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天嶂（求追讀！）
在一名秦家子弟的帶領下，張仁有些緊張地穿過秦家仙山的入口，踏入這座如今被眾多河陵縣修士青睞的仙山。
他渾身緊繃，不敢左顧右盼，只是低著頭跟在後面。
自山腳抵達山頂是一段不短的路程，待到二人終於來到山頂，張仁的額頭已經滿是細密的汗水。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爬山導致的。
雖然張仁只是個鍊氣家族的家主，但是這名子弟也並未怠慢，而是招呼人為他送來清冽的井水，讓他能夠緩解一下。
猛灌幾口，這才終於稍有些放鬆。他左顧右盼，最終注意到了這仙山上極為特殊的一處。竟是一片層層疊疊，與周圍不同的玉質翠綠。讓他心中更為舒緩，似乎今日只是來會友而已。
直到腳步聲傳來，一名子弟輕輕咳嗽一聲，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天嶂疊翠，賢弟可還喜歡？」
所謂天嶂，乃是秦家的仙山，天嶂山。而那片疊翠，據說便是溫潤如玉的靈草了。
秦家威名遠揚後，那片靈草便不再收割，只是留下作為一處景觀，同時也彰顯家族的實力。
張仁慌忙扭頭看向說話者，正是秦家的長老，這一代的家主，秦元禮。
他正笑著看向張仁，在他身後，跟著一名氣度不凡的秦家子弟，見到張仁扭過頭來，也是立刻行禮。
「不愧是貴家寶地，遠非我那處能比的。」
「賢弟喜歡，日後當然可攜族來觀嘛！」
「怎敢那般叨擾寶地。」
即便秦元禮口稱賢弟，似是與張仁親近，可張仁卻萬萬不敢當真以為，自己成了這位築基修士的「賢弟」。依然是大禮相待，唯唯諾諾。
「這乃是我家的天驕，秦歸毓。」
張仁聞言，又向那個小輩行禮。
長輩斷沒有向晚輩行禮的道理，奈何這秦歸毓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家最年輕的築基修士。
也可以說，是河陵縣最年輕的築基修士。
三人圍桌而坐，名茶糕點隨後奉上，秦元禮悠然自得，張仁卻只是看著，不敢飲茶，亦不敢吃那些糕點。
片刻，秦元禮終於慢悠悠地開口。
「賢弟可收到了貨物？」
「那是自然，他們家一向準時。」
「嗯。」
秦元禮頷首。
「品質如何？可有摻假？可曾將品質極差的礦石，當作好的來買，欺我賢弟是個鍊氣家族？」
「這……」
張仁一時吞吞吐吐，不知該出何言。
但他不敢拖拉，只好從袖中口袋，取出一塊礦石出來，雙手奉給了秦元禮。
秦元禮瞥了一眼，繼續用茶。一旁的一個子弟立刻上前接住，檢查起來。
片刻後，又呈遞迴去。
「如何啊？」
秦元禮聲音微微抬高，那名子弟立刻行禮。
「乃是劣品。」
張仁看著那塊礦石的光澤，有些事他自然清楚，可哪裡有他說話的份？
「好！」秦元禮放下茶杯，撫掌打笑，「好一個崔家！」
「先是欺我賢弟，後又敢來欺我秦家！」他突然目光兇狠，看向張仁，「你說，河陵縣怎得就出了這麼個危害四鄰的家族？」
「賢弟莫怕，我自會幫你討這個公道！」
張仁一時心中驚惶，怔了怔，可當他看到秦元禮的目光時，立刻向他一拜。
「愚弟……謝兄長相助！」復又抬頭，又是一叩，「張家以後，定為秦家效死！」
秦元禮面帶笑意，當即上前將其扶了起來。
「哎，賢弟這是何必？我們正道中人，自然是要主持公道的！這不單是為了賢弟，也是為了秦家，為了河陵縣各家族的聲譽！」
他拍了拍張仁的肩膀，拿起那塊礦石，「賢弟莫怕！我家會召集縣中各家族，質詢那崔家！屆時你儘管作證！定要他家，給個說法來！」
「謝……謝過兄長！」
秦元禮重重將礦石砸在地上，負手而立。
「賢弟且去！此事你恃於我！」
張仁再度恭敬行禮，緩緩轉身離去。
走前，秦家子弟還特意奉上了禮品，儼然一副拿他當貴客的樣子。
張仁走後，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秦歸毓，終於開口：「叔父，當真要如此嗎？」
秦元禮收斂笑意，一雙鷹目看向秦歸毓：「賢侄何意？」
「秦家如今有了如此多的家族、散修依附，已是顯赫無兩，何必如此？」
「你不明白。」秦元禮坐了回去，僕役上來撤了茶點，送來靈酒。
「我問你，那些鍊氣家族，我秦家能放在眼裡嗎？」
「自是不能。」
「為何？」
秦歸毓思考後開口：「實力弱小，缺乏資源，除非依靠運氣，否則難成築基家族。」
「因為實力弱小，所以掌握不了好的資源，因為掌握不了好的資源，實力又一直弱小。」秦元禮拿起酒杯，輕嗅著醇厚的香氣，「由此來看，若是一開始實力不濟，那就要想方設法獲得資源，而若是為了延續實力，亦要掌握資源了。」
「崔家唯有兩個築基修士，而且是兩個老頭子。要不了多少年，我就能親眼看到他們一個接一個坐化。屆時，崔家的產業，歸誰所有呢？」
「崔家自然是守不住的，到那時，他們就是個落魄家族，需要有其他築基家族的庇護。按照遠近親疏，定然輪不到咱們。」
「可你縱觀河陵縣各家，築基家族，近在眼前，即將衰落的，唯有崔家。其他各家，還能延續更多時日。秦家想要壯大，單靠其他家族、散修的依附，是遠遠不夠的。我們需要吞掉一個築基家族。」
「因此，才要主動。若是能早早取一些崔家的產業、資源來充實秦家，那比肩他王氏，也是指日可待了。」
言畢，秦元禮喝下酒液，腹中似燃起烈火。
「可這不是正道所為。」
秦歸毓拱手相對。
秦元禮頷首，感受著酒液的熾烈，「所以此事，並未讓你來做，只是讓你來看。就算日後要受人唾罵，也不會落到你這個正人君子頭上。」
「秦家難得有壯大的機會，就算是要背上惡名，我也不能輕易放過。」
秦元禮嘆氣，又飲下一口。
「所以，為了家族，叔父會做該做的事。」
秦歸毓不語，只是盯著地上被摔碎的礦石。
它正泛著精光。
他渾身緊繃，不敢左顧右盼，只是低著頭跟在後面。
自山腳抵達山頂是一段不短的路程，待到二人終於來到山頂，張仁的額頭已經滿是細密的汗水。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爬山導致的。
雖然張仁只是個鍊氣家族的家主，但是這名子弟也並未怠慢，而是招呼人為他送來清冽的井水，讓他能夠緩解一下。
猛灌幾口，這才終於稍有些放鬆。他左顧右盼，最終注意到了這仙山上極為特殊的一處。竟是一片層層疊疊，與周圍不同的玉質翠綠。讓他心中更為舒緩，似乎今日只是來會友而已。
直到腳步聲傳來，一名子弟輕輕咳嗽一聲，把他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天嶂疊翠，賢弟可還喜歡？」
所謂天嶂，乃是秦家的仙山，天嶂山。而那片疊翠，據說便是溫潤如玉的靈草了。
秦家威名遠揚後，那片靈草便不再收割，只是留下作為一處景觀，同時也彰顯家族的實力。
張仁慌忙扭頭看向說話者，正是秦家的長老，這一代的家主，秦元禮。
他正笑著看向張仁，在他身後，跟著一名氣度不凡的秦家子弟，見到張仁扭過頭來，也是立刻行禮。
「不愧是貴家寶地，遠非我那處能比的。」
「賢弟喜歡，日後當然可攜族來觀嘛！」
「怎敢那般叨擾寶地。」
即便秦元禮口稱賢弟，似是與張仁親近，可張仁卻萬萬不敢當真以為，自己成了這位築基修士的「賢弟」。依然是大禮相待，唯唯諾諾。
「這乃是我家的天驕，秦歸毓。」
張仁聞言，又向那個小輩行禮。
長輩斷沒有向晚輩行禮的道理，奈何這秦歸毓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秦家最年輕的築基修士。
也可以說，是河陵縣最年輕的築基修士。
三人圍桌而坐，名茶糕點隨後奉上，秦元禮悠然自得，張仁卻只是看著，不敢飲茶，亦不敢吃那些糕點。
片刻，秦元禮終於慢悠悠地開口。
「賢弟可收到了貨物？」
「那是自然，他們家一向準時。」
「嗯。」
秦元禮頷首。
「品質如何？可有摻假？可曾將品質極差的礦石，當作好的來買，欺我賢弟是個鍊氣家族？」
「這……」
張仁一時吞吞吐吐，不知該出何言。
但他不敢拖拉，只好從袖中口袋，取出一塊礦石出來，雙手奉給了秦元禮。
秦元禮瞥了一眼，繼續用茶。一旁的一個子弟立刻上前接住，檢查起來。
片刻後，又呈遞迴去。
「如何啊？」
秦元禮聲音微微抬高，那名子弟立刻行禮。
「乃是劣品。」
張仁看著那塊礦石的光澤，有些事他自然清楚，可哪裡有他說話的份？
「好！」秦元禮放下茶杯，撫掌打笑，「好一個崔家！」
「先是欺我賢弟，後又敢來欺我秦家！」他突然目光兇狠，看向張仁，「你說，河陵縣怎得就出了這麼個危害四鄰的家族？」
「賢弟莫怕，我自會幫你討這個公道！」
張仁一時心中驚惶，怔了怔，可當他看到秦元禮的目光時，立刻向他一拜。
「愚弟……謝兄長相助！」復又抬頭，又是一叩，「張家以後，定為秦家效死！」
秦元禮面帶笑意，當即上前將其扶了起來。
「哎，賢弟這是何必？我們正道中人，自然是要主持公道的！這不單是為了賢弟，也是為了秦家，為了河陵縣各家族的聲譽！」
他拍了拍張仁的肩膀，拿起那塊礦石，「賢弟莫怕！我家會召集縣中各家族，質詢那崔家！屆時你儘管作證！定要他家，給個說法來！」
「謝……謝過兄長！」
秦元禮重重將礦石砸在地上，負手而立。
「賢弟且去！此事你恃於我！」
張仁再度恭敬行禮，緩緩轉身離去。
走前，秦家子弟還特意奉上了禮品，儼然一副拿他當貴客的樣子。
張仁走後，一直在一旁沉默的秦歸毓，終於開口：「叔父，當真要如此嗎？」
秦元禮收斂笑意，一雙鷹目看向秦歸毓：「賢侄何意？」
「秦家如今有了如此多的家族、散修依附，已是顯赫無兩，何必如此？」
「你不明白。」秦元禮坐了回去，僕役上來撤了茶點，送來靈酒。
「我問你，那些鍊氣家族，我秦家能放在眼裡嗎？」
「自是不能。」
「為何？」
秦歸毓思考後開口：「實力弱小，缺乏資源，除非依靠運氣，否則難成築基家族。」
「因為實力弱小，所以掌握不了好的資源，因為掌握不了好的資源，實力又一直弱小。」秦元禮拿起酒杯，輕嗅著醇厚的香氣，「由此來看，若是一開始實力不濟，那就要想方設法獲得資源，而若是為了延續實力，亦要掌握資源了。」
「崔家唯有兩個築基修士，而且是兩個老頭子。要不了多少年，我就能親眼看到他們一個接一個坐化。屆時，崔家的產業，歸誰所有呢？」
「崔家自然是守不住的，到那時，他們就是個落魄家族，需要有其他築基家族的庇護。按照遠近親疏，定然輪不到咱們。」
「可你縱觀河陵縣各家，築基家族，近在眼前，即將衰落的，唯有崔家。其他各家，還能延續更多時日。秦家想要壯大，單靠其他家族、散修的依附，是遠遠不夠的。我們需要吞掉一個築基家族。」
「因此，才要主動。若是能早早取一些崔家的產業、資源來充實秦家，那比肩他王氏，也是指日可待了。」
言畢，秦元禮喝下酒液，腹中似燃起烈火。
「可這不是正道所為。」
秦歸毓拱手相對。
秦元禮頷首，感受著酒液的熾烈，「所以此事，並未讓你來做，只是讓你來看。就算日後要受人唾罵，也不會落到你這個正人君子頭上。」
「秦家難得有壯大的機會，就算是要背上惡名，我也不能輕易放過。」
秦元禮嘆氣，又飲下一口。
「所以，為了家族，叔父會做該做的事。」
秦歸毓不語，只是盯著地上被摔碎的礦石。
它正泛著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