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面子
第50章 面子
周敬業站在講台上，認真地看著稿子說話。
「這段時間，在各級領導的監督和支持下，白雲廠上下齊心協力，生產積極性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大家都知道我們白雲廠今年簽了承包合同。」
「承包合同的核心是包死基數、確保上交、超收多留、欠收自補。」
「這意味著完成計劃內的產銷和利潤上繳後，超出的利潤可以由我們廠多留，其中一部分可直接轉化為廠領導和職工的獎金。」
「職工第一次切身感到：多掙的每一分錢都有一部分是自己的！」
「從而激發了從內部各個環節【擰毛巾擠水】的巨大積極性。」
「要創造利潤，就要想辦法，動腦子。」
「降低成本是創造承包利潤的最主要、最核心的來源。」
「成本分為很多方面，首先是降低物耗，通過加強管理、減少浪費、提高操作技術，降低單位產品的棉花消耗量。每件紗少用幾斤棉花，全年就是巨大利潤。」
「提高勞動生產率，優化班組安排，減少冗員。雖然正式工難以解僱，但可以減少臨時工，或讓在崗工人承擔更多任務，提高設備運轉率和車速。在同樣的工資總額下，產出更多產品。
，「節能降耗，嚴格控制水、電、煤的消耗，這直接轉化為利潤。
，7
「降低管理費用，壓縮非生產性開支，如辦公費、差旅費等。」
「打個比方，國家計劃給100噸棉花，要求產出任務。」
「以前管理粗放，產出率低，可能只完成95噸紗的任務，還虧損。」
「承包後，通過嚴格管理，用同樣100噸棉花做出了102噸紗，這多出的2噸紗就是計劃外的超額利潤，企業可以按合同分成。」
「挖掘潛力確實是會讓不少員工和退休職工感覺到不好，可我們企業繼續這樣下去，就會給國家帶來更多更大的負擔，企業效益不好，也會進一步降低大家的福利待遇。」
「一開始確實是有不少人反對，可是今年利潤提高後，職工和管理人員都分到了獎金，退休職工的水電費也都得到了減免，子女看病上學都是廠里提供保障，廠里也有錢去修建新樓。」
「工資提升了，職工臉上就有了笑容，幹活更加積極了。」
「一開始反對的那些人，拿到票子的那一刻也都開心地笑了起來，什麼怨言都沒有了。」
周敬業作為簽了承包制的廠長，這一次就是拿他當榜樣促進改制。
他並不是第一個簽了承包制的廠長，但卻是最有計劃，完成最好的那個，自然被當成了成功案例。
承包制並不是只有好處沒壞處，也不是穩賺不賠。
承包制後，廠長的收入從穩定收入轉變為浮動的高風險高激勵薪酬。
一個成功的、能夠帶領企業創造顯著超額利潤的明星廠長，其合法年收入可以達到承包前的5倍、10倍甚至更高，突破萬元、數萬元大關並不罕見。
但這僅僅是金字塔尖的少數人，更多廠長的收入是溫和增長，而完不成任務的廠長則可能收入下降、職位不保。
大部分廠長，尤其是一些大型企業都是保守派，不願意簽責任書。
李放之自己坐後排，也沒有人找他去前排坐著。
該怎麼選，已經很清楚了。
要麼你自己坐後面，要麼就按部就班地做事。
表彰大會結束後，王局長就先拿出合同讓大家看。
有人認了，有人沒認。
認了的先去吃飯，沒認的就留下談心。
李放之還是認了，簽了合同。
年底各行各業都在開會，紡織局開會的地點是省城酒店。
周行舟和洛市、南市棉紡廠的人閒聊。
「這裡是省里最好的酒店嗎？」
洛城棉紡廠的司機王峰笑著說：「這裡不是最好的地方，厲害點的會議都是在風景區的療養度假別墅里開。」
周行舟好奇說：「我沒去過，我們市都是平地沒有山，也沒有風景區。
王峰說：「別說你了，就是很多省里住了五六十年的人，也不知道，沒去過那種地方，不過等你以後肯定有機會進去住，周廠長現在的級別就夠了。」
這些領導司機都是有見識的人，去過的地方不少，見識過的大人物也不少。
周行舟微笑說：「開會的地方就算風景再好，也沒心思欣賞，西邊有山有水，我們東邊除了田地還是田地，不過最近植樹造林，稍微有了點風景。」
洛城市和南市都是人口大市，也都是歷史名城，有山有水有人口。
兩個地方都比白雲市厲害很多，發展得也比白雲市好。
白雲市發展需要的各種物資，人家隨手可取。
在全省十七個地區里，白雲市常年倒數前三。
每個地區都有一個或者多個大型紡織廠，大家互相之間並不是競爭關係，只需要完成各自的計劃任務就可以。
這個時期競爭意識並不強，都是做任務。
幾人正在邊吃邊聊的時候，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你好，周老師，王局長讓我找您給這幾本書籤個名，麻煩您了。」
周行舟認識這個人，是站在王局長附近的秘書。
「好。」周行舟從口袋裡拿出筆，在自己的書上簽了名。
王峰笑著說：「你可是大名人，就別在我們這裡吃飯了，等下肯定有人讓你去包間裡吃大餐。」
周行舟也微笑說：「等下的事情等下再說，眼下先吃飽肚子再說。」
男秘書主動說：「我帶您去包間，周廠長和局長他們還有事情，等談完了就過去了。
「」
周行舟無奈地起身，「好吧，那我先走一步，改天見。」
幾個第一次和周行舟見面的各廠辦事員，也都起身送別。
雖然周行舟只是一個普通辦事員，但如今去雅座吃飯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大家都只羨慕不嫉妒。
等人走後，王峰感嘆說：「有個好爹真好。」
旁邊男人笑著說：「和他爹沒關係，人家自己爭氣。」
王峰不服氣，「怎麼沒關係了？沒有一個當廠長的爹，能混的這麼有出息？」
「哪個廠長沒兒子？」對面的人反問，「局長部長也都有兒子，怎麼不見他們過來？」
王峰想要反駁，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事實就是如此，大家給周行舟面子，可不是因為他是周敬業的兒子。
周敬業的存在，只是給周行舟貼上了一個自己人的標籤，大家重視周行舟更多是因為這小子長得師，能力強，會說話，有本事。
如今周敬業一年工資上萬，周行舟每年也有數萬的稿費，有錢有權有地位。
周谷鎮的道路只用了半年就修得差不多了，兩地往返更加通暢快捷，年底附近村落的人也更願意去周谷鎮趕集。
因為給家鄉捐款五萬修路，周行舟也成為了全市名人，全國名人。
周谷鎮也跟著出名，白雲棉紡廠也相當於打了個GG。
名聲越好，賺錢越快，辦事也更容易。
十七歲的周行舟在白雲棉紡廠有了更大的自由，也有了更強的影響力。
尤其是在紡織業這個系統里，周行舟大部分時候都比周敬業更有面子。
大部分人給周敬業面子，不是因為他有面子，也不是求他辦事，是看重了周家四個孩子的未來。
包廂里，周敬業和一群中登老登划拳喝酒，在一群人的恭維下，很快被人灌成了傻逼。
周行舟從來不在酒桌上當孝子，更不會替父親擋酒。
兒子有出息，自己也有能力拿到第一，老周心裡高興，美滋滋的，不讓他喝酒就是不給他面子。
周行舟和女秘書女經理女業務員坐在一起，聊著星座和愛情，喝著牛奶。
會喝酒，就有喝不完的酒。
老周早點喝吐喝趴下，對大家都好。
踩剎車不如加速，勸酒就是抬槓不給面子。
酒喝舒服了，事情就容易辦了。
棉花等原料的配額多了，各種福利照顧也順暢了不少。
還好這個時代沒有手機和通訊軟體，不然肯定要加一批無聊的人，回家了也要應付這群領導。
「喝！」周敬業面紅耳赤，酒氣熏天的趴在了桌子上。
他酒量並不算多好，但是喜歡爭強好勝，總覺得自己多厲害。
周行舟看到周敬業趴下不動了，就從椅子上起身，走過去照看自己的父親。
王局長看著這一幕，笑著說：「你看你爸喝成這個樣子，怎麼也不幫你爸擋幾杯酒？」
周行舟面色平靜溫和，拿著毛巾幫自己父親擦乾淨嘴巴。
「我爸知道他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他做什麼，我媽不理解，每次看我爸酒氣熏天的回去呼呼大睡，就發脾氣數落他，每次都是我在善後。」
「我不喜歡喝酒，但也尊重我爸的選擇，我從來不會勸他不要喝酒，不要吸菸。」
「他是我父親，也是一個男人，男人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面子。」
「我不會一直跟著我爸出去參加酒局，但只要我在，肯定要幫我爸。」
「上陣父子兵，但我不是幫他擋酒，也不是和他一起喝醉，是我們爺倆肯定要有一個清醒的人照看另外一人。」
王局長本想打趣周行舟，笑話他和娘們玩，不管他父親。
可現在聽到這一番話，看著這個十七歲的孩子說出這種冷靜又深刻的話，肚子裡想說什麼，又找不到什麼文化詞可以講。
「不喝了。」王局長頓了頓，對著其餘人說：「我看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真羨慕小周有你這樣一個兒子，我兒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少活幾年都行！」
附近的廠長和領導們也都心情很複雜，酒桌上贏了周敬業，但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看著周敬業的孝順兒子，又想到自家的子女，心中只有白酒也壓不下去的愁苦。
呼呼大睡的周敬業並不知道，他兒子又給他掙了一回面子。
周敬業站在講台上，認真地看著稿子說話。
「這段時間，在各級領導的監督和支持下，白雲廠上下齊心協力，生產積極性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大家都知道我們白雲廠今年簽了承包合同。」
「承包合同的核心是包死基數、確保上交、超收多留、欠收自補。」
「這意味著完成計劃內的產銷和利潤上繳後，超出的利潤可以由我們廠多留，其中一部分可直接轉化為廠領導和職工的獎金。」
「職工第一次切身感到：多掙的每一分錢都有一部分是自己的！」
「從而激發了從內部各個環節【擰毛巾擠水】的巨大積極性。」
「要創造利潤，就要想辦法，動腦子。」
「降低成本是創造承包利潤的最主要、最核心的來源。」
「成本分為很多方面，首先是降低物耗，通過加強管理、減少浪費、提高操作技術，降低單位產品的棉花消耗量。每件紗少用幾斤棉花，全年就是巨大利潤。」
「提高勞動生產率，優化班組安排，減少冗員。雖然正式工難以解僱，但可以減少臨時工，或讓在崗工人承擔更多任務，提高設備運轉率和車速。在同樣的工資總額下，產出更多產品。
，「節能降耗，嚴格控制水、電、煤的消耗，這直接轉化為利潤。
，7
「降低管理費用，壓縮非生產性開支，如辦公費、差旅費等。」
「打個比方，國家計劃給100噸棉花，要求產出任務。」
「以前管理粗放，產出率低，可能只完成95噸紗的任務，還虧損。」
「承包後，通過嚴格管理，用同樣100噸棉花做出了102噸紗，這多出的2噸紗就是計劃外的超額利潤，企業可以按合同分成。」
「挖掘潛力確實是會讓不少員工和退休職工感覺到不好，可我們企業繼續這樣下去，就會給國家帶來更多更大的負擔，企業效益不好，也會進一步降低大家的福利待遇。」
「一開始確實是有不少人反對，可是今年利潤提高後，職工和管理人員都分到了獎金，退休職工的水電費也都得到了減免，子女看病上學都是廠里提供保障，廠里也有錢去修建新樓。」
「工資提升了，職工臉上就有了笑容，幹活更加積極了。」
「一開始反對的那些人，拿到票子的那一刻也都開心地笑了起來，什麼怨言都沒有了。」
周敬業作為簽了承包制的廠長，這一次就是拿他當榜樣促進改制。
他並不是第一個簽了承包制的廠長，但卻是最有計劃，完成最好的那個，自然被當成了成功案例。
承包制並不是只有好處沒壞處，也不是穩賺不賠。
承包制後，廠長的收入從穩定收入轉變為浮動的高風險高激勵薪酬。
一個成功的、能夠帶領企業創造顯著超額利潤的明星廠長，其合法年收入可以達到承包前的5倍、10倍甚至更高，突破萬元、數萬元大關並不罕見。
但這僅僅是金字塔尖的少數人，更多廠長的收入是溫和增長，而完不成任務的廠長則可能收入下降、職位不保。
大部分廠長，尤其是一些大型企業都是保守派，不願意簽責任書。
李放之自己坐後排，也沒有人找他去前排坐著。
該怎麼選，已經很清楚了。
要麼你自己坐後面，要麼就按部就班地做事。
表彰大會結束後，王局長就先拿出合同讓大家看。
有人認了，有人沒認。
認了的先去吃飯，沒認的就留下談心。
李放之還是認了，簽了合同。
年底各行各業都在開會，紡織局開會的地點是省城酒店。
周行舟和洛市、南市棉紡廠的人閒聊。
「這裡是省里最好的酒店嗎？」
洛城棉紡廠的司機王峰笑著說：「這裡不是最好的地方，厲害點的會議都是在風景區的療養度假別墅里開。」
周行舟好奇說：「我沒去過，我們市都是平地沒有山，也沒有風景區。
王峰說：「別說你了，就是很多省里住了五六十年的人，也不知道，沒去過那種地方，不過等你以後肯定有機會進去住，周廠長現在的級別就夠了。」
這些領導司機都是有見識的人，去過的地方不少，見識過的大人物也不少。
周行舟微笑說：「開會的地方就算風景再好，也沒心思欣賞，西邊有山有水，我們東邊除了田地還是田地，不過最近植樹造林，稍微有了點風景。」
洛城市和南市都是人口大市，也都是歷史名城，有山有水有人口。
兩個地方都比白雲市厲害很多，發展得也比白雲市好。
白雲市發展需要的各種物資，人家隨手可取。
在全省十七個地區里，白雲市常年倒數前三。
每個地區都有一個或者多個大型紡織廠，大家互相之間並不是競爭關係，只需要完成各自的計劃任務就可以。
這個時期競爭意識並不強，都是做任務。
幾人正在邊吃邊聊的時候，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
「你好，周老師，王局長讓我找您給這幾本書籤個名，麻煩您了。」
周行舟認識這個人，是站在王局長附近的秘書。
「好。」周行舟從口袋裡拿出筆，在自己的書上簽了名。
王峰笑著說：「你可是大名人，就別在我們這裡吃飯了，等下肯定有人讓你去包間裡吃大餐。」
周行舟也微笑說：「等下的事情等下再說，眼下先吃飽肚子再說。」
男秘書主動說：「我帶您去包間，周廠長和局長他們還有事情，等談完了就過去了。
「」
周行舟無奈地起身，「好吧，那我先走一步，改天見。」
幾個第一次和周行舟見面的各廠辦事員，也都起身送別。
雖然周行舟只是一個普通辦事員，但如今去雅座吃飯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大家都只羨慕不嫉妒。
等人走後，王峰感嘆說：「有個好爹真好。」
旁邊男人笑著說：「和他爹沒關係，人家自己爭氣。」
王峰不服氣，「怎麼沒關係了？沒有一個當廠長的爹，能混的這麼有出息？」
「哪個廠長沒兒子？」對面的人反問，「局長部長也都有兒子，怎麼不見他們過來？」
王峰想要反駁，又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
事實就是如此，大家給周行舟面子，可不是因為他是周敬業的兒子。
周敬業的存在，只是給周行舟貼上了一個自己人的標籤，大家重視周行舟更多是因為這小子長得師，能力強，會說話，有本事。
如今周敬業一年工資上萬，周行舟每年也有數萬的稿費，有錢有權有地位。
周谷鎮的道路只用了半年就修得差不多了，兩地往返更加通暢快捷，年底附近村落的人也更願意去周谷鎮趕集。
因為給家鄉捐款五萬修路，周行舟也成為了全市名人，全國名人。
周谷鎮也跟著出名，白雲棉紡廠也相當於打了個GG。
名聲越好，賺錢越快，辦事也更容易。
十七歲的周行舟在白雲棉紡廠有了更大的自由，也有了更強的影響力。
尤其是在紡織業這個系統里，周行舟大部分時候都比周敬業更有面子。
大部分人給周敬業面子，不是因為他有面子，也不是求他辦事，是看重了周家四個孩子的未來。
包廂里，周敬業和一群中登老登划拳喝酒，在一群人的恭維下，很快被人灌成了傻逼。
周行舟從來不在酒桌上當孝子，更不會替父親擋酒。
兒子有出息，自己也有能力拿到第一，老周心裡高興，美滋滋的，不讓他喝酒就是不給他面子。
周行舟和女秘書女經理女業務員坐在一起，聊著星座和愛情，喝著牛奶。
會喝酒，就有喝不完的酒。
老周早點喝吐喝趴下，對大家都好。
踩剎車不如加速，勸酒就是抬槓不給面子。
酒喝舒服了，事情就容易辦了。
棉花等原料的配額多了，各種福利照顧也順暢了不少。
還好這個時代沒有手機和通訊軟體，不然肯定要加一批無聊的人，回家了也要應付這群領導。
「喝！」周敬業面紅耳赤，酒氣熏天的趴在了桌子上。
他酒量並不算多好，但是喜歡爭強好勝，總覺得自己多厲害。
周行舟看到周敬業趴下不動了，就從椅子上起身，走過去照看自己的父親。
王局長看著這一幕，笑著說：「你看你爸喝成這個樣子，怎麼也不幫你爸擋幾杯酒？」
周行舟面色平靜溫和，拿著毛巾幫自己父親擦乾淨嘴巴。
「我爸知道他在做什麼，我也知道他做什麼，我媽不理解，每次看我爸酒氣熏天的回去呼呼大睡，就發脾氣數落他，每次都是我在善後。」
「我不喜歡喝酒，但也尊重我爸的選擇，我從來不會勸他不要喝酒，不要吸菸。」
「他是我父親，也是一個男人，男人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面子。」
「我不會一直跟著我爸出去參加酒局，但只要我在，肯定要幫我爸。」
「上陣父子兵，但我不是幫他擋酒，也不是和他一起喝醉，是我們爺倆肯定要有一個清醒的人照看另外一人。」
王局長本想打趣周行舟，笑話他和娘們玩，不管他父親。
可現在聽到這一番話，看著這個十七歲的孩子說出這種冷靜又深刻的話，肚子裡想說什麼，又找不到什麼文化詞可以講。
「不喝了。」王局長頓了頓，對著其餘人說：「我看今天就到這裡吧，我真羨慕小周有你這樣一個兒子，我兒子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少活幾年都行！」
附近的廠長和領導們也都心情很複雜，酒桌上贏了周敬業，但是一點意思都沒有。
看著周敬業的孝順兒子，又想到自家的子女，心中只有白酒也壓不下去的愁苦。
呼呼大睡的周敬業並不知道，他兒子又給他掙了一回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