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江左賭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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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江左賭神

  司馬紹跟荀組說了會話,看到他十分疲乏,這才令人將他送進馬車去休息。

  送走了荀組,司馬紹看向了遠處的那些人。

  羊慎之走上前來,「殿下,這位便是鷹揚將軍蘇峻。」

  蘇峻有些忐忑,神色不安,聞言,他就準備要行大禮,下一刻,司馬紹就扶住他,「原來是蘇將軍!我與蘇將軍,有書信往來,乃故友也!」

  「臣豈敢與殿下稱友...」

  「哈哈哈,蘇將軍這是不願與我做友?」

  「這...」

  羊慎之開口說道:「殿下待人親善,將軍不必如此拘謹。」

  司馬紹拉住他的手,誠懇的說道:「江北的情況,我只恨沒能早些知道...讓你們吃了許多的苦,我心裡很是不安,往後必定會設法援助...」

  蘇峻說不出這是種什麼滋味。

  是心酸,激動,還是別的什麼。

  一時間,這位沙場猛士,竟熱淚盈眶,「多謝殿下.」

  「這位是李使君麾下的耿稚,張皮二位將軍!」

  蘇峻面對太子都十分拘謹,這二位就更是如此了,他們何曾見過這號人物,縱然勇猛如張皮,都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司馬紹也很清楚怎麼去對待他們這樣的人,他沒有過分的親近,怕引起兩人驚慌。

  便笑著詢問李矩那邊的情況,又稱讚了他們的勇猛和功勳。

  一番話說下來,將兩人都給說的滿臉通紅。

  太子殿下還是很給力的,他出面激勵,拉攏,安撫,那效果是非同凡響,畢竟人家是君,儲君亦是君。

  「這位是祖公麾下將軍衛策...」

  司馬紹忍不住瞥了眼羊慎之,怎麼出去一趟,帶回來這麼多的將領?

  就連周澹,都被羊慎之拉出來,推到司馬紹面前。

  周澹甚是尷尬。

  自從作為使者去見羊慎之後,他就被困在了羊慎之的身邊,羊慎之去見徐龕,他亦跟著去,去廣陵見戴邈,他也被帶了過去,如今這見太子,還是要帶著自己...

  司馬紹表情怪異,倒也沒有訓斥周澹,只是提醒道:「周君,周將軍十分擔心你的安危,連著幾次上奏,彈劾羊慎之謀害他的几子...周君還是早些回去見他吧,免得他再擔心。」

  周澹急忙低頭稱是,快步離開。

  當他領著隨從慌慌張張的逃離此處時,張皮卻忍不住發笑,他大大咧咧的說道:「這賊養的就該半路丟進水裡!」

  耿稚拽了拽他的衣袖,羊慎之看向張皮,「將軍說的不對,該丟進水裡的是他父親!」

  眾人哄然大笑。

  司馬紹指了指遠處,「那邊還有許多人在等著你,去吧,先去見過他們,再談大事!

  「」

  司馬紹不願打擾他們的聚會,便留在這裡。

  羊慎之只說了聲去去就回,便朝著那些人走去,只有楊大一聲不吭,跟在他的身後。

  那些士人們看到羊慎之前來,歡呼起來,紛紛上前,片刻之間,羊慎之就像是被那些人所淹沒,十分熱鬧。

  蘇峻都看呆了,從北邊回來的那些人,亦是如此。

  張皮撓了撓頭,「天爺...郎君在江左有這麼多的朋友?」

  司馬紹笑了起來,「這還不算多呢!」

  「等到桃花渡的時候,你們就知道有多少了!整個淮水都能因為來拜訪他的人被堵住!」

  張皮憋了半天,卻想不出什麼詞來形容,「....厲害。」

  短時日內,羊慎之無法脫身,司馬紹卻是一點都不急,見到羊慎之之後,他的心裡就安定下來了,他拉著這些從北方來的客人,詢問起了那邊的事情。

  羊慎之離開之後,沒怎麼寫信,對自己的經歷也沒提起,司馬紹還是很好奇的,不只是他,隨行而來的溫嶠,陸始,王允之,王悅等幾個人,也同樣很好奇。

  當蘇峻說起在廣陵遇到周札劫掠的時候,司馬紹臉上亦有惱怒,說起沿路的諸多水賊,眾人不由得開始發愁。

  而當蘇峻說起滎陽戰場,說起羊慎之披甲渡河水的時候,司馬紹的臉色煞白。


  這一刻,他的臉上竟有了些惱怒,「豈能讓子謹去做沖陣的事?!」

  蘇峻撓著頭,當時他並不在現場,不知那裡的情況,隨行的衛策苦笑起來,「祖公本是沒想讓他去的,當時我,還有蘇將軍摩下的幾個人都被留下來保護郎君,是郎君自己衝出去了...我們也只能跟著沖...」

  司馬紹再次看向遠處,眼裡多了些心疼。

  至於溫嶠,王允之等人,眼裡則又多了些敬佩。

  羊慎之重新回到這裡,略有些慚愧,「讓殿下久等,實在不該...」

  司馬紹卻只是看著他,許久都沒有說話。

  羊慎之愣了下,「殿下,出了什麼事?」

  「往後.——.萬萬不可再做什麼沖陣之事。」

  羊慎之反應過來,他開起了玩笑:「我哪有什麼沖陣的膽氣,當時我嚇得魂不守舍,只聽的祖公一聲令下,我就被裹挾著衝出去了....

  聚集在渡口的眾人開始一一撤離。

  司馬紹帶著羊慎之等眾人來到了京口的官署,在這裡暫時休息。

  眾人各自前往休歇,羊慎之卻被帶進了屋,司馬紹以及東宮的幾個少數官員們聚集在這裡,開始了密謀。

  司馬紹趕忙將羊慎之離開之後的朝廷情況粗略的說了一遍。

  將刁協的新政,乃至戴淵的事情,以及最近的尚書颱風波,都一併告知給了羊慎之。

  羊慎之的眉頭愈發的緊皺。

  這幫狗東西...正事一個不干,就知道在後方搗亂,耽誤大事!!

  要是沒這群人拖後腿,北伐不知能完成多少次!

  還真的就跟自己所預料的一樣,朝中的爭鬥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已經開始步入軍事領域了,刁協拉攏中軍,並希望獲取更多的兵權....而一旦爭鬥開始進入軍事層面,那內亂就是早與晚的事情了。

  到達這一步的時候,再也沒有辦法來遏制衝突了,除非一方倒下。

  這幫蠢材幹的好大事!!

  羊慎之過去曾訓斥劉隗和刁協是胡人的奸細,現在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誣陷是不是真的了...北方內亂,正是我們趁機推進戰線的大好時機,你們非要在這種時候搞事,也要在江左發動一場內亂是不是?

  司馬紹看了眼溫嶠,在溫嶠的示意下,忽問道:「尚書台的這件事,我十分擔心,子謹以為呢?」

  羊慎之愣了下,以他對伯父的了解,他是絕對干不出跟周作對這種事,除非是有人授意,嗯,毫無疑問,那就是王導了,王導為什麼要這麼做呢?想通過自己扳倒周?不太可能,通過自己奪回吏部倒是有可能。

  讓伯父出面,示好流民師,再通過自己的功勞讓他更進一步,拿下吏部嗎?

  羊慎之心裡有了判斷,他看向司馬紹,「殿下,不必擔心。

  心」這是王公想借我的勢,以伯父來掌吏部大事。」

  「這是好事,不必擔憂。」

  司馬紹笑了起來,他看向了一旁的溫嶠。

  溫嶠抿了抿嘴,默默從衣袖裡掏出了早已準備好的錢,遞給了司馬紹。

  羊慎之一看便瞭然。

  「太真這是又與殿下打賭了?唉,太真何時才能收手啊...」

  司馬紹笑著說道:「罷了,太真,這些錢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別又撐不到俸祿發放...」

  「大丈夫言而有信,願賭服輸,殿下不必如此。」

  羊慎之這麼一來,東宮也再次有了活力。

  司馬紹收了錢,又問道:「子謹,接下來要怎麼做呢?」

  「正要與殿下商談這件事...我已經說服荀司徒,由他來接替殿下,錄行台尚書事!

  「」

  「荀公名望極高,難得的是,他不屬於當下諸派,誰都不會針對他,只會全力拉攏就是劉隗刁協,對他也不敢無禮...他出面為吾等旗幟,許多大事就很好做了。」

  「北邊即將大亂,這正是我們鞏固中原的大好時機,我這裡備下了屯田的諸策,殿下請過目...」

  羊慎之將自己反覆修改後的最新版屯田策拿出來給司馬紹看,司馬紹看的十分認真,等他看完,溫嶠又拿去看,東宮眾人都在思考這件事。


  羊慎之說道:「不只是中原要屯田,行台也需屯田。」

  「我在廣陵耽誤多日,就是為了屯田大事,徐州刺史蔡豹,乃是荀公故吏,行台與他聯手,在廣陵操辦屯田,我打算開墾一千頃的耕地,安置兩萬人左右的流民....」

  羊慎之沒有說起熒陽的舊事,卻是說起了即將要辦的新事。

  眾人聽的都很認真,他們並沒有像荀組,蔡豹等人那樣驚訝,哪怕是聽著羊慎之說起了一千頃的數字,他們也十分平靜,在他們的心裡,大概就沒有羊子謹辦不成的事情,他能說出口的,就一定能辦成。

  眾人密謀了許久,司馬紹這才放羊慎之去休息。

  羊慎之走出屋來,想起什麼,拉住一旁的王悅。

  「長豫,這是給你的。」

  他將一個包裹遞給面前的王悅。

  「這是什麼?」

  「洛陽之土。」

  ps:昨天出了趟門,就來不及四更了。

  沒年輕時的精力了,這天天四更一萬二,想寫完只能閉門不出,從早寫到晚,一有點別的事就寫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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