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臍橙
劉滔盯著鏡子裡的那個人，忽然想起齊宇說過的一句話：「
演一個人，不是演一個標籤。」
她拿起手機，給齊宇發了一條簡訊。
「宇哥，妲己第一場戲，笑不出來。導演說我笑得不夠妖。」
過了很久，齊宇回：「那你就別笑。」
劉滔愣住了。她看著這幾個字，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別笑？不笑怎麼演妲己？
她正想問，齊宇又發了一條。
「妲己第一次見紂王，她是什麼？
她是禮物。禮物不會笑。笑是討好。不笑，是等人來拆。」
劉滔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走出化妝間。
導演看見她回來，問：「滔姐，找到了？」
劉滔說：「找到了。再來一條。」
場記打板。
「開始！」
她走進來。裙擺拖在地上，沙沙響。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紂王面前。
停下來，抬頭，看著紂王。
沒有笑。
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有東西。
不是妖，不是媚，不是惑。是冷。冷得像一塊玉，等人來暖。
全場安靜。
導演沒喊停。
紂王的演員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
她沒動，就那麼看著他。
眼睛裡還是冷的，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終於等到你了。
「咔！」導演喊停。「過了！」
劉滔站在那裡，沒動。紂王的演員鬆開手，笑了。
「滔姐，你剛才那個眼神，我頭皮發麻。」
劉滔沒說話。她走回化妝間，坐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
眼線上挑，唇色血紅，眉心一顆硃砂痣。
她忽然想哭，但沒哭。
她拿起手機，給齊宇發了一條簡訊。
「宇哥，過了。沒笑。」
齊宇回：「那就對了。」
劉滔說：「你怎麼知道不笑？」
齊宇說：「因為你演的不是妖，是人。」
劉滔看著這行字，笑了。笑得很輕，但很久。
6月15日，羊城。冰美人辦公室。
齊宇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三份東西。
一份是范冰冰專訪的報紙，一份是黃聖依復出記者會的新聞剪報，一份是劉滔發來的簡訊。
「過了。沒笑。」
他把這三份東西並排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收進抽屜里。
手機響了。是齊軍的電話。
「哥，華誼那邊有動靜了。
王鍾軍今天開了個會，把所有經紀人都叫去了。主題是『如何應對藝人獨立化趨勢』。
花姐說，王鍾軍很生氣，在會上罵了人。」
齊宇說：「罵誰？」
齊軍說：「沒點名。但花姐說，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罵范姐。」
齊宇沒說話。
齊軍又說：「哥，他們會不會對范姐動手？」
齊宇想了想。
「不會。現在動手，就是承認自己輸了。
他們會等。等風頭過去，等我們上市，等范冰兵合同到期。然後，再動手。」
齊軍問：「那我們怎麼辦？」
齊宇說：「等。等他們動手。」
掛了電話，齊宇站起身，走到窗邊。
然後他笑了笑，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
手機響了。是劉滔的簡訊。
「宇哥，臍橙收到了嗎？」
齊宇愣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是林曉琳剛才送進來的，他忘了拆。
他撕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箱臍橙，金黃色的，堆得滿滿的，旁邊放著一張紙條：「
宇哥，嘗嘗我老家的橙子。」他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甜。」
劉滔說：「真的甜？」
齊宇說：「真的。」
劉滔說：「那下次再給你寄。」
齊宇說：「好。」
他放下手機，拿起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臍橙，金黃色的，像一盞一盞小燈。
他想起2001年，劉滔來面試的時候，站在他面前，背挺得很直，說「我想演戲」。
那時候她什麼都沒有。現在她有戲拍了，有錢了，有房子了。
她演了阿朱、沈念秋、白素貞，現在演妲己。
她從好人演到壞人，從俠女演到妖妃。她不怕了。
不是不怕，是不怕了。
眼前忽然浮現出半透明的系統面板——
【系統提示】
劉滔星願值變更
原星願：★☆（1.5星）
現星願：★（1星）
變更原因：目標開始挑戰反派角色，不再局限於「國民媳婦」形象，從「證明自己」轉向「探索角色」
恭喜玩家獲得星願下降獎勵
獲得技能：【角色感知】
效果：能夠更精準地判斷演員與角色的契合度
說明：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獲得積分：★★
當前可用積分：★★★★★★★（7星）
齊宇盯著那行「1星」，關掉面板。
他把劉滔的照片放進抽屜里，和那些文件放在一起。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范冰兵發了一條簡訊。
「專訪發了。輿論轉了。你撐住了。」
范冰兵回：「嗯。」
齊宇說：「接下來，還有兩年。」
范冰兵說：「我知道。」
齊宇說：「撐得住嗎？」
范冰兵說：「撐得住。你不是說我撐過更難的時候嗎？」
齊宇看著這行字，沒回。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晚上，齊宇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遠處的霓虹燈亮著，但沒看。
他坐在那裡，腦子裡在轉——
范冰兵的專訪，黃聖依的復出，劉滔的妲己，華誼的沉默，做空倉位的撤退。
所有的線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他知道，這只是中場休息。
華誼不會認輸，王鍾軍不會放手。
他們在等，等下一個機會。
手機響了。是黃聖依的簡訊。
「齊總，今天的戲拍完了。導演說我有進步。」
齊宇回：「那就好。」
黃聖依說：「齊總，您說我能演好嗎？」
齊宇想了想。「能。」
黃聖依問：「為什麼？」
齊宇說：「因為你找回來了。」
黃聖依沒回。
齊宇放下手機，拿起桌上那片橙子皮。
劉滔寄來的臍橙，他吃完了一箱，橙子皮還留著。
他聞了聞，清香還在。
他笑了笑，把橙子皮放進口袋裡。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他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
演一個人，不是演一個標籤。」
她拿起手機，給齊宇發了一條簡訊。
「宇哥，妲己第一場戲，笑不出來。導演說我笑得不夠妖。」
過了很久，齊宇回：「那你就別笑。」
劉滔愣住了。她看著這幾個字，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別笑？不笑怎麼演妲己？
她正想問，齊宇又發了一條。
「妲己第一次見紂王，她是什麼？
她是禮物。禮物不會笑。笑是討好。不笑，是等人來拆。」
劉滔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她站起來，走出化妝間。
導演看見她回來，問：「滔姐，找到了？」
劉滔說：「找到了。再來一條。」
場記打板。
「開始！」
她走進來。裙擺拖在地上，沙沙響。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到紂王面前。
停下來，抬頭，看著紂王。
沒有笑。
臉上沒有表情，眼睛裡有東西。
不是妖，不是媚，不是惑。是冷。冷得像一塊玉，等人來暖。
全場安靜。
導演沒喊停。
紂王的演員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托起她的下巴。
她沒動，就那麼看著他。
眼睛裡還是冷的，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是……終於等到你了。
「咔！」導演喊停。「過了！」
劉滔站在那裡，沒動。紂王的演員鬆開手，笑了。
「滔姐，你剛才那個眼神，我頭皮發麻。」
劉滔沒說話。她走回化妝間，坐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
眼線上挑，唇色血紅，眉心一顆硃砂痣。
她忽然想哭，但沒哭。
她拿起手機，給齊宇發了一條簡訊。
「宇哥，過了。沒笑。」
齊宇回：「那就對了。」
劉滔說：「你怎麼知道不笑？」
齊宇說：「因為你演的不是妖，是人。」
劉滔看著這行字，笑了。笑得很輕，但很久。
6月15日，羊城。冰美人辦公室。
齊宇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三份東西。
一份是范冰冰專訪的報紙，一份是黃聖依復出記者會的新聞剪報，一份是劉滔發來的簡訊。
「過了。沒笑。」
他把這三份東西並排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收進抽屜里。
手機響了。是齊軍的電話。
「哥，華誼那邊有動靜了。
王鍾軍今天開了個會，把所有經紀人都叫去了。主題是『如何應對藝人獨立化趨勢』。
花姐說，王鍾軍很生氣，在會上罵了人。」
齊宇說：「罵誰？」
齊軍說：「沒點名。但花姐說，所有人都知道他在罵范姐。」
齊宇沒說話。
齊軍又說：「哥，他們會不會對范姐動手？」
齊宇想了想。
「不會。現在動手，就是承認自己輸了。
他們會等。等風頭過去，等我們上市，等范冰兵合同到期。然後，再動手。」
齊軍問：「那我們怎麼辦？」
齊宇說：「等。等他們動手。」
掛了電話，齊宇站起身，走到窗邊。
然後他笑了笑，走回辦公桌後面，坐下。
手機響了。是劉滔的簡訊。
「宇哥，臍橙收到了嗎？」
齊宇愣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桌上放著一個信封，是林曉琳剛才送進來的，他忘了拆。
他撕開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箱臍橙，金黃色的，堆得滿滿的，旁邊放著一張紙條：「
宇哥，嘗嘗我老家的橙子。」他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甜。」
劉滔說：「真的甜？」
齊宇說：「真的。」
劉滔說：「那下次再給你寄。」
齊宇說：「好。」
他放下手機，拿起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裡的臍橙，金黃色的，像一盞一盞小燈。
他想起2001年，劉滔來面試的時候，站在他面前，背挺得很直，說「我想演戲」。
那時候她什麼都沒有。現在她有戲拍了，有錢了，有房子了。
她演了阿朱、沈念秋、白素貞，現在演妲己。
她從好人演到壞人，從俠女演到妖妃。她不怕了。
不是不怕，是不怕了。
眼前忽然浮現出半透明的系統面板——
【系統提示】
劉滔星願值變更
原星願：★☆（1.5星）
現星願：★（1星）
變更原因：目標開始挑戰反派角色，不再局限於「國民媳婦」形象，從「證明自己」轉向「探索角色」
恭喜玩家獲得星願下降獎勵
獲得技能：【角色感知】
效果：能夠更精準地判斷演員與角色的契合度
說明：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獲得積分：★★
當前可用積分：★★★★★★★（7星）
齊宇盯著那行「1星」，關掉面板。
他把劉滔的照片放進抽屜里，和那些文件放在一起。
然後他拿起手機，給范冰兵發了一條簡訊。
「專訪發了。輿論轉了。你撐住了。」
范冰兵回：「嗯。」
齊宇說：「接下來，還有兩年。」
范冰兵說：「我知道。」
齊宇說：「撐得住嗎？」
范冰兵說：「撐得住。你不是說我撐過更難的時候嗎？」
齊宇看著這行字，沒回。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晚上，齊宇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窗外的天早就黑了，遠處的霓虹燈亮著，但沒看。
他坐在那裡，腦子裡在轉——
范冰兵的專訪，黃聖依的復出，劉滔的妲己，華誼的沉默，做空倉位的撤退。
所有的線都在往好的方向走，但他知道，這只是中場休息。
華誼不會認輸，王鍾軍不會放手。
他們在等，等下一個機會。
手機響了。是黃聖依的簡訊。
「齊總，今天的戲拍完了。導演說我有進步。」
齊宇回：「那就好。」
黃聖依說：「齊總，您說我能演好嗎？」
齊宇想了想。「能。」
黃聖依問：「為什麼？」
齊宇說：「因為你找回來了。」
黃聖依沒回。
齊宇放下手機，拿起桌上那片橙子皮。
劉滔寄來的臍橙，他吃完了一箱，橙子皮還留著。
他聞了聞，清香還在。
他笑了笑，把橙子皮放進口袋裡。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他的腳步聲。他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電梯門開了，他走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