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顧長明
楚狂看著顧明軒那張平靜的臉，臉微微抽動。
「你很聰明。」
楚狂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金屬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顧明軒。
八階的恐怖罡氣在審訊室狹小的空間內開始遊走，金屬桌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但我楚狂殺人，從來不需要證據。」
楚狂的聲音冷得像冰，
「魔都顧家確實是個龐然大物。但如果我今天就在這裡擰斷你的脖子，你猜你爺爺敢不敢踏進魔武的大門來找我報仇？」
顧明軒的瞳孔驟然收縮，戴著禁制手銬的雙手死死攥緊。
他感受到了一股真實的殺機。
這個常年在星窟前線廝殺的瘋子院長，根本不在乎世俗的規則！
就在楚狂抬起右手的瞬間。
「砰！」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秦嵐快步走了進來，一把按住了楚狂的手腕。
「楚院長，軍方高層和顧家的律師團已經到了外面。」
秦嵐壓低聲音，
「空間塌陷區沒有找到蘇平的屍體，主腦的信號雖然消失，但也存在跌入高維空間節點的可能。只要沒見屍體，就還有萬分之一存活的機率。」
「如果你現在殺了他，性質就變成了魔武高層無故屠殺世家天驕。實戰學院會面臨軍方和世家的雙重彈劾，搜救蘇平的資源通道也會被立刻切斷。」
楚狂轉過頭，看著秦嵐。
僵持了足足十秒。
楚狂眼中的殺機緩緩收斂，他甩開秦嵐的手。
「暫時把他的特級合約停了。所有資源配給降到最低檔。」
楚狂看著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的顧明軒，
「在確認蘇平的最終下落前，限制他離開魔武半步。他如果敢踏出校門，按叛逃罪當場格殺。」
說完，楚狂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白熾燈忽明忽暗。
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死死堵在走廊盡頭。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枯瘦老者，拄著一根紫檀木杖，站在西裝革履的律師團最前方。
魔都顧家家主，顧長明。八階高段大宗師。
「楚院長，火氣太大了。」
顧長明手裡的木杖在地板上輕輕一點，無形的波紋撞碎了楚狂外放的罡氣，
「沒有確鑿的證據，魔武沒權力扣押我顧家的繼承人。我今天要把他帶走。」
「老東西，你試試看。」
楚狂扭了扭脖子，渾身骨骼爆鳴，
「我說了他半步不能離開魔武。你今天只要敢往前走一步，我連你一起打。」
兩位八階大宗師的對峙，讓整條地下走廊的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就在劍拔弩張的瞬間。
走廊上空的投影儀自動開啟。
一道模糊的全息虛影投射在兩人中間。沒有任何威壓，但楚狂和顧長明都在瞬間收斂了氣息。
魔武實戰學院院長。
「到此為止。」
虛影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顧長明，你拿不出蘇平遇害與顧明軒無關的鐵證。楚狂，你也拿不出顧明軒殺人的鐵證。」
「魔武不會因為一個可能已經身死的絕頂天才，去強行處決另一個活著的頂級天才。這筆買賣，魔武不划算，人族也不划算。」
院長的聲音雖然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對蘇平的搜救，繼續推進。在這件事有最終定論之前，任何人不准動顧明軒。」
虛影轉頭看向顧長明，
「但作為嫌疑人，這件事暫時擱置。顧明軒的特級合約暫時停用，不准踏出魔武校門。顧長明，這個安排，你接受嗎？」
顧長明握著木杖的手背青筋凸起。
限制離校，意味著顧明軒徹底失去了進入星窟獲取實戰資源的機會，這對於一個武者來說幾乎是致命的打擊。但他知道，這已經是魔武的底線。
「接受。」
顧長明冷冷地點頭，深深看了楚狂一眼，轉身帶著人離開。
虛影消散。
……
半小時後，魔武核心區，六號別墅。
顧明軒被兩名教務處的導師「護送」回了住處。
別墅外，不僅開啟了最高級別的能量封鎖，甚至還暗中安排了導師輪班盯梢。
顧明軒推開門，趙烈和林輕舞等人已經在大廳里焦急地等待了。
「顧少！你沒事吧？學校怎麼說？」
趙烈趕緊迎上來。
顧明軒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命保住了。但權限被剝奪。」
顧明軒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趙烈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慌什麼。」
顧明軒眼神陰鷙，
「我爺爺已經傳了話，顧家會動用家族資源，把我的日常配給補齊。」
「我出不去，但魔武內部的資源傾斜，大頭依然在每月的『擂台排位戰』上。蘇平死了，第一的位置空出來了。」
「接下來，給我死死盯住南江那一批人。尤其是韓青宇和那個唐影。」
顧明軒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
「既然結了死仇，就要斬草除根。在下個月的排位擂台上，我要他們非死即殘！」
……
與此同時。
三號別墅，地下重力室。
韓青宇、張凱、李誠等人都在。
唐影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擦拭著那對暗紅色的雙刀。
刀刃已經被擦得如鏡面般雪亮，但她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仿佛感覺不到疲憊。
「砰！」
重力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楚狂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狂暴罡氣。
眾人一驚，連忙站起身。
楚狂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個裝著暗紅色能量殘渣的透明證物袋，狠狠摔在金屬桌面上。
「楚院長，這是……」
韓青宇看著那袋殘渣，瞳孔猛地一縮。
「三階殺陣，赤炎龍息的殘片。」
楚狂雙手撐著桌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蘇平不是死於天災，是死於謀殺。是顧明軒在廢墟里布了殺陣，誘發了空間塌陷。」
此言一出。
「轟！」
張凱雙目赤紅，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我他媽的！老子現在就去宰了他！」
韓青宇一把死死拉住張凱，雖然他握刀的手也在劇烈發抖。
「放開我！蘇哥不能就這麼白死了！」
張凱嘶吼。
「你去送死嗎？！」
韓青宇厲聲喝道，眼眶通紅，
「他現在被禁足在別墅，周圍全是教務處的高手。你拿什麼去殺？！」
「韓青宇說得對。」
楚狂看著他們，
「沒有監控，沒有屍體，單憑這點殘渣，甚至連校長都不能定他的罪。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世家的底蘊。」
角落裡。
唐影緩緩站起身。
她平靜地將雙刀插回腰間的刀鞘，走到楚狂面前。
「楚院長。」
唐影的聲音極輕，
「在魔武，如果在正規的排位擂台上，失手殺了人……需要償命嗎？」
楚狂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如同一灘死水般的女孩，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不需要償命。」
楚狂一字一頓地說道，
「擂台之上，拳腳無眼。只要是正面擊殺，學校最多定性為防衛過當，扣除學分，絕不會判死刑。」
「我懂了。」
唐影微微點頭，轉身走向重力室中央的控制台。
「滴——重力系統啟動。當前參數：3倍。」
她直接按下了遠超二階初段承受極限的恐怖重力。
「砰。」
唐影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合金地板上，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但她沒有呼救，而是死死咬著牙，用那雙因為極度用力而崩裂出鮮血的雙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強迫自己站起來。
唐影背對著所有人，聲音沙啞得猶如砂紙摩擦，
「下個月的排位戰。顧明軒的命，我來收。」
楚狂看著重力室里那個近乎瘋魔般的單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死死攥緊拳頭的韓青宇和張凱。
他轉身走向大門，留下了一句話：
「記住這種恨。把眼淚憋回去，化成你們手裡的刀。」
「只要你們在擂台上能打死他，出了天大的事，老子給你們兜底！」
「你很聰明。」
楚狂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金屬桌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顧明軒。
八階的恐怖罡氣在審訊室狹小的空間內開始遊走，金屬桌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但我楚狂殺人，從來不需要證據。」
楚狂的聲音冷得像冰，
「魔都顧家確實是個龐然大物。但如果我今天就在這裡擰斷你的脖子，你猜你爺爺敢不敢踏進魔武的大門來找我報仇？」
顧明軒的瞳孔驟然收縮，戴著禁制手銬的雙手死死攥緊。
他感受到了一股真實的殺機。
這個常年在星窟前線廝殺的瘋子院長，根本不在乎世俗的規則！
就在楚狂抬起右手的瞬間。
「砰！」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秦嵐快步走了進來，一把按住了楚狂的手腕。
「楚院長，軍方高層和顧家的律師團已經到了外面。」
秦嵐壓低聲音，
「空間塌陷區沒有找到蘇平的屍體，主腦的信號雖然消失，但也存在跌入高維空間節點的可能。只要沒見屍體，就還有萬分之一存活的機率。」
「如果你現在殺了他，性質就變成了魔武高層無故屠殺世家天驕。實戰學院會面臨軍方和世家的雙重彈劾，搜救蘇平的資源通道也會被立刻切斷。」
楚狂轉過頭，看著秦嵐。
僵持了足足十秒。
楚狂眼中的殺機緩緩收斂，他甩開秦嵐的手。
「暫時把他的特級合約停了。所有資源配給降到最低檔。」
楚狂看著坐在椅子上面色慘白的顧明軒，
「在確認蘇平的最終下落前，限制他離開魔武半步。他如果敢踏出校門，按叛逃罪當場格殺。」
說完，楚狂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走廊上的白熾燈忽明忽暗。
一股極其強大的威壓，死死堵在走廊盡頭。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枯瘦老者，拄著一根紫檀木杖，站在西裝革履的律師團最前方。
魔都顧家家主，顧長明。八階高段大宗師。
「楚院長，火氣太大了。」
顧長明手裡的木杖在地板上輕輕一點，無形的波紋撞碎了楚狂外放的罡氣，
「沒有確鑿的證據，魔武沒權力扣押我顧家的繼承人。我今天要把他帶走。」
「老東西，你試試看。」
楚狂扭了扭脖子，渾身骨骼爆鳴，
「我說了他半步不能離開魔武。你今天只要敢往前走一步，我連你一起打。」
兩位八階大宗師的對峙，讓整條地下走廊的牆壁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就在劍拔弩張的瞬間。
走廊上空的投影儀自動開啟。
一道模糊的全息虛影投射在兩人中間。沒有任何威壓，但楚狂和顧長明都在瞬間收斂了氣息。
魔武實戰學院院長。
「到此為止。」
虛影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喜怒，
「顧長明，你拿不出蘇平遇害與顧明軒無關的鐵證。楚狂，你也拿不出顧明軒殺人的鐵證。」
「魔武不會因為一個可能已經身死的絕頂天才，去強行處決另一個活著的頂級天才。這筆買賣，魔武不划算，人族也不划算。」
院長的聲音雖然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對蘇平的搜救，繼續推進。在這件事有最終定論之前，任何人不准動顧明軒。」
虛影轉頭看向顧長明，
「但作為嫌疑人，這件事暫時擱置。顧明軒的特級合約暫時停用，不准踏出魔武校門。顧長明，這個安排，你接受嗎？」
顧長明握著木杖的手背青筋凸起。
限制離校，意味著顧明軒徹底失去了進入星窟獲取實戰資源的機會，這對於一個武者來說幾乎是致命的打擊。但他知道，這已經是魔武的底線。
「接受。」
顧長明冷冷地點頭，深深看了楚狂一眼，轉身帶著人離開。
虛影消散。
……
半小時後，魔武核心區，六號別墅。
顧明軒被兩名教務處的導師「護送」回了住處。
別墅外，不僅開啟了最高級別的能量封鎖，甚至還暗中安排了導師輪班盯梢。
顧明軒推開門，趙烈和林輕舞等人已經在大廳里焦急地等待了。
「顧少！你沒事吧？學校怎麼說？」
趙烈趕緊迎上來。
顧明軒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桌上的一杯水，一飲而盡。
「命保住了。但權限被剝奪。」
顧明軒的聲音冷得掉冰渣。
趙烈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慌什麼。」
顧明軒眼神陰鷙，
「我爺爺已經傳了話，顧家會動用家族資源，把我的日常配給補齊。」
「我出不去，但魔武內部的資源傾斜，大頭依然在每月的『擂台排位戰』上。蘇平死了，第一的位置空出來了。」
「接下來，給我死死盯住南江那一批人。尤其是韓青宇和那個唐影。」
顧明軒握緊了拳頭，指關節咔咔作響，
「既然結了死仇，就要斬草除根。在下個月的排位擂台上，我要他們非死即殘！」
……
與此同時。
三號別墅，地下重力室。
韓青宇、張凱、李誠等人都在。
唐影坐在角落裡，低著頭，一言不發地擦拭著那對暗紅色的雙刀。
刀刃已經被擦得如鏡面般雪亮，但她的動作依然沒有停止，仿佛感覺不到疲憊。
「砰！」
重力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楚狂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狂暴罡氣。
眾人一驚，連忙站起身。
楚狂沒有廢話，直接將那個裝著暗紅色能量殘渣的透明證物袋，狠狠摔在金屬桌面上。
「楚院長，這是……」
韓青宇看著那袋殘渣，瞳孔猛地一縮。
「三階殺陣，赤炎龍息的殘片。」
楚狂雙手撐著桌子，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蘇平不是死於天災，是死於謀殺。是顧明軒在廢墟里布了殺陣，誘發了空間塌陷。」
此言一出。
「轟！」
張凱雙目赤紅，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椅子：
「我他媽的！老子現在就去宰了他！」
韓青宇一把死死拉住張凱，雖然他握刀的手也在劇烈發抖。
「放開我！蘇哥不能就這麼白死了！」
張凱嘶吼。
「你去送死嗎？！」
韓青宇厲聲喝道，眼眶通紅，
「他現在被禁足在別墅，周圍全是教務處的高手。你拿什麼去殺？！」
「韓青宇說得對。」
楚狂看著他們，
「沒有監控，沒有屍體，單憑這點殘渣，甚至連校長都不能定他的罪。這就是現實，這就是世家的底蘊。」
角落裡。
唐影緩緩站起身。
她平靜地將雙刀插回腰間的刀鞘，走到楚狂面前。
「楚院長。」
唐影的聲音極輕，
「在魔武，如果在正規的排位擂台上，失手殺了人……需要償命嗎？」
楚狂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如同一灘死水般的女孩，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不需要償命。」
楚狂一字一頓地說道，
「擂台之上，拳腳無眼。只要是正面擊殺，學校最多定性為防衛過當，扣除學分，絕不會判死刑。」
「我懂了。」
唐影微微點頭，轉身走向重力室中央的控制台。
「滴——重力系統啟動。當前參數：3倍。」
她直接按下了遠超二階初段承受極限的恐怖重力。
「砰。」
唐影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合金地板上，嘴角瞬間溢出鮮血。
但她沒有呼救，而是死死咬著牙，用那雙因為極度用力而崩裂出鮮血的雙手，撐著地面，一點一點地強迫自己站起來。
唐影背對著所有人，聲音沙啞得猶如砂紙摩擦，
「下個月的排位戰。顧明軒的命，我來收。」
楚狂看著重力室里那個近乎瘋魔般的單薄背影，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死死攥緊拳頭的韓青宇和張凱。
他轉身走向大門，留下了一句話：
「記住這種恨。把眼淚憋回去，化成你們手裡的刀。」
「只要你們在擂台上能打死他，出了天大的事，老子給你們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