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太后決意,軟禁萬曆(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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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風過堂,王錫爵的腿又痛了,他雙手搓揉,緊張地等待著。

  他不知道他的計策有沒有成功,太后會相信朱御醫的話嗎?一切都是未知數。

  數日前,許國無意的一句話,讓他計上心來。

  陛下行事乖離,不正合失心瘋的症狀。

  那麼,他只要微微推動,就能讓太后信以為真。

  所以,他暗中收買了朱御醫,準備好已有的說辭。

  邪祟入體,這在皇家是大忌。

  就如同漢武帝時的巫蠱之禍,讓皇帝懷疑太子,二者殊途同歸。

  經過他和朱御醫的推波助瀾,李太后定有所感,接下來就看他如何處置了。

  運氣好的是如今潞王在京,真是天助我也,王錫爵心裡一陣竊喜。

  帷幔拉起,李太后顫顫巍巍地從佛堂走出,潞王攙扶著她的肩膀,滿臉愁容,她輕聲地說道:「王閣老,久等了。」

  他確實久等了,這個機會他等待了一年。

  連申閣老都無法做到的事,如今要他來完成。

  李太后用手指輕輕按壓額頭,臉色蒼白,有氣無力地說道:「經過朱御醫診治,陛下果然得了失心瘋。」

  她嘆了一口氣,「王閣老,本宮一個婦道人家沒了主意,該如何是好?」

  萬曆登基之時,尚有張居正輔佐定奪,自從張死後,李太后就如同沒有了主心骨,碰到事情躊躇猶豫。

  潞王在一旁關切地說道:「母后,保重身體,御醫一定能治好皇兄的病。」

  王錫爵眼珠轉動,思考著怎樣回答才得體。

  他拱手拜道:「如今朝堂人心不穩,定不能讓人知道陛下得了失心瘋。」

  李太后贊同地點了點頭,「到時要亂套了。」

  王錫爵繼續建議道:「為今之計,只有讓朱御醫儘快醫治陛下,但陛下必須得好好休養,不能再操勞政務了。」

  李太后不無擔心地說道:「國不可一日無主,如果陛下的病兩三日治不好,群臣定有懷疑,到時該如何收場?」

  王錫爵早有答案,他看了看潞王,又裝模做樣地說道:「如若陛下之病久治不愈,那就只有立皇長子常洛為太子,早日登基了。」

  李太后有些猶豫:「皇子年歲尚小,恐不諳世事,朝中又無張先生這般的能臣輔佐,該如何是好?」

  這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潑在王錫爵頭上,李太后根本就沒有考慮讓他輔政,如同張居正這般。

  一來在李太后心中,王錫爵資歷不夠,二來他根本沒有能力鎮住朝堂。

  王錫爵心寒,他話鋒一轉,說道:「那就只有勞煩潞王監國了,潞王是陛下胞弟,年歲又長,前段時間,出錢出地,安撫流民,在朝堂威望已著,是最好的人選。」

  潞王眼中難掩欣喜,嘴上卻仍舊推辭道:「王閣老,莫要胡言,這不符合禮法,況且皇兄子嗣尚在,我怎好越俎代庖。」

  王錫爵怎會放棄這個擁立之功,既然李太后並沒有屬意他輔政,那何不推薦潞王,獲得一個擁立之功,到時也少不了他的好處。

  而且,他和潞王眼神相對,雖不言語,已然心領神會。

  可李太后的反應讓兩人始料未及。

  原本王錫爵覺得潞王才是李太后最寵愛的兒子,朱翊鈞並不十分得寵。

  人之常情,現在有個好機會,讓她把自己最寵愛的兒子推上皇位,正常人都會欣然應允。

  然而,李太后卻堅決地擺手拒絕,「此事不合禮法,莫要再提,陛下子嗣充沛,常洛雖小,但也已懂事,完全可以繼承大統。」

  她頓了一頓,「再者,陛下的病也不是一定治不好。」

  王錫爵提醒道:「陛下的病需要靜養,下官認為應該找個僻靜之所,讓朱御醫給陛下好好治病。」

  這次,李太后贊同地點了點頭,「就按王閣老說的去辦,可陛下得了失心瘋,能同意好好治病嗎?」

  王錫爵早有準備,他說道:「就讓下官去辦吧。」

  李太后頭痛不已,也再也不想操心此事了,她揮了揮手,姑且讓王錫爵全權負責此事。

  王錫爵早就安排妥當,張鯨是皇帝的親信,自然不好下手。


  再者,此人是朱翊鈞的爪牙,幫著皇帝折騰他們文官,他早就看他不爽了,這次是天大的機會,得一併把這個閹人剷除。

  內閣沒有調動兵權的權力,和兵部商討,又容易打草驚蛇。

  況且兵部尚書鄭洛那個人耿直小心,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所以,他早早暗地聯絡了東廠司房刑尚智,此人名義上是張鯨的心腹,可王錫爵知道他早就對司禮太監之職垂涎已久。

  費不了多少口舌,刑尚智就被王錫爵說服,答應幫忙。

  他能秘密調動東廠的人馬,不會驚動軍營和錦衣衛,只要行動得夠快,就能在諸官員接到消息之前,控制局勢。

  想到此處,他不禁得意地笑了起來。

  什麼體測,什麼考成,什麼捐資,以後都將埋入歷史的塵埃,京城又將恢復平靜。

  他王錫爵不想成為下一個張居正,但他可以成為下一個嚴嵩。

  大明兩京十三省的重擔得抗在他的肩上。

  以前,他總是被申時行壓住一頭,無法施展自己的才華。

  現如今,他必須奪回內閣的權力。

  ......

  文華殿中,朱翊鈞打了個噴嚏,他關上窗戶,感嘆冬天快來了。

  他披上一件貂衣,重新坐在椅子上,專心地批起奏摺。

  「阿嚏!」又一個噴嚏,是誰在罵我,還是感冒了?他在心裡啐了一口。

  紫禁城的夜格外寧靜,折騰了文官幾日,朱翊鈞特意讓他們休息休息。

  一根弦不能繃得太緊,否則容易繃斷。

  朱翊鈞深知這個道理,牛頓的法則在大明也是生效的。

  他打了個寒戰,今日也著實冷,他後悔沒叫太監提早準備暖爐了。

  他想到了李鳳兒,這時候有個人來暖床就好了。

  正要叫張鯨,一陣陰風把門撞開,發出陣陣呼嘯。

  門外站著個人,他身披朱色官服,向朱翊鈞拱手行禮。

  朱翊鈞微微一笑,「許久不見,練兵可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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