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討董副本,正式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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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平元年,時值孟春。

  自董卓擅權以來,朝綱崩壞,四海沸騰。

  卓恃兵甲之強,行廢立之事。

  公卿側目,百姓噤聲。

  關東之地,雖豪傑並起,然皆各懷心思,未有敢首倡義兵者。

  卻說那曹操,自逃出洛陽以來,改名換姓,間行東歸。

  過中牟,為亭長所疑,猶幸得釋。

  遂投陳留,散盡家財,招兵買馬,欲圖大事。

  陳留乃兗州大郡,地當衝要,民風豪俠。

  操至陳留,先訪孝廉衛茲。

  衛茲素有才略,家資巨萬。

  操與之論及天下大勢,茲慨然道:

  「天下將亂,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

  「能安天下者,其在君乎!」

  遂傾家相助,出資募兵。

  操感其義,與茲約為兄弟。

  不過旬月之間,曹操得投募之士五千餘人,皆精壯之輩。

  更有豪傑李典、樂進來投。

  此外,曹氏、夏侯氏等宗族將領亦紛紛聚歸曹操麾下。

  至此,曹操在陳留亦是兵強馬壯。

  這便是有家底與沒家底的區別。

  劉備在得到孫羽的傾力輔佐之下,目今也不過堪堪聚齊三千兵馬。

  而曹操靠著《我的太尉父親》這篇作文,很快便聚集了五千義兵。

  錢糧更是頗豐。

  這日,曹操正與衛茲、夏侯惇、曹仁諸將在帳中議事,忽有親兵入報:

  「稟將軍,東郡太守橋瑁遣使送書至。」

  曹操接過書信,展開觀之。

  那書信上寫道:

  「東郡太守橋瑁,謹以大義布告天下:」

  「董卓欺天罔地,滅國弒君,穢亂宮禁。」

  「殘害生靈,狼戾不仁,罪惡充積。」

  「今奉天子密詔,大集義兵,誓欲掃清華夏,剿戮群凶。」

  「望興義師,共泄公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

  「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曹操看罷,沉吟半晌,忽而微微一笑。

  夏侯惇在旁按劍問道:

  「曹公,此詔有何不妥?」

  曹操將書信擲於案上,淡淡道:

  「此非天子密詔,乃橋瑁偽造耳。」

  眾人聞言皆驚。

  夏侯淵問道:「公何以知之?」

  曹操捻須道:

  「天子在董卓掌中,猶傀儡耳,卓豈容天子下此密詔?」

  「且書中辭氣,皆橋瑁平日所論,非天子口吻。」

  「此必瑁見董卓暴虐,人心思漢。」

  「故偽造此詔,以激天下豪傑耳。」

  曹操稍頓,環視諸人,復道:

  「然瑁此舉,雖為偽作,其心可嘉。」

  「董卓之惡,天下共知,正需有人首倡義兵。」

  「此詔之真偽,又何足論哉?

  曹仁拱手道:

  「明公之意,我等亦響應討董?」

  曹操站起身來,負手踱步於帳中,緩緩道:

  「子孝之言是也。」

  「操自洛陽逃歸,日夜思之,未嘗一刻忘討賊之志。」

  「今橋瑁既為首唱,我等正當響應。」

  「然僅憑陳留五千之眾,不足與董卓抗衡。」

  「必須聯合諸州郡,共舉義旗,方成大事。」

  於是,曹操也作偽書,發檄文至天下各郡,號召各路英雄起兵討董。

  檄文發出之後,天下震動。

  那關東諸州郡,本已對董卓積怨甚深,只是無人首倡,各自觀望。

  今見檄文義正詞嚴,人心思奮。


  旬月之間,響應者如雲。

  後將軍袁術據南陽,得檄文後,即刻起兵。

  術字公路,袁紹之從弟,門第高貴,在淮南素有聲望。

  其麾下兵馬兩萬。

  豫州刺史孔伷,字公緒,陳留人。

  素有才名,得檄文後亦起兵響應。

  兗州刺史劉岱,字公山,東萊牟平人,漢室宗親。

  亦發兵屯於酸棗。

  河內太守王匡,字公節,泰山人,素有壯節。

  得檄文後,盡起河內之兵,屯於河陽津,以待諸軍。

  山陽太守袁遺,字伯業,袁紹從兄,亦舉兵響應。

  濟北相鮑信,字允誠,泰山人。

  少有大志,得檄文後,盡散家財募兵。

  得步卒萬餘,騎兵七百,輜重兩千餘乘。

  浩浩蕩蕩,引兵而東。

  更有廣陵太守張超,長沙太守孫堅,各自響應出兵。

  雖然討董聯軍未有演義中十八路諸侯那般多。

  但僅看陣容,也絕對堪稱是漢末豪華天團了。

  故董卓大魔王之調侃,絕非虛言。

  就在眾諸侯紛紛響應之時,河北之地卻另有說法。

  卻說那遠在渤海的袁紹,此時正處進退維谷之間。

  袁紹字本初,汝南汝陽人。

  高祖父袁安為漢司徒,自安以下四世居三公位,門生故吏遍天下。

  紹姿貌威容,能折節下士,士多附之。

  然袁紹在渤海,雖居太守之位,實不得志。

  渤海屬冀州,冀州牧韓馥素來忌憚袁氏門第。

  常恐袁紹在河北之地甚得人心,日後必為己患,故處處掣肘。

  韓馥遣從事在袁紹府門前把守,凡有出入者皆須盤查。

  又減其糧餉,限其兵馬,袁紹行動幾不得自由。

  袁紹鬱鬱寡歡,常與幕中諸人嘆道:

  「吾袁氏四世三公,受國厚恩。」

  「今董卓亂政,吾不能討賊,反受制於韓馥,豈不羞哉!」

  謀士許攸安慰袁紹道:

  「明公不必煩惱。」

  「討伐董卓,乃響應天下之義。」

  「韓馥雖愚,豈不知逆天而行者必亡?」

  「今關東諸州郡紛紛起兵,韓馥若阻明公,則天下義士共擊之。」

  「攸料韓馥必不敢違逆大勢,明公只管厲兵秣馬,靜待其變可也。」

  袁紹沉吟半晌,道:

  「子遠之言雖有理,然韓馥此人,猜忌多疑,恐未肯輕易放行。」

  許攸道:

  「明公若不信,可使人往探韓馥口風。」

  「攸料不出十日,韓馥必來相請。」

  袁紹遂從其計,一面整軍備戰,一面遣細作往鄴城打探消息。

  而韓馥此時亦接到了討董檄文。

  這日,韓馥升堂理事,將檄文看了數遍。

  心中七上八下,坐立不安。

  他關心的並非董卓之惡,而是渤海那袁本初。

  韓馥雖貴為冀州牧,然河北士人皆心向袁氏。

  韓馥非常擔心,有一天袁氏會將他取而代之。

  今見天下豪傑皆響應討董,而袁紹名望最高。

  若袁紹起兵,必為眾望所歸。

  屆時自己又當如何自處?

  韓馥在堂上來回踱步,眉頭緊皺,撫案嘆道:

  「董卓雖暴,終挾天子,號令天下。」

  「袁紹雖賢,不過一郡之守。」

  「今諸州郡並起討董,若卓敗,紹必坐大。」

  「若卓勝,吾何以自處?此誠左右為難也!」

  他思來想去,拿不定主意,遂召眾幕僚議事。


  堂下文武濟濟,皆屏息待命。

  韓馥坐定,環顧眾人,沉聲道:

  「諸君,今討董檄文至,關東諸州紛紛起兵。」

  「吾冀州地廣兵強,不可無動於衷。」

  「然有一事,吾不能決。」

  「如今之計,當助袁氏耶,當助董氏耶?」

  此言一出,堂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人敢言。

  韓馥又追問道:「諸君何以默然?」

  半晌,座中一人忽而挺身而出,朗聲道:

  「明公此言差矣!」

  眾人視之,乃治中從事劉子惠。

  他為人剛正,頗有膽識。

  此刻直視韓馥,面色嚴肅,拱手道:

  「明公,興兵討董,此國家大事。」

  「為天下蒼生計,為漢室社稷計也。」

  「何遽言袁氏、董氏?」

  「袁紹,討董之臣也。」

  「董卓,篡漢之賊也。」

  「忠逆之分,昭然若揭。」

  「明公身膺朝廷之寄,不思討賊。」

  「反於袁、董之間首鼠兩端,豈不貽笑於天下哉?

  韓馥聽罷,面紅耳赤。

  自知失言,一時語塞,支吾道:

  「這……子惠所言甚是,是馥失言。」

  「是馥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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