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灰燼日事件
每個人的一生都有要做的事。
在這個被魔獸摧殘的世界裡，白川喜助從開智起，便明白自己想做什麼。
他要像魔法少女一樣保護他人。
即使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使他沒有那些耀眼的光芒，他也願意竭盡全力。
這是他選擇的道路。
數年前，千葉市，因為環境污染， A級魔獸灰燼日誕生、
那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災難。
大部分街區在警報聲還未響起時崩塌。
覆蓋整個千葉的毒氣區，在短短几小時內形成。
天空變成灰黃色，就算放緩呼吸，喉嚨也如同刀割。
那時候的白川喜助還只是極東救援隊的一名普通隊員。
核心污染區。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
防護服里全是汗水，面罩上結滿霧氣和污漬，雙腿僅是站直都會輕微抖動，但他不敢停下來。
他手裡的信號探測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怎麼回事……」
「明明這裡還有生命信號。」
信號顯示，就在前方十幾米處。
白川喜助加快腳步，繞過一堆倒塌的牆體，最終在一個由三塊巨大水泥板交錯支撐形成的三角區里，發現了目標。
一個女人。
她跪在地上，背脊弓起，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黃灰色，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但她的姿態，是保護的姿態。
白川喜助的心猛地一緊。
他快步上前，輕輕撥開女人的手臂。
一個女孩蜷縮在母親的懷抱里，臉上有一塊小毛巾。
還活著！
女孩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手機，屏幕還亮著。
白川喜助來不及看手機上的內容，他迅速摘下自己隨身攜帶的備用防毒面罩。
雖然防毒面罩有些大，戴在女孩臉上不太穩固，但總比沒有強。
「太好了……」
「你還活著……」
女孩沒有醒。
但她皺著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白川喜助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
那是母親留下的遺言。
他看了幾行，就看不下去，也沒時間再看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那位母親，看著那雙已經閉上的眼睛。
「我會救下你的孩子。」
「你……安心地離開吧。」
他抱起女孩，用無線電呼叫救援。
「隊長，這裡是白川，我找到一名倖存者，五歲左右女孩，需要緊急醫療......」
「優先執行A-3預案。」
無線電那頭打斷了白川喜助，冷冰冰的。
「魔法少女九條朔夜和灰燼日的戰鬥區域馬上就覆蓋到核心區了，非戰鬥人員，暫緩救援，立即撤離。」
白川喜助的手指微微收緊。
魔法少女正與灰燼日激戰。
她的作戰區域很危險，A級魔獸，稍有不慎絕對會死。
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孩。
答應別人母親的事無論如何也要做到，也應該做到！
「隊長，個人申請暫緩撤離。」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後，隊長的聲音再次傳來。
「白川，立刻撤到安全區。你帶著那個女孩，跑不出去的。」
「隊長，我……」
「立即撤離！」
隊長的聲音嚴厲起來。
「那個女孩你救不回來的！這是最優解！犧牲一個，救一百個，你腦子不好嗎？！」
白川喜助握著無線電的手，微微顫抖。
最優解。
犧牲一個，救一百個。
這是似乎也是正確的選擇。
但，這絕不會是他的選擇。
他抬起手，按下靜音。
抱歉，隊長。
理性上，你說的沒錯。
但讓我扔下一個小女孩？
我做不到。
另一邊，臨時營地，隊長看著那些豪車上嘻嘻哈哈的少爺小姐，點起一支煙。
白川啊....
就算你把那個女孩帶回來，她也絕對不能第一時間接收到救援的。
五歲的小孩，還是核心區，就算是第一時間接受救治也很難救回來，更別說暫緩救治了......
想到這裡，隊長深吸一口煙。
他很喜歡白川喜助，那股衝勁，那種年輕人的朝氣，那種理想主義者的天真。
每次任務他都會儘量讓白川喜助去救助平民，盡力讓他接觸到這種潛規則。
但這次，他也無能為力。
隊長再次深吸一口煙。
唉...
希望他能抗下這次打擊吧。
另一邊，白川喜助正在狂奔，小女孩被他抱在懷裡。
隨著一路的顛簸。
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透過面罩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面罩、穿著防護服的男人。
「大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輕的讓人害怕。
「你是……來救我的嗎？」
白川喜助奔跑的速度一下減緩下來。
「嗯，沒錯。」
他扯出一個笑容，雖然隔著面罩她可能看不見。
「哥哥是你媽媽派來救你的。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泉……沙耶……」
女孩一字一頓，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下。
「真是好聽的名字。」
白川喜助輕聲說。
他改跑為走，儘量讓小泉沙耶能更好的呼吸。
但懷裡的小泉，眼皮開始慢慢往下垂。
「別睡！」
白川喜助急忙開口。
「小泉，別睡！如果你能堅持住的話……待會兒哥哥就滿足你一個願望！」
小泉的眼睛又睜大了一點。
「真的嗎……？」
「真的！哥哥說話算話！」
「那……」
她想了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我想見媽媽……」
白川喜助沉默片刻，決定使用大人的虛偽，就算小泉沙耶知道真相後恨他，他也認了。
「好！等出去了，哥哥帶你去見媽媽！」
「真的……嗎？」
「真的！」
「好……」
她輕輕應了一聲，又閉上眼。
但不是昏迷。
只是累了。
呼吸還在。
心跳還在。
白川喜助鬆了一口氣，加快腳步。
他抱著小泉，經過一片街區時，他看到了一群倖存者。
大約十幾個人，擠在一棟半倒塌的建築里，臉上寫滿恐懼。
白川喜助停下腳步，將小泉放在一個相對牢固的椅子上。
「你們等著。」
「我這裡有防毒面具，分給你們。」
他從背包里掏出剩餘的防毒面具，開始分發。
但面具不夠。
遠遠不夠。
十幾個人，只有五六個面具。
他一邊發，一邊大聲喊。
「大家不要慌，救援隊正在路上，保持冷靜，不要......」
話沒說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
他猛回頭。
小泉坐在椅子上，正劇烈咳嗽著。
而她臉上那個原本就不太穩固的防毒面具...
不見了。
白川喜助的迅速掃視周圍，捕捉到一個正在往人群後方鑽的身影。
……
他沒有追。
沒有時間追。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沙耶身邊，蹲下來，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防毒面具，蓋在她臉上。
「大哥哥……你……」
沙耶喘著氣，眼神里滿是不解。
「沒事。」
白川喜助強裝鎮定，吸入的第一口毒氣讓他的喉嚨像被火燒一樣。
「哥哥還有備用……」
他沒有備用。
但他不能讓這個孩子知道。
他抱起沙耶，把背包往後一丟，便朝著臨時營地的方向跑去。
在這個被魔獸摧殘的世界裡，白川喜助從開智起，便明白自己想做什麼。
他要像魔法少女一樣保護他人。
即使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即使他沒有那些耀眼的光芒，他也願意竭盡全力。
這是他選擇的道路。
數年前，千葉市，因為環境污染， A級魔獸灰燼日誕生、
那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災難。
大部分街區在警報聲還未響起時崩塌。
覆蓋整個千葉的毒氣區，在短短几小時內形成。
天空變成灰黃色，就算放緩呼吸，喉嚨也如同刀割。
那時候的白川喜助還只是極東救援隊的一名普通隊員。
核心污染區。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
防護服里全是汗水，面罩上結滿霧氣和污漬，雙腿僅是站直都會輕微抖動，但他不敢停下來。
他手裡的信號探測器發出微弱的滴滴聲。
「怎麼回事……」
「明明這裡還有生命信號。」
信號顯示，就在前方十幾米處。
白川喜助加快腳步，繞過一堆倒塌的牆體，最終在一個由三塊巨大水泥板交錯支撐形成的三角區里，發現了目標。
一個女人。
她跪在地上，背脊弓起，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黃灰色，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但她的姿態，是保護的姿態。
白川喜助的心猛地一緊。
他快步上前，輕輕撥開女人的手臂。
一個女孩蜷縮在母親的懷抱里，臉上有一塊小毛巾。
還活著！
女孩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手機，屏幕還亮著。
白川喜助來不及看手機上的內容，他迅速摘下自己隨身攜帶的備用防毒面罩。
雖然防毒面罩有些大，戴在女孩臉上不太穩固，但總比沒有強。
「太好了……」
「你還活著……」
女孩沒有醒。
但她皺著的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白川喜助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
那是母親留下的遺言。
他看了幾行，就看不下去，也沒時間再看下去。
他抬起頭，看向那位母親，看著那雙已經閉上的眼睛。
「我會救下你的孩子。」
「你……安心地離開吧。」
他抱起女孩，用無線電呼叫救援。
「隊長，這裡是白川，我找到一名倖存者，五歲左右女孩，需要緊急醫療......」
「優先執行A-3預案。」
無線電那頭打斷了白川喜助，冷冰冰的。
「魔法少女九條朔夜和灰燼日的戰鬥區域馬上就覆蓋到核心區了，非戰鬥人員，暫緩救援，立即撤離。」
白川喜助的手指微微收緊。
魔法少女正與灰燼日激戰。
她的作戰區域很危險，A級魔獸，稍有不慎絕對會死。
但……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孩。
答應別人母親的事無論如何也要做到，也應該做到！
「隊長，個人申請暫緩撤離。」
無線電那頭，沉默了。
幾秒鐘後，隊長的聲音再次傳來。
「白川，立刻撤到安全區。你帶著那個女孩，跑不出去的。」
「隊長，我……」
「立即撤離！」
隊長的聲音嚴厲起來。
「那個女孩你救不回來的！這是最優解！犧牲一個，救一百個，你腦子不好嗎？！」
白川喜助握著無線電的手，微微顫抖。
最優解。
犧牲一個，救一百個。
這是似乎也是正確的選擇。
但，這絕不會是他的選擇。
他抬起手，按下靜音。
抱歉，隊長。
理性上，你說的沒錯。
但讓我扔下一個小女孩？
我做不到。
另一邊，臨時營地，隊長看著那些豪車上嘻嘻哈哈的少爺小姐，點起一支煙。
白川啊....
就算你把那個女孩帶回來，她也絕對不能第一時間接收到救援的。
五歲的小孩，還是核心區，就算是第一時間接受救治也很難救回來，更別說暫緩救治了......
想到這裡，隊長深吸一口煙。
他很喜歡白川喜助，那股衝勁，那種年輕人的朝氣，那種理想主義者的天真。
每次任務他都會儘量讓白川喜助去救助平民，盡力讓他接觸到這種潛規則。
但這次，他也無能為力。
隊長再次深吸一口煙。
唉...
希望他能抗下這次打擊吧。
另一邊，白川喜助正在狂奔，小女孩被他抱在懷裡。
隨著一路的顛簸。
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透過面罩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面罩、穿著防護服的男人。
「大哥哥……」
她的聲音很輕，輕的讓人害怕。
「你是……來救我的嗎？」
白川喜助奔跑的速度一下減緩下來。
「嗯，沒錯。」
他扯出一個笑容，雖然隔著面罩她可能看不見。
「哥哥是你媽媽派來救你的。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泉……沙耶……」
女孩一字一頓，每說一個字都要喘一下。
「真是好聽的名字。」
白川喜助輕聲說。
他改跑為走，儘量讓小泉沙耶能更好的呼吸。
但懷裡的小泉，眼皮開始慢慢往下垂。
「別睡！」
白川喜助急忙開口。
「小泉，別睡！如果你能堅持住的話……待會兒哥哥就滿足你一個願望！」
小泉的眼睛又睜大了一點。
「真的嗎……？」
「真的！哥哥說話算話！」
「那……」
她想了想，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我想見媽媽……」
白川喜助沉默片刻，決定使用大人的虛偽，就算小泉沙耶知道真相後恨他，他也認了。
「好！等出去了，哥哥帶你去見媽媽！」
「真的……嗎？」
「真的！」
「好……」
她輕輕應了一聲，又閉上眼。
但不是昏迷。
只是累了。
呼吸還在。
心跳還在。
白川喜助鬆了一口氣，加快腳步。
他抱著小泉，經過一片街區時，他看到了一群倖存者。
大約十幾個人，擠在一棟半倒塌的建築里，臉上寫滿恐懼。
白川喜助停下腳步，將小泉放在一個相對牢固的椅子上。
「你們等著。」
「我這裡有防毒面具，分給你們。」
他從背包里掏出剩餘的防毒面具，開始分發。
但面具不夠。
遠遠不夠。
十幾個人，只有五六個面具。
他一邊發，一邊大聲喊。
「大家不要慌，救援隊正在路上，保持冷靜，不要......」
話沒說完，他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
他猛回頭。
小泉坐在椅子上，正劇烈咳嗽著。
而她臉上那個原本就不太穩固的防毒面具...
不見了。
白川喜助的迅速掃視周圍，捕捉到一個正在往人群後方鑽的身影。
……
他沒有追。
沒有時間追。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沙耶身邊，蹲下來，一把扯下自己臉上的防毒面具，蓋在她臉上。
「大哥哥……你……」
沙耶喘著氣，眼神里滿是不解。
「沒事。」
白川喜助強裝鎮定，吸入的第一口毒氣讓他的喉嚨像被火燒一樣。
「哥哥還有備用……」
他沒有備用。
但他不能讓這個孩子知道。
他抱起沙耶，把背包往後一丟，便朝著臨時營地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