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朱由檢:遼東危矣,中原危矣,大明天下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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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朱由檢:遼東危矣,中原危矣,大明天下危矣

  天啟二年(1622年)正月二十七日,京城,信王府訓練營地。

  營地里豎著十幾個木頭假人,外面裹著稻草,直直的插在雪地里,已經有幾分破敗不堪了,四周擠滿了看熱鬧的村民,有老人抱著孩子,青壯看著熱鬧,還有幾個貨郎追著人群把擔子一撂,踮著腳往裡瞧。

  王有仁站在場中央,大聲宣布規則:「各位,用你們的刺刀刺向那些木樁一刺進去拔出來,刺刀不脫落、不歪曲者,就算合格!」

  「殺!」話音剛落,一個工匠就迫不及待地沖了上去。他雙手端著自製的刺刀火槍,卯足了勁,朝著一個木頭假人猛刺過去。

  刀尖扎進木頭的瞬間,槍口的卡榫承受不住衝擊力,刺刀直接從槍管上脫了出去,叮噹一聲掉在地上。那工匠收不住腳,整個人撲在木頭假人上,狼狽不堪。

  四周看熱鬧的村民哄堂大笑。有個老漢笑得假牙都差點掉出來,旁邊的婦人笑得直不起腰,連那幾個貨郎都笑得拍大腿。

  第二個工匠上場。他的刺刀接口做得太細,一刀刺下去,刀身直接斷成兩截,半截刀片飛出去老遠,差點扎到看熱鬧的狗。那條黃狗嚇得夾著尾巴逃竄,又引來一陣笑聲。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一個接一個地上,一個接一個地失敗。有的刺刀歪了,有的卡榫崩了,每失敗一個,人群就爆發一陣笑聲,氣氛熱烈得像趕廟會。

  春節剛過,正是農閒時節。信王懸賞一千兩銀子徵集火槍刺刀的消息,早在年前就傳遍了京城內外,京師震動。

  一千兩啊!一個工匠辛辛苦苦幹一個月,也就掙一兩銀子。京城一套小宅院,三五十兩就能拿下。一千兩,能買二十多套房子,足夠一個窮小子一夜之間變成富豪。

  這消息不止轟動了工匠界,整個京城都炸了鍋。不但鐵匠、連木匠、鎖匠,只要自認為有手藝的都跑來湊熱鬧,不就是往火槍上裝把刀嗎,能有多難?

  所以每天都有幾十號人跑到小池莊來獻寶,帶來五花八門的設計,全面沒有實用價值。

  王有仁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登記冊,每一頁都寫滿了失敗者的名字。他看了看那幾個灰頭土臉的工匠,嘆了口氣,提高聲音喊道:「下一批!」

  他頓了頓,又想起王爺交代的另一件事,便趁機對場中的工匠們說:「各位,我家王爺招募鐵匠去東寧島。有願意去的,王爺可以幫忙提供工具、建鐵匠鋪。當然,不想自己開鋪子的,也可以進王府當鐵匠,試用期月錢一兩,三個月合格後漲到一兩五錢。」

  雖然這裡都是失敗者,但好歹是有手藝的打鐵匠,朱由檢本著不浪費的原則,乾脆招募一批鐵匠準備建煉鐵廠。

  場中安靜了片刻,工匠們面面相覷。大部分人都是有家有業的人,在京城混了半輩子,拖家帶口的,誰願意拋家舍業去一個聽都沒聽過的荒島?

  眾人紛紛搖頭,有的乾脆轉身走了。

  只有一個他二十出頭,黑臉膛,膀大腰圓,兩隻手全是老繭年輕人留下。他叫安然,跟師傅學了五年打鐵,該學的都學了,不該學的師傅不教,他也學不到。留在京城,他這輩子最多就是個幫工,永遠開不了自己的鋪子。

  「公公,俺去。」安然堅定道。

  王有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登記上。過了年就跟船走。」

  安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小池莊,村蒙學。

  「—一得一,一二得二,二二得四————」

  院子裡傳來孩子們稚嫩的讀書聲,朱由檢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戒尺,板著臉巡視,黑板上寫滿了阿拉伯數字和乘法表。

  村里幾十多個孩子坐在長條凳上,搖頭晃腦地念著,比背《三字經》還起勁。

  原本的夫子李守正、林泉、孫文定三人今天都請假了。天啟二年的會試即將舉行,京城裡到處都是趕考的舉人,文會詩會一場接一場。

  三人雖然只是秀才,沒資格參加會試,但這樣的場合正是請教學問的好機會,一大早,三人就帶著自己的文章,結伴進了京城,去請教那些即將科舉的舉人。

  而朱由檢這段時間被那些奇形怪狀的刺刀發明折磨得頭疼,索性躲到蒙學來,替三位夫子代一天的課。教孩子們背乘法口訣,比看那些不靠譜的刺刀設計舒心多了。

  快到中午的時候,李守正三人回來了,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林泉更是氣憤的整個臉都漲紅了。


  朱由檢嚴肅道:「怎麼了?難道那些舉人看你們是秀才,給你們難堪了?告訴本王是誰,本王替你們出頭。」

  李守正搖了搖頭道:「不是的,王爺。是————是今日的詩會上,有人提出了不該提的話。」

  「什麼話?」

  李守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有人提出,大明應該和女真人和談,不能繼續這樣沒完沒了地加征遼餉了。他說————他說必要的時候,甚至可以放棄遼東。還說關外本就是蠻荒之地,自古不是漢土。」

  朱由檢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前線還在血戰,廣寧城的士兵們還在寒風中守城,這邊就有人在大談割地賠款?商量怎麼出賣前線將士的命?

  「放他娘的狗臭屁!」朱由檢罵道:「前線將士拿命在拼,他們倒好,坐在暖和的屋子裡喝茶吃點心,張嘴就要割地賠款?

  讀的什麼聖賢書?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他越說越氣,袖子一擼,指著李守正:「你!把那人的名字告訴本王,本王去教訓他一頓!」

  李守正嚇了一跳,連忙擺手:「王爺息怒!那只是個別人的看法,贊成他的人並不多,當場就有好幾個人呵斥了他。那人下不來台,灰溜溜地走了。」

  他可知道這位小爺可是暴脾氣,一不小心鬧出人命就不好。

  孫文定也跟著勸:「是啊,王爺,我等當場就把他駁得體無完膚,他一句話都回不上來。」

  林泉卻嘆了口氣擔憂道:「不過————說實在的,自野豬皮叛亂以來,朝廷的軍隊屢戰屢敗,幾乎沒有贏過。

  此戰的結果如何,大概率不好。但凡朝廷能贏一場,也不至於有人會生出和談的心思「」

  。

  李守正一聽這話,臉色更嚴肅道:「什麼和談?這就是懦弱!當年大宋對外作戰,動不動就是議和、賠款、割地,最後怎麼樣?亡了!

  朝廷若真敢有此念,某必然午門上書,求天子誅殺奸臣,以正視聽!」

  林泉和孫文定對視一眼,齊齊抱拳:「兄長豪氣,我等必當追隨!」

  朱由檢本以為議和,不過是幾個懦弱書生的鼓譟,掀不起什麼風浪。

  但回到了信王府,就聽聞林院編修莊奇上書天子。說什麼朝廷屢戰屢敗,遼餉一年五百二十萬兩,天下百姓增加了四成稅負,朝廷虧空嚴重,不如與女真人議和,免除遼餉,讓百姓休養生息,集中兵力對付西南叛亂。十年生聚,十年教訓,待兵精糧足之後再圖收復。

  「放他娘的狗臭屁!」

  朱由檢把抵報往桌上一摔,霍地站起來,抓起大就往外走。王有德嚇得跟在後面追:「王爺,您去哪兒?」

  「翰林院!」

  「王爺,您可不能去啊,那是朝廷衙門————」

  「本王管他什麼衙門!」

  朱由檢翻身上馬,一鞭子抽下去,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朝著翰林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王有德在後面追了幾步,根本追不上,急得直跺腳:「完了完了,要出大事了!」

  翰林院裡,幾個編修正圍在一起,議論紛紛,這份奏摺上去轟動了整個朝堂。

  這是官員第一次正式的上奏摺商議議和,很快就傳遍了京城,有人義憤填膺,口誅筆伐,認為這就是投降,也有人覺得莊奇說得有道理,朝廷實在打不下去了,總之這道奏摺上去,整個京城官場暗潮湧動。

  「碰!」朱由檢一腳把門踹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殺氣道:「誰是莊奇?」

  翰林院裡頓時安靜下來。幾個編修認出信王,悄悄往旁邊躲,還有人露出看好戲的表情。

  莊奇要倒大霉了!

  大明受宋朝覆滅的影響,從官方到民間,都認為大宋就是因為對外太妥協,以至於亡了天下。

  所以大明吸取教訓,對外族都很少有妥協之舉,叛逆向來以剿為主,對國土丟失不能容忍,哪怕是翰林院的官員。此刻都巴不得莊奇倒霉。

  莊奇坐在角落裡,手裡還拿著一份文稿,聽到這一聲喝問,手一抖,紙頁散落一地。

  臉色慘白的看著朱由檢道:「下官————下官就是。」

  朱由檢跳起來就給了他一拳道:「就是你說要放棄遼東。」


  一拳就把他眼睛打腫。

  莊奇整個人都懵了。

  「下官————下官也是為了天下蒼生————」

  「天下蒼生?你也配說天下蒼生?」

  朱由檢二話不說,搶起拳頭又是一下。

  莊奇疼得直抽氣:「王爺,您不能打人,下官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本王打的就是你!」朱由檢又是一拳,打在莊奇鼻樑上,鼻血頓時噴了出來,濺在他的袖子上。

  莊奇被打得暈頭轉向,往後跟蹌了幾步,摔倒在地。朱由檢撲上去,騎在他身上,左右開弓,邊打邊罵:「大明先烈死了多少人,才從蒙古人手裡收復了遼東!

  你倒好,一張嘴就要放棄幾千里國土!

  你對得起祖宗嗎?

  對得起那些戰死的將士嗎?

  大明的百姓養你,你就是這麼報答的?」

  「王爺饒命!下官不敢了,再也不敢了————」莊奇抱著頭想躲,可朱由檢騎在他身上,他根本躲不開。

  翰林院的其他編修們這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有的抱著朱由檢的腰往後拖,有的拉著他的胳膊,還有人趁機踹了莊奇幾腳—這些人本就看莊奇不順眼,今天正好借著信王的手出出氣。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有話好好說!」

  「放開我!本王今天非要打死這個王八蛋!」

  莊奇趁亂連滾帶爬地躲到了桌子底下,渾身發抖,鼻青臉腫,官袍被扯破了好幾處,眼鏡也不知飛到哪裡去了,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朱由檢被幾個人死死抱住,還在掙扎,指著桌子底下的莊奇罵:「莊奇,你給本王記住!再敢提議和,本王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乾清宮裡,天啟帝看著站在面前的朱由檢,又好氣又好笑。

  朱由檢的衣袍歪歪斜斜,領口被扯開了一道口子,臉上不知從哪兒蹭了一塊灰,左邊袖子上還沾著幾點血跡——不用問,是莊奇的。

  「你還有一個天家子弟的樣子嗎?」天啟帝板著臉呵斥道:「動手打人,跟街上的潑皮無賴有什麼區別?」

  朱由檢梗著脖子,一臉不服道:「皇兄,臣弟今年才十二,年幼!不然的話,三拳就要把那個莊奇打死!遼東正在打仗,將士們在前線拿命在拼,他倒好,坐在翰林院裡喝著茶,輕飄飄地上書要放棄遼東—這不是動搖軍心是什麼?此人就是漢奸!」

  天啟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說,當朕是敗家子,能聽這書生之言,放棄遼東幾千里疆土,朕要做了,這和那趙構有什麼區別。」

  天啟帝最近正在看《宋史》所以對趙構的所作所為極其鄙視。有岳飛這種名將在手,前線也打了節節勝利,他這個皇帝居然全部葬送了。

  但凡給他一個岳飛,他早就把野豬皮的腦袋砍下來了。

  王體乾從殿外進來,小心翼翼地稟報:「陛下,光祿寺少卿高攀龍等十一位官員求見。」

  天啟沒好氣道:「你看告狀的,這不就來了。」

  「就說朕今天身體不舒服,不見。」

  王體乾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天啟帝靠在椅背上,看著朱由檢沒好氣道:「朕本來打算罷他的官,但你這一鬧,朕也不好做的太過,就貶他去關中做一任縣令吧。讓他知道知道民間疾苦,省得在翰林院坐著說話不腰疼。」

  朱由檢撇了撇嘴:「便宜他了。」

  天啟帝瞪了他一眼,「這段時間,你不要亂出去。京城到處都是讀書人,你這一鬧,還不知道會引起多大的亂子。這一個月,你就待在信王府,哪兒也不准去。曹化淳!」

  曹化淳從殿外應聲而入。

  「帶信王回府,沒有朕的旨意,不許他出府門一步。」

  曹化淳躬身:「遵旨。」

  朱由檢道:「禁閉就禁閉,但是莊奇該打,不就是野豬皮,還真以為他們不能戰勝,皇兄,等著好消息吧,我的衛隊肯定會打得過女真人。」

  天啟帝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搖了搖頭,臉上卻止不住笑意,五弟做了朕想做的事情,痛快!

  朱由檢,曹化淳兩人剛出的紫禁城徐應元迎出來,激動道:「王爺您總算回來了。」

  王有德追不上朱由檢,馬上匯報給徐應元,他馬上帶人來到翰林院。

  就聽到自己王爺打翰林學士,被天子抓到紫禁城了,於是他又急急忙忙的趕到紫金城,看到朱由檢安然無恙,現在他終於鬆口氣了。

  「王爺,您這暴脾氣————這段時間您就留在家裡吧,可別再出去了。」

  朱由檢哼了一聲,返回了自己的信王府。

  信王毆打翰林院編修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

  茶館裡、酒肆里、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大部分人都不贊同莊奇的奏章,對他喊打喊殺,認為他是奸險小人。

  還有一部分人對信王喊打喊殺,認為他不該對翰林院編修動手,太失體統了。

  也有少數人認可莊奇的意思,覺得遼餉太重了,已經壓得天下百姓承受不住了。

  但就在此時,遼東的最新戰報傳到了京城,西寧堡幾乎不戰淪陷,參將投降,兩千守軍潰散,整個廣寧看上去岌發可危。一場大敗又要發生了。

  不好的記憶再次湧上心頭。按照去年的經驗,只怕朝廷又要吃敗仗了。

  大敗之後就要重新徵兵、加稅,各衛所的軍隊到處調動,引起民間騷動。

  有不少人還真開始討論議和的想法了沒辦法,實在朝廷的軍隊不能打。這仗還沒打就損失了兩千多人,一個堡壘淪陷了。真打起來,還不知道要損失多少人、多少錢糧。

  朱由檢在王府里待了三天,聽著王有德匯報外面的議論,終於忍不住了。

  他不清楚,這是他自己蝴蝶效應鬧出來的,還是原本歷史上就有不少人準備放棄遼東。

  但從他的經驗來說,放棄遼東簡直就是自尋死路—野豬皮穩定遼東之後,肯定會進一步南下,然後是中原、江南,最後整個天下都會淪陷。

  想到這裡,他讓王有德把李守正、林泉、孫文定三人找來。

  「這段時間朝廷有不少人打算放棄遼東,你們是不是也贊同這意見?」朱由檢開門見山。

  李守正語氣慷慨道:「王爺,此乃亡國之言!當年北宋放棄燕雲十六州,以至於中原無險可守,被金人亡國。南宋不思收復中原,最終被蒙古人亡了天下。

  如果今日放棄遼東,明日女真人的鐵騎南下中原,是不是也要把中原放棄?

  放棄中原,下一步江南怎麼守得住?難道要我漢人再一次亡天下?

  凡議和者,當斬!」

  林泉和孫文定也點頭贊同。他們都是直隸人,朝廷如果放棄遼東,戰場就直接推到了他們的家鄉,這是他們絕對不能接受的。

  朱由檢笑了:「本王也是這個想法。三百年過去了,許多人忘記了大宋是怎麼滅亡的,忘記了蒙古人是如何亡漢人的天下,更加忘記我等漢人如何淪為四等奴隸,哪怕丟了性命,也只需要賠一頭驢。」

  「本王打算辦一份報紙,重點講講北宋是怎麼滅亡的,南宋是怎麼滅亡的,我等漢人如何淪為四等奴才。」

  「報紙?」李守正一愣。

  「就是類似邸報的東西。只不過邸報是面向大明的官員,而本王的報紙是面向整個大明的百姓。」

  三人這才恍然大悟。

  李守正問道:「王爺的報紙打算叫什麼名字?」

  朱由檢想了想,說:「朝廷皆老朽之輩,這些人觀念陳舊,已經難以革新天下了。未來的天下,必然靠我等青年。所以本王創立這個報紙,打算叫《大明青年報》。大明的未來是我等青年的,我們的報紙當激勵天下的青年,以青年之志救國救民。」

  李守正眼睛一亮:「《大明青年報》——這名字好!」

  林泉和孫文定也點頭贊同。

  林泉問道:「王爺,這報紙記載什麼內容?」

  朱由檢說:「本王有個大概的想法。第一,找宋史有關的資料,記載北宋、南宋末年亡國時期的情況。本王打算用白話小說的形式,寫亡國時期從皇族到權貴的悲慘景象,以亡國之痛,警醒世人。這本小說就叫《憲宋》。」

  對,朱由檢的想法抄一抄後世那本有名的小說,以趙構的視角,講述北宋滅亡的這段歷史,自然不會如同另一本網絡小說當中那麼英明神武,反而是直接把他歷史上拉垮的表現寫下來。

  李守正點頭:「用白話小說的方式,倒也合適。」


  孫文定道:「當今之世,卻和北宋有幾分相似,遼東也崛起了女真人,以史鑑今,學生以為可行。」

  朱由檢繼續說:「第二,要正本清源。我大明的軍隊不是不能打,是貪官污吏橫行,鎧甲不如人,刀槍不如人,甚至連飯都吃不飽。這種情況怎麼打仗?

  所以本王還打算寫一本《戚繼光傳》,讓大明的百姓了解,我大明還有這麼一位百戰百勝、幾乎戰無不勝的名將。」

  戚繼光本來就有傳奇色彩,和倭寇打了上百場仗,己方只死了幾個人,據說戰損比達到了一比幾千,這比用火槍打原始人都誇張,簡直是降維碾壓。

  這些事跡本來就有傳奇色彩,再經過現代網絡小聲,肯定能激起民間的一陣熱潮,壓制那些投降派的聲音。

  當然朱由檢也是有一個備份的想法,這個時代死亡太常見了,也太突然了,他不知道自己去了東寧島,會不會因為意外觸礁而死,又或者是因為風暴翻了船,水土不服而死。

  所以他打算通過這本《戚繼光傳》,讓民間懂一些最基礎的軍隊編練訓練的知識。李自成,張獻忠他們真造反了,希望他們的表現比歷史上要好一些。

  三人聽得熱血沸騰,紛紛拱手:「王爺英明!」

  說干就干。朱由檢鋪開一張白紙,提筆蘸墨,沉思起來,《大明青年報》第一版自然要有轟動效應,還要貼近現在的局勢,他思考半天后,有了想法了。

  他當即提筆寫下了標題一」遼東危矣,中原危矣,大明天下危矣。」

  然後他洋洋灑灑寫了上千字,先寫遼東的局勢,野豬皮步步緊逼,播出了那些投降派,認為放棄遼東就,的一息安寢的幻想,又寫大明現在遇到的危機,再寫宋亡的歷史教訓,最後號召所有人團結起來,擊敗女真人,不讓蒙古亡天下的舊事再次發生。

  寫完之後,他擱下筆,將文稿遞給李守正:「你們看看如何?」

  李守正三人接過文稿,從頭到尾讀了一遍,激動得手都在發抖:「王爺,此乃雄文。

  此文一出,必然震動天下。」

  朱由檢嚴肅道:「震動才好,省的有的人渾渾噩噩,做了亡國奴都不知道,這片文章正好打醒他們。」

  「潤色一下,然後找刻字匠人排版印刷。第一期,先印一千份,在京城各大茶館、酒樓、書坊散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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