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青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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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鏢路辛苦,蕭晴與厲凌霜同為女子感情也好,所以兩人睡在同一個帳篷。

  只是今晚厲凌霜負責前夜巡守,蕭晴要留門給厲凌霜回來,就沒有系住帳簾。

  蕭晴修煉過藥經心法、並且造詣不淺,雖未到百毒不侵的地步,但對江湖上許多毒物、迷藥,皆有不俗的抗性與敏銳。

  所以在聞到迷香的瞬間,蕭晴頭腦一暈體內內力對抗立刻警覺。

  屏住呼吸,悄然把吸入的微量迷香化去,並不聲張,依舊保持著和衣熟睡的狀態。

  「這類迷香可以讓本就淺睡的人快速陷入昏迷,難以被喚醒,但對清醒並可以運起內力對抗的人,效果就沒有那麼好了,厲姐姐應該沒有事,但到底是誰…」

  在這個時候青雲子潛進帳篷,並且淫笑自語、探手抓向蕭晴腰帶。

  就在他即將得手的那一刻。

  嗆。

  蕭晴左袖中的春怒短刀彈出,寒芒乍現,直刺青雲子咽喉要害,既快且狠,已是運足全力一擊。

  然而,在那刀尖距咽喉僅剩寸許時。

  兩根蘊含恐怖力道的手指如同鐵鉗般憑空出現,精準地夾住了春怒的刀身。

  「好刀,刀美人更美!」青雲子眼中淫邪之光更盛,臉上卻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可惜,道爺我今日已經見過了。」

  他夾刀的兩指發力,一股陰柔卻沛然莫御的內勁順著刀身直透蕭晴手臂經脈。

  蕭晴悶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酸麻,緊握的短刀幾乎脫手。

  啪!

  一記帶著內力勁風的沉重耳光狠狠扇在蕭晴臉上,力道之大,讓她整個人斜飛出去,重重摔在帳篷角落。

  嘴角立時溢出血水,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眩暈與劇痛瞬間淹沒了她。

  青雲子淫笑著一步步逼近,神情變態、扭曲漲紅。

  「美人,你叫啊,你叫啊!你叫得越大聲,道爺我越興奮!讓外面那些廢物聽聽,他們敬若天仙的蕭姑娘,是如何在道爺身下承歡吟叫的…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青雲子故意用言語刺激,誘使蕭晴因恐懼羞憤繼而尖叫。

  但就在那一剎那,他便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中其啞穴,徹底剝奪對方反抗和宣洩的途徑。

  從而達到從生理到心理的雙重摧殘,以滿足其變態的欲望。

  「吼!!!」

  然而,就在這一刻,一聲震天撼地的怒吼,驟然從帳外炸響!

  青雲子正全神貫注於眼前的「獵物」,體內氣血奔湧向下,這突如其來的、如同實質般的音波衝擊,如同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炸響了一道驚雷。

  「哼。」青雲子心臟猛地一縮,全身奔涌的氣血驟然逆亂,原本亢奮的狀態如同被澆了一盆冰水,瞬間萎靡下去。

  經此一驚,日後房事恐怕會大受影響,如果他還有日後的話。

  幾乎與那聲怒吼同步,一道匹練般的寒光直接撕裂帳篷,陸重的身影如同狂風驟起一般隨劍光突入刺殺。

  那道劍光,冰冷凌厲若狂風席捲而至,撕裂空氣迫出刺耳的劍嘯,直指青雲子背心要害。

  劍尚未至,凌厲之意已刺得青雲子背部肌膚生疼。

  「著!」

  生死關頭,青雲子展現出遠超常人的反應與狠辣。

  他頭也不回,反手便是一甩,數點銀芒激射,這是毒針。

  內力淺薄的武人根本就用不好,同時因為殺傷力太小,許多人還會在其上淬上劇毒。

  陸重的內力,現在已經練到虛室生電的地步,黑暗之中只要有一絲的光亮,他就能把所有的事物都看得清清楚楚。

  面對激射而來的毒針,陸重手中看似普通的鐵劍驟然發出一陣奇異的嗡鳴。

  體內周流勁內力如潮水般灌注劍身,手中那柄鐵劍竟瞬間變得如同軟劍般柔韌,劍身彈動震顫起來,如蛇狂舞。

  叮!叮!叮!

  三聲清脆至極的金鐵交鳴幾乎同時響起。

  陸重手腕抖動,手中劍身劃出玄奧的軌跡,精準無比地將三枚毒針盡數彈飛。

  然而,刺殺之勢不可避免的受阻一瞬。


  也就是在這時,青雲子悶哼一聲。

  只覺右腿驟然一麻,居然被一枚不知何時打來的暗鏢射中。

  原來,陸重這看似全力的一劍,以及之前聲勢驚人的帳外怒吼,都只是明招:

  吼聲為明,震懾心神,製造破綻!

  劍光為明,吸引注意,逼敵防禦!

  真正的殺招,卻是那一枚混雜在吼聲餘波與耀眼劍光之中的暗器。

  這是無極總訣中的殺招:「劍影藏鋒」一式。

  在當年離開龍首峰時,無極道人已經通過錢寧,把凝聚自己一生心血的無極總訣贈出。

  經過這些年的修煉後,以陸重的資質與勤修,自然早已掌握這式殺招,甚至用得比無極道人還要高明凌厲。

  「卑鄙!」

  青雲子怒嘯一聲,更讓他心中發寒的是,中了暗器的部位除了開始時,並不太疼,反有一股麻意迅速擴散。

  「鏢上有毒,此地不可久留!」

  在反應過來的第一瞬間,青雲子強提真氣,猛地騰身而起,撞向帳篷頂棚。

  刺啦。

  隨著青雲子手臂虛劃,那原本堅韌的牛皮帳篷被他以狂暴的內力撕開一個大洞。

  青雲子身影如受傷的大鳥沖天而起,欲要順勢遁入茫茫夜色。

  可就在這時。

  「往哪裡走!」

  帳外,早已蓄勢待發的宋憫,眼中寒光四射,他對這意圖玷污小師妹蕭晴的淫道已是恨之入骨。

  此刻見其破帳而出,並不發聲,雙手在腰間、袖口一抹一揚。

  咻咻咻……

  剎那間,漫天花雨!

  飛蝗石、透骨釘、柳葉鏢、金錢鏢…十幾種不同形狀、不同力道、不同飛行軌跡的暗器,發出悽厲的破空聲。

  交織成一張密集的死亡之網,鋪天蓋地般罩向半空中的青雲子。

  無極總訣暗器手法「百變手」的精髓,在宋憫的手中發揮得淋漓盡致。

  以不同形狀、不同力道、不同手法、不同飛行軌跡的暗器,製造出快慢各異、角度不同,近乎無可躲避難以防禦的暗器殺局。

  青雲子人在半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腿上麻癢難忍又面臨這近乎避無可避的暗器殺局,形勢危急到極點。

  「開!」

  生死關頭,青雲子發出一聲厲吼,周身衣衫猛然鼓脹,一層淡黑、近乎透明的氣勁透體而出,如同一個琉璃氣罩,驟然浮現在他身體周圍一尺之處。

  叮叮噹噹…噗噗噗…

  密集如雨的暗器撞擊在那層薄薄的氣牆上,大部分被堅韌的內力震飛、彈開,只有少數幾枚力道最強、穿透性最佳的暗器,勉強突破了氣牆的防禦。

  但打在青雲子的夜行衣上後,只留下淺淺劃痕,居然未能造成實質傷害。

  「護身內甲!?」

  因為自己也有同樣的物品,宋憫瞬間反應過來。

  維持這等護體真氣擴張、顯然消耗巨大,青雲子臉色又白了一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不敢戀戰,借著這股真氣爆發的力道,身形在空中詭異地一折,雙腿虛蹈,施展出極為高深精妙的輕功絕技,朝著營地外圍飛掠而去。

  在這個過程中,青雲子與宋憫目光相對,兩人眼中,皆是殺機流溢不死不休!

  就在這個時候,陸重衝出營帳,目光銳利,死死鎖定那道虛蹈飛逃的身影。

  「追!」

  「他中了我的毒鏢,跑不遠的。師妹,你在上面淬的是什麼毒?」

  一邊臉頰紅腫、眼中恨火熾盛的蕭晴,此時也持著短刀跑出來。

  「千醉散,不是厲害的毒藥,但這麻藥藥力持強,很難驅除。」

  陸重,宋憫,韓歡,蕭晴四人身上,都有幾枚蕭晴淬過毒的暗器。

  平時並不使用,但在生死關頭或者對付高手的時候,便不忌諱了。

  陸重、宋憫、蕭晴三人毫不猶豫,立時如離弦之箭般追趕出去。

  與此同時,剛剛完成營地外圍巡邏的厲凌霜,正帶著幾名趟子手,牽著她的那匹名為小灰的黑馬返回。


  當她帶著幾名趟子手,看到負責守夜的那幾個人和幾條訓練有素的趕山獵犬,竟然都東倒西歪的倒在哨位,陷入熟睡時,厲凌霜心中登時一凜。

  「不好,營地出事了!」厲凌霜不再牽馬,甩給身後的趟子手,獨身一人持槍沖入山窟。

  剛剛衝過山窟營地的入口處,一道速度極快的黑衣人影已迎面撞來,正是欲要逃走的淫道青雲子。

  「死!」厲凌霜鳳目含煞,心中厲喝卻並不發聲,但手中那杆銀槍卻已然蓄足內力,直刺青雲子。

  槍勢迅猛卻無聲無息,顯然以巧妙槍術化去破空之聲。

  青雲子正在全力逃命,突遭攔截,心中暗道一聲:「苦也!」

  接著他居然不閃不躲,單掌探出畫圈,與精鋼槍頭碰撞,居然順勢用力將槍頭走向牽引。

  厲凌霜只覺一股巨大的黏滯和拉扯之力傳來,槍勢自然刺向青雲子兩掌之間,但厲凌霜並不畏懼,反而運足內力槍勁,挺刺而殺。

  青雲子內力深厚,厲凌霜槍勢剛猛,兩人以銀槍較力,那杆長槍居然在一瞬之間化為彎月之型,可見雙方力道之猛。

  「殺殺殺殺殺!」

  厲凌霜槍勢越挫,殺氣越重,一身內力槍意,反而是在這強敵面前,只進不退愈演愈烈。

  青雲子的掌勢終於拖不住槍鋒,精鋼槍尖突破雙掌封鎖,扎在此人的小腹處。

  勝負已分,厲凌霜心中一松。

  「小心,他身上有護身軟甲!」

  就在這個時候,陸重、宋憫、蕭晴三人追上了。宋憫見到這一幕揚聲喊道。

  精鋼槍尖扎在青雲子的小腹丹田處,卻如刺金鐵,居然難以寸進。

  丹田,是習武之人儲存內力,要害之中的要害,在某種意義上而言,也是周身內力最為雄渾的一點。

  只是這裡太過脆弱,正常沒有人會用這個位置打人。

  然而,凡事無絕對。

  青雲子便是藉助護身甲衣之力,雙掌卸去大半槍力,再以丹田內力,接下厲凌霜傾盡全力的一槍。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青雲子猛地抬頭,嘴巴一張。

  咻。

  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銀芒,從他口中激射而出,直取厲凌霜面門。

  厲凌霜萬萬沒想到對方還有如此陰毒手段,槍勢已盡,銀針已至面門。

  生死關頭,她展現出驚人的反應和腰力,整個上半身猛地向後一仰,後背幾乎平貼在地面上。

  嗤。

  那枚飛針擦著她的鼻尖掠過,驚出她一身冷汗。

  然而,青雲子也在這時,運足內功全力,一股沛然莫御的陰柔內勁,由其丹田透過槍桿狂涌而入。

  一股陰毒的內勁順著槍桿直衝厲凌霜握槍的雙手經脈,以及其周身經脈。

  「噗…」厲凌霜如遭重擊,胸口一悶,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被倒彈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之上。

  不過,厲凌霜手中長槍也沒有脫手,青雲子一擊得手,卻見厲凌霜槍不脫手、仍舊惡狠狠瞪著自己,微一皺眉,只能身形再次加速,迅速沒入黑暗中。

  「妖道,今日你已是必死!」

  陸重、宋憫、蕭晴此刻都已追到近處。

  因為之前的響動,營地內被驚醒的趟子手、商隊夥計們也迅速集結起來。

  陸重看到厲凌霜受傷吐血,眼中怒火更熾。

  「追,今日不除此獠,未來必是後患無窮!」陸重聲音冰冷,毫不猶豫的選擇追殺到底。

  只因那個妖道武功奇高,並且心性歹毒,手段卑劣,今日結下死仇,若讓其成功逃脫,日後震遠鏢局恐將永無寧日。

  但就算是陸重也沒有想到,這個青雲子的內功輕功居然高絕到這個地步。

  即使拖著一條幾乎廢掉、不斷淌著黑血的傷腿,他的身法速度依舊快得驚人,在山林間縱躍如飛,利用複雜的地形不斷拉開距離。

  陸重、宋憫、蕭晴,厲凌霜四人雖拼盡全力,卻始終無法真正拉近到足以發動攻擊的距離。

  蕭晴內力輕功不濟,厲凌霜便讓她騎在自己的小灰上,隨另外三人一同追殺,不死不休。


  這一追,四人便從午夜,一直追逐到次日清晨,東方大日漸漸升起。

  「該死的震遠鏢局,該死的毒鏢。這是什麼毒,耗費道爺如此多的內力都沒有化解排盡。」

  青雲子心中咒罵不休,對於陸重與震遠鏢局的恨意已然達到頂點。

  因為身後四人的窮追不捨,青雲子不能走直線近路,也無法安心休養排毒。

  在這場追殺持續兩個時辰後,當天光蒙蒙亮起時。

  一座孤零零矗立在半山腰岔路口處的破舊木亭,出現在逃亡與追擊雙方的視野中。

  這裡應該是由本地鄉賢出資建起,供來往旅人休整乘涼之用的所在。

  青雲子看到那破舊木亭,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他拼盡力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進涼亭。

  砰。

  這個道人一掌掀翻亭子中央的方桌,桌底赫然是一個淺淺的土坑,裡面藏著一個灰布包裹。

  青雲子一把抓起包裹,飛快打開,露出了裡面的道袍、幾錠金銀,一柄看起來頗為古舊的鐵拂塵,以及幾個小巧的瓷瓶。

  他抓起其中一個瓷瓶,拔掉木塞,然後看也不看就將裡面剩下的四五顆赤紅色丹藥全部倒入口中,胡亂咀嚼幾下便硬咽了下去。

  丹藥入腹,一股灼熱的氣流很快從丹田升騰而起,強行壓下了腿部的痛感和蔓延的麻痹,原本灰敗的臉上湧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紅之色。

  「呼…呼…呼…」

  然而,就在他剛咽下丹藥,還沒來得及喘勻一口氣的時候。

  嗖嗖嗖。

  陸重、宋憫、厲凌霜三人帶著濃烈殺氣,成品字形,穩穩地落在了涼亭之外,徹底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而在遠處,內力輕功較差的蕭晴也是策馬而來緊追而至。

  這匹黑馬確是良駒,似是感應到騎主恨意,於山林間奔跑半夜,速度也沒減慢多少。

  青雲子見此心中一沉,知道對方殺心熾盛,不肯罷休。

  但這個道人仍強作鎮定,一手拿起剛剛到手的兵刃鐵拂塵,另一隻手豎起單掌於胸前:

  「無量天尊!各位震遠鏢局的朋友,且慢動手,貧道青雲子乃是玄真觀的嫡傳弟子。今日之事,實乃一場誤會。貧道只是一時糊塗,冒犯了那位姑娘,雖罪該萬死。但如今貧道已身受重傷,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我們各退一步如何?貧道願意在此立下重誓:

  從今往後,凡震遠鏢局旗幟所至之處,貧道必定退避三舍,絕不再犯。若違此誓,天誅地罰,神魂俱滅!」

  「另外,陸少鏢頭,你可知道你已經結下了不得的仇家,若是直到現在都一無所知,恐怕大禍不遠矣。你若肯放過貧道,貧道一定把所知一切和盤托出。」

  青雲子此時一心求生,一方面拿身後宗門扯大旗,一方面把能出賣的東家出賣,只求活命。

  「不過是飛馬鏢局派你來的,你當我不知嗎?」陸重調整自身呼吸持劍走近,這樣說道。

  「你怎知」

  青雲子萬萬沒想到陸重心中清楚、驚懼下吐出實情,但話說一半便知道自己被詐了。

  其實陸重能夠猜到的原因也非常簡單,師兄弟幾個才回寧州,得罪的勢力一共就那麼幾個。

  而在這當中,也唯有飛馬鏢局會三教九流的勢力都有所接觸,是最有可能派出像青雲子這般獨來獨往高手的勢力。

  「邪魔外道,死有餘辜!與你這等淫邪無恥、迷香害人之輩,不必講什麼江湖規矩,大家併肩子上,殺!」

  陸重一聲斷喝,同時整個人身隨劍走,劍鞘化作一道驚鴻,飛刺青雲子。

  其後鐵劍緊隨,形成兩個攻擊點。

  在後快劍之中,蘊含周流勁的剛柔變化,致使劍尖微顫,籠罩青雲子周身數處要害,使人難以判斷出劍勢落點所在。

  同時,身側宋憫雙手齊揚!

  這一次不再是鋪天蓋地的漫天花雨,而是三枚品字形排列、閃爍著幽藍光澤的透骨釘。

  三枚,三枚,三枚,接連九枚打出。

  此類暗器專破內家護體真氣,直取青雲子上中下三路。

  角度刁鑽,彼此碰觸,干擾軌跡,精妙狠辣!

  厲凌霜低喝一聲,身形矮伏前沖,同時手中銀槍劃出一道陰狠的弧光,削向青雲子仍舊受傷流血的左腿,攻敵必救。


  蕭晴騎在馬上衝來,及近之後飛身而起,接連打出成片暗器,用以封鎖青雲子前後左右的閃避空間,配合他人,迫使青雲子難以全力應對來自各個方向的攻勢。

  「給臉不要臉,死!」

  青雲子見求和不成低罵、厲嘯一聲,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化為瘋狂。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鐵拂塵猛地一抖,不但輕易盪開飛刺的劍鞘,同時掃向陸重時竟帶起一片鐵器破空之聲。

  當,連聲金鐵交鳴的脆響!

  陸重右手長劍與青雲子的鐵拂絞纏一處,同時左手打出鐵鏢。

  青雲子的鐵拂塵內,暗藏開過鋒的金錢軟劍,此時在長劍與鐵拂絞纏交擊時,靈蛇一般刺向陸重後腦,卻被陸重以鐵鏢擋下。

  這杆鐵拂塵,既是拂塵,同時也是青雲子修煉多年的奇門凶兵,不知害死過多少江湖同道。

  只是陸重在第一次見到他時,就已經看出這件兵器的關竅暗藏,自然早有防備。

  青雲子一擊不中,身形左右閃躲、如鬼魅般倒退回狹小的涼亭內遊走,同時利用四根粗大的木柱使四人不能充分形成合圍之勢。

  他武功高強,上半身有護身內甲,手段又百無禁忌,在揮舞手中鐵拂塵的同時,不時打出銀針暗器,又陰又狠,一時之間居然與陸重四人鬥了個旗鼓相當,不落下風。

  陸重喜歡以一個人的內力,達到怎樣的境界,來劃分三流二流,但實際上一個人的武功分為武功、輕功、內功等諸多方面,很多時候,不真正動手,根本就難以確定一個人武功修為到底怎樣。

  眼前這個青雲子便明顯是師出名門,自身天賦不俗,武功、輕功、內功都達到很高境界。

  兼之經驗豐富,動起手來,當真又狠又硬,極是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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