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重新激活地煞之力
霍格進入山海經世界的時候，烏山的山火已經熄了大半。
巫彭大巫祝季災走之前放的那把火，燒掉了烏山三百里山林，也燒掉了十四個部落數百年的家園。
那些燒焦的林木像一根根黑色的手指，從灰白色的灰燼中伸出來，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他微微皺眉，
「怎麼，現在穿梭兩個世界，都必須要在地煞大牢里開次會嗎？「
他的特殊性被人面鴞發現，霍格並不意外。
自己是要從那些凶獸身上獲得好處的，
那他的優勢，就是可以不受異獸錄囚籠的拘束。
霍格閉上眼睛，感知著那些地煞之力的紐帶。
四百多道略顯強壯的氣息，從烏山深處的各個方向傳來。
他找到了圖蠻的氣息。
在烏山主峰北麓，一條隱蔽的峽谷深處。
霍格調轉方向，朝那邊飛去。
選的藏身處很聰明。
峽谷入口被道瀑布遮擋，瀑布後面是一條狹長的岩縫，只容單人側身通過。
岩縫盡頭豁然開朗，是被懸崖四面合圍的谷地，頭頂只露出一線天空。
谷地里搭著幾十頂簡陋的帳篷，用獸皮和樹枝拼湊而成，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四百多人蜷縮在帳篷里，老人、女人、孩子居多，青壯年只剩不到一百個。
他們的身上都纏繞著淡淡的地煞紋路，在黑夜裡泛著幽熒的光。
圖蠻站在谷地中央的一塊巨石上，正對幾個族人說著什麼。
十歲的男孩長高了不少，獸皮袍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瘦削的小腿。
他的腰上掛著五條烏鱗赤練，比之前粗了一圈，鱗甲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五條燒紅的鐵鏈。
霍格落在谷地中央時，整片地面都在震顫。
那些帳篷被氣浪掀得嘩啦作響，幾個孩子嚇得尖叫起來。
圖蠻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從巨石上跳下來，一路跑到霍格面前，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泥土上。
「龍主！您回來了！」
身後，四百多道身影齊刷刷跪下，額頭抵著地面。
霍格低頭看著他們。
「起來。」他的聲音低沉，在峽谷中迴蕩。
圖蠻站起來，仰頭看著霍格，那雙眼睛裡滿是震驚。
「龍主，才五個日頭沒見，您足足大了一倍？」
霍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現在回山海經世界的間隔越來越長了。
原先只是兩天，現在竟然達到了五天。
難道是跟即將到來的天葬，
有關係嗎？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圖蠻的臉色不好看。
「龍主，山火熄了，各個巫國的前鋒都在往烏山里探。」
「來了好幾撥，在我們之前藏身的地方翻找。
他們在找猰貐的痕跡，還有……我們。」
「你們？」
「對。」圖蠻的聲音壓低了，「他們抓了好幾個落單的族人，用巫術搜查烏山的情況。
有幾個沒來的及自盡，龍主的消息還是走漏了。」
霍格的眼睛眯了起來。「說了什麼？」
「地煞之力，被他們發現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霍格低頭看著他。「來了多少人？哪個巫國的？」
「好幾撥，分不清是哪個巫國的。
但最大的一撥，至少有三百人，領頭的好像是什麼巫盼國的百夫長。
他們紮營在烏山主峰南麓，就是之前烏鷹部落的舊址。」
巫盼。
「我走之前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圖蠻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轉身，朝谷地深處打了個呼哨。
谷地深處的黑暗中，亮起了一雙雙幽藍色的眼睛。
那些眼睛從陰影中走出來，一頭接一頭，像從地底冒出來的鬼火。
長鬃山豬、火狐、鐵背狼、還有幾頭霍格叫不出名字的凶獸——
它們身上都嵌著金屬節點，鱗甲縫隙里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動作整齊劃一，像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
二十六頭。
圖蠻走到最近的一頭長鬃山豬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那頭山豬足有普通野豬三倍大，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鐵甲，獠牙上鑲著鋒利的金屬刃片。
它低下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一台快要啟動的引擎。
「按您的吩咐，全部強化了血肉筋骨，植入了控制節點。」
圖蠻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現在它們每一頭都能頂十個普通戰士。
火狐能噴增幅的猛火，鐵背狼的爪子能撕開鐵甲，
改造的山豬最厲害，能撞塌半座小山。」
「去試試手。」
圖蠻愣了一下。「我們直接跟他們動手嗎？」
霍格的聲音很平靜，「我已經進入了更高層次，還沒有重新激活過地煞之力。
跟隨我一起感受，
帶給你們的力量，會更霸道。」
它從霍格胸口溢出，順著那些金黃色的紋路蔓延到全身，然後滲入鱗甲，滲入腳下的大地。
谷地的地面開始震顫。
不是霍格落地時那種劇烈的震動，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像心跳一樣的震顫。
每一次震顫，都有一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從霍格腳下擴散開來，向四面八方蔓延。
圖蠻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手上的地煞紋路在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若隱若現的光，而是一種熾烈的、像被燒紅的鐵條一樣的黑光。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入體內。
不光是龍主給予的。
是從大地湧來的，順著那條無形的紐帶，順著地煞之力的契約，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入他的身體。
圖蠻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太多的力量，太快地湧入，他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
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倒下。
「穩住。」霍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平靜，「不要抗拒，感受大地。」
圖蠻深吸一口氣，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那股力量像滾燙的鐵水，從他的心臟開始，順著血管向四肢蔓延。
它燒灼著他的經脈，撕裂著肌肉。
疼。
比阿爺教他狩獵時摔斷骨頭還疼。
他只是站在那裡，咬著牙，任由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身後的族人們就沒這麼能忍了。
慘叫聲、呻吟聲、還有幾個人直接昏了過去，倒在地上抽搐。
他們的身上，那些地煞紋路也在發光，比之前亮了數倍不止。
當那股力量終於停止湧入圖蠻身體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像換了一具身體。
不是變大了，是更結實了。
那些地煞紋路不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黑色線條，而是某種深邃的、像凝固的岩漿一樣的暗紅色紋路。
他握了握拳。
空氣中傳來一聲爆響。
圖蠻愣住了。
他以前也能打出爆響，但那是用盡全力的時候。
現在他只是隨便出拳。
圖蠻，進入蠻骨境了！
就等於是領主級的強者。
他抬起頭，看向霍格。
「龍主……這是什麼？」
霍格的聲音很平靜，「地煞之力會隨著我的層次提升而進化，我帶著你們重新激活了一次。」
他的感受更加深刻，
在這片土地上重新激活了地煞之力，
讓他有種感覺，
只要踩著土地，
他就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霍格想起了什麼，喃喃自語道，
「來源大地，神話中夸父的力量嗎？」
他抬起右爪，輕輕按在地上。
霍
轟——！
整片谷地在震顫。
不是表面上的震動，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某種更深層的共鳴。
地面裂開無數道細密的裂縫，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像無數條觸手在空氣中舞動。
那些光芒纏繞上每一個族人的身體，鑽進他們的皮膚，滲入他們的骨骼。
不是之前那種粗暴的灌體，而是一種溫和的、像水流一樣的浸潤。
地煞之力還在改造燭龍部落的族人們！
巫彭大巫祝季災走之前放的那把火，燒掉了烏山三百里山林，也燒掉了十四個部落數百年的家園。
那些燒焦的林木像一根根黑色的手指，從灰白色的灰燼中伸出來，指向灰濛濛的天空。
他微微皺眉，
「怎麼，現在穿梭兩個世界，都必須要在地煞大牢里開次會嗎？「
他的特殊性被人面鴞發現，霍格並不意外。
自己是要從那些凶獸身上獲得好處的，
那他的優勢，就是可以不受異獸錄囚籠的拘束。
霍格閉上眼睛，感知著那些地煞之力的紐帶。
四百多道略顯強壯的氣息，從烏山深處的各個方向傳來。
他找到了圖蠻的氣息。
在烏山主峰北麓，一條隱蔽的峽谷深處。
霍格調轉方向，朝那邊飛去。
選的藏身處很聰明。
峽谷入口被道瀑布遮擋，瀑布後面是一條狹長的岩縫，只容單人側身通過。
岩縫盡頭豁然開朗，是被懸崖四面合圍的谷地，頭頂只露出一線天空。
谷地里搭著幾十頂簡陋的帳篷，用獸皮和樹枝拼湊而成，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
四百多人蜷縮在帳篷里，老人、女人、孩子居多，青壯年只剩不到一百個。
他們的身上都纏繞著淡淡的地煞紋路，在黑夜裡泛著幽熒的光。
圖蠻站在谷地中央的一塊巨石上，正對幾個族人說著什麼。
十歲的男孩長高了不少，獸皮袍子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瘦削的小腿。
他的腰上掛著五條烏鱗赤練，比之前粗了一圈，鱗甲泛著暗紅色的光澤，像五條燒紅的鐵鏈。
霍格落在谷地中央時，整片地面都在震顫。
那些帳篷被氣浪掀得嘩啦作響，幾個孩子嚇得尖叫起來。
圖蠻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從巨石上跳下來，一路跑到霍格面前，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泥土上。
「龍主！您回來了！」
身後，四百多道身影齊刷刷跪下，額頭抵著地面。
霍格低頭看著他們。
「起來。」他的聲音低沉，在峽谷中迴蕩。
圖蠻站起來，仰頭看著霍格，那雙眼睛裡滿是震驚。
「龍主，才五個日頭沒見，您足足大了一倍？」
霍格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現在回山海經世界的間隔越來越長了。
原先只是兩天，現在竟然達到了五天。
難道是跟即將到來的天葬，
有關係嗎？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圖蠻的臉色不好看。
「龍主，山火熄了，各個巫國的前鋒都在往烏山里探。」
「來了好幾撥，在我們之前藏身的地方翻找。
他們在找猰貐的痕跡，還有……我們。」
「你們？」
「對。」圖蠻的聲音壓低了，「他們抓了好幾個落單的族人，用巫術搜查烏山的情況。
有幾個沒來的及自盡，龍主的消息還是走漏了。」
霍格的眼睛眯了起來。「說了什麼？」
「地煞之力，被他們發現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霍格低頭看著他。「來了多少人？哪個巫國的？」
「好幾撥，分不清是哪個巫國的。
但最大的一撥，至少有三百人，領頭的好像是什麼巫盼國的百夫長。
他們紮營在烏山主峰南麓，就是之前烏鷹部落的舊址。」
巫盼。
「我走之前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圖蠻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轉身，朝谷地深處打了個呼哨。
谷地深處的黑暗中，亮起了一雙雙幽藍色的眼睛。
那些眼睛從陰影中走出來，一頭接一頭，像從地底冒出來的鬼火。
長鬃山豬、火狐、鐵背狼、還有幾頭霍格叫不出名字的凶獸——
它們身上都嵌著金屬節點，鱗甲縫隙里流淌著暗紅色的光芒，動作整齊劃一，像被同一根線牽著的木偶。
二十六頭。
圖蠻走到最近的一頭長鬃山豬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腦袋。
那頭山豬足有普通野豬三倍大，渾身覆蓋著厚重的鐵甲，獠牙上鑲著鋒利的金屬刃片。
它低下頭，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一台快要啟動的引擎。
「按您的吩咐，全部強化了血肉筋骨，植入了控制節點。」
圖蠻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現在它們每一頭都能頂十個普通戰士。
火狐能噴增幅的猛火，鐵背狼的爪子能撕開鐵甲，
改造的山豬最厲害，能撞塌半座小山。」
「去試試手。」
圖蠻愣了一下。「我們直接跟他們動手嗎？」
霍格的聲音很平靜，「我已經進入了更高層次，還沒有重新激活過地煞之力。
跟隨我一起感受，
帶給你們的力量，會更霸道。」
它從霍格胸口溢出，順著那些金黃色的紋路蔓延到全身，然後滲入鱗甲，滲入腳下的大地。
谷地的地面開始震顫。
不是霍格落地時那種劇烈的震動，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像心跳一樣的震顫。
每一次震顫，都有一圈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從霍格腳下擴散開來，向四面八方蔓延。
圖蠻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他手上的地煞紋路在發光。
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若隱若現的光，而是一種熾烈的、像被燒紅的鐵條一樣的黑光。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在湧入體內。
不光是龍主給予的。
是從大地湧來的，順著那條無形的紐帶，順著地煞之力的契約，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灌入他的身體。
圖蠻的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太多的力量，太快地湧入，他的身體有些承受不住。
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倒下。
「穩住。」霍格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平靜，「不要抗拒，感受大地。」
圖蠻深吸一口氣，放鬆了緊繃的肌肉。
那股力量像滾燙的鐵水，從他的心臟開始，順著血管向四肢蔓延。
它燒灼著他的經脈，撕裂著肌肉。
疼。
比阿爺教他狩獵時摔斷骨頭還疼。
他只是站在那裡，咬著牙，任由那股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身後的族人們就沒這麼能忍了。
慘叫聲、呻吟聲、還有幾個人直接昏了過去，倒在地上抽搐。
他們的身上，那些地煞紋路也在發光，比之前亮了數倍不止。
當那股力量終於停止湧入圖蠻身體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像換了一具身體。
不是變大了，是更結實了。
那些地煞紋路不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黑色線條，而是某種深邃的、像凝固的岩漿一樣的暗紅色紋路。
他握了握拳。
空氣中傳來一聲爆響。
圖蠻愣住了。
他以前也能打出爆響，但那是用盡全力的時候。
現在他只是隨便出拳。
圖蠻，進入蠻骨境了！
就等於是領主級的強者。
他抬起頭，看向霍格。
「龍主……這是什麼？」
霍格的聲音很平靜，「地煞之力會隨著我的層次提升而進化，我帶著你們重新激活了一次。」
他的感受更加深刻，
在這片土地上重新激活了地煞之力，
讓他有種感覺，
只要踩著土地，
他就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霍格想起了什麼，喃喃自語道，
「來源大地，神話中夸父的力量嗎？」
他抬起右爪，輕輕按在地上。
霍
轟——！
整片谷地在震顫。
不是表面上的震動，而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某種更深層的共鳴。
地面裂開無數道細密的裂縫，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湧出來，像無數條觸手在空氣中舞動。
那些光芒纏繞上每一個族人的身體，鑽進他們的皮膚，滲入他們的骨骼。
不是之前那種粗暴的灌體，而是一種溫和的、像水流一樣的浸潤。
地煞之力還在改造燭龍部落的族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