起規費，被打斷了兩根肋骨。還有一個孕婦，被他們推搡倒地，孩子沒保住。」
李師傅沒有說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疊紙錢。
「我紙紮店隔壁的王嬸，我的老主顧。
上個月被他們逼得上了吊。」
李師傅的聲音很輕：
「這是給她燒的紙。她兒子才七歲，現在寄養在我店裡當學徒。」
林尊的目光從那疊紙錢上掃過，又落在徐正山臉上。
徐正山一字一句道：「林掌柜，你是長山街的人，你父親也是長山街的人。
這條街上，有你的鋪子，有你的街坊，有那些天天蹲在你門口看戲的孩子。」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我們幾個老傢伙商量過了，再這麼下去，長山街就完了。所以——」
他站起身，朝林尊深深一揖。
「請林掌柜助我們一臂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