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見小舅媽
「總算辦好了！」
時近中午，拿到戶口本、糧本、副食本後，江大海長長地鬆了口氣。
秦喬松笑道：「有機會儘量轉個戶口，更加穩定，享有完整戶籍權益，包括子女隨遷、房產關聯等。」
「手續麻煩不？」江大海好奇問道。
秦喬松微笑道：「首先你得在城裡有房子，至於手續啥的，哪怕再麻煩也得辦。」
「租的呢？」江大海又問，把幾個本本裝進挎包里放好。
秦喬松想了想，回道：「不太清楚，這事兒等工作穩定了，可以抽時間去打聽打聽。」
「那咱們現在就去買糧食？」江大海商量道。
秦喬松笑道：「急什麼？先回單位領工資，順便把參加培訓的介紹信開了，然後回公社糧店買糧。」
「能回公社買？」江大海詫異道。
秦喬松點頭道：「單位已經與公社糧店協調好，在那邊上班的工人可以就近購糧，不用每月進城。」
「工資和其它福利也由張副廠長發放，是不是省了不少事？」
「這樣確實省事。」江大海高興道。
閒聊幾句，兩人又回了自來水公司領工資、開介紹信，因到了夏天，還領了一堆勞保用品。
辦完事快接近一點鐘了，江大海說想去趟小舅家，邀請秦喬松一同前往。
這次進城，江大海自然不是空手來的，準備了一壇豬油、兩斤雞蛋、兩斤干大蒜、兩斤乾菜當作禮物。
王向陽家在一個胡同里，江大海與秦喬松邊走邊問，快到兩點鐘才找到地方。
香粟胡同7號，院門大開。
「這四合院好，不像剛才路過的那幾個院落是大雜院。」秦喬松往裡瞅了幾眼，回頭小聲說道。
江大海點頭道：「小芳的小舅級別到底不一樣，住房比普通人還是要好點。」
王向陽透露過，他住的院落里，基本上是副組長以上幹部或高級技工家庭，屬於收入比較高的群體。
前院有個老頭坐在屋檐蔭涼下打瞌睡，江大海與秦喬松牽著毛驢進去，將老頭扒拉醒，說是找王向陽。
「找他？王科長回老家了，聽說十天半月才能回來。」老頭眯瞪著眼回道，手裡拿著蒲扇。
江大海聞言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一下就猜中了，又趕緊問道：「他媳婦兒鄭婉君在不？」
「中午回來過，這會兒又上班去了，你是她什麼人？」老頭站起身來，狐疑地打量江大海與秦喬松。
江大海笑著解釋道：「王向陽是我媳婦兒的小舅，親的。」
「哦……你是小芳的男人？」老頭雙眼一亮，用蒲扇輕輕拍了下江大海的肩膀，笑眯眯道：
「小伙子長得真精神，難怪小芳說起她男人，就笑得合不攏嘴。」
「這樣，你在這兒坐著稍等片刻，我去把小鄭喊回來，她在隔壁街上百貨商店上班，離得不遠。」
江大海想了想，第一次到王向陽家，確實該認認門，於是讓秦喬松在這兒休息，他和老頭去找鄭婉君。
出了院子，江大海拿出一包早備好的捲菸，抖出一根遞過去，客氣道：「您老抽菸，貴姓啊？」
「免貴姓陳，單耳旁陳，陳顧川，老家黔省的，說起來與你小舅算半個老鄉。」陳顧川接過煙回答道。
江大海點頭笑道：「雲貴川一家親，確實是老鄉。」
陳顧川比較健談，說年輕時兵荒馬亂，跟人學木匠，走南闖北四處幹活。
因手藝好，機緣巧合進了工具機廠當模具工人，並在京城安家落戶。
他現在六十多歲，但沒有退休，帶著一大幫子徒弟徒孫，今兒調休才在家裡休息。
「您老是八級工？」江大海猜測道。
陳顧川笑著看他一眼，輕輕點頭。
「厲害。」江大海豎起大拇指，「我聽人說八級木工兩隻手都能數得來，有沒有這回事兒？」
「差不多，可惜我歲數大了，精力和視力都不好，身體毛病多，只能帶帶徒弟。」陳顧川非常遺憾道。
關於工作方面，他不願意多說，很快轉移了話題。
江大海看得出來他似乎有什麼忌諱，或許參與了某些保密工作，於是也不再多問。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百貨商店。
商店裡貨物稀缺，兩個售貨員無精打采地坐在櫃檯後面，拿著扇子扇風，有一句沒一句閒聊。
「小鄭，小芳的男人來了。」陳顧川走進店裡，指著江大海大聲提醒道。
其中一個女人刷地站起來，目光看向江大海，上下打量幾眼，展顏微笑道：「你就是大海？」
「小舅媽。」江大海笑著點頭。
鄭婉君歲數不大，約莫二十三四歲，個頭比較小，長相一般，不過氣質比較溫柔，性格似乎有些潑辣。
「哎呀……真滴是稀客，你稍等下，我去請個假，然後帶你去家裡坐坐。」她喜笑顏開用川話說道。
又跟陳顧川說：「謝謝陳伯跑一趟，大熱天的辛苦了。」
「呵呵，辛苦啥？我坐著打瞌睡，走幾步更精神。」陳顧川笑呵呵擺手道。
鄭婉君微微一笑，跟同事說了幾句，轉身去請假了。
沒過一分鐘，她請好假，帶著江大海回家，路上說起了林小芳的事。
「依你小舅的意思，想把小芳安排到郵政去工作，倒不是當郵遞員，而是坐櫃檯。」
「這不有了准信，他才帶小芳回老家辦戶口手續去了，這事兒有些麻煩，路程又遠，比較耽擱時間。」
「本來要跟你說一聲的，但工作名額要緊，耽擱不得，所以他倆才急匆匆走了。」
江大海含笑道：「讓小舅和小舅媽費心了。」
「見外了撒，你小舅時常念叨，說有些人情不及時用，過些年就不一定有用了。」鄭婉君意有所指道。
陳顧川在一旁點頭道：「確實，人情來往，要來往才有人情，很多時候欠別人的情並不是壞事兒。」
「對了，你今兒專程來找小芳的？見她久不回去，著急了？」鄭婉君看向江大海調侃道。
江大海搖頭笑了笑，把今天進城的目的三言兩語說了下，然後打聽自己的工作，小舅有沒有幫忙。
「沒，這事兒他只去問了下，說已經定下來了，就沒摻和。」鄭婉君回道。
「說到底還是你自己有出息，小芳有福氣，跟對人了。」
時近中午，拿到戶口本、糧本、副食本後，江大海長長地鬆了口氣。
秦喬松笑道：「有機會儘量轉個戶口，更加穩定，享有完整戶籍權益，包括子女隨遷、房產關聯等。」
「手續麻煩不？」江大海好奇問道。
秦喬松微笑道：「首先你得在城裡有房子，至於手續啥的，哪怕再麻煩也得辦。」
「租的呢？」江大海又問，把幾個本本裝進挎包里放好。
秦喬松想了想，回道：「不太清楚，這事兒等工作穩定了，可以抽時間去打聽打聽。」
「那咱們現在就去買糧食？」江大海商量道。
秦喬松笑道：「急什麼？先回單位領工資，順便把參加培訓的介紹信開了，然後回公社糧店買糧。」
「能回公社買？」江大海詫異道。
秦喬松點頭道：「單位已經與公社糧店協調好，在那邊上班的工人可以就近購糧，不用每月進城。」
「工資和其它福利也由張副廠長發放，是不是省了不少事？」
「這樣確實省事。」江大海高興道。
閒聊幾句，兩人又回了自來水公司領工資、開介紹信，因到了夏天，還領了一堆勞保用品。
辦完事快接近一點鐘了，江大海說想去趟小舅家，邀請秦喬松一同前往。
這次進城，江大海自然不是空手來的，準備了一壇豬油、兩斤雞蛋、兩斤干大蒜、兩斤乾菜當作禮物。
王向陽家在一個胡同里，江大海與秦喬松邊走邊問，快到兩點鐘才找到地方。
香粟胡同7號，院門大開。
「這四合院好，不像剛才路過的那幾個院落是大雜院。」秦喬松往裡瞅了幾眼，回頭小聲說道。
江大海點頭道：「小芳的小舅級別到底不一樣，住房比普通人還是要好點。」
王向陽透露過，他住的院落里，基本上是副組長以上幹部或高級技工家庭，屬於收入比較高的群體。
前院有個老頭坐在屋檐蔭涼下打瞌睡，江大海與秦喬松牽著毛驢進去，將老頭扒拉醒，說是找王向陽。
「找他？王科長回老家了，聽說十天半月才能回來。」老頭眯瞪著眼回道，手裡拿著蒲扇。
江大海聞言鬆了口氣，沒想到自己一下就猜中了，又趕緊問道：「他媳婦兒鄭婉君在不？」
「中午回來過，這會兒又上班去了，你是她什麼人？」老頭站起身來，狐疑地打量江大海與秦喬松。
江大海笑著解釋道：「王向陽是我媳婦兒的小舅，親的。」
「哦……你是小芳的男人？」老頭雙眼一亮，用蒲扇輕輕拍了下江大海的肩膀，笑眯眯道：
「小伙子長得真精神，難怪小芳說起她男人，就笑得合不攏嘴。」
「這樣，你在這兒坐著稍等片刻，我去把小鄭喊回來，她在隔壁街上百貨商店上班，離得不遠。」
江大海想了想，第一次到王向陽家，確實該認認門，於是讓秦喬松在這兒休息，他和老頭去找鄭婉君。
出了院子，江大海拿出一包早備好的捲菸，抖出一根遞過去，客氣道：「您老抽菸，貴姓啊？」
「免貴姓陳，單耳旁陳，陳顧川，老家黔省的，說起來與你小舅算半個老鄉。」陳顧川接過煙回答道。
江大海點頭笑道：「雲貴川一家親，確實是老鄉。」
陳顧川比較健談，說年輕時兵荒馬亂，跟人學木匠，走南闖北四處幹活。
因手藝好，機緣巧合進了工具機廠當模具工人，並在京城安家落戶。
他現在六十多歲，但沒有退休，帶著一大幫子徒弟徒孫，今兒調休才在家裡休息。
「您老是八級工？」江大海猜測道。
陳顧川笑著看他一眼，輕輕點頭。
「厲害。」江大海豎起大拇指，「我聽人說八級木工兩隻手都能數得來，有沒有這回事兒？」
「差不多，可惜我歲數大了，精力和視力都不好，身體毛病多，只能帶帶徒弟。」陳顧川非常遺憾道。
關於工作方面，他不願意多說，很快轉移了話題。
江大海看得出來他似乎有什麼忌諱，或許參與了某些保密工作，於是也不再多問。
不一會兒，兩人來到百貨商店。
商店裡貨物稀缺，兩個售貨員無精打采地坐在櫃檯後面，拿著扇子扇風，有一句沒一句閒聊。
「小鄭，小芳的男人來了。」陳顧川走進店裡，指著江大海大聲提醒道。
其中一個女人刷地站起來，目光看向江大海，上下打量幾眼，展顏微笑道：「你就是大海？」
「小舅媽。」江大海笑著點頭。
鄭婉君歲數不大，約莫二十三四歲，個頭比較小，長相一般，不過氣質比較溫柔，性格似乎有些潑辣。
「哎呀……真滴是稀客，你稍等下，我去請個假，然後帶你去家裡坐坐。」她喜笑顏開用川話說道。
又跟陳顧川說：「謝謝陳伯跑一趟，大熱天的辛苦了。」
「呵呵，辛苦啥？我坐著打瞌睡，走幾步更精神。」陳顧川笑呵呵擺手道。
鄭婉君微微一笑，跟同事說了幾句，轉身去請假了。
沒過一分鐘，她請好假，帶著江大海回家，路上說起了林小芳的事。
「依你小舅的意思，想把小芳安排到郵政去工作，倒不是當郵遞員，而是坐櫃檯。」
「這不有了准信，他才帶小芳回老家辦戶口手續去了，這事兒有些麻煩，路程又遠，比較耽擱時間。」
「本來要跟你說一聲的，但工作名額要緊，耽擱不得，所以他倆才急匆匆走了。」
江大海含笑道：「讓小舅和小舅媽費心了。」
「見外了撒，你小舅時常念叨，說有些人情不及時用，過些年就不一定有用了。」鄭婉君意有所指道。
陳顧川在一旁點頭道：「確實，人情來往，要來往才有人情，很多時候欠別人的情並不是壞事兒。」
「對了，你今兒專程來找小芳的？見她久不回去，著急了？」鄭婉君看向江大海調侃道。
江大海搖頭笑了笑，把今天進城的目的三言兩語說了下，然後打聽自己的工作，小舅有沒有幫忙。
「沒，這事兒他只去問了下，說已經定下來了，就沒摻和。」鄭婉君回道。
「說到底還是你自己有出息，小芳有福氣，跟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