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多事之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5月20日,京城。

  《大唐芙蓉園》殺青。

  范冰冰坐在化妝間裡,對著鏡子卸妝。

  化妝師一層一層擦掉她臉上的脂粉,露出底下的皮膚。

  很白,很薄,眼睛下面有青黑。

  拍戲三個月,瘦了十幾斤。導演說她演得好,說她是「最有靈魂的楊貴妃」。

  記者問她接下來的計劃,她說:

  「休息。然後接新戲。」

  記者又問:「華誼那邊有什麼安排?」

  她說:「不知道。問公司。」

  這句話被寫進了新聞里,標題是《范冰冰:問公司》。

  有人解讀成她在跟華誼劃清界限,有人解讀成她在暗示華誼不給她安排工作。

  她什麼都沒說。她只是不想回答了。

  手機響了。是齊宇的簡訊。

  「殺青了?」

  范冰冰回:「嗯。瘦了十二斤。」

  齊宇回:「補回來。」

  范冰冰看著這行字,唇角微揚。

  她回:「怎麼補?」

  齊宇說:「吃。雙皮奶,車仔面,楊枝甘露。」

  范冰冰笑出了聲。化妝師正在給她拆頭飾,被她嚇了一跳。

  「姐,你笑什麼?」

  范冰冰說:「沒什麼。一個朋友。」

  她低下頭,又發了一條。「齊宇,你什麼時候來京城?」

  齊宇回:「下個月。」

  范冰冰問:「來幹嘛?」

  齊宇回:「談生意。」

  范冰冰說:「那談完生意呢?」

  齊宇沒回。她等了很久,手機又震了。

  「看你。」

  5月25日,BJ。某高校校園。

  劉滔站在禮堂的舞台上,下面坐滿了學生。

  黑壓壓的,從第一排到最後一排,全是人。門口還站著人,窗戶外面也趴著人。

  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牛仔褲,頭髮披著,沒化妝。

  這是她第一次來大學做活動。

  主辦方說是「校園見面會」,她以為是幾十個人,坐下來聊聊天。

  結果來了上千人。

  主持人問她:「滔姐,你最近拍了這麼多戲,最喜歡哪個角色?」

  劉滔想了想。

  「都喜歡。每個角色都不一樣。阿朱是俠女,沈念秋是民國女性,村婦是村婦。

  她們都不是我,但演她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活了好幾輩子。」

  台下有人喊:「滔姐,你演得真好!」她笑了。「謝謝。」

  又有人喊:「滔姐,你什麼時候來我們學校拍戲?」

  她想了想。「不知道。如果有機會,我一定來。」

  活動結束的時候,學生們湧上來要簽名。

  她簽了一個小時,手都酸了。

  有個女生遞過來一張照片,是《天龍八部》的劇照,阿朱躺在喬峰懷裡,嘴角有血,眼睛閉著。

  女生說:「滔姐,我看了這一集,哭了三天。」

  劉滔看著那張照片,忽然想起2003年在榆城,她拍完阿朱之死,躺在乾草上,全場鼓掌。

  那時候她哭了。

  現在她沒哭,笑了。

  因為那個人不是她,是阿朱。阿朱死了,她還活著。活得很好。

  回到酒店,她給齊宇發了一條簡訊。

  「宇哥,今天去大學做活動,來了上千人。他們都看過我的戲。」

  齊宇回:「嗯。」

  劉滔說:「有個女生說,看阿朱之死哭了三天。」

  齊宇說:「那你呢?」

  劉滔看著這兩個字,想了想。她回:「我沒哭。因為阿朱不是我。」

  齊宇回:「對。你是你。」


  她看著這行字,忽然想哭。

  不是難過,是那種……

  終於被人看見了的酸澀。

  她演了這麼多年戲,從阿朱到沈念秋到村婦,每個人都說她演得好。

  但只有齊宇知道,她不是那些人。

  她是劉滔。一個從部隊退伍、來羊城找工作、住在城中村出租屋裡的人。

  一個對著鏡子練台詞、練到嗓子啞、練到眼淚流下來的人。

  一個現在站在大學禮堂里、被上千人圍著要簽名的人。

  但那些人要的是阿朱的簽名,不是劉滔的。只有齊宇,要的是劉滔。

  她回:「宇哥,謝謝你。」

  齊宇回:「不謝。是你自己走出來的。」

  她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五月的BJ,天快黑了,街上的人匆匆走過,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她想起2001年,她在羊城面試,齊宇說「你眼裡有光」。

  那時候她不知道那是什麼光。

  現在她知道了。那是想被人看見的光。

  不是阿朱被看見,不是沈念秋被看見,不是村婦被看見。是她,劉滔,被看見。

  眼前忽然浮現出半透明的系統面板——她看不見,但齊宇看得見。

  羊城,冰美人辦公室。齊宇坐在辦公桌前,眼前的面板在跳——

  【系統提示】

  劉滔星願值變更

  原星願:★☆(1.5星)

  現星願:★(1星)

  變更原因:目標開始區分「角色」與「自我」,不再將角色的成功等同於自己的價值

  當前可用積分:★★★★★★★★★★★★★★★★★★★★★★★(25星)

  5月28日,羊城。冰美人辦公室。

  齊宇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三份東西。

  一份是《頭文字D》的宣傳方案,齊軍做的,密密麻麻寫了十幾頁。

  一份是香港電影節的參會總結,上面記著向華強、楊受成的聯繫方式,還有十幾個香港電影公司的名字。

  一份是黃聖依的近況報告,齊軍從香港傳真過來的。

  「仍在酒店,不出門。星輝扣了四個月片酬,她沒鬧。經紀人每天打電話,她不接。」

  他盯著那份報告,看了很久。

  然後拿起筆,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字:「等。等她忍不住。」

  他把報告放進抽屜里,和那些名單、合同、匯款單存根放在一起。

  抽屜快滿了。

  五年前,這個抽屜是空的。現在裝著他五年的東西。

  手機響了。是黃聖依的簡訊。

  「齊總,我今天看了一天的雲。

  從早上看到晚上。早上的雲是白的,晚上的雲是紅的。都不一樣的。」

  齊宇看著這行字,回:「好看嗎?」

  黃聖依說:「好看。但看多了,想吐。」

  齊宇沒回。過了很久,她又發了一條。

  「齊總,我明天不看雲了。我出去走走。」

  齊宇的手指停在屏幕上。出去走走。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回:「好。」

  眼前浮現出半透明的系統面板——

  【系統提示】

  關鍵事件觸發:黃聖依忍耐已達極限

  預計一個月內將採取行動

  星願評級:★★★★

  可綁定狀態:待激活

  當前可用積分:★★★★★★★★★★★★★★★★★★★★★★★(25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