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秘遺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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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盡的黑暗與死寂。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平的意識才艱難地甦醒。

  醒來的瞬間,他感到一股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

  他感覺自己的整個肉身都已經徹底崩碎了。

  空間塌陷引發的狂暴亂流,足以將任何低階武者瞬間絞成血沫。

  蘇平閉著眼睛,感受著體內糟糕透頂的狀況。

  渾身骨骼斷裂了七成以上,五臟六腑大面積出血,經脈更是寸寸斷裂。

  如果是正常人,受了這種傷早就死透了。

  但他還活著。

  在內視的感知中,一絲絲黑金色的雷霆正從他的右臂蔓延而出,將他斷裂的骨骼死死拉扯、固定在一起。而那滴融入血肉深處的撼天魔猿真血,則散發著暗紅色的微光,死死包裹住他千瘡百孔的心脈,緩慢地修復著那些致命的創傷。

  正是因為寂滅雷骨吞噬了絕大部分的空間撕扯力,以及魔猿真血護住了心脈,他才在這場十死無生的災難中保住了一口氣。

  「得加快速度……」

  這種被動的自愈太慢了,在這片未知的地下空間裡,多躺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蘇平咬緊牙關,靠著極其微弱的意念,溝通了腦海中的輪盤空間。

  「提取……癒合藥劑。」

  一支二階強效癒合藥劑憑空出現在他的臉側,這是他在隕石坑十連抽時獲得的物資。

  蘇平極其艱難地偏過頭,咬開瓶塞,將藥液倒入口中。

  藥液順著喉嚨滑下。

  「嘎吱——」

  蘇平死死咬住牙,聽著自己體內骨骼錯位後又被強行拉回原位的聲音,額頭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五分鐘後,重組的劇痛平息。

  雖然氣血依然有些空虛,但致命傷已經徹底穩住,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淵海反重力骨戒。

  「豁免。」

  一絲氣血灌入。

  微弱的力場覆蓋全身,那種從他墜落起就一直壓迫著內臟的沉重感瞬間消散。

  這裡的重力,至少是外界的五倍,如果沒有骨戒,他剛才連站起來都極其困難。

  蘇平摸出一根軍用螢光棒,「啪」地一聲掰斷。

  幽綠色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他左手握著星脈羅盤。羅盤上的指針死死指著一個方向,紅光極其刺眼。

  他順著黑色巨石鋪就的甬道,一步步向前走去。

  甬道極其寬闊,穹頂高達三十米,完全不是為人類體型設計的建築比例。

  兩側的牆壁上,刻印著大量繁雜的線條。

  那些線條勾勒出的,不是地球上任何一種已知的異獸,而是某種體型龐大到足以盤繞星辰的類蛇形生物,以及長著多對羽翼的巨大人形輪廓。

  沒有武器,蘇平走得很慢,腳步聲在死寂的甬道內迴蕩。

  大約走了兩公里。

  前方的視野豁然開朗。

  甬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圓形穹頂大廳。

  大廳的中央,向下凹陷出一個直徑三十米的池子。

  池子裡,沒有水,而是盛滿了某種呈現出水銀質感的銀色粘稠液體。

  液體表面毫無波瀾,猶如一面巨大的鏡子。

  在銀色池子的正中心,矗立著一根黑色的石柱。

  石柱頂端,靜靜地懸浮著半張殘破的皮質捲軸。

  蘇平停下腳步。

  他空間裡的那半張星空古卷殘片,此刻正瘋狂震顫,甚至散發出了微弱的暗金色光。

  蘇平走到水池邊緣。

  他沒有貿然伸手,而是隨手丟了一顆石頭下去。

  「嗤——」

  接觸到銀色液體的瞬間,那顆石頭竟然在無聲無息中發生了物質結構的崩解,直接化為了粉末,消散在液體中。

  蘇平的瞳孔微微一縮。

  就在這時。


  腦海中,輪盤的聲音突然響起:

  【檢測到高維星窟本源能量池(星池)。】

  【該能量結構極度狂暴,凡人肉身接觸即刻崩解。】

  【系統判定:宿主已開啟『寂滅雷骨』第一階段轉化,具備承受該能量洗禮的條件。】

  【建議:踏入星池。星池能量將大幅度加速雷骨的完全轉化,並強制提升宿主氣血上限。】

  【警告:吸收過程將伴隨極度痛苦。若中途精神崩潰失去意識,肉身將被星池同化。】

  蘇平看著眼前平靜如鏡的銀色水池,又看了一眼池子中央石柱上的那半張星圖。

  想要活著出去,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蘇平脫下殘破的上衣,扔在地上。

  他看著池面,右腳抬起,直接踏入了那片銀色的液體中。

  ……

  與此同時。

  魔都武大,教務處地下審訊室。

  這是一個完全由單向防爆玻璃和白光源構建的密閉房間。

  沒有任何陰影,白光刺得人眼球發酸。

  顧明軒坐在金屬審訊椅上。

  他的白衣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雙手被一副刻滿能量禁制手銬鎖在桌面。

  在他對面,楚狂拉開椅子坐下。

  「砰。」

  楚狂將一個透明的證物袋扔在金屬桌面上。

  袋子裡,裝著一絲即將消散的暗紅色能量殘渣。

  「三階陣盤,赤炎龍息的陣紋殘片。這是我在空間塌陷的核心區邊緣抓取到的。」

  楚狂盯著顧明軒的眼睛,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現場沒有異獸引爆陣法的痕跡。那片區域的磁場節點,是因為遭受了這套陣法從內部的瞬間高頻衝擊,才導致了底層空間塌陷。」

  「顧明軒。蘇平的死,是不是你乾的?」

  審訊室外,幾名教務處的導師隔著單向玻璃,大氣都不敢喘。

  面對八階大宗師的絕對壓迫感,顧明軒的呼吸停滯了半秒。

  但他很快調整了心跳,抬起頭,迎上了楚狂的目光。

  「楚院長,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顧明軒看著那個證物袋,語氣平靜。

  「我是帶了這套陣盤。黃級區域磁場紊亂,雷達失效,我們小隊在探索時遭遇了不明高階獸群的襲擊。」

  「為了掩護隊友撤退,我迫不得已引爆了這套保命的陣盤。我不知道這會引發空間塌陷,我只是在自衛。」

  「至於蘇平同學。我很遺憾。他獨自深入那種高危區域,最終被天災波及。這確實是一場悲劇。但我從頭到尾,甚至都沒有在星窟里見過他。」

  滴水不漏。

  陣法是他放的,但理由是自衛。

  至於蘇平,他完全可以推脫為巧合。

  沒有監控,沒有錄音。

  現場的一切都被空間塌陷吞沒得乾乾淨淨。

  在聯邦現行的武道律法中,單憑一絲能量殘渣和推測,根本無法定一個頂級世家繼承人的謀殺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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