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治安署
等到班主任下達完滅鼠令的實踐課任務，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後，宣告著一天的校園時光正式落幕。
學生們三三兩兩，勾肩搭背，陸續離開教室。
林毅夾雜在人群中，與羅謙並肩而行。
走在學校的綠茵路上。
羅謙忽然停住腳步，側頭看向林毅，開口問道：
「老林，我家老頭子剛又弄了一套頂級的修煉設備，明天要不要來我家試試？效果絕對比學校基礎訓練室強！」
面對羅謙的邀請，林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透著無奈：
「謝了，老羅！明天不行，我還得去周叔叔家上家教課，估計抽不出時間。」
羅謙一揚眉，顯然對這個理由不以為意：
「你的家教課不是安排在晚上嗎？白天大好時光，閒著也是閒著，來我家修煉多好。」
林毅再次搖頭，眉頭微蹙，指了指自己：
「白天哪能閒著？學校的實踐任務忘啦？狩獵三隻武徒級鼠妖。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完成的差事，得花時間去找、去抓。」
羅謙聞言噗嗤一笑，露出一副你太老實的表情，擺了擺手：
「嗐！我還以為你愁什麼呢！那玩意兒有什麼難的？帶上鼠妖的屍體去衛生署就能換回執交差，哪裡用得著自己親自動手？去買幾隻鼠妖的屍體交任務便是。」
「衛生署那邊的獎勵，普通老鼠一隻十塊，武徒級鼠妖，少的獎勵一百，高的能到三百！直接去那些職業捕鼠人手裡收，三倍市價穩穩搞定！要是想省點，找黑市路子，更便宜！」
「三千塊錢，買三具屍體，輕輕鬆鬆完成任務，省下整整兩天寶貴的修煉時間，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划算得很！」
林毅聽完，深深嘆了口氣：「唉！現在的人啊，良心真是壞了！」
他並非指責羅謙。
而是指那些在黑市上售賣老鼠的人。
無論在哪個時代，總有這般鑽營取巧，罔顧道義之徒。
陽城之中，就有不少黑心之人，喪心病狂地開設地下飼養場，專門豢養老鼠，為的就是在官方下達滅鼠令的時候，去賺一筆國難財。
儘管陽城衛生署和治安署，對這種黑工廠嚴懲不貸，一經查獲，牢獄之災無可避免，但金錢的誘惑如同跗骨之蛆，總有人鋌而走險。
這些骯髒的勾當，即使處罰再怎麼嚴重，只要有錢賺，根本屢禁不絕。
「算了！」林毅搖了搖頭，語氣轉為堅定，「我正好也需要實戰磨礪一下戰鬥技巧，還是親自去狩獵鼠妖吧。」
他婉拒了羅謙的好意。
他之所以去狩獵老鼠，目的是餵養蚊子分身，靠吸取鼠妖的氣血加速變強。
跟著羅謙一起修煉，能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又不能吸羅謙。
才不去浪費時間呢。
「真是拗不過你，隨你吧。」羅謙無奈地聳聳肩，也只好作罷。
兩人走出校門，在人行道邊分開。
羅謙家的豪華私家車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他拉開車門，朝林毅揮了揮手，車身很快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林毅獨自一人，輕輕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脖頸和肩膀，隨即邁開步子，一路小跑著朝自家所在的筒子樓趕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還未踏進筒子樓那老舊的小區大門，一陣不同尋常的喧鬧聲浪，就撲面而來。
平日裡這個點相對安靜的小區，此刻人影幢幢，氣氛緊張而凝重。
小區內，一群身著潔白大褂的衛生署工作人員，正背著沉重的藥箱式噴霧器，「嗤嗤」地噴灑著消毒藥水，刺鼻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他們的動作嚴謹而迅速，白色的藥霧，籠罩著樓棟入口、垃圾桶旁、甚至每一處犄角旮旯。
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群人——
身著統一黑色制服，神情嚴肅的治安署人員。
他們三五成群，手持小巧但精密的妖氣探測裝置，如同獵犬般在小區的每個樓道口、綠化帶、甚至是潮濕的牆角，仔細地掃描、探查，眼神銳利地搜尋著任何可疑的蹤跡。
對於眼前的大陣仗，林毅臉上並未流露出絲毫意外的神情。
他早就知曉小區內發生的事情了。
畢竟蚊子分身就一直在家裡呆著呢，小區內發生的事情，怎麼會瞞得過他。
之所以會引來衛生署和治安署，正是因為四樓李大媽家那條藏獒的死。
早晨的時候，樓內的鄰居，被藏獒那全身乾癟的可怖死狀嚇壞了，以為是有烈性傳染病，當即給衛生署打了舉報電話。
衛生署火速抵達，帶走了屍體進行初步檢驗，結果卻讓他們更加困惑——死亡原因異常蹊蹺，絕非普通疾病，更像是某種生物吸乾了它全身的血液！
基於這份令人不安的推測，衛生署立刻將案件通報給了治安署。
治安署的武者們如臨大敵，高度懷疑有危險的妖獸潛入了這個人口密集的平民區，絲毫不敢怠慢，攜帶最新的裝備，展開了地毯式排查。
林毅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
在那目力難及的高空深處，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黑點正懸停著，雖然肉眼無法捕捉，但林毅與它之間存在著一種玄妙的聯繫。
那正是他的蚊子分身！
早在衛生署來的時候，林毅擔心節外生枝，就讓蚊子分身離開了家，飛到了高空中，躲避搜查。
儘管蚊子分身目前安然無恙，沒有暴露的風險。
但眼前這風聲鶴唳的景象，卻依舊讓林毅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治安署對於妖獸威脅的敏感程度和反應力度！
僅僅是一隻寵物藏獒被吸乾了血，就引得治安署的精銳武者傾巢而出，果斷封控了整個小區，擺出如此驚天動地的陣仗。
如果……被吸乾的是一個人呢？
這個念頭讓林毅後頸微微發涼，心底湧起一陣後怕。
他暗自慶幸，當初用蚊子分身做實驗時，沒有對人出手。
「看來，必須得儘快找到掩蓋或解決蚊子分身妖氣泄漏的辦法了。」林毅心中警鈴大作，緊迫感油然而生，「否則，隨著分身能力增強，妖氣變得更猛烈，未來的限制只會越來越大，寸步難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加快腳步，向著自己所居住的單元樓走去。
剛到單元樓下入口，就被警戒線旁的執法人員攔住了。
一名衛生署人員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手持噴壺，對著林毅的衣服和鞋面「嗤嗤」噴了幾下消毒液，清冷略帶刺激性的氣味瞬間包裹了他。
緊接著，一名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如鷹的治安署武者走了過來，手裡拿著記錄板，語氣公式化地詢問：
「同學，昨晚或者今天凌晨，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動靜？比如奇怪的聲響、不明的生物之類的？」
林毅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面對權威的正常緊張感，他搖搖頭，語氣坦然：
「沒有，昨晚很安靜，我一直在家修煉、休息，什麼都沒聽到也沒看到。」
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無辜而坦誠。
治安署的武者盯著他看了幾秒，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表象。
所幸，林毅的學生身份似乎起了作用，對方並未深究，只是在本子上記錄了一下，便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林毅暗自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了一道無形的雷區，總算有驚無險地躲過了盤問，快步走進了昏暗的樓道。
回到熟悉的，略顯老舊的家中，緊繃的神經才略微鬆弛。
他一邊打開冰箱準備簡單的晚飯，一邊迅速點開手腕式通訊器，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從線上商城訂購了幾樣接下來狩獵鼠妖必需的裝備。
商家的效率很高。
沒過多久，窗外傳來輕微的嗡鳴聲，一架小型送貨無人機精準地懸停在他的窗外。
掃碼開窗，取貨。
他買的東西非常實用。
一支強光防水手電筒，用於照亮漆黑的下水道。
一副能隔絕氣味的碳纖維防毒面具。
一雙水鞋。
一把多功能摺疊刀，鋒利堅韌，足以切割處理獵物。
還有一個結實耐用的防水背包，專門用來裝戰利品。
草草吃過晚飯，一切準備就緒。
林毅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沉下心來，坐在窗邊，目光投向樓下依舊閃爍的警燈和零星的人影。
他必須耐心等待，等到衛生署和治安署的人馬徹底撤離。
現在不是冒險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線由昏黃徹底沉入墨藍。
終於，到了晚上八點左右，樓下的人聲和燈光漸漸稀疏、遠去。
衛生署的人員，率先完成消殺任務離開。
緊接著，治安署的武者們也收隊了。
對於那隻藏獒的死亡，官方的最終結論是「遭遇未知小型妖獸襲擊」，排查一無所獲，只能定義為懸案暫時擱置。
然而。
治安署人員前腳剛走，四樓就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撕心裂肺的哭嚎聲，穿透了樓板直灌耳中——那是李大媽！
估計是因為樓道養狗，被衛生署罰了不少錢。
確認樓下再無官方人員的身影，林毅依然沒有召喚蚊子分身回家。
因為治安署的人在離開前，將小區內那老舊的妖氣檢測裝置換成了最新款。
此刻若是讓蚊子分身飛回，那微弱的妖氣波動，極有可能被這台新裝備捕捉到。
現在的蚊子分身，是徹底有家無法回了。
林毅不再猶豫。
他背上那個鼓囊囊的防水背包，將強光手電筒插在腰側皮帶上，多功能小刀則穩妥地收進褲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下樓，腳步沉穩地走出小區，身影迅速消失在昏黃路燈照射範圍之外的陰影里。
他熟門熟路地拐過幾個街角，來到一處遠離主幹道，靠近廢棄工地邊緣的偏僻角落。
這裡有一個沉重的圓形下水道井蓋。
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遠處隱約的車流聲。
學生們三三兩兩，勾肩搭背，陸續離開教室。
林毅夾雜在人群中，與羅謙並肩而行。
走在學校的綠茵路上。
羅謙忽然停住腳步，側頭看向林毅，開口問道：
「老林，我家老頭子剛又弄了一套頂級的修煉設備，明天要不要來我家試試？效果絕對比學校基礎訓練室強！」
面對羅謙的邀請，林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透著無奈：
「謝了，老羅！明天不行，我還得去周叔叔家上家教課，估計抽不出時間。」
羅謙一揚眉，顯然對這個理由不以為意：
「你的家教課不是安排在晚上嗎？白天大好時光，閒著也是閒著，來我家修煉多好。」
林毅再次搖頭，眉頭微蹙，指了指自己：
「白天哪能閒著？學校的實踐任務忘啦？狩獵三隻武徒級鼠妖。這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完成的差事，得花時間去找、去抓。」
羅謙聞言噗嗤一笑，露出一副你太老實的表情，擺了擺手：
「嗐！我還以為你愁什麼呢！那玩意兒有什麼難的？帶上鼠妖的屍體去衛生署就能換回執交差，哪裡用得著自己親自動手？去買幾隻鼠妖的屍體交任務便是。」
「衛生署那邊的獎勵，普通老鼠一隻十塊，武徒級鼠妖，少的獎勵一百，高的能到三百！直接去那些職業捕鼠人手裡收，三倍市價穩穩搞定！要是想省點，找黑市路子，更便宜！」
「三千塊錢，買三具屍體，輕輕鬆鬆完成任務，省下整整兩天寶貴的修煉時間，這才是聰明人的選擇，划算得很！」
林毅聽完，深深嘆了口氣：「唉！現在的人啊，良心真是壞了！」
他並非指責羅謙。
而是指那些在黑市上售賣老鼠的人。
無論在哪個時代，總有這般鑽營取巧，罔顧道義之徒。
陽城之中，就有不少黑心之人，喪心病狂地開設地下飼養場，專門豢養老鼠，為的就是在官方下達滅鼠令的時候，去賺一筆國難財。
儘管陽城衛生署和治安署，對這種黑工廠嚴懲不貸，一經查獲，牢獄之災無可避免，但金錢的誘惑如同跗骨之蛆，總有人鋌而走險。
這些骯髒的勾當，即使處罰再怎麼嚴重，只要有錢賺，根本屢禁不絕。
「算了！」林毅搖了搖頭，語氣轉為堅定，「我正好也需要實戰磨礪一下戰鬥技巧，還是親自去狩獵鼠妖吧。」
他婉拒了羅謙的好意。
他之所以去狩獵老鼠，目的是餵養蚊子分身，靠吸取鼠妖的氣血加速變強。
跟著羅謙一起修煉，能有什麼實質性的收穫？
又不能吸羅謙。
才不去浪費時間呢。
「真是拗不過你，隨你吧。」羅謙無奈地聳聳肩，也只好作罷。
兩人走出校門，在人行道邊分開。
羅謙家的豪華私家車悄無聲息地滑到路邊，他拉開車門，朝林毅揮了揮手，車身很快匯入車流消失不見。
林毅獨自一人，輕輕活動了一下略顯僵硬的脖頸和肩膀，隨即邁開步子，一路小跑著朝自家所在的筒子樓趕去。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還未踏進筒子樓那老舊的小區大門，一陣不同尋常的喧鬧聲浪，就撲面而來。
平日裡這個點相對安靜的小區，此刻人影幢幢，氣氛緊張而凝重。
小區內，一群身著潔白大褂的衛生署工作人員，正背著沉重的藥箱式噴霧器，「嗤嗤」地噴灑著消毒藥水，刺鼻的氣味瀰漫在空氣中。
他們的動作嚴謹而迅速，白色的藥霧，籠罩著樓棟入口、垃圾桶旁、甚至每一處犄角旮旯。
更引人注目的，是另一群人——
身著統一黑色制服，神情嚴肅的治安署人員。
他們三五成群，手持小巧但精密的妖氣探測裝置，如同獵犬般在小區的每個樓道口、綠化帶、甚至是潮濕的牆角，仔細地掃描、探查，眼神銳利地搜尋著任何可疑的蹤跡。
對於眼前的大陣仗，林毅臉上並未流露出絲毫意外的神情。
他早就知曉小區內發生的事情了。
畢竟蚊子分身就一直在家裡呆著呢，小區內發生的事情，怎麼會瞞得過他。
之所以會引來衛生署和治安署，正是因為四樓李大媽家那條藏獒的死。
早晨的時候，樓內的鄰居，被藏獒那全身乾癟的可怖死狀嚇壞了，以為是有烈性傳染病，當即給衛生署打了舉報電話。
衛生署火速抵達，帶走了屍體進行初步檢驗，結果卻讓他們更加困惑——死亡原因異常蹊蹺，絕非普通疾病，更像是某種生物吸乾了它全身的血液！
基於這份令人不安的推測，衛生署立刻將案件通報給了治安署。
治安署的武者們如臨大敵，高度懷疑有危險的妖獸潛入了這個人口密集的平民區，絲毫不敢怠慢，攜帶最新的裝備，展開了地毯式排查。
林毅抬頭看了看蔚藍的天空。
在那目力難及的高空深處，一個微不足道的小黑點正懸停著，雖然肉眼無法捕捉，但林毅與它之間存在著一種玄妙的聯繫。
那正是他的蚊子分身！
早在衛生署來的時候，林毅擔心節外生枝，就讓蚊子分身離開了家，飛到了高空中，躲避搜查。
儘管蚊子分身目前安然無恙，沒有暴露的風險。
但眼前這風聲鶴唳的景象，卻依舊讓林毅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治安署對於妖獸威脅的敏感程度和反應力度！
僅僅是一隻寵物藏獒被吸乾了血，就引得治安署的精銳武者傾巢而出，果斷封控了整個小區，擺出如此驚天動地的陣仗。
如果……被吸乾的是一個人呢？
這個念頭讓林毅後頸微微發涼，心底湧起一陣後怕。
他暗自慶幸，當初用蚊子分身做實驗時，沒有對人出手。
「看來，必須得儘快找到掩蓋或解決蚊子分身妖氣泄漏的辦法了。」林毅心中警鈴大作，緊迫感油然而生，「否則，隨著分身能力增強，妖氣變得更猛烈，未來的限制只會越來越大，寸步難行。」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紛亂的思緒，加快腳步，向著自己所居住的單元樓走去。
剛到單元樓下入口，就被警戒線旁的執法人員攔住了。
一名衛生署人員面無表情地走上前，手持噴壺，對著林毅的衣服和鞋面「嗤嗤」噴了幾下消毒液，清冷略帶刺激性的氣味瞬間包裹了他。
緊接著，一名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如鷹的治安署武者走了過來，手裡拿著記錄板，語氣公式化地詢問：
「同學，昨晚或者今天凌晨，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動靜？比如奇怪的聲響、不明的生物之類的？」
林毅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維持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一絲面對權威的正常緊張感，他搖搖頭，語氣坦然：
「沒有，昨晚很安靜，我一直在家修煉、休息，什麼都沒聽到也沒看到。」
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神顯得無辜而坦誠。
治安署的武者盯著他看了幾秒，銳利的目光仿佛要穿透表象。
所幸，林毅的學生身份似乎起了作用，對方並未深究，只是在本子上記錄了一下，便點點頭示意他可以進去了。
林毅暗自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是穿過了一道無形的雷區，總算有驚無險地躲過了盤問，快步走進了昏暗的樓道。
回到熟悉的，略顯老舊的家中，緊繃的神經才略微鬆弛。
他一邊打開冰箱準備簡單的晚飯，一邊迅速點開手腕式通訊器，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從線上商城訂購了幾樣接下來狩獵鼠妖必需的裝備。
商家的效率很高。
沒過多久，窗外傳來輕微的嗡鳴聲，一架小型送貨無人機精準地懸停在他的窗外。
掃碼開窗，取貨。
他買的東西非常實用。
一支強光防水手電筒，用於照亮漆黑的下水道。
一副能隔絕氣味的碳纖維防毒面具。
一雙水鞋。
一把多功能摺疊刀，鋒利堅韌，足以切割處理獵物。
還有一個結實耐用的防水背包，專門用來裝戰利品。
草草吃過晚飯，一切準備就緒。
林毅卻沒有立刻行動，而是沉下心來，坐在窗邊，目光投向樓下依舊閃爍的警燈和零星的人影。
他必須耐心等待，等到衛生署和治安署的人馬徹底撤離。
現在不是冒險的時候。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窗外的光線由昏黃徹底沉入墨藍。
終於，到了晚上八點左右，樓下的人聲和燈光漸漸稀疏、遠去。
衛生署的人員，率先完成消殺任務離開。
緊接著，治安署的武者們也收隊了。
對於那隻藏獒的死亡，官方的最終結論是「遭遇未知小型妖獸襲擊」，排查一無所獲，只能定義為懸案暫時擱置。
然而。
治安署人員前腳剛走，四樓就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撕心裂肺的哭嚎聲，穿透了樓板直灌耳中——那是李大媽！
估計是因為樓道養狗，被衛生署罰了不少錢。
確認樓下再無官方人員的身影，林毅依然沒有召喚蚊子分身回家。
因為治安署的人在離開前，將小區內那老舊的妖氣檢測裝置換成了最新款。
此刻若是讓蚊子分身飛回，那微弱的妖氣波動，極有可能被這台新裝備捕捉到。
現在的蚊子分身，是徹底有家無法回了。
林毅不再猶豫。
他背上那個鼓囊囊的防水背包，將強光手電筒插在腰側皮帶上，多功能小刀則穩妥地收進褲袋。
他深吸一口氣，推門下樓，腳步沉穩地走出小區，身影迅速消失在昏黃路燈照射範圍之外的陰影里。
他熟門熟路地拐過幾個街角，來到一處遠離主幹道，靠近廢棄工地邊緣的偏僻角落。
這裡有一個沉重的圓形下水道井蓋。
四周寂靜無人，只有遠處隱約的車流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