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巴不得她不來
江大駿交代幾句就走了。
江大海閃身進了農場，煮了碗肉絲麵吃。
然後燒了熱水，洗了澡，把衣服也順便洗了，才帶著衣服回到院子裡。
天已黑盡，夜風涼爽。
江大海把衣服晾好，拿著手電去看房屋周圍的蔬菜。
說起來，到了這季節，乾旱總算是過去了，最近降雨頻繁。
怕就怕雨水多了，形成洪澇災害，去年就是這種情況。
蔬菜長勢不錯，澆灌過糞水，一天一個樣。
腳步聲傳來，江大海回頭一看，是江雪梅，哭喪著臉，雙眼通紅。
「咋啦？」江大海用手電照了她一下，隨口問道。
江雪梅哽咽道：「學校下月一號恢復上學了，上半天，勞動半天。」
「這是好事啊，你哭什麼？」江大海不解道。
江雪梅抽泣道：「爸不讓我讀了。」
「啥？」江大海非常驚訝，「他以前不是很支持你讀書的嗎？」
江雪梅搖頭道：「他說沒錢交學費，還有家務活要忙，尤其三弟還小，需要人帶。」
「糊塗啊！」江大海輕罵道，「永貴雖然小，大不了你背到學校去嘛！」
頓了頓，他輕言細語道：「回去跟你爸好好商量，農村孩子到底還是要讀書，今後才有出息。」
「二叔，你能去幫我說說嗎？」江雪梅眼巴巴道。
江大海搖頭道：「這事兒只有你自己去商量最好，你是你爸的女兒，說話他總能聽進去的。」
江雪梅失望地離開。
江大海輕嘆口氣，不是捨不得錢，而是怕被纏上，今天想借學費，明天就要借糧食了。
放以前他是毫不猶豫的。
但發生這麼多事，大哥一家人什麼德行，他算是看清了，不會再全力相助。
他的錢糧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久之後自己的孩子就出生了，沒有一分多餘的錢糧接濟別人家。
……
第二天，江大海照常去水庫值班。
今兒水庫人山人海，公社和自來水廠來了些幹部，舉行了簡單的開工儀式。
因為要建水廠，挨著水庫的菜地要被占用。
不過自來水廠給了糧食補助，數量不多，每人能分到二十多斤棒子麵。
張副廠長抽空把江大海喊去問了些情況，就讓他回去休息了，接下來水庫由民兵隊接手，負責安全。
江大海倒是樂意清閒，看了會兒熱鬧後，把放在值班室的私人用品收撿好，就直接回家了。
半路上，遇到背著背簍回生產隊的柳秀蘭，追上去笑眯眯問道：「沒活幹了？」
「活多著呢，隊長說今天休息，明天另找地方開闢菜地。」柳秀蘭噙著笑回道。
江大海打量她幾眼，笑問道：「昨晚搞到半夜，累不累？」
「累呀！你走後我很快就睡著了。」柳秀蘭羞澀地點頭，「往後你晚點來，昨晚芳芳看到你了。」
江大海皺眉道：「你不是說她睡了嗎？」
「咱們動靜太大，她說被吵醒了。」柳秀蘭紅著臉說。
郭芳芳問她大海叔到家裡來有什麼事，她隨意找了藉口混過去了，心裡卻不怎麼踏實。
江大海嘆道：「那能怪誰？你個死婆娘像餓死鬼投胎似的，想把動靜搞小點都難。」
柳秀蘭翻了個白眼，沒跟他爭辯。
忽然又想到什麼，蹙眉道：「對了，你別打秀芹的主意啊，她跟我不一樣。」
「你亂說什麼？」江大海嘴硬，這事兒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柳秀蘭咬牙說道：「最近秀芹來的這次，總愛往你家跑，我感覺不對勁，就算你沒想法，那她呢？」
「不是，她是你親妹妹吧？她的人品這麼讓你信不過？」江大海詫異道。
柳秀蘭猶豫幾秒，小聲說道：「她偷偷跟我說過幾次，心理煩悶，我是過來人，哪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事兒她都跟你說？」江大海驚訝道。
柳秀蘭反問道：「不能說嗎？」
「能吧……」江大海乾笑幾聲，「就是感覺有些怪，還有些那啥……」
「啥？」柳秀蘭停下腳步，瞪著他。
江大海輕笑道：「刺激。」
「你要死啊！不許亂說。」柳秀蘭的臉刷地紅了，用腳輕輕踢過去，被江大海躲開了。
「這不跟你聊到這兒了，你就說刺不刺激吧？」
柳秀蘭咬著嘴唇，翻了個白眼說：「你肯定胡思亂想了，反正警告你，不許打秀芹的主意。」
江大海答非所問道：「你跟她在一起，什麼都聊？」
「你覺得呢？」柳秀蘭反問。
江大海好奇道：「難不成她和她男人的事，也跟你說？」
「說啊，我以前和男人的事，也跟她說了的。」柳秀蘭捂著嘴笑。
江大海：「……」
「現在知道我為何覺得他總往你家跑，不太正常了吧？我太了解她了。」柳秀蘭含笑道。
江大海笑了笑，轉移話題道：「聽說學校要恢復上課了，芳芳也要讀書了吧？」
「嗯，昨天剛出通知，我就帶她去報名了。」柳秀蘭點頭回道。
頓了頓，她擔憂道：「學校一時停課，一時上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成績能好起來嗎？」
郭芳芳成績不錯，她還是想讓女兒去讀中專的，如果能讀大專就更好了。
江大海沉吟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跟小翠說說，讓她幫忙帶著點，多輔導一下。」
「嗯，只能這樣了。」柳秀蘭輕輕點頭。
兩人邊走邊聊，到了岔路口才分開。
江大海回到家，把帶回來的東西歸置好，取了水桶挑水澆菜。
澆了一半，江大飛尋來了，笑嘻嘻道：「二哥，我把你秋香帶回來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江大海邊澆水，邊詫異道。
江大飛解釋道：「回來給六嬸兒過生，這會秋香在六叔家，等會兒我把她帶來見你。」
「哦，忘了你過繼給他們了。」江大海恍然，「你媳婦以前不來我家，現在也沒必要來，我不認她。」
江大飛皺眉道：「二哥……」
「別廢話，不然我又忍不住要揍你。」江大海回頭瞪了他一眼，警告提醒道。
江大飛噎了下，走到一邊蹲著，不知道怎麼勸說。
想了想，他開口道：「我會先把秋香帶到大哥家，你既然不願意，往後就別再說她沒來過。」
「放心，巴不得她不來。」江大海冷笑道。
江大飛：「……」
江大海閃身進了農場，煮了碗肉絲麵吃。
然後燒了熱水，洗了澡，把衣服也順便洗了，才帶著衣服回到院子裡。
天已黑盡，夜風涼爽。
江大海把衣服晾好，拿著手電去看房屋周圍的蔬菜。
說起來，到了這季節，乾旱總算是過去了，最近降雨頻繁。
怕就怕雨水多了，形成洪澇災害，去年就是這種情況。
蔬菜長勢不錯，澆灌過糞水，一天一個樣。
腳步聲傳來，江大海回頭一看，是江雪梅，哭喪著臉，雙眼通紅。
「咋啦？」江大海用手電照了她一下，隨口問道。
江雪梅哽咽道：「學校下月一號恢復上學了，上半天，勞動半天。」
「這是好事啊，你哭什麼？」江大海不解道。
江雪梅抽泣道：「爸不讓我讀了。」
「啥？」江大海非常驚訝，「他以前不是很支持你讀書的嗎？」
江雪梅搖頭道：「他說沒錢交學費，還有家務活要忙，尤其三弟還小，需要人帶。」
「糊塗啊！」江大海輕罵道，「永貴雖然小，大不了你背到學校去嘛！」
頓了頓，他輕言細語道：「回去跟你爸好好商量，農村孩子到底還是要讀書，今後才有出息。」
「二叔，你能去幫我說說嗎？」江雪梅眼巴巴道。
江大海搖頭道：「這事兒只有你自己去商量最好，你是你爸的女兒，說話他總能聽進去的。」
江雪梅失望地離開。
江大海輕嘆口氣，不是捨不得錢，而是怕被纏上，今天想借學費，明天就要借糧食了。
放以前他是毫不猶豫的。
但發生這麼多事，大哥一家人什麼德行，他算是看清了，不會再全力相助。
他的錢糧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久之後自己的孩子就出生了，沒有一分多餘的錢糧接濟別人家。
……
第二天，江大海照常去水庫值班。
今兒水庫人山人海，公社和自來水廠來了些幹部，舉行了簡單的開工儀式。
因為要建水廠，挨著水庫的菜地要被占用。
不過自來水廠給了糧食補助，數量不多，每人能分到二十多斤棒子麵。
張副廠長抽空把江大海喊去問了些情況，就讓他回去休息了，接下來水庫由民兵隊接手，負責安全。
江大海倒是樂意清閒，看了會兒熱鬧後，把放在值班室的私人用品收撿好，就直接回家了。
半路上，遇到背著背簍回生產隊的柳秀蘭，追上去笑眯眯問道：「沒活幹了？」
「活多著呢，隊長說今天休息，明天另找地方開闢菜地。」柳秀蘭噙著笑回道。
江大海打量她幾眼，笑問道：「昨晚搞到半夜，累不累？」
「累呀！你走後我很快就睡著了。」柳秀蘭羞澀地點頭，「往後你晚點來，昨晚芳芳看到你了。」
江大海皺眉道：「你不是說她睡了嗎？」
「咱們動靜太大，她說被吵醒了。」柳秀蘭紅著臉說。
郭芳芳問她大海叔到家裡來有什麼事，她隨意找了藉口混過去了，心裡卻不怎麼踏實。
江大海嘆道：「那能怪誰？你個死婆娘像餓死鬼投胎似的，想把動靜搞小點都難。」
柳秀蘭翻了個白眼，沒跟他爭辯。
忽然又想到什麼，蹙眉道：「對了，你別打秀芹的主意啊，她跟我不一樣。」
「你亂說什麼？」江大海嘴硬，這事兒是堅決不會承認的。
柳秀蘭咬牙說道：「最近秀芹來的這次，總愛往你家跑，我感覺不對勁，就算你沒想法，那她呢？」
「不是，她是你親妹妹吧？她的人品這麼讓你信不過？」江大海詫異道。
柳秀蘭猶豫幾秒，小聲說道：「她偷偷跟我說過幾次，心理煩悶，我是過來人，哪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事兒她都跟你說？」江大海驚訝道。
柳秀蘭反問道：「不能說嗎？」
「能吧……」江大海乾笑幾聲，「就是感覺有些怪，還有些那啥……」
「啥？」柳秀蘭停下腳步，瞪著他。
江大海輕笑道：「刺激。」
「你要死啊！不許亂說。」柳秀蘭的臉刷地紅了，用腳輕輕踢過去，被江大海躲開了。
「這不跟你聊到這兒了，你就說刺不刺激吧？」
柳秀蘭咬著嘴唇，翻了個白眼說：「你肯定胡思亂想了，反正警告你，不許打秀芹的主意。」
江大海答非所問道：「你跟她在一起，什麼都聊？」
「你覺得呢？」柳秀蘭反問。
江大海好奇道：「難不成她和她男人的事，也跟你說？」
「說啊，我以前和男人的事，也跟她說了的。」柳秀蘭捂著嘴笑。
江大海：「……」
「現在知道我為何覺得他總往你家跑，不太正常了吧？我太了解她了。」柳秀蘭含笑道。
江大海笑了笑，轉移話題道：「聽說學校要恢復上課了，芳芳也要讀書了吧？」
「嗯，昨天剛出通知，我就帶她去報名了。」柳秀蘭點頭回道。
頓了頓，她擔憂道：「學校一時停課，一時上課，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成績能好起來嗎？」
郭芳芳成績不錯，她還是想讓女兒去讀中專的，如果能讀大專就更好了。
江大海沉吟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你跟小翠說說，讓她幫忙帶著點，多輔導一下。」
「嗯，只能這樣了。」柳秀蘭輕輕點頭。
兩人邊走邊聊，到了岔路口才分開。
江大海回到家，把帶回來的東西歸置好，取了水桶挑水澆菜。
澆了一半，江大飛尋來了，笑嘻嘻道：「二哥，我把你秋香帶回來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江大海邊澆水，邊詫異道。
江大飛解釋道：「回來給六嬸兒過生，這會秋香在六叔家，等會兒我把她帶來見你。」
「哦，忘了你過繼給他們了。」江大海恍然，「你媳婦以前不來我家，現在也沒必要來，我不認她。」
江大飛皺眉道：「二哥……」
「別廢話，不然我又忍不住要揍你。」江大海回頭瞪了他一眼，警告提醒道。
江大飛噎了下，走到一邊蹲著，不知道怎麼勸說。
想了想，他開口道：「我會先把秋香帶到大哥家，你既然不願意，往後就別再說她沒來過。」
「放心，巴不得她不來。」江大海冷笑道。
江大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