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馬槍,一槍打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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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陸止臉上露出的那絲冷意。

  陳玉樵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他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望著陸止:

  「當然,你若是想走,大可以試試。前提是,你背後的關係,能不能勝得過我這身天賦。」

  陳玉樵不是什麼世家子弟。

  他原是北平城腳夫幫里一個無父無母的苦孩子,靠著一身蠻力混飯吃。

  十五歲那年,雲遊訪友的李書武一眼看中了他的武道天賦,破格將他收為第五位真傳弟子。

  自此。

  陳玉樵僅用五年時間,就從一個普通人,一路衝破桎梏,踏入了明勁巔峰!

  連李書武都曾當眾斷言,陳玉樵若能守住本心,三十歲之前必能踏入化勁,成為一代宗師。

  這,就是陳玉樵身為天才,敢看不起任何人的底氣。

  也是他打心底里鄙夷陸止的緣由。

  對方一個靠著攀關係上位的草包,也配在他面前擺臉色?

  陸止聽完這話,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只是握著的白蠟杆大槍,腳步不停,朝著院門走去。

  「爾敢!」

  陳玉樵臉色驟變,他從未被人如此無視過。

  怒意如烈火般騰起。

  下一瞬。

  陳玉樵渾身筋肉賁張蠕動,明勁巔峰的勁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朝陸止空門大開的背後猛衝而去!

  沛然勁力盡數凝於肘尖。

  一記剛猛無匹的頂心肘,朝著陸止的後背悍然轟去!

  陸止沒有回頭,只是略微側身。

  電光火石,便是生死之間。

  「嘭!」

  陸止腳掌猛地踐踏地面,腰胯驟然發力,帶動整個身軀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擰轉。

  拿在身側的白蠟大槍,借著手臂爆發出的雄渾勁道,如同靈蛇吐信般猛地彈起!

  隨後直挺挺地向後刺出!

  回馬槍!

  陳玉樵只覺眼前一花。

  只見一條碩大無比的白色巨蟒,朝著自己的胸口,悍然襲殺而來!

  「怎麼可能?!」

  陳玉樵心中大駭。

  他怎麼可能會這一招!

  回馬槍是六合槍里最吃功底的頂級殺招!

  別說對方一個剛摸槍五天的新手。

  就算是他自己,也很難使出這一招!

  陳玉樵心中劇震,下意識想要格擋。

  可這一槍太快了!

  他剛想閃避,槍頭已然狠狠點在胸口之上!

  「嘭!」

  雄渾力道瞬間湧入,如山洪暴發,巨浪拍岸!

  陳玉樵只覺氣血翻湧,整個人竟被這一槍的衝擊力掀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院牆上,又摔落在地。

  【償還進度+10。】

  陸止緩緩收槍而立。

  他手裡的這杆白蠟槍,槍頭沒有削尖,只是被打磨成了圓潤的鈍頭。

  而方才出槍的瞬間。

  陸止更是刻意收了七成的力道,只留了三分勁。

  若是這槍頭開了刃,若是陸止用了全力...

  方才那一記回馬槍,足以將陳玉樵轟殺當場!

  陸止垂眸看向倒在地上的陳玉樵,眼神中無悲無喜。

  陳玉樵沒有昏死過去。

  他咬著牙,強行將喉頭湧上的那口腥甜咽了回去,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身上冷汗直冒。

  他就那樣倒在地上,久久沒有言語,整個人像是傻了一般。

  陸止只是淡淡道:

  「若是你覺得不服氣,還可以再試試。畢竟剛才我用了槍,不算公平。」

  說著,他拿起一旁的另一桿白蠟槍,隨手一拋,扔到陳玉樵身旁。


  陳玉樵沒有去拿。

  他不懼戰。

  即便胸口被那一槍轟得氣血翻湧,三根肋骨已經折了,他也還有五成實力傍身。

  真要拼命,他還能站起來,還能打。

  但這似乎並沒有什麼意義。

  因為陳玉樵發現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天賦,在對方面前什麼都算不上。

  對方不過用了五天時間,就已經將六合槍練到了這種地步。

  這已經不是僅僅入門那麼簡單了。

  對方的六合槍,已然大成!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陸止在來找他之前,早就已經把六合槍練到了極為恐怖的境地。

  之前的種種,不過是裝出來戲耍他的。

  但這最不可能。

  對方沒有理由這樣做來折辱自己。

  那麼只剩下一種解釋。

  對方是個天才。

  真正的天才。

  甚至...天能還在自己的師父之上!

  因為即便是自己師父,當年也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將六合槍練至大成。

  而眼前這個人。

  不過五天。

  陳玉樵閉上眼睛,久久無言。

  「怎麼,不說話,我就走了?」

  陸止看著緊緊閉著眼睛的陳玉樵,心裡反倒生出幾分索然無味。

  原本他想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與陳玉樵一戰,說不定能讓自己在生死交鋒的剎那,領悟那層「心與意合」。

  可並沒有。

  對手太弱,威脅不夠,逼不出自己真正的極限。

  陳玉樵不是不想說話。

  而是他發現,發生這麼恥辱的事情,自己除了躺著裝死之外,好像沒有別的事情可做了。

  能壓制住一個天才的,只有另一個更天才的人。

  聽著院地里響起的腳步聲。

  陳玉樵這才睜開了眼。

  他看著墨衫青年的背影,聲音嘶啞道:

  「你還會來麼?」

  陸止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

  「我回自己家了。你好好養傷,五天之後城防所正式上班,記得準時到,別遲到。」

  陳玉樵望著空蕩蕩的門口,久久無言。

  這個人,怎麼就能像個沒事人一樣走了!?

  而下一息。

  一個念頭在陳玉樵的腦子裡產生。

  如此悟性、如此根骨、如此恐怖的武道奇才,絕不能就這麼從自己手裡放走!

  自己必須立刻寫信給師父,把這裡發生的事稟告上去,一定要讓師父收他為弟子!

  似乎...

  只有讓這個壓了自己一頭的怪物成了自己的師弟,這輩子才算有機會扳回一城。

  ......

  院門沒關,只是虛掩著。

  這時。

  拎著一個食盒的勤務兵推門進來了。

  他看見眼前場景直接愣住了。

  陳玉樵靠著牆根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嚇人。

  勤務兵忽然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他來到對方身邊,焦急的問道:

  「陳先生,發生甚麼事了?」

  聽到這熟悉的口音。

  陳玉樵又閉上了眼睛。

  方才勉強撐起來的自尊心,這次徹徹底底地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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