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多感受一會兒
另一邊。
校門口。
放學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說笑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八坂蓮和日向葵並肩走出校門。
「所以，八坂，你家在哪啊？」
日向葵背著掛有許多小飾品小玩偶的書包，頭也不回的說著。
「我們同路嗎？」
八坂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他現在沒有開靈視。
沒有原因。
對於日向葵，他現在更喜歡看現實里的她。
「不管同不同路。」
「把你送到家都是我的職責。」
日向葵的腳步頓了一下，臉紅了。
雖然比早上好一點，但還是紅了。
「哼。」
她別過頭去，用傲嬌來掩飾自己的反應。
真是的。
又說這種話。
這傢伙真是不知羞。
她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那張臉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日向葵深吸一口氣。
一天下來，類似的話她聽多了，也稍微免疫了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
「好啦好啦，我知道是職責。」
她擺擺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
「但是那樣你回家很晚，很危險的。」
說到這裡，日向葵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看著八坂蓮。
八坂蓮也停下腳步。
他就這樣看著她。
看著她皺起的眉頭。
看著她眼睛裡那毫不掩飾的擔憂。
她在擔心我。
八坂蓮想著。
心裡那種莫名出現、但很舒服的東西。
又厚重了幾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每一次她這樣看著他，這樣說這樣的話，這樣為他著想。
那東西就會變得更厚一點。
像一層層疊起來的羽毛。
輕輕的。
暖暖的。
讓人深陷其中。
「不許發呆。」
日向葵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可是很認真的。」
她嘟起嘴。
那個表情——
八坂蓮眨了眨眼。
可愛。
日向葵真的很可愛。
「……」
日向葵盯著他。
三秒。
五秒。
還在發呆！
這個臭人機。
壞人機。
居然死機了。
她扭過頭，也不打算在問下去。
「算了，不問了。」
「我們快走吧，待會兒我讓爸爸送你回去就行了。」
聽到這裡，八坂蓮回過神。
「不用了。」
「待會兒我會聯繫司機來接我。」
麻煩朋友的父母是不好的事。
他不想這麼做。
日向葵愣了一下。
對哦。
她這才反應過來。
八坂這傢伙，家裡超級有錢的。
「額……」
她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吧好吧，我忘了這茬了。」
「那我們就用正常速度回家吧。」
她說著，放慢了腳步。
夕陽照在兩個人身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走出一段路，日向葵又開口了。
「八坂。」
「嗯？」
「明天要不要我給你帶早餐啊？」
她側過頭看他，挑挑眉頭，一副驕傲的小表情。
「今天我來的太早了，最好吃的那款都還沒烤好呢。」
「明天我給你帶那個。」
想吃。
這兩個字幾乎是瞬間從八坂蓮腦子裡冒出來。
緊接著的是另一個念頭。
這樣是否有些麻煩日向葵？
是否正確？
他陷入思考。
日向葵早在問的時候就開始猜測八坂蓮的反應，現在看著他這副模樣，她忍不住笑了。
「又在糾結什麼呢？」
她湊近了一點。
「只是帶個早餐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們可是朋友啊。」
朋友。
又是這個詞。
八坂蓮看著日向葵。
她在笑著。
眼睛亮亮的。
嘴角彎彎的。
她在等他回答。
八坂蓮張了張嘴。
他想說好。
但又覺得應該說不用麻煩。
最後他開口。
「我……」
「好。」
日向葵搶先說了。
「你明明就是想吃嘛。」
「所以就這麼定了。」
她說完，也不管八坂蓮的反應，繼續向前走著。
八坂蓮站在原地，原本他是想說不用麻煩的。
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不，是非常好。
「謝謝。」
日向葵沒有回頭。
「不客氣~」
另一邊。
一輛黑色轎車遠遠地跟在兩人身後。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男人。
大約四十歲上下，黑色頭髮整齊地向後梳成大背頭，一絲不苟。
高定西裝，袖口的扣子是銀色的蛇形紋樣。
身材高大，即使坐著也能看出那身肌肉的分量。
他手裡握著一根手杖。
黑色的杖身，頂端是一個銀色的蛇頭，蛇眼是兩顆細小的紅寶石。
八坂總。
極東最大地下勢力「八幡組」的影子掌權人。
明面身份，他是八坂家的大哥。
此刻，他看著窗外那兩個並肩走著的少年少女，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夕陽照在他們身上。
女孩在說什麼，嘴巴一張一合。
男孩聽著，偶爾點一下頭，腳步和女孩保持一致。
八坂總的目光落在那個男孩身上。
蓮。
他最小最寵愛的弟弟。
那個沒有感情的孩子。
「所以，那個女孩就是你打算對家人出手的原因嗎。」
「蓮……」
說實話，當他聽冥說蓮有了朋友的第一時間，心裡是開心的。
真的開心。
八坂總當時想，這或許是個轉機。
或許蓮能慢慢變得正常一點。
或許他能體會到那些他一直缺失的東西。
但隨著冥的述說，他變得憤怒。
為了一個剛認識一天的朋友，他居然打算對他的家人動手。
想到這裡。
八坂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
家人之間可以有矛盾。
冥和蓮之間那些事，他一直都知道。
他找冥談過很多次。
每一次，冥都笑著答應。
她也確實做到了。
這麼多年，無論蓮怎麼無視她，怎麼用那雙眼睛看她，怎麼在她面前說那些刺人的話。
她都沒有動手。
一次都沒有。
但現在。
蓮先動手了。
為了一個外人。
街角。
八坂蓮目送日向葵回家。
直到門關上八坂蓮才收回視線。
剛才那一路上，日向葵說了很多話。
關於明天的早餐，關於哪款麵包最暢銷，關於他會不會喜歡吃甜的，關於......
他記得每一句。
但他更記得的，是她說那些話時的樣子。
眼睛亮亮的。
眉毛微微揚起。
嘴角一直彎著。
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從她身上飄過來，混著傍晚的風，鑽進他鼻子裡。
八坂蓮站在原地，暫時沒有離開。
心裡那股很舒服的東西，又厚重了一點。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如果對象是日向葵的話。
他願意多感受一會兒。
校門口。
放學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說笑聲、腳步聲混成一片。
八坂蓮和日向葵並肩走出校門。
「所以，八坂，你家在哪啊？」
日向葵背著掛有許多小飾品小玩偶的書包，頭也不回的說著。
「我們同路嗎？」
八坂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
他現在沒有開靈視。
沒有原因。
對於日向葵，他現在更喜歡看現實里的她。
「不管同不同路。」
「把你送到家都是我的職責。」
日向葵的腳步頓了一下，臉紅了。
雖然比早上好一點，但還是紅了。
「哼。」
她別過頭去，用傲嬌來掩飾自己的反應。
真是的。
又說這種話。
這傢伙真是不知羞。
她用餘光瞥了他一眼。
那張臉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日向葵深吸一口氣。
一天下來，類似的話她聽多了，也稍微免疫了一點點。
只是一點點。
「好啦好啦，我知道是職責。」
她擺擺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一點。
「但是那樣你回家很晚，很危險的。」
說到這裡，日向葵停下腳步，很認真的看著八坂蓮。
八坂蓮也停下腳步。
他就這樣看著她。
看著她皺起的眉頭。
看著她眼睛裡那毫不掩飾的擔憂。
她在擔心我。
八坂蓮想著。
心裡那種莫名出現、但很舒服的東西。
又厚重了幾分。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每一次她這樣看著他，這樣說這樣的話，這樣為他著想。
那東西就會變得更厚一點。
像一層層疊起來的羽毛。
輕輕的。
暖暖的。
讓人深陷其中。
「不許發呆。」
日向葵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她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我可是很認真的。」
她嘟起嘴。
那個表情——
八坂蓮眨了眨眼。
可愛。
日向葵真的很可愛。
「……」
日向葵盯著他。
三秒。
五秒。
還在發呆！
這個臭人機。
壞人機。
居然死機了。
她扭過頭，也不打算在問下去。
「算了，不問了。」
「我們快走吧，待會兒我讓爸爸送你回去就行了。」
聽到這裡，八坂蓮回過神。
「不用了。」
「待會兒我會聯繫司機來接我。」
麻煩朋友的父母是不好的事。
他不想這麼做。
日向葵愣了一下。
對哦。
她這才反應過來。
八坂這傢伙，家裡超級有錢的。
「額……」
她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吧好吧，我忘了這茬了。」
「那我們就用正常速度回家吧。」
她說著，放慢了腳步。
夕陽照在兩個人身上，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走出一段路，日向葵又開口了。
「八坂。」
「嗯？」
「明天要不要我給你帶早餐啊？」
她側過頭看他，挑挑眉頭，一副驕傲的小表情。
「今天我來的太早了，最好吃的那款都還沒烤好呢。」
「明天我給你帶那個。」
想吃。
這兩個字幾乎是瞬間從八坂蓮腦子裡冒出來。
緊接著的是另一個念頭。
這樣是否有些麻煩日向葵？
是否正確？
他陷入思考。
日向葵早在問的時候就開始猜測八坂蓮的反應，現在看著他這副模樣，她忍不住笑了。
「又在糾結什麼呢？」
她湊近了一點。
「只是帶個早餐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
「我們可是朋友啊。」
朋友。
又是這個詞。
八坂蓮看著日向葵。
她在笑著。
眼睛亮亮的。
嘴角彎彎的。
她在等他回答。
八坂蓮張了張嘴。
他想說好。
但又覺得應該說不用麻煩。
最後他開口。
「我……」
「好。」
日向葵搶先說了。
「你明明就是想吃嘛。」
「所以就這麼定了。」
她說完，也不管八坂蓮的反應，繼續向前走著。
八坂蓮站在原地，原本他是想說不用麻煩的。
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不，是非常好。
「謝謝。」
日向葵沒有回頭。
「不客氣~」
另一邊。
一輛黑色轎車遠遠地跟在兩人身後。
副駕駛上坐著一個男人。
大約四十歲上下，黑色頭髮整齊地向後梳成大背頭，一絲不苟。
高定西裝，袖口的扣子是銀色的蛇形紋樣。
身材高大，即使坐著也能看出那身肌肉的分量。
他手裡握著一根手杖。
黑色的杖身，頂端是一個銀色的蛇頭，蛇眼是兩顆細小的紅寶石。
八坂總。
極東最大地下勢力「八幡組」的影子掌權人。
明面身份，他是八坂家的大哥。
此刻，他看著窗外那兩個並肩走著的少年少女，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夕陽照在他們身上。
女孩在說什麼，嘴巴一張一合。
男孩聽著，偶爾點一下頭，腳步和女孩保持一致。
八坂總的目光落在那個男孩身上。
蓮。
他最小最寵愛的弟弟。
那個沒有感情的孩子。
「所以，那個女孩就是你打算對家人出手的原因嗎。」
「蓮……」
說實話，當他聽冥說蓮有了朋友的第一時間，心裡是開心的。
真的開心。
八坂總當時想，這或許是個轉機。
或許蓮能慢慢變得正常一點。
或許他能體會到那些他一直缺失的東西。
但隨著冥的述說，他變得憤怒。
為了一個剛認識一天的朋友，他居然打算對他的家人動手。
想到這裡。
八坂總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是他無法接受的事。
家人之間可以有矛盾。
冥和蓮之間那些事，他一直都知道。
他找冥談過很多次。
每一次，冥都笑著答應。
她也確實做到了。
這麼多年，無論蓮怎麼無視她，怎麼用那雙眼睛看她，怎麼在她面前說那些刺人的話。
她都沒有動手。
一次都沒有。
但現在。
蓮先動手了。
為了一個外人。
街角。
八坂蓮目送日向葵回家。
直到門關上八坂蓮才收回視線。
剛才那一路上，日向葵說了很多話。
關於明天的早餐，關於哪款麵包最暢銷，關於他會不會喜歡吃甜的，關於......
他記得每一句。
但他更記得的，是她說那些話時的樣子。
眼睛亮亮的。
眉毛微微揚起。
嘴角一直彎著。
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香味，從她身上飄過來，混著傍晚的風，鑽進他鼻子裡。
八坂蓮站在原地，暫時沒有離開。
心裡那股很舒服的東西，又厚重了一點。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如果對象是日向葵的話。
他願意多感受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