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這牛有病,居然敢邁左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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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封臉色十分難看,想要勸說一下,卻不知如何開口,從何說出。

  千言萬語,只能匯聚成一個字:「爹……」

  這一聲呼喊,仿佛捅破了馬蜂窩。

  呂甲握緊拳頭,瘋狂砸著軟榻,怒不可遏地大吼道:「曹家,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毀了我呂家祖墳,破了我呂家的風水還不算,居然還敢敲詐足足十萬貫!」

  「這可是十萬貫!」

  「這是要陷我呂甲於不忠不孝、不仁不義的境地啊!」

  「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一聲聲叫罵,在整個呂家迴蕩著。

  驚天地泣鬼神。

  聞者無不傷心落淚,悲愴不已。

  繞樑三日,餘音不絕。

  數百年之後,一提起這悲愴的哀嚎仍能止蘇州小兒夜啼。

  呂封被震得耳膜生疼,遲疑了良久,還是在自家老爹消停之後問道:

  「爹,咱們該怎麼辦?掏錢免災?」

  「掏個屁!」

  「這可是十萬貫!!!」

  呂甲一臉的悲愴,痛苦不已,索性心一橫脫口而出道:

  「既然曹家做得了初一,就別怪我呂家做十五!」

  「曹家不僅不遵守盟約,敢玩陰招報復呂家是吧?」

  「那好,大家誰也別想好過!」

  「欽差到哪兒了?」

  「老夫要去找欽差申冤!」

  「痛斥曹家,惡意歪曲國策,欺上瞞下,魚肉鄉里,戕害百姓,栽贓我們呂家的惡劣行徑!」

  「借天下人之口,口誅筆伐,老夫看曹家該怎麼死?!」

  呂封急忙勸說道:「爹,不可啊!」

  「大局為重啊!」

  「若是讓朝廷這攤役入畝成勢,咱們呂家的一番心血可就全都白費了!」

  「啪!」

  呂甲反手就甩了跪在床前的大兒子一巴掌。

  將滿腔的怒火全都傾泄了出來,謾罵道:「老夫怎麼生了你這個一個大孝子!」

  「祖宗都不能安息了,你還在勸老夫忍?」

  「大局?」

  「大局個屁啊!」

  「他曹家想過大局嘛?」

  「他曹家都騎在你的脖子上拉屎撒尿了,大孝子你還忍得住?」

  呂甲看著自家兒子,目光說不出的幽冷。

  曹家!

  受死吧!!!

  曹賊,拿命來!!!

  ……

  郊外。

  秦淵等人正在野炊,絲毫沒有進城的意思。

  炊煙滾滾,飄香四里。

  「姐,你回來啦?」

  「可沒讓人瞧見吧?此事干係重大,可不能出半點紕漏!」

  李銀環剛翻身下馬,李德謇就迎了上來,焦急地詢問道。

  李銀環秀髮拋散若旌旗迎風,雪白俏麗的瓜子臉上英氣凜凜,清叱道:

  「你對你姐就不能有點信心嘛?」

  「偌大的蘇州城,我來去自如!」

  「那就好,那就好!」李德謇得意道:「姐,你回來得正好,來,嘗嘗你弟弟我親自烤的肉串。」

  李銀環不由得眉頭一皺,恨不能當場揪著李德謇的耳垂,大聲呵斥他。

  不務正業,不好好學著帶兵打仗,練習武藝也就算了。

  居然還跑去學庖廚做菜這等沒用的東西!

  她冷冷地看著自家老弟,似有無邊的怨念和怒火。

  可是卻不能當場發泄出來。

  因為,這裡不是家裡,她得給自家老弟留幾分顏面。

  等回去了,可得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膽大包天的渾小子!

  不然李家的聲名就要全敗在他手上了!


  李銀環暗下決心。

  秦淵等人此時正圍著一個用石頭壘起來的小型燒烤架吃烤肉。

  只見李德謇抓起一把肉串攤開,架在了上面。

  隨後拿著用柳枝做的簡易的刷子,沾了點植物油,慢慢刷在上面。

  滋啦滋啦……

  在木炭火的炙烤下,很快就要股夾雜著各種香味的肉香緩緩散發開來。

  「咕嚕!」

  李銀環玉白般的鼻翼輕輕動了動,咽了一口口水。

  這也太香了吧!

  原來這一路上的香味都是從這兒傳出來的!

  看不出來啊,自家老弟什麼時候有這手藝了?

  有點東西啊!

  回去可得讓他天天做才行。

  隨著李德謇不斷地翻轉炙烤,肉串的表面緩緩沁出來一層金紅的油脂。

  嗤啦嗤啦地滴到炭盆裡面。

  落在裡面,一股更加濃郁的香味散發開來。

  香……

  這香味,根本頂不住啊!

  李銀環已經被這味道刺激得不行了,肚子咕嚕咕嚕一直叫個不停。

  她的雙眼瞪得很大,直勾勾地望著羊肉串,望穿秋水。

  真的是太香了!

  李德謇最後再刷完一層蜂蜜,天仙鹽等簡易調料後,就裝盤遞給眾人。

  「來,姐,嘗嘗。」

  剛放到一邊,李銀環哪裡還忍得住?二話不說拿起一串。

  一邊被燙得齜牙咧嘴,一邊大口猛嚼,油脂從嘴角冒出來滴得到處都是。

  「香!」

  「太香了!」

  「這好像是……」

  說著說著,李銀環忽然愣住了,輕聲道:「這味道,這口感好像是牛肉吧?」

  「對,牛肉。」李德謇點點頭,肯定道。

  李銀環當即臉色一變,驚呼道:「你瘋啦!」

  「你不知道私殺耕牛是犯法的,要抄家問斬的嘛!」

  說完還用餘光掃了一眼秦淵和慕容嫣然。

  見兩人不以為意,吃得正開心,就連保護幾人的護衛也都吃得很香,

  她不由得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還好。

  大家都吃了,就等於沒吃。

  這事情肯定是不會有人知道了。

  不料李德謇卻笑了笑,一臉輕鬆:「姐,你放心,這牛有病,不殺的話會傳染給其他牛的。」

  「病?」李銀環愣了一下,問道,「什麼病?」

  在大周,耕牛是重要的生產力,平白無故是不能殺牛的,除非病或者死。

  如果是病牛的話,那也就沒什麼罪責了。

  李德謇神色一正,義正言辭道:「姐,你是不知道,這頭病牛,見到我大哥居然敢先邁左腳!」

  「真是可忍,孰不可忍,肯定是病入膏肓了!」

  「必須除以極刑,替天行道!」

  「先……先邁左腳?」

  李銀環紅艷艷的唇兒微微張著,很是震驚,說不出話來。

  「對啊。」李德謇一本正經道:「姐,牛有病很正常,而且都會互相傳染。」

  「比如大哥在郊外田莊裡養的牛,動不動就上吊啊,跳河啊,撞樹撞牆的,攔都攔不住,一病就是一大片。」

  「所以,為了防患於未然,大哥經過長期的觀察,總結出了一套規律。」

  「只要及時把其中的病牛找出,剔除害群之牛,牛群就會很正常,任勞任怨。」

  聽自家老弟如此一本正經的話。

  再加上秦淵一向算無遺策,言出法隨。

  李銀環心中自然是信了,對這個規律也是升起幾分好奇。

  若是能夠推廣開,想來大周會有更多耕牛,百姓的日子也能過得更好吧?

  李銀環立即開口問道:「規律?什麼規律,快說來聽聽。」

  李德謇嘴角微微一揚,得意一笑:「姐,你聽好了!」

  「牛兒敢瞪大哥,那肯定是有病!」

  「牛兒敢不看大哥,那肯定是有病!」

  「牛兒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大哥,那肯定是有病!」

  「這些病牛活著還會傳染給其他牛,不如處以極刑,吃了算了,結束它們罪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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