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交易達成,仙師座駕(5k,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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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

  陸羽低喝一聲,催動道種與赤鴉道兵之間的聯繫,讓赤鴉道兵體內被壓制的赤鴉煉日訣法力自行運轉。

  赤鴉道兵渾身一僵,從半空跌落在地,掙扎了幾下才穩住身形。

  他的身體上似有熱氣流淌,猛然咳嗽了幾聲,從口中噴出一股帶著腐蝕性的黑煙,將藥物的屋樑腐蝕出了一片坑洞。

  與此同時,它眼中的紅光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迷茫和委屈,低聲咕咕叫著,像是在向陸羽認錯。

  陸羽將它收入道土中靜養,轉頭對肖玉說:

  「看到了吧?一枚血精丸就能讓壓制了法力的道兵躁動至此。若是長期服用,怨念煞氣積累到一定程度,道兵甚至會徹底失控,甚至反噬主人。」

  「道兵尚且如此,若是部族中的更弱的族人,後果可想而知!」

  也就是陸羽的赤鴉道兵,體內赤鴉煉日訣的法力至陽至剛,稍一釋放便能壓制血精丸里的怨念煞氣。

  部族裡的肖漢等人,可沒有這個本事。

  吃多了血精丸,下場恐怕是要成為像帝國那邊瘋狂的邪魔一樣的怪東西。

  看著血精丸駭人的負面效果,肖玉頓時猶豫了:

  「那咱們還跟他做生意嗎?這東西不完全是坑人的麼!」

  陸羽想了想,笑道:

  「做,當然做。凝血攝精術這門法門本身沒問題,只是一門採集血精的手段。咱們學過來,采了野獸血精,自己改良血精丸的煉製工藝就是了。」

  「田地里紅薯種植初見規模,等到農業發展起來,部族裡也要發展畜牧業,多一種丹方,對部族好處不小!」

  「剛好我辟穀丸都煉煩了,換個新的丹方練練手,剛好漲點青陽丹法的經驗!」

  他將藥丸殘骸推到一旁,繼續說:

  「給我一點時間,我琢磨琢磨怎麼用青陽丹法的路子改良血精丸的煉製。肯定能比廖家的血精丸還好,還沒有副作用。」

  陸羽心中把握不小,他不僅僅是一個人在戰鬥,他可是站在地仙管理局論壇,無數前輩的肩膀上。

  他就不信地仙管理局的藏經閣中,還沒有一份用血精為材料的丹方。

  聞言,肖玉眼睛一亮:「那咱們就不用買廖家的配方了?」

  陸羽點頭笑道:

  「配方不用買,但凝血攝精術還是要買的。那是採集血精的手段,咱們沒有。至於煉製配方,我肯定能弄出來更好的。」

  凝血攝精術,屬於是比較偏門的邪道法術,陸羽走帝國那邊的路子,實在是沒有太好的購入方式。

  買了用不上,放在藏經閣也影響不好。

  能從廖長青手裡換到,他還是不想去藏經閣里購買的。

  他從道土中拿了三瓶辟穀丸,擺在桌上:

  「三瓶辟穀丸,換凝血攝精術的法門加一個血精瓶。他要同意就換,不同意拉倒。」

  肖玉將三瓶辟穀丸收起,繼續問道:

  「那廖長青說的長期收購血精的事……」

  陸羽想了想:

  「可以答應他。」

  「這法術到手了,可以將肖漢他們狩獵到的一部分吃不完的獵物,煉成血精,賣給廖家換黃金。」

  「一來增加部族收入,二來也能讓咱們練練手,熟悉這門法門。等咱們自己會煉血精丸了,再考慮停不停這門生意,主動權在咱們手裡。」

  肖玉點頭稱是,當晚她也沒急著去與廖長青達成這項交易,而是與陸羽在藥屋中探討了一番龍虎陰陽功的修行。

  陸羽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不用著急,可以先晾他一天。」

  肖玉心裡清楚,這不是故意刁難,而是談判的技巧。

  今天才談完的事,若是趕著去找廖長青,反倒顯得這法門對他們有多重要似的。

  肖玉陸羽這邊,練功修行,心情舒暢。

  而另一邊,這一夜,廖長青卻輾轉難眠。

  帳篷里,他翻來覆去地想著白天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肖玉從容不迫的氣度,那神秘仙師隔空傳音的手段,還有自己妹妹莫名其妙的中招。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事實,這個盤踞在叢林深處的部族,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哥,你還沒睡?」

  廖英霞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帶著幾分幽怨。

  廖長青嘆了口氣:

  「睡不著。」

  「你說……肖姐姐明天還會來嗎?」

  廖長青一聽這話,額頭青筋直跳。

  他翻身坐起,壓低聲音呵斥道:

  「英霞,你給我清醒點!那肖玉多半是用了什麼妖術迷惑了你,你腦子裡能不能別總想著她!」

  沉默了一會兒,廖英霞幽幽地說:

  「可是……就算是妖術,我也覺得肖姐姐挺好的,肖姐姐那麼溫柔,那麼美麗,多看她一眼,這一輩子也值了!」

  廖長青:「…………」

  他痛苦地捂住臉,覺得自己這次出門八成是犯了什麼沖。

  怎麼啥事都不順!

  第二天一早,肖玉並沒有出現。

  廖長青站在營寨門口,從日出等到日上三竿,又從日上三竿等到正午,始終沒見到肖玉的身影。

  「公子,咱們要不要主動派人去問問?」

  一個隨從小心翼翼地問。

  廖長青搖頭:「不急,再等等。」

  嘴上說不急,心裡卻已經開始打鼓。

  他回憶著昨天交易的每一個細節,反覆琢磨自己是不是哪裡說錯了話、做錯了事。

  那凝血攝精術的要價是不是太高了?

  還是自己兜售血精丸時太過急切,引起了對方的反感?

  一直等到下午,廖長青終於坐不住了。

  他讓廖英霞在營地看著,自己帶著兩個隨從,硬著頭皮朝部族堡壘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見肖漢帶著幾個族人正在修剪堡壘圍牆外的樹木。

  「這位兄弟,在下廖長青,想求見肖玉道友。」

  廖長青拱了拱手,態度比昨日還要恭敬三分。

  肖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瓮聲瓮氣地說:

  「肖仙師說了,讓你等著。她有事要忙,忙完了自然會來找你。」

  廖長青碰了個軟釘子,卻不敢發作,只能陪著笑臉說:

  「那勞煩壯士通報一聲,就說廖某誠意求見,價格好商量。」

  肖漢「嗯」了一聲,轉身進了寨子,卻沒有去通報,而是直接去了藥屋找陸羽。

  「仙師,那姓廖的又來了,在門口等著呢。」

  陸羽正在研究廖家的血精丸,頭也不抬地說:

  「讓他等著。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讓肖玉去見他就行。」

  肖漢應了一聲,出去傳話。

  於是廖長青又在門口等了整整一個下午。

  等得心神疲憊,內心煎熬,卻不敢離開,生怕錯過肖玉出來。

  隨從勸他先回去,他也不肯,就這麼硬撐著。

  直到夕陽西斜,寨門終於打開,肖玉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哎呀,廖公子久等了。」

  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魅惑妖術恰到好處的釋放,讓她的歉意顯得更外真誠。

  「昨天回去和我家主人商議了一番,今日又處理了些族中事務,實在抽不開身。」

  廖長青不自覺得又中了招,連忙擺手,笑道:

  「不妨事不妨事,道友事務繁忙,廖某理解。」

  他嘴上說著理解,心裡卻暗暗叫苦。

  這一晾就是一整天,看來今天這買賣,自己是別想占到什麼便宜了。

  兩人再次回到廖家營寨的主帳篷。

  這一次,廖長青的態度比昨日更加卑微。

  他親自給肖玉倒茶,又吩咐人端上果盤點心,伺候得格外周到。

  肖玉看在眼裡,心中暗暗發笑。

  陸羽說得對,晾一晾果然有效果。

  「肖道友,昨日說的那凝血攝精術……」


  廖長青試探著開口。

  肖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說:

  「這門法門,我家主人確實有興趣。不過廖公子開價太高了,三百兩黃金加一百兩一個的血精瓶,我們實在拿不出來。」

  廖長青連忙說:「價格好商量,好商量!道友覺得多少合適?」

  肖玉放下茶杯,從袖中取出一瓶辟穀丸擺在桌上:

  「這玉瓶中裝的是辟穀丸,我家主人也略懂煉丹之法,這辟穀丸便是我家主人所煉,你瞧瞧可否能換你的凝血攝精術和血精瓶!」

  廖長青一愣,有些驚訝:

  「辟穀丸?」

  辟穀丸,廖長青自然吃過,也買賣過。

  蒙陽城外有個叫長春谷的勢力,就壟斷了蒙陽城內的辟穀丸產出,賣的價格很貴,是他們廖家血精丸的對頭產品。

  他怎麼也沒想到,連黃金都拿不出多少的荒野部族裡,竟然還有仙師會煉辟穀丸。

  真是讓廖長青大開眼界。

  「正是。」

  肖玉拔開一瓶的塞子,倒出一枚淡黃色的藥丸,托在掌心,給廖長青介紹道:

  「這是辟穀丸,一枚足以讓一個修士三天不飢不渴,還能溫養氣血、調理脾胃。」

  廖長青接過藥丸,仔細端詳。

  這辟穀丸表面光滑細膩,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穀物清香,完全沒有血精丸那股刺鼻的血腥氣,小小的,黃豆大小,好似精緻的玉石。

  他湊近聞了聞,廖長青想了想,又咬牙掰下米粒大小的一點放入口中,細細品味。

  片刻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

  「好藥!」

  他忍不住讚嘆:

  「這藥力溫和綿長,煉製手法極為精妙,比蒙陽城長春谷的辟穀丸還強了不止一籌!」

  肖玉微微一笑:

  「那廖公子覺得,這辟穀丸,值不值你的凝血攝精術和兩個血精瓶?」

  廖長青猶豫了。

  凝血攝精術雖然珍貴,但說白了只是一門採集血精的手段,並非什麼不傳之秘。

  廖家之所以把它捂得緊,無非是特價而沽,拔高這門法術的價值,讓買了這門法術的勢力,心甘情願地為廖家收集血精罷了。

  而這肖玉給出的辟穀丸,品質確實極高。

  若是帶回蒙陽城轉手賣出,一瓶少說也能賺個一兩百兩黃金。

  更重要的是……

  他想借著這筆買賣,和肖玉背後的仙師搭上關係,若是能做起辟穀丸的生意,可比這血精丸賺錢。

  「成交!」

  廖長青一咬牙,從懷中取出一卷泛黃的獸皮,又從箱子裡翻出兩個刻滿猩紅紋路的黑玉瓶,一併推到肖玉面前。

  「凝血攝精術的法門和兩個血精瓶歸道友了!」

  肖玉有些驚訝地接過東西,將一瓶辟穀丸推過去,三瓶的底線,就花了一瓶辟穀丸。

  這廖長青是犯迷糊了?

  肖玉有些不解,但看廖長青並沒有其他話,她也揣著明白裝糊塗。

  雙方各自驗貨,確認無誤。

  「道友,那血精丸你們部族可要……」

  廖長青還想再談談血精丸的銷售。

  但,已經得了便宜的肖玉立刻擺擺手:

  「血精丸的事不急,等我們族人學會了採集血精的法門,採集到了血精,到時候自然會找廖公子兌換血精丸的。」

  血精丸是什麼垃圾,部族裡有辟穀丸吃,誰吃這垃圾的,會讓人瘋狂的血精丸。

  她站起身,準備離去。

  廖長青連忙攔住:

  「道友且慢!廖某還有個不情之請……」

  「哦?說來聽聽。」

  廖長青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說:

  「不知道友可否代為引薦……讓廖某拜見一下貴部族的主人,那位仙師?」

  肖玉心中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

  「我家主人喜靜,不喜見客。廖公子有什麼事,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廖長青有些失望,卻也不敢強求。

  他想起臨行前母親給自己算的那一卦,心中越發篤定。

  玄武照應,利合龜蛇。

  他也從蛇信村部族的人口中,打聽過,這部族除這邊的蛇信村部族,還有另外一個青龜村部族,兩個部族早就合二唯一,同聽部族仙師之命。

  龜蛇二字都應在這裡,而那部族仙師又是神秘莫測,手段頗多。

  母親說他在荒野叢林中會遇見貴人,現在看來,這貴人八成就是那位神秘的仙師。

  「那……那道友可否告知,陸羽仙師平日裡有什麼喜好?廖某想著,既然有緣在這荒野中相遇,總該備些禮物聊表心意才是。」

  肖玉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廖公子倒是會來事。不過我家主人的喜好,我也不便多說。你若真想送禮,等你想到了合適的再說吧。」

  說完,她轉身離去,留下廖長青一個人在帳篷里抓耳撓腮。

  送走肖玉後,廖長青把廖英霞叫到跟前,兄妹倆商量對策。

  「哥,那肖姐姐軟硬不吃,你從她那兒打聽不到什麼,不如從她手下那些人入手?」

  廖英霞提議。

  廖長青眼前一亮:

  「你是說……那個叫肖漢的壯漢?我記得那仙師養的靈禽都站在了肖漢的肩膀上,瞧那樣子,這人在部族應該也有些地位!」

  「對。我看那人五大三粗的,心思應該沒那麼細,說不定能從他嘴裡套出點什麼來。」

  廖長青覺得有理,當即帶著兩壇好酒去找肖漢。

  肖漢正在寨牆邊巡邏,見廖長青提著酒罈過來,愣了一下:

  「廖仙師,你這是?」

  「肖壯士辛苦了,今日多些壯士幫我通稟,廖某帶了兩壇好酒,想請壯士喝一杯。」

  廖長青滿臉堆笑。

  肖漢咽了口唾沫,但想起陸羽的告誡,還是搖搖頭:

  「仙師說了,不能隨便收別人的東西。」

  廖長青連忙說:

  「這算什麼收東西?就是朋友之間喝杯酒,聊聊天。肖壯士若是不放心,我陪你在這寨牆邊上喝,不進去。」

  肖漢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沒毛病,便接過酒罈,拍開泥封,灌了一大口。

  「好酒!」

  他眼睛一亮。

  肖漢在部族也有些地位,但兩個部族裡沒人會釀酒,自然也沒有酒喝。

  廖長青陪著他喝了幾口,裝作不經意地問:

  「肖壯士,你們家仙師平日裡都喜歡做些什麼?我瞧他煉製的辟穀丸品質極高,想來應該是個丹道高手?」

  肖漢又灌了一口酒,大著舌頭說:

  「仙師的事兒我哪知道那麼多?不過你說煉丹倒是沒錯,仙師確實經常待在藥屋裡,一待就是一整天。」

  廖長青心中一喜,繼續追問:

  「那仙師出行用什麼代步?我看這叢林裡路不好走,仙師總不能每次都靠兩條腿走吧?」

  這話戳中了肖漢的痛點。

  他放下酒罈,撓了撓頭:

  「別提了,仙師確實沒個像樣的座駕。上回出去辦事,還是也都是叫我們抬的木椅,走得慢不說,還顛得慌。」

  廖長青眼珠一轉:

  「那怎麼行!仙師何等身份,怎麼能坐木椅?廖某這次出來,帶了幾輛馬車,雖然不算多好,但勝在穩當舒適。要不……我把它孝敬給仙師?」

  肖漢一聽這話,頓時來了精神:

  「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能為仙師效勞,是廖某的福分。」

  廖長青拍著胸脯說。

  肖漢搓著手,嘿嘿笑道:

  「那敢情好!我跟你說,你要是能給仙師弄個像樣的座駕,仙師肯定高興!」

  廖長青趁機又說:「那肖壯士能不能在仙師面前替廖某美言幾句,就說廖某誠心求見,想當面給仙師請安?」

  肖漢拍著胸脯答應下來:「包在我身上!」


  兩人又喝了幾杯,各自散去。

  廖長青回到營帳,心中暗喜。

  雖然沒打聽到太多,但至少知道那位仙師喜歡煉丹,也沒有像樣的座駕。

  這兩條信息,足夠他琢磨出一些門道來了。

  然而他高興得太早了。

  第二天一早,肖漢就來找他,一臉歉意地說:

  「廖公子,昨兒喝酒的事讓肖仙師知道了,把我臭罵了一頓。那馬車的事……她說不用你送,仙師也不需要。」

  廖長青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看來,想通過肖漢這條線接近陸羽,也走不通了。

  廖長青在商隊營地中又等了三天,始終沒能見到陸羽的面。

  肖玉倒是又來過兩次,談妥了長期收購血精的生意,但對引薦之事絕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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