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破界再歸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越來越多的同學突破祖竅，幾乎是每天都能聽到消息，其中不乏徐晨的熟人。
可以說這一屆的大一新生，比歷屆學生的破竅整體時間都提前了一大截，這其中那次提前的特殊實踐課固然是很大原因，但本屆學生的優秀素質依然肉眼可見。
這一點不光是一些老師提到過，一些熟悉的高年級學長也和一些學弟學妹這麼說。
這讓丙午屆的新生多少有些自豪，哪怕自己不是那個特別出眾的，起碼也與有榮焉。
大一新生群體從最初的一驚一乍，到後面的漸漸習慣，之後再有人破竅已經見怪不怪了，真正急的也就剩下還沒破竅成功的部分人了。
而且每天的課業也十分繁重，或者說一部分是課業本身，一部分是大家給自己的壓力。
一個半月的時間看似很長，但其實很短，尤其在經歷了實踐課之後。
最初實踐課歸來的輕鬆氛圍早已經不復存在，如果說實踐課算是一次記入統籌分數的月考，那麼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學號排序，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考。
學校的每一個學生都是從高考大軍中憑藉自己的實力殺出來的，又接觸到修行，也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奇遇。
平日裡大家嘻嘻哈哈開玩笑，說躺平說懶散，可誰又會真的甘心落於人後呢，怎麼也要真的碰過才是！
不少人甚至之前就存了藏拙的心態，想要倒時候一鳴驚人。
當然，也有如今就已經開始在大一群體中漸漸成為風雲人物的，其中有一些本是修仙世家的人勢頭很猛，但也有一些真正平凡中崛起的人，比如徐晨。
有一點徐晨很意外，柯暮那個據說很崇拜他的人，並沒有真正到玄樓二〇五室來拜訪過一次。
本來徐晨就在想著到時候見了場面如何尷尬了，但柯暮卻並沒有來，似乎是自覺給偶像造成了困擾，異常得識趣，或者說柯暮自己也十分忐忑。
可是柯暮確實也實質性造成了徐晨的困擾，因為在休沐日的時候，校園網上有關徐晨的帖子下面，「暮色無限」這個ID留言是最勤快的。
平常在學生群體中，柯暮在私下也對徐晨推崇至極，而且是發自真心的，因為他是真的經歷過周忘的傳說，親眼見識過怒濤江上一戰的人。
這種積極的態度，居然讓柯暮好吸引了一批朋友，私下成為了徐晨的擁躉，人數不多，但很鐵。
這也導致徐晨在校園網上，尤其是在大一群體中小有名氣，他本人有時候也會暗爽一下，但被關注得多了苦惱也不少。
時間在青春的煩擾中，很快過去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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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休沐日，玄樓二〇五室內，除了徐晨四人，狄元豐和孫逸傑居然也在，另外還有同樓層幾個寢室的朋友。
「這裡這裡，三個人，四個人，七個人，這三種分組過陣法考核是最合理的，再少不成陣，再多就亂了。」
林森的桌案上鋪開了白紙，上面畫滿了精細的圖稿，全都出自他的手繪。
「對對，咱們滿打滿算也就上了那麼幾次課，不要挑太複雜的，學長學姐都說了，陣法考核難度太大，第一次考大把人過不了關，我們只要能及格就是前列了！」
有人附和，其餘人也跟著點頭，一邊的同樓層的魏哲趕忙吹捧一句。
「林森大佬，那您也給我們設計一個陣法套路，我們寢室四個明明應該很契合，就是感覺不對勁，起勢還行，但一到變陣就全亂了......」
處於自己擅長的領域，林森有種天然的自信，笑了笑翻出一張圖稿。
「你們幾個我知道，五行不合陰陽不濟，不是說你們人不行，而是靈性不相合，誰都想和好朋友，好兄弟一起組陣，但真不一定合適，所以今天咱找這麼多人，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
「對對對，大佬說得是！那我們的問題怎麼解決？」
王屹峰朝著徐晨和夏沐澤等幾個關係好的使了個賤賤的眼色，其餘人都是笑笑不說話。
「那你們宿舍，兩個重土靈，一個重水靈，天然互掐，有一個中性的也平衡不過來，我的建議是拆，拆了就行了，拆開之後多加幾個人平衡，組成北斗七星，或者乾脆以土、中、和木中巽風，組成天地人三才，四象反而不建議，難度比三才高，容錯比七星低，最平庸......」
林森說得頭頭是道，其餘人也是連連點頭。
「然後是人選，最好是選強者，越強越好，強的人他可以配合你們，有更高容錯。」
這意思大家都懂，就是大腿帶過嘛，幾乎有十幾雙眼睛都看向徐晨和夏沐澤等人。
這下王屹峰立刻不淡定了。
「哎哎哎，別忘恩負義啊，林前輩都指點你們了，你們還想挖我們二〇五的牆角？老徐老夏是忠貞不二的！」
徐晨這會學著王屹峰的口吻，賤賤來一句。
「價錢也不是不能談！」
夏沐澤也在旁邊笑嘻嘻一句。
「得加積分！」
宿舍內頓時鬧哄哄一片，好一會才重新安靜下來，玩笑歸玩笑，但大家都很認真。
大一階段，尤其是目前階段，合力布陣因為難度巨大，是十分有效的加分項，學好了能顯著拔高分數，拉開與其他人的差距。
而學號排序考文也考武。
文考自然是各科分數，外加自身修為的綜合分數評定，武考則是在一定範圍內的鬥法換位挑戰。
簡而言之，一個學生綜合分最終定在二百五，但他或許覺得數字不討喜，也或許是覺得自己實際修為遠強於綜合分數，就能以現階段排位為基礎，向前面一定數量範圍內的同學，以鬥法的形式，發起換位挑戰。
每個人的機會是正反各三次，也就是說最多發起三次挑戰，也最多接受三次挑戰。
一般是以名次一百以內為一個梯隊，在其中發起鬥法換位挑戰。
換而言之，只要在陣法項和其他方面拉開足夠的分數，將原本成績在三百多的，拉升到兩百多，那麼理論上三百名以後的換位鬥法挑戰就影響不到你，哪怕你實際修為很弱雞，也至少是兩百多名。
當然一般而言實際修為不可能與綜合評定分數差別太大，但能提一點是一點嘛，更何況也看個人心態和發揮的。
學號排序的參考權重從高到低依次是：一、自身修為與心性；二、修行經歷與功績；三、課業成績；四、往期排名。
對新生而言，大家都只學到了導引術，你修煉再快，也會短暫停留在開闢祖竅這一階段，權重最大的自身修為在第一次學號排序中可以忽略，至於心性，對大家來說還是太玄奧了，也考慮不到這麼多。
往期排名自然是還不存在的。
所以權重最大的，還是二和三，大家自動代入實踐課評定和課業成績。
所以哪怕是自知已經有不小優勢的一些學生，也根本不敢有任何懈怠，搞不好哪一科弄砸了，是真有可能直接把自己往後拉了一二百名的，那就完了。
正在二〇五的一群人研究陣法問題的時候，宿管卻已經來到了門口，順著沒有關閉的宿舍門瞅瞅裡面，伸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咚咚~」
這聲音一下子讓宿舍內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門外，全都微微吃了一驚。
大家現在都有神識，卻沒發現宿管大爺上來了，就連徐晨也是如此。
「咳咳，那個，徐晨同學，有夫子找你，跟我來一趟吧。」
「哦好的！」
徐晨應了一句，和屋內的人說了一句失陪，就趕緊跟著宿管大爺過去了，室內的其餘人面面相覷，猜測著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徐晨心中大概明白是什麼事，所以走得十分乾脆，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到了宿舍樓下，等著徐晨的人果然有許夫子，但卻不只有他，還有煉體課的顧善顧夫子。
兩個老師看到徐晨下來，都微微點頭。
「走吧！」
許夫子話音落下，三人在一樓廳內就化為一陣清風離去，外頭的人是根本看不到什麼的。
宿管則是在他們後面微微點頭，一些天賦特別出眾的學生，最近一陣子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一些特別關照，有的來自高年級生，有的則直接來自老師。
絕對的公平是不存在的，因為人生來天賦就有差距，而有天賦又努力的人，自然能爭取到更多優勢。
徐晨三人化風而去，沒有直接去往他想像中的鎮魔谷，而是直接去到了御法課的主教室五色殿。
這會的五色殿沒有課，顯得異常空曠，偌大的空間只有徐晨和兩個老師。
「徐晨，顧夫子對器物之道也頗有建樹，若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請教他。」
顧善滿臉笑容道。
「徐晨已經有了自己對法寶的靈覺，我猜應該和你那真意有關，不用擔憂什麼，天地萬法各有其妙，你認定了自己的路數，就不要懷疑自己！」
顧善可太清楚徐晨領悟了什麼了，那是絕對契合體修的，千萬不能讓徐晨動搖。
許聞奕微微皺眉，他多少明白顧善的心思，但卻也並不阻止，只不過我是讓你來說這些的嗎？
「你的的道只有你自己能走，你要先明確己心，再定道兵，不要拘泥於外界看法，所謂法寶法寶，不一定是什麼飛劍旗幟，仙人鬥法也不一定就是呼風喚雨漫天法術......」
許聞奕神色開始不善了，所幸顧善的話題終於拐回來了。
「當然，將萬法融入己道之中才是正理，今日快去快回，趁著唐老鬼，呃，趁著你們唐夫子在，你回來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找他，助你定下你那件兵刃！」
顧善直接點破了徐晨靈覺所想，是想用兵刃而不是尋常的法寶，也即寶兵或者道兵，更通俗點就是真正的神兵，一邊的許聞奕也微微點頭，想來也是明白的。
徐晨趕緊應下，看起來夫子們這是要請唐夫子親自幫我煉？
「那我怎麼去呢？」
兩個夫子對視一眼，許聞奕只是隨便揮了揮袖，五色殿中各處開始顯現道紋華光，許多玄奧的符號從徐晨站立的地方亮起，繼而覆蓋整個五色殿。
徐晨想起來，之前第一次上課，五色殿外面的景色都在不斷變化，顯然這大殿非同一般。
這一刻，在徐晨的感覺中，五色殿好似在變得越來越大，這是一種錯覺，卻又好似真實，就像自己只是站在大殿中的一隻小螞蟻。
「去吧，也不必急於拿了東西就走，轉一轉也是可以的！」
「我們就在這等著你！」
兩個夫子說完話，徐晨下意識看向殿外，那裡的景色已經完全不同了，大殿仿佛在天上，外界都是藍天白雲。
徐晨慢慢走到大殿邊緣，向下一看，目視之下是一片有些渺小但又清晰的大地，其中一條洶湧的大江奔騰不息，正是記憶中的怒濤江。
臥槽！五色殿直接破界來了！？
還別說，這視角看著，徐晨都有些恐高了。
「夫子，我不會飛啊......」
徐晨哭喪著臉回頭，卻見兩個夫子走來，幾步之間就到了跟前，各自開口說話。
「此方天地也不適合肉身騰飛，沒事摔不死！」「不用怕，我送你下去。」
話音落下，一個夫子直接推了徐晨一把，在後者失重心悸的時刻，也察覺到自身靈力一下子被封鎖大半，只有神識不受影響，並且又有一陣風出自他腳下生出。
但這股風卻和之前被夫子帶著御風而行不同，顯得極其狂野，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受控的感覺，仿佛就是天上一股狂風被拉了過來而已。
徐晨心中慌亂，卻很快鎮定下來，他已經明白這根本不是御風，就是一股天際狂風被短暫改變了線路，如無絕對必要，夫子是不可能在這個世界施展御法仙術的。
於空中穩住身形，徐晨雙臂展開，校服在他身上仿佛化作一件披雲掛風的青色霞衣，攜著風勢朝這下方怒濤江而去。
「記住，你是徐晨，也是周忘，但你只能是你自己！」
許夫子的話仿佛從遙遠的夢中傳來，又好似是其他世界的聲音，徐晨回頭望去，只能見到天際有一座大殿的模糊輪廓，看著有些像是錯覺，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想，就能回去。
片刻之後，徐晨直接落到怒濤江上，半個身子踩入滾滾流水，又在下一刻踏碎波浪沖天而上，幾個起落便踏著江濤而去......
可以說這一屆的大一新生，比歷屆學生的破竅整體時間都提前了一大截，這其中那次提前的特殊實踐課固然是很大原因，但本屆學生的優秀素質依然肉眼可見。
這一點不光是一些老師提到過，一些熟悉的高年級學長也和一些學弟學妹這麼說。
這讓丙午屆的新生多少有些自豪，哪怕自己不是那個特別出眾的，起碼也與有榮焉。
大一新生群體從最初的一驚一乍，到後面的漸漸習慣，之後再有人破竅已經見怪不怪了，真正急的也就剩下還沒破竅成功的部分人了。
而且每天的課業也十分繁重，或者說一部分是課業本身，一部分是大家給自己的壓力。
一個半月的時間看似很長，但其實很短，尤其在經歷了實踐課之後。
最初實踐課歸來的輕鬆氛圍早已經不復存在，如果說實踐課算是一次記入統籌分數的月考，那麼接下來即將到來的學號排序，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大考。
學校的每一個學生都是從高考大軍中憑藉自己的實力殺出來的，又接觸到修行，也或多或少有自己的奇遇。
平日裡大家嘻嘻哈哈開玩笑，說躺平說懶散，可誰又會真的甘心落於人後呢，怎麼也要真的碰過才是！
不少人甚至之前就存了藏拙的心態，想要倒時候一鳴驚人。
當然，也有如今就已經開始在大一群體中漸漸成為風雲人物的，其中有一些本是修仙世家的人勢頭很猛，但也有一些真正平凡中崛起的人，比如徐晨。
有一點徐晨很意外，柯暮那個據說很崇拜他的人，並沒有真正到玄樓二〇五室來拜訪過一次。
本來徐晨就在想著到時候見了場面如何尷尬了，但柯暮卻並沒有來，似乎是自覺給偶像造成了困擾，異常得識趣，或者說柯暮自己也十分忐忑。
可是柯暮確實也實質性造成了徐晨的困擾，因為在休沐日的時候，校園網上有關徐晨的帖子下面，「暮色無限」這個ID留言是最勤快的。
平常在學生群體中，柯暮在私下也對徐晨推崇至極，而且是發自真心的，因為他是真的經歷過周忘的傳說，親眼見識過怒濤江上一戰的人。
這種積極的態度，居然讓柯暮好吸引了一批朋友，私下成為了徐晨的擁躉，人數不多，但很鐵。
這也導致徐晨在校園網上，尤其是在大一群體中小有名氣，他本人有時候也會暗爽一下，但被關注得多了苦惱也不少。
時間在青春的煩擾中，很快過去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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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三十，休沐日，玄樓二〇五室內，除了徐晨四人，狄元豐和孫逸傑居然也在，另外還有同樓層幾個寢室的朋友。
「這裡這裡，三個人，四個人，七個人，這三種分組過陣法考核是最合理的，再少不成陣，再多就亂了。」
林森的桌案上鋪開了白紙，上面畫滿了精細的圖稿，全都出自他的手繪。
「對對，咱們滿打滿算也就上了那麼幾次課，不要挑太複雜的，學長學姐都說了，陣法考核難度太大，第一次考大把人過不了關，我們只要能及格就是前列了！」
有人附和，其餘人也跟著點頭，一邊的同樓層的魏哲趕忙吹捧一句。
「林森大佬，那您也給我們設計一個陣法套路，我們寢室四個明明應該很契合，就是感覺不對勁，起勢還行，但一到變陣就全亂了......」
處於自己擅長的領域，林森有種天然的自信，笑了笑翻出一張圖稿。
「你們幾個我知道，五行不合陰陽不濟，不是說你們人不行，而是靈性不相合，誰都想和好朋友，好兄弟一起組陣，但真不一定合適，所以今天咱找這麼多人，就是為了解決問題的。」
「對對對，大佬說得是！那我們的問題怎麼解決？」
王屹峰朝著徐晨和夏沐澤等幾個關係好的使了個賤賤的眼色，其餘人都是笑笑不說話。
「那你們宿舍，兩個重土靈，一個重水靈，天然互掐，有一個中性的也平衡不過來，我的建議是拆，拆了就行了，拆開之後多加幾個人平衡，組成北斗七星，或者乾脆以土、中、和木中巽風，組成天地人三才，四象反而不建議，難度比三才高，容錯比七星低，最平庸......」
林森說得頭頭是道，其餘人也是連連點頭。
「然後是人選，最好是選強者，越強越好，強的人他可以配合你們，有更高容錯。」
這意思大家都懂，就是大腿帶過嘛，幾乎有十幾雙眼睛都看向徐晨和夏沐澤等人。
這下王屹峰立刻不淡定了。
「哎哎哎，別忘恩負義啊，林前輩都指點你們了，你們還想挖我們二〇五的牆角？老徐老夏是忠貞不二的！」
徐晨這會學著王屹峰的口吻，賤賤來一句。
「價錢也不是不能談！」
夏沐澤也在旁邊笑嘻嘻一句。
「得加積分！」
宿舍內頓時鬧哄哄一片，好一會才重新安靜下來，玩笑歸玩笑，但大家都很認真。
大一階段，尤其是目前階段，合力布陣因為難度巨大，是十分有效的加分項，學好了能顯著拔高分數，拉開與其他人的差距。
而學號排序考文也考武。
文考自然是各科分數，外加自身修為的綜合分數評定，武考則是在一定範圍內的鬥法換位挑戰。
簡而言之，一個學生綜合分最終定在二百五，但他或許覺得數字不討喜，也或許是覺得自己實際修為遠強於綜合分數，就能以現階段排位為基礎，向前面一定數量範圍內的同學，以鬥法的形式，發起換位挑戰。
每個人的機會是正反各三次，也就是說最多發起三次挑戰，也最多接受三次挑戰。
一般是以名次一百以內為一個梯隊，在其中發起鬥法換位挑戰。
換而言之，只要在陣法項和其他方面拉開足夠的分數，將原本成績在三百多的，拉升到兩百多，那麼理論上三百名以後的換位鬥法挑戰就影響不到你，哪怕你實際修為很弱雞，也至少是兩百多名。
當然一般而言實際修為不可能與綜合評定分數差別太大，但能提一點是一點嘛，更何況也看個人心態和發揮的。
學號排序的參考權重從高到低依次是：一、自身修為與心性；二、修行經歷與功績；三、課業成績；四、往期排名。
對新生而言，大家都只學到了導引術，你修煉再快，也會短暫停留在開闢祖竅這一階段，權重最大的自身修為在第一次學號排序中可以忽略，至於心性，對大家來說還是太玄奧了，也考慮不到這麼多。
往期排名自然是還不存在的。
所以權重最大的，還是二和三，大家自動代入實踐課評定和課業成績。
所以哪怕是自知已經有不小優勢的一些學生，也根本不敢有任何懈怠，搞不好哪一科弄砸了，是真有可能直接把自己往後拉了一二百名的，那就完了。
正在二〇五的一群人研究陣法問題的時候，宿管卻已經來到了門口，順著沒有關閉的宿舍門瞅瞅裡面，伸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咚咚~」
這聲音一下子讓宿舍內安靜下來，所有人看向門外，全都微微吃了一驚。
大家現在都有神識，卻沒發現宿管大爺上來了，就連徐晨也是如此。
「咳咳，那個，徐晨同學，有夫子找你，跟我來一趟吧。」
「哦好的！」
徐晨應了一句，和屋內的人說了一句失陪，就趕緊跟著宿管大爺過去了，室內的其餘人面面相覷，猜測著發生什麼事了。
其實徐晨心中大概明白是什麼事，所以走得十分乾脆，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到了宿舍樓下，等著徐晨的人果然有許夫子，但卻不只有他，還有煉體課的顧善顧夫子。
兩個老師看到徐晨下來，都微微點頭。
「走吧！」
許夫子話音落下，三人在一樓廳內就化為一陣清風離去，外頭的人是根本看不到什麼的。
宿管則是在他們後面微微點頭，一些天賦特別出眾的學生，最近一陣子或多或少都會受到一些特別關照，有的來自高年級生，有的則直接來自老師。
絕對的公平是不存在的，因為人生來天賦就有差距，而有天賦又努力的人，自然能爭取到更多優勢。
徐晨三人化風而去，沒有直接去往他想像中的鎮魔谷，而是直接去到了御法課的主教室五色殿。
這會的五色殿沒有課，顯得異常空曠，偌大的空間只有徐晨和兩個老師。
「徐晨，顧夫子對器物之道也頗有建樹，若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請教他。」
顧善滿臉笑容道。
「徐晨已經有了自己對法寶的靈覺，我猜應該和你那真意有關，不用擔憂什麼，天地萬法各有其妙，你認定了自己的路數，就不要懷疑自己！」
顧善可太清楚徐晨領悟了什麼了，那是絕對契合體修的，千萬不能讓徐晨動搖。
許聞奕微微皺眉，他多少明白顧善的心思，但卻也並不阻止，只不過我是讓你來說這些的嗎？
「你的的道只有你自己能走，你要先明確己心，再定道兵，不要拘泥於外界看法，所謂法寶法寶，不一定是什麼飛劍旗幟，仙人鬥法也不一定就是呼風喚雨漫天法術......」
許聞奕神色開始不善了，所幸顧善的話題終於拐回來了。
「當然，將萬法融入己道之中才是正理，今日快去快回，趁著唐老鬼，呃，趁著你們唐夫子在，你回來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找他，助你定下你那件兵刃！」
顧善直接點破了徐晨靈覺所想，是想用兵刃而不是尋常的法寶，也即寶兵或者道兵，更通俗點就是真正的神兵，一邊的許聞奕也微微點頭，想來也是明白的。
徐晨趕緊應下，看起來夫子們這是要請唐夫子親自幫我煉？
「那我怎麼去呢？」
兩個夫子對視一眼，許聞奕只是隨便揮了揮袖，五色殿中各處開始顯現道紋華光，許多玄奧的符號從徐晨站立的地方亮起，繼而覆蓋整個五色殿。
徐晨想起來，之前第一次上課，五色殿外面的景色都在不斷變化，顯然這大殿非同一般。
這一刻，在徐晨的感覺中，五色殿好似在變得越來越大，這是一種錯覺，卻又好似真實，就像自己只是站在大殿中的一隻小螞蟻。
「去吧，也不必急於拿了東西就走，轉一轉也是可以的！」
「我們就在這等著你！」
兩個夫子說完話，徐晨下意識看向殿外，那裡的景色已經完全不同了，大殿仿佛在天上，外界都是藍天白雲。
徐晨慢慢走到大殿邊緣，向下一看，目視之下是一片有些渺小但又清晰的大地，其中一條洶湧的大江奔騰不息，正是記憶中的怒濤江。
臥槽！五色殿直接破界來了！？
還別說，這視角看著，徐晨都有些恐高了。
「夫子，我不會飛啊......」
徐晨哭喪著臉回頭，卻見兩個夫子走來，幾步之間就到了跟前，各自開口說話。
「此方天地也不適合肉身騰飛，沒事摔不死！」「不用怕，我送你下去。」
話音落下，一個夫子直接推了徐晨一把，在後者失重心悸的時刻，也察覺到自身靈力一下子被封鎖大半，只有神識不受影響，並且又有一陣風出自他腳下生出。
但這股風卻和之前被夫子帶著御風而行不同，顯得極其狂野，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受控的感覺，仿佛就是天上一股狂風被拉了過來而已。
徐晨心中慌亂，卻很快鎮定下來，他已經明白這根本不是御風，就是一股天際狂風被短暫改變了線路，如無絕對必要，夫子是不可能在這個世界施展御法仙術的。
於空中穩住身形，徐晨雙臂展開，校服在他身上仿佛化作一件披雲掛風的青色霞衣，攜著風勢朝這下方怒濤江而去。
「記住，你是徐晨，也是周忘，但你只能是你自己！」
許夫子的話仿佛從遙遠的夢中傳來，又好似是其他世界的聲音，徐晨回頭望去，只能見到天際有一座大殿的模糊輪廓，看著有些像是錯覺，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想，就能回去。
片刻之後，徐晨直接落到怒濤江上，半個身子踩入滾滾流水，又在下一刻踏碎波浪沖天而上，幾個起落便踏著江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