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開會
第49章 開會
年底事情多，周行舟和周敬業一起去省里參加全省紡織廠評比會議。
省級紡織局會組織省內紡織廠廠長參加各種會議、行業學會活動、管理培訓、競賽評比等活動。
這些活動不光是對各個紡織廠廠長的考核，也是各個廠長認識同行的重要渠道。
市級紡織局也會定期召開行業工作會議、生產調度會、技術交流會，組織縣級紡織廠進行學習。
白雲棉紡廠在白雲市是一哥，在全省範圍則是前十，在全國則是百名之外。
衣食住行，每個地區都有紡織廠，光是省會這裡就有二十多個棉紡織廠。
當周行舟和周敬業到了大樓後，剛從車裡下來就遇到了幾個站在門口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都像是領導，男多女少，但給人的感覺都不差。
除了站在中間的丑了點，感覺其餘的都有點牌面。
站在中間的老頭看到周行舟，笑著說：「周廠長來了，這是你小兒子吧？長得一表人才！」
周敬業也發自內心地微笑著，「李廠長客氣了，周周，這是省國棉一廠的李廠長。」
周行舟微笑說：「李伯伯好。
1
李放之誇獎說：「哈哈，你也好，我在報紙上一直看著你的小說！周廠長，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這孩子將來一定比你出息一百倍！」
周敬業站在旁邊笑著，並不覺得這不中聽。
周行舟客氣道：「李伯伯您這話確實是不中聽，都是一家人，兒子有出息了，父親面上也有光。我再有能耐，也有我爸媽的一份功勞，我和我爸就是水漲船高的關係，他肯定壓我一頭。」
周敬業聽到後笑著合不攏嘴，李放之和其餘人也都微笑看著這個少年。
「說得好啊。」李放之讚嘆地點頭，「老子英雄兒好漢！」
周敬業客氣說：「咱們進去說吧，李廠長在這裡等人嗎？」
「等你啊。」李放之側過身子，笑著說：「我可打聽清楚了，今年你們廠效益最高，等下要讓你上台和我們講講怎麼辦到的。」
這一次是由省工業廳、省總工會等牽頭，各廠廠長作為企業代表參加的表彰大會。
周敬業好奇說：「怎麼是我們廠？一廠二廠三廠今年的任務比我們更高，我看你們產出也比我那邊高了好多。」
省會裡有多個棉紡織廠，而且好幾個都比白雲棉紡廠更大。
李放之本想要解釋，但是看到一邊的周行舟安靜不語。
「周周，你爸不知道，你知道嗎？」
眾人都看著這個小帥哥。
周行舟沒有藏拙，解釋說：「應該是利潤和上交的那部分稅收比省里國棉廠高，家大業大人也多，步子大了難掉頭，不過我奇怪印染廠那邊利潤更高，怎麼也輪不到我們廠啊？」
李放之笑著說：「這一次主要是棉紡廠，印染廠有印染廠的標準，你們廠是怎麼盈利的？」
周行舟回答說：「這個是我父親搞的，我因為負責宣傳和製作表格也清楚一些，總的來說就是開源節流，節能降耗，降低管理費用。」
周敬業這個時候說：「別提了，雖然把廠子盈利搞起來了，但是得罪了不少人，原來不交水電費的人去基建科和我辦公室哭鬧，我自己出錢幫他們把水電費交了，省的生氣。」
這件事情已經傳開了，李放之也知道白雲棉紡廠老廠長和新廠長之間的事情。
「這情況嚴重嗎？」
周敬業和李放之往大樓里走，其餘人跟在兩邊和後面。
「已經解決了。」
周敬業補充說：「不是故意和老廠長過不去，老廠長留下來的人我沒動，原來幹什麼還是幹什麼，就是下面基建科的科長見我每個月都交水電費，就找了老廠長要。」
「錢不是問題，主要是面子過不去，我帶著書記過去解釋了緣由，面子上過得去就沒事了，我們廠也有員工舉報老廠長，都被我壓下來了。」
李放之點了點頭，只要壓下來就行。
他不光是國棉一廠的廠長，也是省紡織廳的領導，對下面各廠的要求就是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別鬧出事情就行。
過來參加會議的都是各個棉紡廠的廠一廠二，和周敬業也都認識。
不過大家的重點還是周敬業身邊的周行舟。
很快紡織局的局長過來了，也打量著周行舟。
「周敬業，這是你兒子吧？聽說才十六歲！」
周行舟微笑說：「王局長好，我是周行舟，已經十七歲了。」
王局長笑道：「那還是一個半大小孩呢！搞對象沒有？」
周行舟回答說：「還在上學，不著急那個事情，我們棉紡廠里超過二十歲還沒結婚的男同志，就像是大熊貓一樣稀有。」
「哈哈哈！」王局長笑著說：「也對，棉紡廠姑娘多，你們廠要是不夠，就來我們紡織局坐坐，我們局裡漂亮女同志也不少。」
都是一個系統的，互相之間說話都比較隨意，這裡也不是會議室開會的時候。
周行舟在一群四五十歲，五六十歲的老男人之間就很扎眼，很容易被認出來。
在表彰大會開始之前，大家都是互相認識。
周行舟本想和自家紡織廠的人坐一起，但是李放之走過來坐在了旁邊。
「李伯伯，您怎麼不坐前面？」
李放之皺著眉頭，聲音不高興地說：「怎麼，我不能坐在這裡？」
周行舟沒有被嚇到，微笑說：「不是，是您這種大型企業的領導，肯定要坐第一排第二排才對，怎麼和我們這些看客一樣坐在後面？」
李放之從生氣到親和也就一秒鐘不到，微笑說：「不在前面丟臉了，我們廠今年效益不好，排名倒數，我坐後面躲一躲。」
周行舟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內部表彰大會也會拍照，但不會上電視，只作為內部刊物發給多個業內企業。
李放之坐在周行舟旁邊，隨意說：「你們廠主要是搞什麼產品？」
周行舟回答：「主要是棉花，其次是做麻袋麻線麻繩的黃麻紅麻，也會從南方訂購滌綸。」
麻袋等麻織品主要用於糧食、化肥、食鹽等工農業產品的包裝和綑紮，需求量大。
李放之點了點頭，看著前方的表彰台上的主持人，沒有說什麼。
各個地區的紡織品都不一樣，有山地的區域會種植桑樹發展絲綢紡織，工業強的可以搞石化棉紡織聯合企業，而平原地區的主要產品就是棉花和粗麻。
紡織業也分許多種，白雲棉紡廠按理來說應該是低端企業。
別看人多，但是技術差，沒有任何競爭力可言。
可就是這樣一個低端企業，站在了台上接受表彰。
年底事情多，周行舟和周敬業一起去省里參加全省紡織廠評比會議。
省級紡織局會組織省內紡織廠廠長參加各種會議、行業學會活動、管理培訓、競賽評比等活動。
這些活動不光是對各個紡織廠廠長的考核，也是各個廠長認識同行的重要渠道。
市級紡織局也會定期召開行業工作會議、生產調度會、技術交流會，組織縣級紡織廠進行學習。
白雲棉紡廠在白雲市是一哥，在全省範圍則是前十，在全國則是百名之外。
衣食住行，每個地區都有紡織廠，光是省會這裡就有二十多個棉紡織廠。
當周行舟和周敬業到了大樓後，剛從車裡下來就遇到了幾個站在門口的人。
這些人看起來都像是領導，男多女少，但給人的感覺都不差。
除了站在中間的丑了點，感覺其餘的都有點牌面。
站在中間的老頭看到周行舟，笑著說：「周廠長來了，這是你小兒子吧？長得一表人才！」
周敬業也發自內心地微笑著，「李廠長客氣了，周周，這是省國棉一廠的李廠長。」
周行舟微笑說：「李伯伯好。
1
李放之誇獎說：「哈哈，你也好，我在報紙上一直看著你的小說！周廠長，我說句不中聽的話，你這孩子將來一定比你出息一百倍！」
周敬業站在旁邊笑著，並不覺得這不中聽。
周行舟客氣道：「李伯伯您這話確實是不中聽，都是一家人，兒子有出息了，父親面上也有光。我再有能耐，也有我爸媽的一份功勞，我和我爸就是水漲船高的關係，他肯定壓我一頭。」
周敬業聽到後笑著合不攏嘴，李放之和其餘人也都微笑看著這個少年。
「說得好啊。」李放之讚嘆地點頭，「老子英雄兒好漢！」
周敬業客氣說：「咱們進去說吧，李廠長在這裡等人嗎？」
「等你啊。」李放之側過身子，笑著說：「我可打聽清楚了，今年你們廠效益最高，等下要讓你上台和我們講講怎麼辦到的。」
這一次是由省工業廳、省總工會等牽頭，各廠廠長作為企業代表參加的表彰大會。
周敬業好奇說：「怎麼是我們廠？一廠二廠三廠今年的任務比我們更高，我看你們產出也比我那邊高了好多。」
省會裡有多個棉紡織廠，而且好幾個都比白雲棉紡廠更大。
李放之本想要解釋，但是看到一邊的周行舟安靜不語。
「周周，你爸不知道，你知道嗎？」
眾人都看著這個小帥哥。
周行舟沒有藏拙，解釋說：「應該是利潤和上交的那部分稅收比省里國棉廠高，家大業大人也多，步子大了難掉頭，不過我奇怪印染廠那邊利潤更高，怎麼也輪不到我們廠啊？」
李放之笑著說：「這一次主要是棉紡廠，印染廠有印染廠的標準，你們廠是怎麼盈利的？」
周行舟回答說：「這個是我父親搞的，我因為負責宣傳和製作表格也清楚一些，總的來說就是開源節流，節能降耗，降低管理費用。」
周敬業這個時候說：「別提了，雖然把廠子盈利搞起來了，但是得罪了不少人，原來不交水電費的人去基建科和我辦公室哭鬧，我自己出錢幫他們把水電費交了，省的生氣。」
這件事情已經傳開了，李放之也知道白雲棉紡廠老廠長和新廠長之間的事情。
「這情況嚴重嗎？」
周敬業和李放之往大樓里走，其餘人跟在兩邊和後面。
「已經解決了。」
周敬業補充說：「不是故意和老廠長過不去，老廠長留下來的人我沒動，原來幹什麼還是幹什麼，就是下面基建科的科長見我每個月都交水電費，就找了老廠長要。」
「錢不是問題，主要是面子過不去，我帶著書記過去解釋了緣由，面子上過得去就沒事了，我們廠也有員工舉報老廠長，都被我壓下來了。」
李放之點了點頭，只要壓下來就行。
他不光是國棉一廠的廠長，也是省紡織廳的領導，對下面各廠的要求就是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別鬧出事情就行。
過來參加會議的都是各個棉紡廠的廠一廠二，和周敬業也都認識。
不過大家的重點還是周敬業身邊的周行舟。
很快紡織局的局長過來了，也打量著周行舟。
「周敬業，這是你兒子吧？聽說才十六歲！」
周行舟微笑說：「王局長好，我是周行舟，已經十七歲了。」
王局長笑道：「那還是一個半大小孩呢！搞對象沒有？」
周行舟回答說：「還在上學，不著急那個事情，我們棉紡廠里超過二十歲還沒結婚的男同志，就像是大熊貓一樣稀有。」
「哈哈哈！」王局長笑著說：「也對，棉紡廠姑娘多，你們廠要是不夠，就來我們紡織局坐坐，我們局裡漂亮女同志也不少。」
都是一個系統的，互相之間說話都比較隨意，這裡也不是會議室開會的時候。
周行舟在一群四五十歲，五六十歲的老男人之間就很扎眼，很容易被認出來。
在表彰大會開始之前，大家都是互相認識。
周行舟本想和自家紡織廠的人坐一起，但是李放之走過來坐在了旁邊。
「李伯伯，您怎麼不坐前面？」
李放之皺著眉頭，聲音不高興地說：「怎麼，我不能坐在這裡？」
周行舟沒有被嚇到，微笑說：「不是，是您這種大型企業的領導，肯定要坐第一排第二排才對，怎麼和我們這些看客一樣坐在後面？」
李放之從生氣到親和也就一秒鐘不到，微笑說：「不在前面丟臉了，我們廠今年效益不好，排名倒數，我坐後面躲一躲。」
周行舟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內部表彰大會也會拍照，但不會上電視，只作為內部刊物發給多個業內企業。
李放之坐在周行舟旁邊，隨意說：「你們廠主要是搞什麼產品？」
周行舟回答：「主要是棉花，其次是做麻袋麻線麻繩的黃麻紅麻，也會從南方訂購滌綸。」
麻袋等麻織品主要用於糧食、化肥、食鹽等工農業產品的包裝和綑紮，需求量大。
李放之點了點頭，看著前方的表彰台上的主持人，沒有說什麼。
各個地區的紡織品都不一樣，有山地的區域會種植桑樹發展絲綢紡織，工業強的可以搞石化棉紡織聯合企業，而平原地區的主要產品就是棉花和粗麻。
紡織業也分許多種，白雲棉紡廠按理來說應該是低端企業。
別看人多，但是技術差，沒有任何競爭力可言。
可就是這樣一個低端企業，站在了台上接受表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