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代詞宗也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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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名強盜同時一懵。

  「還敢反抗?找死!」

  唰地一聲,一刀當頭而下!

  周文舉一步踏出,快速如風,到了強盜身後,手中棍子一落,轟!

  棍子兩斷。

  強盜眼睛猛地睜大,滿眼金星亂躥,慢慢栽倒。

  另一名強盜大吃一驚,手中刀猛地旋轉了一個漂亮的大刀花,虎虎生風……

  然後,刀花突然消失,他的大刀不知何時落在周文舉手中,刀背一側,轟!重重砸在這強盜的後腦。

  這名強盜也一頭栽倒。

  周文舉手中大刀一丟,扒開兩名強盜的衣服。

  找出懷裡的小包,打開,三錢碎銀……

  「呸!剛剛說你是肥羊,你肥個蛋啊?窮鬼!」一腳踢出,這名強盜掉落下方的山崖,痛呼不斷。

  他的手伸進另一名強盜的衣襟,那名強盜整個人都懵了。

  他的包被搜出,裡面連一錢碎銀都沒有……

  「我日!你他娘的也太窮了吧?竟然比我還窮?」周文舉怒了。

  「大爺,大爺……小人……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大爺,大爺饒命,小人只是狂雲谷一個小角色,窮苦人家出身……」強盜面對他的怒火,心驚膽戰。

  周文舉輕輕點頭:「我就說你們專業搶劫,總不至於沒點浮財,是小角色那就對上了!嗯,兄弟,有個買賣做不做?」

  強盜愣住了……

  「你帶本公子進你的強盜老巢,找到你們大角色的財庫,我吃頓肥肉,你喝點湯……同意呢?我們同時發財。不同意呢?你與下方那位兄弟,同時……發喪!」

  一刻鐘之後,狂雲谷一片混亂。

  幾十個強盜沖將上來,身手最高的幾位已經達到道台境,身如狂風過,山谷齊轟鳴。

  然而,一條白影穿空,幾十條身影幾乎不分先後,同時墜落深谷。

  空中一聲長嘯,一條人影宛若山谷之神魔,一掌擎天,帶動周圍所有的空氣。

  那條白影看似被這道山境界「掌若山傾」的威勢完全籠罩,然而,白影周文舉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神情,他的手指猛然抬起!

  指尖隱有彩光瀰漫,宛若長槍破空……

  噗!

  道山高手如山傾之一擊,如同被捅破的牛皮,無邊氣勢一掃而空。

  嗵!

  這個滿臉鬍鬚,相貌猙獰的大漢重重砸在地面,臉上的橫肉痛苦地扭曲。

  所有盜眾全都驚呆。

  這是他們的谷主!

  修為達到道山境,跺跺腳,周圍千里之內,孩童不敢哭的狂雲大王!

  半刻鐘之後,周文舉從洞內出來,手提一隻大包,怕不要三四十斤,他從包中隨手掏出幾塊碎銀,丟向外面某個方位:「兩個兄弟,這是你們的分紅,拿好!」

  然後,腳尖一點,飄然出谷。

  留下一開始的兩個強盜,面對滿谷強盜的怒火,面對他們吃人的眼神……

  屏風嶺之上,濃霧封鎖。

  一條飛舟隱藏於濃霧之中。

  墨紫衣手撫額頭,眼神遊離。

  柔兒嘴兒張得老大,呆呆地看著下方狂雲谷……

  終於,那條熟悉的白影,完全不見了,她的目光才慢慢收回:「小姐,他……他搶了強盜的錢……」

  「嗯……咳……」墨紫衣伸手找茶杯。

  「一個剛剛還在詩會上大放異彩的詩道天驕,一個斯文優雅得讓整個江南都迷醉的一代詞宗,轉個背,把一群強盜的錢,搶了個精光,還把跟他一起戰鬥的戰友給賣了,這……這合理嗎?」

  「咳!」墨紫衣抬頭:「回吧!」

  飛舟破空,直向北方。

  柔兒目光還投向嶺南方向:「小姐,咱們不跟著他啊?」

  「放心!你家周公子,走哪裡都吃不了虧的……」

  這或許就是墨紫衣適才高空觀此一幕,形成的最直觀感受。

  這種連遇到強盜,都撞中商機的人,你還擔心他吃虧?


  最關鍵的是,他在整個過程中表現出來的戰力!

  他有一指封殺道山境的戰力。

  道山境啊,這可不是爛大街的境界。

  當日汝蘭王府,隨三王子出遊的護衛隊長,也不過是道山境。

  說明什麼?

  說明道山境在世俗之中,是一個相當高端的戰力。

  都可以成為王府的教頭、隊長了。

  嶺南不過是化外之地,一群不得勢官員的流放地,這樣的地方,道山境戰力,基本上可以橫著走了。

  說來也是真奇怪。

  他擁有這樣的脈修修為,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以來,在壺鼎山外門弟子中,沒有脫穎而出呢?

  不應該啊……

  到底哪個環節出了毛病?

  眼前,她沒空去思考,她甚至沒空暗中跟隨於他,用旁觀者的視角,去讀他這本充滿神奇的書。

  因為墨家風雲已起。

  她需要回到墨家,與兄長並肩改寫墨家命運……

  她真正離開了。

  周文舉也從屏風嶺下來了。

  他的心頭,快慰無窮。

  肩上這隻大包里,金銀實物、銀票總價值七八千兩,是一個大大的收成。

  好吧,錢這玩意兒有些低端有些俗,咱們不說了。

  說說另一件真正讓他心頭振奮的事……

  那就是脈修之修為。

  他的修為,沒有墨紫衣和柔兒看到的那麼高。

  他不是道山,他只是道台!

  但是,縱然只是道台境,他虐殺道山如殺雞。

  跨越一個境界,越級而上伐如此輕鬆,歸根結底就在於他的真氣,壓根兒就不是真氣,而是文氣!

  如果將文氣分一個層級的話,通體冒七彩光的文氣,你說是個啥層級?

  那在文氣領域,也是絕對的高端!

  壺鼎山老殘,畢生的探索,不就是以文氣置換真氣嗎?

  他弄了個大卸八塊,探索還只停留在PPT上……

  周某人,直接開始演繹,已經用這種法門來給強盜抄家了……

  你就說氣不氣人吧?

  前面有房屋。

  房屋基本是茅草屋。

  路邊有莊稼,莊稼黃毛溜須的,瞅著就營養不良。

  這裡還是山腳,不說明問題,前面的河邊應該好些吧?

  周文舉腳尖一點,體內文氣流動,腳步越來越輕盈,到後來,幾乎貼草而飛,但到達河邊之後,他對嶺南這片區域,有了最基本的判斷。

  難怪那些官員不願意過來啊。

  這裡窮啊。

  就算是挖地三尺,估計也挖不出什麼油水來。

  你讓那些信奉當官就是發財的官員們,怎麼活?

  便宜老爹是個例外。

  記憶中的那位便宜老爹,一輩子信奉的都是不貪不占,當日侍郎府中的生活水平,連丫頭都搖頭。

  但到了這裡,你應該可以體會到,人體這玩意兒,對於衣服啊,食品啊,還是有個最基本的保底線的,突破保底線,我看你這位被儒家思想洗腦洗得頑固如斯的老儒家,還說不說「勤儉持家,清貧守節」這八字屁話!

  一路行去,居所漸多。

  人也漸多。

  路上行人見到周文舉,全都止步。

  幾個孩童亂跑,被旁邊的母親一把拉住,遠遠退到路邊。

  周文舉目光一落,認識上來了。

  我這身衣服惹的禍啊。

  雪白的文士衣,只堪站在詩會頂端,接受花魁的目光洗禮,不堪腳踏黃土地,領教世人的以衣取人……

  前面一個轉角處,他識海之中,文壇那麼一轉。

  衣服的顏色陡然改變。

  變成一件青色的文士衣,雖然也乾淨,但是,不再超凡脫俗。

  如此一來,再行一路,路人的眼光也就正常了。

  這套衣服,墨家潔衣。

  煉製手法高超,所使用的材料更高超,可以隨意變換形態與顏色……

  還真是居家必備、旅行必備的神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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