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反殺
林毅猛地轉身，脊背微弓，目光死死鎖定那縷若有若無，卻充滿惡意的氣息來源。
嗒、嗒、嗒……
不久後。
沉重的腳步聲，混雜著粘稠污水滴落的迴響，由遠及近。
這條管道的盡頭，一個身影出現。
「嘖！好警惕的小傢伙！」
現身者是一名精瘦的武者，長有一雙標誌性的三角。
他本打算悄悄潛近，一舉制服林毅，卻不料對方感知如此敏銳，竟然發現了他，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暴露之下，他索性不再掩飾，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手中把玩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鋒利匕首，刀刃在手電筒的燈光下劃出冰冷的弧線。
果然是一品武者！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旺盛的氣血，林毅瞳孔微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對方這般鬼祟潛行，絕非善類！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三角眼武者歪著頭，用匕首尖虛指著林毅，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也有一些好奇。
林毅穩住心神，聲音異常平穩，目光毫不畏懼地迎向對方：「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吧？在這陰溝里鬼鬼祟祟地摸過來，正人君子可不幹這種事。」
「嘶！！！」
三角眼武者倒抽一口冷氣，林毅這毫不客氣的反問，如同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他眼中的暴戾。
他早已感知到林毅的氣血強度，分明還未突破武者門檻，一個區區極限武徒，竟敢如此放肆？
「好個囂張的小雜種！真當這裡是你那象牙塔般的學校了？極限武者在學校里確實是天才，但敢在老子面前狂？不知死活！」
「你想怎樣？」林毅的聲音依舊很輕，但其中的冷淡，卻讓三角眼莫名煩躁。
三角眼冷哼一聲：
「B10248管道巢穴里那隻鼠王，是你小子宰的吧？哼，那是我盯了很久的獵物！布局多時，眼看就要收網，卻被你截了胡！一個極限武徒，居然能弄死一品妖獸？呵，不管你用了什麼下作手段——毒藥？炸藥？也算你有點本事！」
他話鋒陡然一轉，貪婪的目光如同實質，黏在林毅背後那三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背包上，仿佛要穿透布料看到裡面的東西：
「識相點，把背包留下！然後……給老子滾蛋！」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仿佛那三個背包已是囊中之物。
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下水道的，無非都是為了衛生署的滅鼠令懸賞。
三角眼心中盤算著，若背包里全是老鼠尾巴，那至少是幾萬塊華夏幣！
對一個一品武者而言，這筆錢雖不算天文數字，但也絕非小數目。
修煉資源昂貴，日常開銷龐大，誰會嫌錢多？
更何況，在他看來，對付一個極限武徒，簡直如同探囊取物，毫無風險。
正好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之驕子」上一課，讓他嘗嘗社會的毒打，見識見識什麼叫人心險惡！
望著三角眼那副志在必得的貪婪嘴臉，林毅只覺得噁心：「打劫我？那你算是遇到同行了！把你的背包留下，我饒你不死！」
「找死！」三角眼徹底被激怒了！
一個卑賤的武徒，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武者的威嚴，簡直是對他赤裸裸的侮辱和蔑視！
那股被輕視的怒火，瞬間燒毀了他最後一絲理智，殺心暴漲！
什麼學校天才？
死了狗屁都不是！
死在這暗無天日的下水道里，誰又能查到他頭上？
嗖！
三角眼右腳猛地一跺濕滑的地面，腳下的污水瞬間炸開一圈渾濁的水花。
他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弩箭，裹挾著刺耳的破空聲，以驚人的速度朝林毅撲殺而來！
太快了！
一品武者的爆發力遠超武徒，那速度快得讓林毅的視覺都出現了剎那的模糊殘影，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規避動作！
極限武徒與真正的武者，實力差距判若雲泥！
轟！
砂缽大的拳頭撕裂空氣，帶著呼嘯的勁風，毫無花哨地直轟林毅的太陽穴！
三角眼眼中迸射出殘忍的快意，仿佛已經預見到下一刻那年輕頭顱如同熟透西瓜般爆裂開來的血腥場景！
然而。
就在林毅將要命喪當場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響起！
三角眼那蘊含了澎湃氣血之力的拳頭，竟硬生生地，詭異地定格在林毅頭顱前方寸許之處！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透明牆壁！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拳頭傳遞迴臂膀，震得他氣血一陣翻騰！
「什……什麼？！」
三角眼睚眥欲裂，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的拳頭……為什麼會停在半空？
前方明明空無一物！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毅臉上細微的毛孔！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寒意，瞬間攫取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
「啊！」三角眼猛地爆發出一聲悽厲痛苦的慘嚎！
他感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正從拳頭接觸點傳來，體內原本奔騰不息的氣血，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傾瀉流逝！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迅速蔓延全身！
【蚊子分身經驗值+1！】
【隱蔽熟練度+1！】
【鐵軀熟練度+1！】
【麻痹熟練度+1！】
【氣血+0.1】
原來，在那拳頭即將打在林毅腦袋上時，隱形狀態下的蚊子分身，精準地擋在了林毅面前。
一品妖獸的強悍身軀，再加上鐵軀技能賦予的強大防禦力，讓蚊子分身硬撼一品武者的全力一擊而毫髮無損！
光學迷彩隱形能力，遮掩了它的形體，在三角眼的視角里，他確實看不到蚊子分身，只覺得拳頭砸在了空無一物的「空氣牆」上。
「不可能！妖法？！幻覺？！」三角眼怒吼著，極度的恐懼，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凶性。
他狀若瘋虎，不顧氣血飛速流逝帶來的虛弱感，雙拳化作一片狂暴的拳影，歇斯底里地朝著林毅周身瘋狂轟擊！
每一拳都傾盡全力，空氣被攪動發出嗚嗚的悲鳴！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鼓般，在下水道狹窄的空間裡密集響起。
然而，無一例外，他所有的攻擊都被那看不見的蚊子分身完美格擋！
順道叮了他一口。
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股更強烈的氣血剝離感！
【鐵軀經驗值+1！】
【鐵軀經驗值+1！】
【鐵軀經驗值+1！】
【……】
密集的系統提示聲，不斷在林毅腦海中響起。
三角眼快瘋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的飛速流失，每一次揮拳都像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那無形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脖頸！
更重要的是……
那個被他視為獵物的少年，此時正用一種冰冷的眼光看著他，而對方的身體……卻一動都未曾動過！
三角臉上的兇狠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烈，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恐！
「鬼！有鬼！你是怪物！妖怪！」
三角眼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無法承受這種未知的，恐怖的攻擊方式。
對林毅的殺意，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此刻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逃離這個詭異的，如同噩夢般的少年！
他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嚎叫，毫不猶豫地轉身，將殘餘的氣血瘋狂灌注於雙腿，向著來時的黑暗通道亡命奔逃！
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可惜。
林毅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對方既已起殺心，便是生死之敵，豈能放虎歸山？
心念微動。
蚊子分身便已經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一品武者的速度確實遠超常人，爆發力驚人。
然而，在擁有飛行能力，且同樣具有一品妖獸力量的蚊子分身面前，這點速度根本不夠看。
僅僅數息之間。
蚊子分身便已輕易追上那倉惶逃竄的身影。
隱形的優勢，在此刻發揮到極致。
它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時而俯衝而下，尖銳的口器精準地刺破三角眼裸露在外的皮膚，貪婪地汲取著那所剩無幾的氣血精華。
每一次輕微的刺痛，帶來的都是生命力的迅速枯竭。
「啊！滾開！什麼東西？！」
三角眼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恐懼之中。
他一邊沒命地狂奔，一邊瘋狂地揮舞著拳頭，匕首胡亂地向四周的空氣劈砍，試圖驅趕那看不見的「魔鬼」。
可蚊子分身有著光學迷彩，他連發現都發現不了，又如何能夠打中。
遠遠望去，他整個人就像得了精神病一樣，像是一個徹底失控的瘋子，在污濁的地面上手舞足蹈，上演著一場詭異而可怖的獨角戲。
劇烈的掙扎並未持續太久。
當蚊子分身最後一次輕盈落下，吸乾了三角眼體內最後一絲氣血能量時，他那狂奔的步伐戛然而止。
強壯的身軀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一具猙獰可怖的乾屍，轟然一聲，直挺挺地砸倒在冰冷潮濕的污水中，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遠處，目睹了全程的林毅，心中嘆了一口氣。
初次殺人，奪走他人性命，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心頭翻湧——
有生理性的淡淡不適，有對生命逝去的本能悸動，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冰冷清醒以及……對力量差距赤果果的認知。
幸好是分身代行殺戮，那份直接的血腥衝擊，被無形地隔開一層，讓他得以迅速壓下翻騰的心緒。
他邁步走向那具乾癟的屍體。
「隱形的蚊子分身……威力竟恐怖如斯。」
林毅心中低語，帶著一絲震撼，
「一個貨真價實的一品武者，在這分身面前，竟如小丑般被戲耍致死，毫無還手之力……這才是真正的底牌！」
一股強大的安全感與對未來的期許油然而生，驅散了幾分陰霾。
他迅速蹲下身，開始在三角眼的屍體上，仔細搜索戰利品。
首先是對方至死仍緊握在手中的那柄匕首。
林毅小心地將其掰開取下，入手冰涼沉重。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仔細辨認匕首的樣式和銘紋——
「果然是百兵商會量產的標準貨，C-96型匕首，正宗的一階靈兵，官方售價八萬八千華夏幣！」
林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毫不猶豫地將這柄價值不菲的利器，別在自己腰間。
就算他用不上，也可以七折賣出去。
六萬多塊錢呢！
接著，他扯過三角眼丟棄在一旁的背包。
打開一看，裡面同樣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老鼠尾巴，雖然數量遠不如他那三個背包里的龐大，但估算下來也有近兩百條。
這可是一筆意外之財！
林毅動作麻利，將這個背包，與自己那三個背包疊在一起，跨在肩膀上。
搜刮完所有戰利品之後。
林毅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至於這具屍體，他懶得去處理，下水道老鼠太多，不出一天，飢餓的鼠群就會將這具屍體啃噬得乾乾淨淨，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他的死，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更不會有人懷疑到林毅頭上。
不久後。
林毅頂開一個下水道井蓋。
沿著梯子爬了上去，出現在城市的道路之中。
正午和煦的陽光，如同瀑布般當頭澆下，暖洋洋的，瞬間驅散了他在下水道中沾染的、深入骨髓的陰冷潮濕氣息。
嗒、嗒、嗒……
不久後。
沉重的腳步聲，混雜著粘稠污水滴落的迴響，由遠及近。
這條管道的盡頭，一個身影出現。
「嘖！好警惕的小傢伙！」
現身者是一名精瘦的武者，長有一雙標誌性的三角。
他本打算悄悄潛近，一舉制服林毅，卻不料對方感知如此敏銳，竟然發現了他，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暴露之下，他索性不再掩飾，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手中把玩著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鋒利匕首，刀刃在手電筒的燈光下劃出冰冷的弧線。
果然是一品武者！
感受著對方身上那旺盛的氣血，林毅瞳孔微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對方這般鬼祟潛行，絕非善類！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三角眼武者歪著頭，用匕首尖虛指著林毅，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也有一些好奇。
林毅穩住心神，聲音異常平穩，目光毫不畏懼地迎向對方：「這句話，該我問你才對吧？在這陰溝里鬼鬼祟祟地摸過來，正人君子可不幹這種事。」
「嘶！！！」
三角眼武者倒抽一口冷氣，林毅這毫不客氣的反問，如同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他眼中的暴戾。
他早已感知到林毅的氣血強度，分明還未突破武者門檻，一個區區極限武徒，竟敢如此放肆？
「好個囂張的小雜種！真當這裡是你那象牙塔般的學校了？極限武者在學校里確實是天才，但敢在老子面前狂？不知死活！」
「你想怎樣？」林毅的聲音依舊很輕，但其中的冷淡，卻讓三角眼莫名煩躁。
三角眼冷哼一聲：
「B10248管道巢穴里那隻鼠王，是你小子宰的吧？哼，那是我盯了很久的獵物！布局多時，眼看就要收網，卻被你截了胡！一個極限武徒，居然能弄死一品妖獸？呵，不管你用了什麼下作手段——毒藥？炸藥？也算你有點本事！」
他話鋒陡然一轉，貪婪的目光如同實質，黏在林毅背後那三個鼓鼓囊囊沉甸甸的背包上，仿佛要穿透布料看到裡面的東西：
「識相點，把背包留下！然後……給老子滾蛋！」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仿佛那三個背包已是囊中之物。
這個時間點出現在下水道的，無非都是為了衛生署的滅鼠令懸賞。
三角眼心中盤算著，若背包里全是老鼠尾巴，那至少是幾萬塊華夏幣！
對一個一品武者而言，這筆錢雖不算天文數字，但也絕非小數目。
修煉資源昂貴，日常開銷龐大，誰會嫌錢多？
更何況，在他看來，對付一個極限武徒，簡直如同探囊取物，毫無風險。
正好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之驕子」上一課，讓他嘗嘗社會的毒打，見識見識什麼叫人心險惡！
望著三角眼那副志在必得的貪婪嘴臉，林毅只覺得噁心：「打劫我？那你算是遇到同行了！把你的背包留下，我饒你不死！」
「找死！」三角眼徹底被激怒了！
一個卑賤的武徒，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武者的威嚴，簡直是對他赤裸裸的侮辱和蔑視！
那股被輕視的怒火，瞬間燒毀了他最後一絲理智，殺心暴漲！
什麼學校天才？
死了狗屁都不是！
死在這暗無天日的下水道里，誰又能查到他頭上？
嗖！
三角眼右腳猛地一跺濕滑的地面，腳下的污水瞬間炸開一圈渾濁的水花。
他整個人如同離弦的弩箭，裹挾著刺耳的破空聲，以驚人的速度朝林毅撲殺而來！
太快了！
一品武者的爆發力遠超武徒，那速度快得讓林毅的視覺都出現了剎那的模糊殘影，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規避動作！
極限武徒與真正的武者，實力差距判若雲泥！
轟！
砂缽大的拳頭撕裂空氣，帶著呼嘯的勁風，毫無花哨地直轟林毅的太陽穴！
三角眼眼中迸射出殘忍的快意，仿佛已經預見到下一刻那年輕頭顱如同熟透西瓜般爆裂開來的血腥場景！
然而。
就在林毅將要命喪當場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撞擊聲響起！
三角眼那蘊含了澎湃氣血之力的拳頭，竟硬生生地，詭異地定格在林毅頭顱前方寸許之處！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透明牆壁！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拳頭傳遞迴臂膀，震得他氣血一陣翻騰！
「什……什麼？！」
三角眼睚眥欲裂，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的拳頭……為什麼會停在半空？
前方明明空無一物！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林毅臉上細微的毛孔！
一股巨大的荒謬感和寒意，瞬間攫取了他的心臟！
就在這時——
「啊！」三角眼猛地爆發出一聲悽厲痛苦的慘嚎！
他感覺一股難以抗拒的吸力，正從拳頭接觸點傳來，體內原本奔騰不息的氣血，瞬間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傾瀉流逝！
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迅速蔓延全身！
【蚊子分身經驗值+1！】
【隱蔽熟練度+1！】
【鐵軀熟練度+1！】
【麻痹熟練度+1！】
【氣血+0.1】
原來，在那拳頭即將打在林毅腦袋上時，隱形狀態下的蚊子分身，精準地擋在了林毅面前。
一品妖獸的強悍身軀，再加上鐵軀技能賦予的強大防禦力，讓蚊子分身硬撼一品武者的全力一擊而毫髮無損！
光學迷彩隱形能力，遮掩了它的形體，在三角眼的視角里，他確實看不到蚊子分身，只覺得拳頭砸在了空無一物的「空氣牆」上。
「不可能！妖法？！幻覺？！」三角眼怒吼著，極度的恐懼，反而激發了他骨子裡的凶性。
他狀若瘋虎，不顧氣血飛速流逝帶來的虛弱感，雙拳化作一片狂暴的拳影，歇斯底里地朝著林毅周身瘋狂轟擊！
每一拳都傾盡全力，空氣被攪動發出嗚嗚的悲鳴！
砰！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擂鼓般，在下水道狹窄的空間裡密集響起。
然而，無一例外，他所有的攻擊都被那看不見的蚊子分身完美格擋！
順道叮了他一口。
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股更強烈的氣血剝離感！
【鐵軀經驗值+1！】
【鐵軀經驗值+1！】
【鐵軀經驗值+1！】
【……】
密集的系統提示聲，不斷在林毅腦海中響起。
三角眼快瘋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力量的飛速流失，每一次揮拳都像是在透支自己的生命，那無形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他的脖頸！
更重要的是……
那個被他視為獵物的少年，此時正用一種冰冷的眼光看著他，而對方的身體……卻一動都未曾動過！
三角臉上的兇狠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烈，幾乎要溢出來的驚恐！
「鬼！有鬼！你是怪物！妖怪！」
三角眼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再也無法承受這種未知的，恐怖的攻擊方式。
對林毅的殺意，早已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此刻他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逃！
逃離這個詭異的，如同噩夢般的少年！
他發出一聲驚恐至極的嚎叫，毫不猶豫地轉身，將殘餘的氣血瘋狂灌注於雙腿，向著來時的黑暗通道亡命奔逃！
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可惜。
林毅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對方既已起殺心，便是生死之敵，豈能放虎歸山？
心念微動。
蚊子分身便已經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一品武者的速度確實遠超常人，爆發力驚人。
然而，在擁有飛行能力，且同樣具有一品妖獸力量的蚊子分身面前，這點速度根本不夠看。
僅僅數息之間。
蚊子分身便已輕易追上那倉惶逃竄的身影。
隱形的優勢，在此刻發揮到極致。
它如同一個耐心的獵手，時而俯衝而下，尖銳的口器精準地刺破三角眼裸露在外的皮膚，貪婪地汲取著那所剩無幾的氣血精華。
每一次輕微的刺痛，帶來的都是生命力的迅速枯竭。
「啊！滾開！什麼東西？！」
三角眼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恐懼之中。
他一邊沒命地狂奔，一邊瘋狂地揮舞著拳頭，匕首胡亂地向四周的空氣劈砍，試圖驅趕那看不見的「魔鬼」。
可蚊子分身有著光學迷彩，他連發現都發現不了，又如何能夠打中。
遠遠望去，他整個人就像得了精神病一樣，像是一個徹底失控的瘋子，在污濁的地面上手舞足蹈，上演著一場詭異而可怖的獨角戲。
劇烈的掙扎並未持續太久。
當蚊子分身最後一次輕盈落下，吸乾了三角眼體內最後一絲氣血能量時，他那狂奔的步伐戛然而止。
強壯的身軀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一具猙獰可怖的乾屍，轟然一聲，直挺挺地砸倒在冰冷潮濕的污水中，激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遠處，目睹了全程的林毅，心中嘆了一口氣。
初次殺人，奪走他人性命，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在心頭翻湧——
有生理性的淡淡不適，有對生命逝去的本能悸動，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冰冷清醒以及……對力量差距赤果果的認知。
幸好是分身代行殺戮，那份直接的血腥衝擊，被無形地隔開一層，讓他得以迅速壓下翻騰的心緒。
他邁步走向那具乾癟的屍體。
「隱形的蚊子分身……威力竟恐怖如斯。」
林毅心中低語，帶著一絲震撼，
「一個貨真價實的一品武者，在這分身面前，竟如小丑般被戲耍致死，毫無還手之力……這才是真正的底牌！」
一股強大的安全感與對未來的期許油然而生，驅散了幾分陰霾。
他迅速蹲下身，開始在三角眼的屍體上，仔細搜索戰利品。
首先是對方至死仍緊握在手中的那柄匕首。
林毅小心地將其掰開取下，入手冰涼沉重。
借著手電筒的燈光，仔細辨認匕首的樣式和銘紋——
「果然是百兵商會量產的標準貨，C-96型匕首，正宗的一階靈兵，官方售價八萬八千華夏幣！」
林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毫不猶豫地將這柄價值不菲的利器，別在自己腰間。
就算他用不上，也可以七折賣出去。
六萬多塊錢呢！
接著，他扯過三角眼丟棄在一旁的背包。
打開一看，裡面同樣塞滿了密密麻麻的老鼠尾巴，雖然數量遠不如他那三個背包里的龐大，但估算下來也有近兩百條。
這可是一筆意外之財！
林毅動作麻利，將這個背包，與自己那三個背包疊在一起，跨在肩膀上。
搜刮完所有戰利品之後。
林毅站起身，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至於這具屍體，他懶得去處理，下水道老鼠太多，不出一天，飢餓的鼠群就會將這具屍體啃噬得乾乾淨淨，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他的死，根本不會有人注意。
更不會有人懷疑到林毅頭上。
不久後。
林毅頂開一個下水道井蓋。
沿著梯子爬了上去，出現在城市的道路之中。
正午和煦的陽光，如同瀑布般當頭澆下，暖洋洋的，瞬間驅散了他在下水道中沾染的、深入骨髓的陰冷潮濕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