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殺人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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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殺人機器

  劉政站在遠處,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他沒有走過去,轉身回了大帳。戲志才跟在他身後。

  「將軍,道兵的事————」

  「收。」劉政在案前坐下。「善無城裡九成是黃巾殘部,善無城要是守不住,他們全得完。張寧派道兵助我也是在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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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那一千道兵,戰力確實強,張道三人能在呂布手下撐過幾十回合,不簡單!這樣的人,放在戰場上,能頂幾千兵馬。

  」

  戲志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兩天後,劉政在善無城的大帳中召集眾將議事。

  帳中擠得滿滿當當。劉政站在輿圖前,手裡拿著一根細木棍,指著彈汗山的位置。「骨進敗了,兩萬騎灰飛煙滅。和連手裡還能調動的兵力不超過一萬,分散在各部,來不及集結。鮮卑王庭就在彈汗山,和連就在那裡。不能讓他緩過勁來,這一戰要速戰速決。」

  關羽看著輿圖。「從善無到彈汗山,三百多里。騎兵急行軍兩天能到。步卒慢一些,三天。」

  劉政點頭。「騎兵先出發,到了彈汗山不要急著攻打。圍住王庭,等我中軍到了再總攻。」

  關羽抱拳領命。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騎兵就出發了。關羽率四千騎先行,獨孤信率六千騎緊隨其後,呂布率三千狼騎在側翼掩護。三路騎兵,鋪天蓋地,向北疾馳。

  張道的一千道兵沒有跟著騎兵走,他們跟著劉政的中軍,與張飛的步卒和高順的陷陣營一起,作為第二梯隊,隨後跟進。

  關羽在第二天午後抵達彈汗山。

  遠遠望去,彈汗山不是山,是一座低矮的丘陵,丘陵南坡是一片開闊地,地上密密麻麻扎滿了帳篷,四面有木柵欄圍護。

  和連的王帳在營地中央,帳頂插著一面狼頭大旗,旗面在風中飄蕩。

  王庭守軍不到五千,而且不是精銳。骨進帶走了兩萬最好的騎兵,留在王庭的都是老弱殘兵。

  當他們看見漫山遍野的騎兵出現在地平線上時,營地里的女人尖叫起來,孩子哭成一團。

  和連從帳中衝出來,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關羽沒有馬上下令進攻。他讓騎兵沿著王庭外圍布陣,把整個營地團團圍住。

  騎兵拉開成一道弧線,從東、南、西三個方向封住出路,北邊留給獨孤信的人堵著。

  馬蹄揚起塵土,在陽光下像一道土黃色的幕布,緩緩落下,把王庭罩在裡面。

  和連站在王帳前面,右手緊握著刀柄。他往北邊望了一眼,那裡是草原深處,是無盡的曠野。

  他咬了咬牙,沒有跑。跑出去也是死,沒有糧草,沒有水源,沒有護衛,在曠野上走不出兩天就會被追兵趕上。

  他也不能跑,鮮卑大人的王位是榮耀也是枷鎖————

  和連若是敢扔下族人逃走,整個鮮卑都會唾棄他,偌大的草原也不會有他容身之地。

  關羽沒有急著動手,他在等。

  劉政的中軍在第二天清晨趕到。步卒走了兩天一夜,張飛帶著人在最後一段路上急行軍,天沒亮就到了。

  高順的陷陣營在輔兵的輔助下開始穿戴重甲,行軍的疲憊沒有在他們的隊列上留下痕跡。

  張道的一千道兵走在最後面,一路急行軍沒有人叫苦,沒有人掉隊。

  劉政策馬登上彈汗山南坡,望著被圍得水泄不通的王庭。

  關羽策馬而來,在馬上抱拳。「將軍,圍了鮮卑王庭一天一夜,裡面沒有動靜,和連沒跑。」

  劉政點了點頭。「全軍休息半日,午後動手。」

  關羽抱拳領命!

  午後,全軍列陣,關羽舉起長刀,朝前一指。

  三面騎兵同時發起衝鋒。馬蹄聲如雷鳴,大地在顫抖,木柵欄在第一波衝擊下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帳篷被踏平,牛羊四散奔逃。

  和連的王庭守軍拼死抵抗,但他們的人數太少,士氣低落。

  有人拔刀迎戰,被砍翻在地。

  有人轉身就跑,被後面的騎兵追上,一刀授首。

  有人跪在地上舉著雙手乞降,卻被馬蹄無情踏過,留下一攤爛泥。

  正面戰場交給騎兵就夠了,但劉政想看看道兵的本事。

  「張道,帶你的人上。」

  張道抱拳,轉身朝身後的道兵揮了揮手。一千道兵從步卒隊列中越眾而出。

  他們沒有吶喊,沒有衝鋒,只是提著槍,踩著整齊的步伐,朝王庭深處走去。沒有人說話,沉默中帶著無形的殺意!

  他們遇上了王庭最後一支成建制的抵抗力量。那是和連的親兵衛隊,三百人,是王庭里最精銳的兵卒。親衛隊長騎在馬上,舉著彎刀朝道兵衝過來。

  張道走在最前面。他沒有躲,沒有停,槍尖從下往上一挑,刺穿了隊長的馬胸。戰馬慘嘶著倒地,親衛隊長被甩出去,還沒落地,張道的槍已經到了,扎穿了他的喉嚨。

  鮮血在半空中崩灑,親衛隊長瞪著雙眼死不瞑目!

  三百親兵衝進了道兵的隊列。道兵們變換陣型,三人一組,槍刺刀砍。

  一個親兵舉刀劈向道兵的頭顱,道兵側身閃過,槍尖捅進他的肋下,拔出來,血噴了旁邊的人一臉。

  另一個道兵被親兵從側面砍了一刀,砍在肩甲上,甲裂了,刀嵌在肉里。他右手握住刀身往外一拔,血水從指縫裡湧出來,他把刀扔在地上,左手抄槍,一槍刺穿了那個親兵的胸口。

  沒有人後退,中了刀的道兵繼續往前沖,受了傷的道兵用布條纏住傷口繼續屠戮,斷了槍的道兵拔出腰間的刀繼續砍。

  他們的眼神跟陷陣營不一樣。陷陣營是鋼鐵般的紀律,令行禁止,不動如山。

  道兵不是。道兵的眼神里沒有紀律,沒有命令,只有一種冰冷機械的殺意。他們不像是人,更像是一台被上了發條的殺人機器。

  三百親兵,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全被殺光了。道兵無一戰死,只傷了上百個。輕傷者自己包紮,重傷者被拖到一邊,有人為其上藥包紮,動作利落。

  地上的屍體沒有人多看一眼,還能站立的道兵目光冷冽地巡視四周。

  被道兵目光盯上的鮮卑人如同遇上噬人的猛獸,驚駭地猛退數步,而後慘叫著四散奔逃,遠遠的逃離這片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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