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文官求救,太后出面(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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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堂中,李太后手握佛珠,口念心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潞王乖乖地陪在李太后身旁,由於太過肥胖,彎曲膝蓋使他十分難受,他扭捏著身體,觀察著李太后的一舉一動,焦急地等待著李太后結束這無聊的佛事。

  運氣使然,一位宮女來傳報,「太后,王閣老有急事求見。」

  李太后皺起眉頭,瞪了一眼打擾她清修的宮女。

  宮女被嚇得一哆嗦,低下頭,不敢言語。

  潞王如同抓到救命稻草,立馬起身,假裝怒斥道:「什麼急事?就不能等母后做完佛事嗎?」

  雖然他聲色俱厲,但心中暗喜,終於有人來打斷這無聊的佛事了。

  他抽出空隙,坐到椅子上,喘著粗氣,話鋒一轉說道:「話說回來,王閣老突然求見,必有重要的事情,母后不如......」

  李太后見心愛的兒子這麼說,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佛珠,緩緩起身,淡淡地問道:「有無提起是什麼事?」

  宮女不敢怠慢,稟告道:「王閣老說是關於陛下的事情。」

  李太后挑了挑眉,近些日子,她和潞王享受天倫之樂,都快忘了她這個大兒子了。

  她揮了揮手,示意宮女通傳。

  宮女如蒙大赦,退出了佛堂。

  一盞茶的功夫,王錫爵便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躬身一拜,說道:「下官拜見太后。拜見潞王。」

  李太后失笑,不無戲謔地問道:「王閣老,你這腿腳是怎麼回事?」

  王錫爵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道:「太后是否聽說陛下的體測改革,下官五十多歲的高齡跑步傷了膝蓋,疼痛不已,這幾日走路都甚是艱難。」

  潞王剛把糕點塞進嘴裡,聽到王錫爵的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差點把甜品噴出來。

  李太后幽幽地說道:「略有耳聞,只是這都是朝堂上的事,如今本宮專心佛事,朝堂的事情就讓陛下去處理吧。」

  這一年來,她也發覺朱翊鈞變得英明果斷、遇事決絕,頗有乃父之風。

  故而,她也就不再關心朝堂上的事情了。

  王錫爵見狀,繼續說道:「太后難道沒發現自從陛下去年落水,就有些變化嗎?」

  李太后點點頭,「陛下長大了,自然有些主見,這又如何?」

  王錫爵見李太后沒有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繼續道:「陛下驅朝臣如牛馬,廢祖制如敝履,一意孤行,太后再不管,大明江山危在旦夕啊。」

  「放肆!」李太后眯起眼睛,厲聲喝斥道:「王閣老莫要口不擇言,陛下確實嚴苛了些,但也是為了江山社稷!」

  王錫爵並沒有被李太后的呵斥嚇到,一板一眼地說道:「下官年輕時曾向醫官學習,陛下這是失心瘋的症狀啊,如果不及時醫治,恐怕......」

  王錫爵沒有說下去,但李太后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知道他的話奏效了。

  李太后轉念一想,朱翊鈞這一年的舉動確實逾矩,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難道真的是得了失心瘋?

  王錫爵見時機成熟,繼續添油加醋道:「太后,下官不是胡說,你看近日陛下折磨文官,又多次私下出宮,完全不顧禮法,實是失心瘋之兆啊。」

  潞王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他插嘴道:「母后,這也簡單,王閣老說得如果是真的,讓御醫診治一下便是。」

  李太后半信半疑,但王錫爵說得一板一眼,倒也讓她心中有了幾分相信。

  「就這麼辦吧。」李太后說道。

  ......

  「太后駕到!」

  文華殿中,一聲唱諾,打破了平靜。

  朱翊鈞停下手中批閱奏摺的硃筆,起身迎接李太后。

  他正納悶太后為何突然來訪,沒有知會他。

  「母后,您怎麼來了。」朱翊鈞問道。

  李太后笑了笑,讓下人端上幾盤糕點,「陛下公務繁忙,本宮特意叫御膳房做了幾份糕點,你嘗嘗。」

  朱翊鈞更是納悶了,他只好拿起一塊塞到嘴裡,咀嚼了起來,「香甜糯口,十分好吃。」


  「好吃就好。」李太后笑意盈盈,上前輕輕攥住朱翊鈞的右手,指尖緩緩在他手背摩挲著,「你看,多日不見,陛下都瘦了。」

  朱翊鈞有些感動,說道:「政務繁忙,有時候顧不上吃飯罷了。」

  李太后心疼地說道:「陛下勞心勞力,也要注意龍體啊。」

  朱翊鈞哈哈一笑,擺弄了一下手臂道:「母后放心,朕的身體強壯著呢。」

  這時,李太后拍了拍手,一位醫官橫跨著藥箱緩緩走了進來。

  朱翊鈞不明所以,問道:「母后,這是......?」

  李太后笑道:「無事,本宮看陛下日夜操勞,和鳳兒一年了也沒有懷上龍嗣,特找朱御醫過來給陛下調理調理身體。」

  朱翊鈞「哦」了一聲,原來李太后此行是過來催生的。

  他乖乖伸出手,朱御醫一邊捋著鬍鬚,一邊把著脈。

  良久,他緩緩拱手道:「啟稟太后,陛下身體強健,是大明之福。」

  朱翊鈞笑了笑,他雖然熬夜苦幹,但也每日注意鍛鍊飲食,身體絕對不會差的。

  原主還年輕,以前身體虛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

  經過了他的調理,現在絕對擁有不俗的體魄了。

  李太后沒有多說什麼,兩人寒暄了幾句,她便離開了。

  朱翊鈞沒有在意,繼續回到龍椅,批起了奏摺。

  ......

  文華殿外,李太后表情凝重,向朱御醫問道:「陛下怎麼樣了?」

  朱御醫嘆了一口氣,拱手道:「啟稟太后,陛下脈象浮華紊亂,乃是心神失序,邪祟入體之兆,需靜心休養,不可再操勞朝政,否則......否則恐有性命之危!」

  「什麼?」李太后身體一踉蹌,若非身後的宮女扶住,差點暈倒在地。

  朱御醫繼續說道:「簡單的說,陛下得了失心瘋,故而行為乖異,情緒不定。」

  原來王錫爵說的是真的。

  李太后這下全都信了,回想起這一年來朱翊鈞的行為確實十分異常,和她從小帶大的鈞兒完全不同,變得如同陌生人一般,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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