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外公來電
……
早稻田公寓。
停好車的林庭樹，有些無所事事。
拓海那小子最近都不找他玩了，一個人去六本木跳舞也沒意思。
自從前幾天抽空把《私の16才》的詞曲交給他後，那小子就興致沖沖的找上芳村大友、筒美京平等人，還有華納先鋒的富岡信夫一起商談小泉今日子的後續夏季的單曲發行。
妥妥的事業型男啊，不像他只會靠狠狠鞭撻摯友。
自己當時還笑話他，拓海你不回星光事務所，鈴木秀一桑不找你啊？
藤原拓海只是無所謂的說『啊，沒事的。他頂多找我父親，我和鈴木社長說過了的。』。
見此，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挖牆腳的是他啊……
吾有摯友拓海，可高枕無憂矣！
想到這，林庭樹笑笑，打算去整理好『精品便利店』的企劃。
母親應該是和歐吉～桑（長音）那邊通過電話了，不久前聽妹妹美子在電話里說：
『歐卡桑最近心情不好，尼桑你一定不要回來啊！好可怕，這不是美子的歐卡桑……』
怎麼說呢，林庭樹當時的想法是回去把美子一年的小熊餅乾包下了。
實在是太貼心了！！！
……
來到書桌前，坐下，抽出稿紙。
林庭樹緩緩寫下標題：
精品便利店.清賴市.啟動篇
他寫寫改改，也就花了他半小時就寫完了。
這個企劃的核心是靠超前的商業眼界，核心就是配套的產業連結。
「叮鈴叮鈴~~」
客廳傳來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難道是藤原拓海來電了？
起身推開書桌前的椅子，林庭樹快步走向客廳。
他拿起聽筒貼在耳邊，語氣帶著幾分日常的慵懶。
「莫西莫西？這裡是林家，我是林庭樹。」
「庭樹，是我，外公。」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溫和，有些喉間微啞，是那種說話慢悠悠的老者獨有的鬆弛感。
「歐吉～桑，原來是您啊。」
林庭樹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他想起了那天美子電話里說的話。
難不成，母親那邊的事，真的談妥了？
「庭樹，聽說你寫的書《夏の庭》出版了？」
外公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幾分探究。
「嗨，前段時間向福武書店投了稿，最近剛正式刊行。」
林庭樹收了散漫的神色，語氣端正地應答。
「嗯，做得不錯。比你母親，乖巧、有出息多了。」
林庭樹一時語塞，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怎麼都不對勁，總覺得外公是在暗指，已經去世的父親，在當年讓年輕時的母親變得離經叛道。
大小姐下嫁平民書生，作為娘家父親，心裡定然是憋著一股氣的吧？
他見過父親年輕時的照片，眉目清俊，一身溫文爾雅的書卷氣，也難怪母親會不顧一切。
「歐吉～桑，您突然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林庭樹試探著開口，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
「今年過年，帶你母親回老宅來。」
電話那頭頓了頓，老人的聲音沉了幾分，「清賴那邊的事，你儘管用大石家的名頭去打點關係。
那個精品便利店的企劃，思路很好……你父親當年，也有過類似的想法，庭樹你好好做。」
林庭樹握著聽筒的手微緊，沉默了片刻，才鄭重應聲：「嗨，歐吉～桑，我明白了。」
「你出身東大，如今又成了作家，很好。」
外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又話鋒一轉，「在東京做什麼都無妨，但是別忘了，你小時候說過，要成為文學家的夢想。」
這話意有所指的，讓林庭樹心頭一跳，有些疑惑。
這是誰把他在東京私下做的事，透露給外公了？
誰告發的？
遠在清賴的林美子，此刻莫名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一臉茫然。
回過神，林庭樹不再隱瞞，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雀躍：
「嗨，歐吉～桑，實不相瞞，我剛剛還和角川書店簽了約。」
「噢？庭樹這麼快？」
電話里傳來外公明顯的驚訝。
「也不算快，只是提前寫好了兩份稿子，分別投了兩家出版社，剛好現在有了回音。」
林庭樹笑著解釋，又補充道，「歐吉～桑，稍後我把《夏の庭》原稿寄給您，您有空可以看看。」
「嗯~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外公絮絮叮囑了一番，末了還不忘催他，等事業穩定了，也該找個女朋友，成個家了。
掛了電話，林庭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難道他要打破和摯友拓海約定好的單身誓言？
那可不行……
至少，得漂亮加價！
他忍不住笑了笑，手指熟練地按下一串熟記於心的號碼，撥了出去。
聽筒里傳來綿長的嘟嘟聲，片刻後，一道溫柔溫婉的婦人嗓音響起，帶著熟悉的暖意：
「莫西莫西？是庭樹嗎？」
「嗨，歐卡桑，外公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了。」
電話兩端驟然陷入沉默，空氣仿佛凝固。
仿佛有幾隻虛擬的烏鴉排著隊從頭頂飛過，發出啊啊啊的聒噪聲，尷尬又微妙。
最終，還是母親林美雅先打破了這份沉寂，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庭樹，你外公……都說了些什麼？」
「讓我今年過年，帶您回老宅。」
林庭樹輕聲轉述，「歐吉～桑應該是想您了。
還說，清賴那邊，大石家的名頭，我可以隨意動用。」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隱約能聽到細微的哽咽聲，林美雅的情緒似乎有些波動。
「我知道了。」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釋然。
她明白，父親這是放下了多年的芥蒂，主動向她遞出了和解的台階。
見母親沒有拒絕回鄉過年，林庭樹便知，這對彆扭了半輩子的傲嬌父女，關係總算要緩和了。
他沉吟片刻，條理清晰地開口，將自己的規劃和盤托出：
「歐卡桑，精品便利店的具體企劃，我都想好了。
核心是中央廚房統一配餐，三家門店密集布局，牢牢占據清賴的區域市場，全天24小時營業。
主營的是熱便當、深夜熱食……等等，然後增設代收服務，再配上摩托車，提供一公里左右的即時配送服務。
具體的人員排班、成本控制、兼職招聘……這些細節，我稍後會整理成完整的計劃書發給您。
啟動資金我也會儘快打過來，您可以先著手挑選店鋪、招募員工，直接籌備開業就行。」
說完，他又笑著鼓勵：「歐卡桑，咱們先在清賴試點，等做起來了，以後說不定能把店開到東京去呢！」
「嗨，那我晚點去找一趟千惠子，商量一下精肉店的供應鏈和幫忙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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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稻田公寓。
停好車的林庭樹，有些無所事事。
拓海那小子最近都不找他玩了，一個人去六本木跳舞也沒意思。
自從前幾天抽空把《私の16才》的詞曲交給他後，那小子就興致沖沖的找上芳村大友、筒美京平等人，還有華納先鋒的富岡信夫一起商談小泉今日子的後續夏季的單曲發行。
妥妥的事業型男啊，不像他只會靠狠狠鞭撻摯友。
自己當時還笑話他，拓海你不回星光事務所，鈴木秀一桑不找你啊？
藤原拓海只是無所謂的說『啊，沒事的。他頂多找我父親，我和鈴木社長說過了的。』。
見此，他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挖牆腳的是他啊……
吾有摯友拓海，可高枕無憂矣！
想到這，林庭樹笑笑，打算去整理好『精品便利店』的企劃。
母親應該是和歐吉～桑（長音）那邊通過電話了，不久前聽妹妹美子在電話里說：
『歐卡桑最近心情不好，尼桑你一定不要回來啊！好可怕，這不是美子的歐卡桑……』
怎麼說呢，林庭樹當時的想法是回去把美子一年的小熊餅乾包下了。
實在是太貼心了！！！
……
來到書桌前，坐下，抽出稿紙。
林庭樹緩緩寫下標題：
精品便利店.清賴市.啟動篇
他寫寫改改，也就花了他半小時就寫完了。
這個企劃的核心是靠超前的商業眼界，核心就是配套的產業連結。
「叮鈴叮鈴~~」
客廳傳來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難道是藤原拓海來電了？
起身推開書桌前的椅子，林庭樹快步走向客廳。
他拿起聽筒貼在耳邊，語氣帶著幾分日常的慵懶。
「莫西莫西？這裡是林家，我是林庭樹。」
「庭樹，是我，外公。」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溫和，有些喉間微啞，是那種說話慢悠悠的老者獨有的鬆弛感。
「歐吉～桑，原來是您啊。」
林庭樹眉梢微挑，眼底掠過一絲疑惑。
他想起了那天美子電話里說的話。
難不成，母親那邊的事，真的談妥了？
「庭樹，聽說你寫的書《夏の庭》出版了？」
外公的聲音緩緩傳來，帶著幾分探究。
「嗨，前段時間向福武書店投了稿，最近剛正式刊行。」
林庭樹收了散漫的神色，語氣端正地應答。
「嗯，做得不錯。比你母親，乖巧、有出息多了。」
林庭樹一時語塞，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怎麼都不對勁，總覺得外公是在暗指，已經去世的父親，在當年讓年輕時的母親變得離經叛道。
大小姐下嫁平民書生，作為娘家父親，心裡定然是憋著一股氣的吧？
他見過父親年輕時的照片，眉目清俊，一身溫文爾雅的書卷氣，也難怪母親會不顧一切。
「歐吉～桑，您突然打電話來，是有什麼事嗎？」
林庭樹試探著開口，不想再糾結這個話題。
「今年過年，帶你母親回老宅來。」
電話那頭頓了頓，老人的聲音沉了幾分，「清賴那邊的事，你儘管用大石家的名頭去打點關係。
那個精品便利店的企劃，思路很好……你父親當年，也有過類似的想法，庭樹你好好做。」
林庭樹握著聽筒的手微緊，沉默了片刻，才鄭重應聲：「嗨，歐吉～桑，我明白了。」
「你出身東大，如今又成了作家，很好。」
外公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欣慰，又話鋒一轉，「在東京做什麼都無妨，但是別忘了，你小時候說過，要成為文學家的夢想。」
這話意有所指的，讓林庭樹心頭一跳，有些疑惑。
這是誰把他在東京私下做的事，透露給外公了？
誰告發的？
遠在清賴的林美子，此刻莫名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一臉茫然。
回過神，林庭樹不再隱瞞，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雀躍：
「嗨，歐吉～桑，實不相瞞，我剛剛還和角川書店簽了約。」
「噢？庭樹這麼快？」
電話里傳來外公明顯的驚訝。
「也不算快，只是提前寫好了兩份稿子，分別投了兩家出版社，剛好現在有了回音。」
林庭樹笑著解釋，又補充道，「歐吉～桑，稍後我把《夏の庭》原稿寄給您，您有空可以看看。」
「嗯~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家常，外公絮絮叮囑了一番，末了還不忘催他，等事業穩定了，也該找個女朋友，成個家了。
掛了電話，林庭樹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難道他要打破和摯友拓海約定好的單身誓言？
那可不行……
至少，得漂亮加價！
他忍不住笑了笑，手指熟練地按下一串熟記於心的號碼，撥了出去。
聽筒里傳來綿長的嘟嘟聲，片刻後，一道溫柔溫婉的婦人嗓音響起，帶著熟悉的暖意：
「莫西莫西？是庭樹嗎？」
「嗨，歐卡桑，外公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了。」
電話兩端驟然陷入沉默，空氣仿佛凝固。
仿佛有幾隻虛擬的烏鴉排著隊從頭頂飛過，發出啊啊啊的聒噪聲，尷尬又微妙。
最終，還是母親林美雅先打破了這份沉寂，聲音帶著一絲緊張：「庭樹，你外公……都說了些什麼？」
「讓我今年過年，帶您回老宅。」
林庭樹輕聲轉述，「歐吉～桑應該是想您了。
還說，清賴那邊，大石家的名頭，我可以隨意動用。」
電話那頭再次沉默，隱約能聽到細微的哽咽聲，林美雅的情緒似乎有些波動。
「我知道了。」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釋然。
她明白，父親這是放下了多年的芥蒂，主動向她遞出了和解的台階。
見母親沒有拒絕回鄉過年，林庭樹便知，這對彆扭了半輩子的傲嬌父女，關係總算要緩和了。
他沉吟片刻，條理清晰地開口，將自己的規劃和盤托出：
「歐卡桑，精品便利店的具體企劃，我都想好了。
核心是中央廚房統一配餐，三家門店密集布局，牢牢占據清賴的區域市場，全天24小時營業。
主營的是熱便當、深夜熱食……等等，然後增設代收服務，再配上摩托車，提供一公里左右的即時配送服務。
具體的人員排班、成本控制、兼職招聘……這些細節，我稍後會整理成完整的計劃書發給您。
啟動資金我也會儘快打過來，您可以先著手挑選店鋪、招募員工，直接籌備開業就行。」
說完，他又笑著鼓勵：「歐卡桑，咱們先在清賴試點，等做起來了，以後說不定能把店開到東京去呢！」
「嗨，那我晚點去找一趟千惠子，商量一下精肉店的供應鏈和幫忙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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