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小水庫勘察選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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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小水庫勘察選址

  阿扎提梗著脖子反駁道:「那是您手藝還不到家!這菜可是從唐朝傳下來的,還是唐僧親自發明的呢!」

  其實他哪兒懂什麼名菜來歷,全是從陸彌那兒聽來的,這會兒不過是照貓畫虎,現學現賣罷了。

  「你倒是給阿塔說說,這個「西疆大盤雞」是怎麼做呢?」

  阿扎提的父親艾爾肯開始捏緊了拳頭,噼里啪啦作響,很快就是父子互動的時間了。

  要相親相愛啊————打是親,罵是愛!拳頭不夠用腳踹!

  阿扎提條件反射的拿出陸彌抄給他的紙,當作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捏在手裡,大聲讀了起來。

  「真正的唐僧玄奘和尚,他代表咱們東土大唐,以文化使者的身份出使————」

  艾爾肯一邊聽著,捏緊的拳頭不自覺得漸漸放鬆了下來,還沒等兒子阿扎提讀完,就一把搶過那張紙,自己小聲讀了起來。

  他眼睛越瞪越圓,以自己多年的廚師經驗,「西疆大盤雞」的菜譜的確看著像是西疆菜的風格,心頭的疑惑卻越來越大,自己打小就在西疆長大,別說吃過這道菜,就連聽都沒有聽說過。

  看到父親默不作聲,阿扎提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阿塔?」

  艾爾肯卻捏著那張紙,一聲不吭的走向屋後的廚房,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這道「西疆大盤雞」上面。

  阿扎提的膽子大了些,追在後面問道:「阿塔,我能借用您的薩塔爾參加演出嗎?」

  父親艾爾肯沒有說話,卻揮了揮手,恐怕心裡明明很糾結,卻不得不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啊!真是太好了!」

  終於得到父親同意的阿扎提高興的在原地轉起了圈,然後一頭衝進裡屋,把父親鎖進箱子的樂器薩塔爾拿了出來(早就摸清楚了鑰匙的位置),迫不及待的拉弦。

  「呲—嘎呲—嘎—

  聽這動靜,很顯然還有的練!

  聽得前屋驟起一陣尖厲怪響,宛若野驢嘶空,朽木裂弦,刺耳鑽心。

  挑中一隻大公雞的艾爾肯眉頭陡擰,眼底寒芒乍現,掌中菜刀寒光一閃,如流星掠影,手起刀落。

  「咯咯——!」

  被反擰住翅膀的蘆花雞奮力撲騰,終究掙不脫被割喉的命運,三兩下便氣絕,一命歸西。

  阿扎提的母親從下班回來,還沒進屋,一股麻辣醬香混合著濃郁的油香撲面而來,驚訝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可真香啊!」

  「試一道新菜!」

  艾爾肯正好像淖好的刀切寬面撈出鍋,直接拌進了一個大搪瓷圓盤裡面,用濃稠的紅油亮湯一裹,塊塊雞肉紮實飽滿,燉得軟糯的土豆吸滿湯汁,通體油潤透亮,青辣椒和紅干椒錯落點綴,洋蔥片白里透紫,熱氣裊裊騰起。

  原本在前屋用薩塔爾「鋸木頭」的阿扎提不知何時扒在了灶台邊,看著新鮮出鍋的大盤雞直流口水。

  真是造孽啊!

  狗剩同學竟然用這麼好吃的菜幫自己借用薩塔爾,一定是吃了大虧。

  「阿扎提,誰給你的菜譜?」

  把親兒子揍十頓,艾爾肯都不相信是他自個兒想出來的這道「西疆大盤雞」,揮手打開試圖偷吃的小手,將大圓盤子端向飯桌。

  「是狗剩,他幫的我!」

  阿扎提毫不遲疑的將陸彌同學供了出來。

  「你的同學————倒是見多識廣!」

  直到將「西疆大盤雞」真正的做出來,艾爾肯已經毫不懷疑這道菜的純正西疆血統,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漏掉了這道傳統西疆名菜。

  乖乖坐到飯桌旁的阿扎提試探著問道:「阿塔,薩塔爾真的能借給我去參加演出?」

  艾爾肯一愣,最後還是慢慢的點了點頭,說道:「你用的時候小心一點兒,壞了就沒法兒修。」

  在他看來,這一道「西疆大盤雞」的價值要遠遠超過自己那把珍藏的薩塔爾,回頭一定要好好感謝兒子的同學。

  「啊!太好了!阿帕!阿塔終於肯把薩塔爾借給我啦!」

  阿扎提歡呼一聲,撲上去抱住母親,臉上清晰可見的「阿塔的愛」到現在還沒有消呢!


  「你們父子倆啊,天天就知道鬧彆扭!」

  阿扎提的母親無奈地搖著頭,這對父子的相處模式,一直都讓她頭疼。

  艾爾肯板著臉催促:「趕緊吃飯,吃完我教你彈薩塔爾,你要拉的那首曲子,也拿來給我看看。」

  阿塔的愛雖然有些沉重,可是對兒子的這份上心,卻是比真金還要真。

  「嗯嗯!」

  阿扎提立刻開始將大盤雞往自己碗裡扒拉。

  主食、肉和蔬菜一體化的「西疆大盤雞」將所有滋味都融為一體,讓人忍不住胃口大開。

  「啊啊啊!好吃,不愧是唐僧,大盤雞真好吃啊!」

  頭一回吃到這道菜的小巴郎子開心地嗷嗷直叫。

  《九州同》的樂器之一,薩塔爾終於順利到位。

  不過陸彌又要臨時請假,無法繼續參與每天下午「旭武公社紅小兵戰隊」的秘密排練。

  原本只是白圍生產隊與岑通何生產隊為了解決爭水而產生的小水庫和小水電計劃,如今已經成了百花嶺大隊所有生產隊一起上的大項目。

  光靠兩個隊的人力物力,連最小規模的水庫都撐不起來,修個小水壩勉強還可行,可那樣一來,蓄水調節的能力根本滿足不了兩個生產隊的實際需求。

  雖說現實條件十分困難,就像一隻攔路虎擋在前面,可行性成為了大問題,但是這個小水庫項目並沒有被放棄,很快就由百花嶺大隊接了過去,再加上公社和縣裡在背後撐著,或許能把小水庫建起來。

  至於小水電,眼下只能先放放,慢慢再湊錢湊材料。

  因為單是這小水庫的預算就已經是一筆前所未有的巨大開銷,非常考驗大隊支書柴鐵軍這個當家人的魄力。

  小水庫和小水電這倆項目,本就是利於民生,能促生產的好事,自然該大力鼓勵。

  在百花嶺大隊的申請報告遞上去後,從旭武公社到烏油縣,一路綠燈,暢通無阻。

  縣裡的動作也很快,沒多久就派來了水利、地質、測量方面的專業技術員,直奔旭武公社,在前往百花嶺大隊時,還特意把正在上課的陸狗剩給一起捎上了。

  畢竟這次要初步勘察的水庫預選地址,正是陸彌親手畫的地圖,正好由他和岑通河生產隊的一位老社員共同擔當了本次的嚮導,領著一行人沿著岑通河岸邊,一路順流往上走去。

  這支勘察隊伍不算小,除了縣裡下來的三位技術員,由公社副主任陪同,百花嶺大隊的支書柴鐵軍老爺子親自跟著,岑通河生產隊長鄭閒也來了,另外還有兩名背著56式半自動步槍的民兵,負責沿途的安全。

  聽到一路叮叮噹噹作響的銅鈴聲,柴支書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狗剩,你怎麼還帶著個鈴鐺?」

  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傳來一陣哼嘰哼嘰聲音,從茂密的灌木叢中衝出來幾隻野豬,攔住了眾人的去路,大有一副此山是我開的架勢。

  「是野豬!」

  兩位民兵反應很快,第一時間就將56半抄在手中,推彈上膛,隨時準備開槍。

  山裡的猛獸,除了豺狼虎豹,還得算上野豬。

  陸彌輕輕一抖手中的多功能鋸齒矛,只聽清脆悅耳的叮鈴聲響了幾下。

  下一刻,前方的野豬群便發出悽厲的尖叫,二話不說扭頭就跑,四散奔逃,轉眼間就消失在眾人的視線里。

  隊伍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陸彌。

  準確說,是看向他手中那把「農用園藝鍬」上掛著的那枚紫銅鈴鐺。

  陸彌淡淡開口:「看明白了吧?這鈴鐺,能鎮住百花嶺里所有的野獸。」

  說來也湊巧,這群野豬正是上次的漏網之魚,不過刻意弄出來的「山君鈴」卻成功發揮出了效果。

  「這是啥神仙物件?」

  岑通河生產隊長鄭閒眼睛瞪得溜圓。

  倒是柴支書摸著鬍子,一臉若有所思。

  公社副主任卻皺緊了眉頭,看了看別人,欲言又止。

  陸彌笑著又搖了搖鈴鐺,解釋道:「既不是神仙法術,也不是什麼稀罕寶貝,只要把這群野豬殺得聞風喪膽,無論拿什麼帶動靜的玩意兒都能鎮住它們,這是科學,不是封建迷信。」

  哪怕不用鈴鐺,只需要把多功能鋸齒矛扔過去,也能讓它們立刻知道什麼叫作自投羅網。


  水利技術員吳松驚訝道:「是巴甫洛夫的條件反射實驗嗎?」

  另一位地質技術員俞柳欣疑惑道:「那得殺到什麼程度才行?」

  到底是讀過書,懂科學的,一下子就理解了其中的原理。

  用鈴鐺聲嚇跑野豬,與巴甫洛夫的條件反射實驗中,用鈴聲刺激狗流口水,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原本還擰著眉頭的公社副主任此時臉色才好看了些,甚至鬆了一口氣,明明是科學,卻弄得跟封建迷信似的。

  陸彌笑著說道:「不用那麼麻煩,幾天前殺過一次就行了。」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付出兩個家族成員的性命足以讓這群喪家之豬留下深刻的記憶。

  「啊?」

  「幾天前?」

  所有人都有些凌亂,那群野豬和這位小同學竟然是見過的。

  「兩頭野豬,應該是了!」

  大隊部開過一份證明,用於交售縣城的收購站,柴支書倒是可以為陸彌做證明。

  狗剩這個小鬼就是在故弄玄虛,方才只是巧合,如果換成別的豬群,怕是連理都不會理。

  不過也就是他,換作旁人,根本弄不出差點兒能把人給唬住的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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