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規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政把高順、張飛、關羽叫來,商量擴建的事。

  高順早就想說了,攤開一張輿圖,指著莊子四周的地形:「莊子往南是官道,往西是河,往北是山,只有往東能擴。東邊那片地是荒地,土質不好,種莊稼收成低,正好用來建軍營。」

  關羽也贊成:「騎兵需要大校場,現在的校場太小,跑不開。建了新營,騎兵單獨一個營區,步卒一個營區,操練起來方便。」

  張飛更直接:「校尉,俺那八百步卒,現在住得擠擠挨挨,翻身都怕打到旁邊的弟兄。趕緊建吧!」

  劉政拍了板。圖紙是他自己畫的,參照後世軍營的布局,方方正正,規規矩矩。軍營建在莊子東邊的荒地上,占地兩百畝,四四方方,圍牆用夯土築成,高一丈五,頂上可以走人。前期可以慢慢建,還可以以工代賑招收更多的流民。

  軍營四面各開一門,門上有望樓,日夜有人值守。營區中間是一條寬三丈的大道,東西貫通,可以跑馬。大道以北是步卒營區,十個大營房,每營住百人。營房是聯排的土木結構,一間挨一間,每間住十人,通鋪,下面墊木板,上面鋪草蓆。每個營房前面都有一塊空地,用來放兵器、集合點名。還要預留出足夠的空地,後期步卒只會越來越多,邊招邊建。

  大道以南是騎兵營區,規模比步卒營小些,但更講究。馬廄挨著營房建,每名騎兵配兩匹馬,一匹戰馬,一匹馱馬,馬廄修得寬敞,通風要好,地上鋪了乾草。騎兵營區旁邊還專門建了一個馬場,占地二十畝,圍著木柵欄,用來放馬、馴馬。

  營區最深處是倉庫和糧倉,糧倉建在高處,防潮防鼠。倉庫分了好幾間,兵器庫、甲仗庫、雜物庫,每間都有專人看守,出入登記,月底盤點。

  校場占了軍營的一半,能容兩千人同時操練。校場北邊搭了一座點將台,一丈高,三丈見方,台上插著討虜校尉的大旗。點將台後面立了一排木樁,用來綁犯人、行軍法。

  軍營西邊靠近莊子的一側,建了一座獨立的院子,是劉政的校尉府。院子不大,前後兩進,前院是辦公的地方,有議事廳、書房、文吏房、會客室。後院是劉政的住處,幾間簡單的屋子,前面辦公,後面住人。院子裡種些花草再移栽幾棵大樹,夏天有個能遮陰小息的地方。

  劉福看了圖紙,心疼地說校尉太委屈自己了,劉政擺擺手:「住那麼大幹什麼?能辦公就行。」現在到處都要用錢,劉政可不敢鋪張浪費。

  軍營從正月初五開始動工,劉政從莊上調了三百個青壯,又從山谷里調了二十個木匠、十個泥瓦匠,由劉福統一調度。張飛天天跑去工地上轉悠,催著匠人們趕工,恨不得明天就能住進去。

  靠近太行山,修建的木材石料自然不缺。每天都有幾十輛牛車往返,一片熱鬧繁忙的景象。

  工地上熱火朝天,皂坊里也日夜不停。通往草原的路上,商隊往來不斷。陳溯帶著騎兵跑了兩趟獨孤部,帶回來的戰馬、皮貨、油脂堆滿了庫房。

  郭敖又送來了一批茶葉和藥材,還帶了一個好消息,他把肥皂帶到了洛陽和周邊郡縣,那些達官貴人用了都說好,訂單已經排到了半年後。

  現在每天劉政都能獲得十幾萬錢的收益,他的目光又投向了山谷鐵礦。

  山谷里的煉鐵爐日夜不停,一天要燒掉幾百斤木炭。皂坊里的十口大鍋從早燒到晚,柴火堆得像小山一樣高。莊子上下的木炭和柴火,全靠附近山裡的林木供應。可太行山雖然大,樹砍一棵少一棵。

  劉福算過一筆帳,照現在的用量,不出兩年,方圓三十里的樹林就得砍光。運輸和製作木炭的成本也居高不下。

  劉政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後世那些知識。煤。太行山裡有煤,而且不少。可這個時代的人對煤的認識還很粗淺,有人管它叫「黑石」,有人管它叫「石炭」,只知道某些地方能撿到一些黑石頭,燒起來比木炭旺,卻有一股嗆人的臭味還有毒,很少有人用它。

  他回到書房,讓劉福擬了一份懸賞令。

  懸賞令寫得很簡單:凡能找到黑石或石炭者,賞錢十萬。能燃燒的黑石頭,成片出現在地表,附近常有煙燻火燎的氣味。提供線索者,核實後賞錢一萬。

  劉福看了懸賞令,遲疑道:「校尉,十萬錢是不是太多了?」劉政搖搖頭:「不多。煤比木炭便宜十倍,找到了,一年就能省下百萬錢。」

  消息傳出去後,來報線索的人絡繹不絕。有說在村後山溝里見過黑石頭的,有說在河灘上撿過能燒的石頭。

  劉政派王放帶著幾個老卒,一處一處去核實。王放是山里人,對地形地貌很熟悉。他跑了大半個月,帶回來幾十個樣本,可那些所謂的「黑石頭」,有的是普通頁岩,有的是含鐵量高的礦石,有的是被火燒過的焦石,沒有一塊是真正的煤。

  張飛看王放跑得灰頭土臉,忍不住嘀咕:「校尉,那黑石頭真有那麼金貴?木炭不是燒得好好的嗎?」

  劉政笑了笑:「翼德,你知道咱們一天燒多少木炭?三百斤。一年就是十萬斤。一斤木炭五錢,一年就是五十萬錢。如果能找到石炭,成本最多一斤一文錢,一年能省四十萬錢。」

  這一天,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來到了劉家莊。他穿著一身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襖,臉上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背著一個破背簍,手裡拄著一根木棍,站在莊門口,怯生生地往裡張望。守門的士卒攔住了他,問他找誰。老漢說:「老漢是石溝村的人,聽說校尉在找黑石頭,老漢見過。」

  消息傳到劉政耳朵里,他親自迎了出來。老漢見一個穿著官袍的年輕人走出來,嚇得跪在地上,磕了兩個頭。劉政連忙扶起他:「老丈不必多禮。您說見過黑石頭?在哪兒?」

  老漢叫石老栓,住在離劉家莊四十多里外的一處山溝里。那地方叫黑石溝,就在太行山腳下,溝不長,彎彎曲曲也就三四里,兩邊是低矮的山坡,溝底有一條乾涸的河床。

  石老栓說,他小時候去溝里撿柴火,就見過那些黑石頭,黑黢黢的,一塊一塊露在地表,用腳一踢就能踢出來。他拿回家試著燒,燒起來比木炭旺,就是煙大味嗆,熏得人睜不開眼。村里人都管那東西叫「邪石」,說是不吉利,沒人敢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