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故人來訪
院子裡很安靜，兩個小傢伙正埋頭畫著「厚土紋」。
小陸青畫完一層，正要落筆畫第二層，忽然聽到一陣車軲轆聲從遠處傳來。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馬蹄踩在泥地上的悶響和人的吆喝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明顯，連專心畫畫的二丫都抬起了頭。
「什麼聲音呀？」她好奇地往外張望。
小陸青也放下筆，豎起耳朵聽。
車軲轆聲越來越近，好像還有人在說話，隱隱約約的，聽不太清楚。
雲正放下書，正要起身去看看，忽然聽到院子外面有人在喊他。
「阿正！阿正！」
那聲音又急又響，帶著幾分興奮。
雲正聽出來是鄰居大海哥的聲音，便走到院子門口。
一個村民小跑著進了院子，正是住在隔壁的大海。
他跑得氣喘吁吁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一進門就喊：「阿正，你們家有貴客來了！你還不趕緊出去迎接！」
「貴客？」雲正微微一愣。
「是啊！」大海比劃著名，「馬車！好大的馬車！拉車的那匹馬，頭上還長著角呢，可威風了！」
雲正的眉頭微微皺起，邁步走出院子。
小陸青和二丫對視一眼，也連忙放下筆，跟著跑出去。
站在院門口往外一看，小陸青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一輛馬車正從村路那頭緩緩駛來。
那馬車和他以前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村里人用的都是驢車、牛車，木頭架子，軲轆都是木頭的，走起來嘎吱嘎吱響。
這輛馬車卻大得多，車身刷著暗紅色的漆，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車頂上還雕著花紋，四角掛著銅鈴，隨著車子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拉車的那匹馬。
那匹馬通體青灰色，毛色油亮，比村里常見的馬匹足足大了一圈。
它的四腿粗壯有力，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一看就力氣不小。
但最神奇的是它的額頭那裡，還長著一隻短短的角，角尖微微泛著青色，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
「先生，那匹馬頭上長角！」小陸青驚訝地喊道。
雲正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匹馬身上，又移到車身上。
馬車側面，刻著一個紋章，雖然隔得有些遠，但他還是看清楚了。
那是一朵蘭花的紋樣，線條流暢，雕工精細。
他心中微微一動。
馬車後面還跟著不少村民，都是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
他們跟在馬車後面，一邊走一邊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驚奇的神色。
馬車緩緩駛來，最後在雲正面前停了下來。
趕車的是個壯漢，穿著一身短打，肌肉結實，一看就不是普通車夫。
他利落地跳下車，朝雲正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打開車門。
小陸青踮起腳尖，好奇地往車裡看。
先下來的是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子，穿著一樣的青色短褂，腰間別著短棍。
他們下車後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車門兩邊，像是護衛一樣。
然後，一個中年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那人四十來歲的模樣，留著修剪整齊的山羊鬍子，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長袍，料子一看就很好，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他的腰帶上還掛著一塊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小陸青沒見過這樣的人，但他知道，這一定是有錢人。
村裡的大人們每次從城裡回來，都會說城裡人穿得多好、多體面，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吧。
不過，那個中年人下車後，並沒有像小陸青想像的那樣擺架子。
他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目光掃過周圍的房屋、院牆，最後落在雲正身上。
然後，他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正少爺，好久不見。」
這一聲「正少爺」，讓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陸青張大了嘴巴。
他看著那個衣著體面的中年人，又看看自家先生，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個人叫先生「少爺」？
先生不是村里人嗎？怎麼會是少爺？
二丫也愣住了，她從來不知道爹爹還有這樣的稱呼。
周圍的村民更是一個個目瞪口呆。
本來村子裡忽然來一輛一看就是貴人們才能乘坐的馬車，就已經夠讓他們吃驚了。
現在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貴人，居然對雲正行禮，還叫他「正少爺」，這……
「你是……宋福？」
雲正看著那張有些熟悉的臉，不大確定地問道。
那中年人眼眶微微一紅，聲音也有些發顫：「是我，小福子，多年未見，正少爺的記性依舊。」
雲正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張蒼老了許多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記得宋福。當年在書院的時候，宋福還年輕，跟在宋硯清身邊，端茶倒水，跑腿傳話，大家都叫他「小福子」。
那時候他瘦瘦小小的，臉上總是帶著笑，見誰都客客氣氣的。
現在老了，頭髮都有些白了，但笑起來的樣子，還是和當年一樣。
「先進來坐吧。」雲正回過神來，側身讓開。
「是。」宋福又行了一禮，轉身對那兩個護衛吩咐道，「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
兩個護衛應了一聲，走到馬車後面，打開車廂的隔板，從裡面搬出兩個木箱。
箱子不大，但看著沉甸甸的，兩個人抬著一個，小心翼翼地搬進院子。
雲正的目光在那兩個木箱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沒有說什麼。
院子裡的動靜把正在屋裡歇息的老村長也驚動了。
他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院子裡突然多了幾個陌生人，還有兩個大箱子，一時愣住了。
「阿正，這幾位是……」老村長問道，目光在宋福身上打量著。
雲正上前一步：「爹，這幾位是我一位故友派來的，這位是宋福，我那位故友的……」
說到這裡，雲正有些遲疑了。
他並不知道，宋福如今在宋硯清手下做什麼。
好在這時宋福接過話頭：「正少爺，我如今幫老爺處理一些府上的事。」
雲正明白過來：「……是我那位朋友的管家。」
接著他又轉向宋福：「宋福，這是家父。」
宋福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朝老村長行了一禮：「老人家好，小人宋福，奉我家老爺之命，前來拜訪正少爺，冒昧叨擾，還望老人家見諒。」
老村長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有被這樣衣著體面的人行過禮。
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連忙擺手：「不礙事不礙事，快進來坐，快進來坐。」
小陸青畫完一層，正要落筆畫第二層，忽然聽到一陣車軲轆聲從遠處傳來。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聲音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馬蹄踩在泥地上的悶響和人的吆喝聲。
這聲音在安靜的村子裡格外明顯，連專心畫畫的二丫都抬起了頭。
「什麼聲音呀？」她好奇地往外張望。
小陸青也放下筆，豎起耳朵聽。
車軲轆聲越來越近，好像還有人在說話，隱隱約約的，聽不太清楚。
雲正放下書，正要起身去看看，忽然聽到院子外面有人在喊他。
「阿正！阿正！」
那聲音又急又響，帶著幾分興奮。
雲正聽出來是鄰居大海哥的聲音，便走到院子門口。
一個村民小跑著進了院子，正是住在隔壁的大海。
他跑得氣喘吁吁的，臉上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興奮，一進門就喊：「阿正，你們家有貴客來了！你還不趕緊出去迎接！」
「貴客？」雲正微微一愣。
「是啊！」大海比劃著名，「馬車！好大的馬車！拉車的那匹馬，頭上還長著角呢，可威風了！」
雲正的眉頭微微皺起，邁步走出院子。
小陸青和二丫對視一眼，也連忙放下筆，跟著跑出去。
站在院門口往外一看，小陸青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一輛馬車正從村路那頭緩緩駛來。
那馬車和他以前見過的完全不一樣。
村里人用的都是驢車、牛車，木頭架子，軲轆都是木頭的，走起來嘎吱嘎吱響。
這輛馬車卻大得多，車身刷著暗紅色的漆，在陽光下泛著沉穩的光澤。
車頂上還雕著花紋，四角掛著銅鈴，隨著車子晃動發出清脆的聲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拉車的那匹馬。
那匹馬通體青灰色，毛色油亮，比村里常見的馬匹足足大了一圈。
它的四腿粗壯有力，每一步都踩得穩穩噹噹，一看就力氣不小。
但最神奇的是它的額頭那裡，還長著一隻短短的角，角尖微微泛著青色，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澤。
「先生，那匹馬頭上長角！」小陸青驚訝地喊道。
雲正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匹馬身上，又移到車身上。
馬車側面，刻著一個紋章，雖然隔得有些遠，但他還是看清楚了。
那是一朵蘭花的紋樣，線條流暢，雕工精細。
他心中微微一動。
馬車後面還跟著不少村民，都是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
他們跟在馬車後面，一邊走一邊交頭接耳，臉上都帶著驚奇的神色。
馬車緩緩駛來，最後在雲正面前停了下來。
趕車的是個壯漢，穿著一身短打，肌肉結實，一看就不是普通車夫。
他利落地跳下車，朝雲正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打開車門。
小陸青踮起腳尖，好奇地往車裡看。
先下來的是兩個身強力壯的男子，穿著一樣的青色短褂，腰間別著短棍。
他們下車後沒有急著走，而是站在車門兩邊，像是護衛一樣。
然後，一個中年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那人四十來歲的模樣，留著修剪整齊的山羊鬍子，穿著一件寶藍色的長袍，料子一看就很好，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他的腰帶上還掛著一塊玉佩，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
小陸青沒見過這樣的人，但他知道，這一定是有錢人。
村裡的大人們每次從城裡回來，都會說城裡人穿得多好、多體面，大概就是這樣子的吧。
不過，那個中年人下車後，並沒有像小陸青想像的那樣擺架子。
他先是四處打量了一下，目光掃過周圍的房屋、院牆，最後落在雲正身上。
然後，他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走上前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正少爺，好久不見。」
這一聲「正少爺」，讓周圍所有人都愣住了。
小陸青張大了嘴巴。
他看著那個衣著體面的中年人，又看看自家先生，腦子裡亂成一團。
這個人叫先生「少爺」？
先生不是村里人嗎？怎麼會是少爺？
二丫也愣住了，她從來不知道爹爹還有這樣的稱呼。
周圍的村民更是一個個目瞪口呆。
本來村子裡忽然來一輛一看就是貴人們才能乘坐的馬車，就已經夠讓他們吃驚了。
現在看到從馬車上下來的貴人，居然對雲正行禮，還叫他「正少爺」，這……
「你是……宋福？」
雲正看著那張有些熟悉的臉，不大確定地問道。
那中年人眼眶微微一紅，聲音也有些發顫：「是我，小福子，多年未見，正少爺的記性依舊。」
雲正站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張蒼老了許多的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記得宋福。當年在書院的時候，宋福還年輕，跟在宋硯清身邊，端茶倒水，跑腿傳話，大家都叫他「小福子」。
那時候他瘦瘦小小的，臉上總是帶著笑，見誰都客客氣氣的。
現在老了，頭髮都有些白了，但笑起來的樣子，還是和當年一樣。
「先進來坐吧。」雲正回過神來，側身讓開。
「是。」宋福又行了一禮，轉身對那兩個護衛吩咐道，「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
兩個護衛應了一聲，走到馬車後面，打開車廂的隔板，從裡面搬出兩個木箱。
箱子不大，但看著沉甸甸的，兩個人抬著一個，小心翼翼地搬進院子。
雲正的目光在那兩個木箱上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沒有說什麼。
院子裡的動靜把正在屋裡歇息的老村長也驚動了。
他聽到外面吵吵嚷嚷的，從屋裡走出來，看到院子裡突然多了幾個陌生人，還有兩個大箱子，一時愣住了。
「阿正，這幾位是……」老村長問道，目光在宋福身上打量著。
雲正上前一步：「爹，這幾位是我一位故友派來的，這位是宋福，我那位故友的……」
說到這裡，雲正有些遲疑了。
他並不知道，宋福如今在宋硯清手下做什麼。
好在這時宋福接過話頭：「正少爺，我如今幫老爺處理一些府上的事。」
雲正明白過來：「……是我那位朋友的管家。」
接著他又轉向宋福：「宋福，這是家父。」
宋福連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朝老村長行了一禮：「老人家好，小人宋福，奉我家老爺之命，前來拜訪正少爺，冒昧叨擾，還望老人家見諒。」
老村長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有被這樣衣著體面的人行過禮。
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連忙擺手：「不礙事不礙事，快進來坐，快進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