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述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樣僵持也不是辦法。」

  高梨誠沉聲開口。

  他被槍指著腦袋,說不害怕是假的。

  但越是這種驚險的時候,越要表現得鎮定。

  「冰室先生你把槍放下來,我也讓他們走遠,我們兩個進百貨店談談如何?」高梨誠的態度軟化了一點。

  上杉信瞥向他真誠的面容,輕輕地揚起嘴角。

  這種笑面虎的心思很好猜。

  現在被脅迫著表現得很溫和。

  等自己真的把槍放下、和他在百貨店聊完事宜後。

  哪怕他前腳剛答應撤離,後腳絕對還會再殺回來一輪。

  自己不是個喜歡麻煩的人,更偏向於一次性把事情辦完。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上杉信答非所問,「我贏了你就乖乖和松葉會握手言和,我輸了就任你宰割。」

  聞言,高梨誠的心中一動。

  遊戲?是紙牌還是賽馬?

  他不動聲色道:

  「冰室先生想玩什麼遊戲?」

  「猜犯人的遊戲。」上杉信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回答,「你帶來的這五十人里,我能準確猜出每個人犯了什麼罪。」

  聽到這話,高梨誠先是愣神片刻,而後止不住地暢懷大笑。

  他沒聽錯吧?

  警察都搜查不到的罪證,冰室和也能全部挑出來?

  況且,就算這傢伙手眼通天,能搞到一兩個警察沒追查的罪證。

  但這裡是五十多個人!

  再加上住吉會幹髒活是業內出了名的隱秘,背後也有些大人物站台。

  誰有那個能力查出他們這輩子做過的罪行?!

  「行啊,冰室先生。」高梨誠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您要玩一個必定會輸的遊戲,我很樂意奉陪。」

  「你們都聽好了。」上杉信懶洋洋地掃視那群住吉會的成員,「這可是你們老大答應的。」

  那群混混們竊竊私語了片刻,隨後一致轉向上杉信的方向高聲道。

  「我們沒意見!」

  「是啊,松葉會的小癟三,在這裡譁眾取寵罷了!」

  「你要是真能說出老子做過的事,我他媽磕頭喊你爺爺!」

  上杉信眯縫著眼睛望向其中罵得最凶的幾個,釋然地笑笑。

  知道罪名之後該做什麼呢?

  是以此威脅住吉會的人離開這裡,從而完成調解嗎?

  不不不,那樣的話,太齷齪太窩囊,根本不符合他的作風。

  若是知道有罪之人卻不敢揮刀殺之,如何稱之為正義?

  傷人的該當被傷,殺人的該當被殺。

  現在叫得越歡,待會他下手會重些也是難免的事。

  這麼多暴力團的人,手上難免有幾個沾了人命的,他以眼還眼的機會很多。

  等殺了人見了血,他們會害怕的,會屈下膝蓋求饒的。

  系統發布的調解任務應該是這樣調解的。

  「還不開始嗎?」高梨誠溫和地笑著,但望著他的眼神帶著冷意,「不是要報罪名嗎?」

  「說得也是。」上杉信拍了拍龍二的肩膀,「去給我拿柱香來。」

  龍二雖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作為忠誠的小弟,還是一聲不吭地跑到彈子房裡拿出來一盤蚊香。

  「給,老爹。」龍二把蚊香遞給他。

  上杉信瞥了一眼,皺起眉頭:

  「怎麼是蚊香?沒有拜佛用的盤香嗎?」

  「老爹,咱這裡是彈子房。」龍二欲言又止。

  「算了,效果差不多,點上吧。」

  上杉信不耐煩地擺擺手。

  他本想著用拜拜佛,去去待會出現的血腥氣。

  沒有的話,心誠則靈嘛,蚊香一個效果。

  隨後,他從系統的【背包】里取出【誠實苔蘚】,取出一丁點抹到高梨誠的脖頸上。

  效果顯著。

  短短几息間,高梨誠的目光便暗淡下去,變得呆板無神。

  接下來,只需要審問便可以了。

  「高梨誠,在蚊香燃盡之前,告訴我你以及你帶來的所有住吉會成員,究竟有過什麼惡行。」上杉信緩緩擼起了衣袖,「先說判刑重的罪行,小偷小摸或者行政處罰的惡行不用說。」

  「老爹,下雨了。」沒等高梨誠開口,龍二便附在他耳邊低聲道,「蚊香怎麼辦?」

  「拿把傘撐著。」上杉信淡然道,伸出手掌感受著雨滴的落下。

  東京的夏天向來如此多變。

  方才還繁星點點,如今便陰雲密布。

  數不清的雨珠砸下來,淋濕這些西裝革履的暴力團成員。

  反而是那燃起白煙的蚊香,卻被一支印著『松屋』文字的傘保護得很好,傘估計是松屋百貨公司送的。

  這荒誕的場景,卻透出一股莊嚴的肅穆感。

  高梨誠跪在了上杉信的面前,傾盆的雨水打濕了前者的鬢髮和西服。

  狂暴的風聲呼嘯著,他雙目無神,交代起了所有人的罪行:

  「先從我自己說起。」

  「我的母親生下我就跑了。我的父親是個混黑道的,混得並不成功,屬於底層耗材的小弟,打架要衝到第一批,領功要排到最後一位。」

  「當我小的時候,他就總是在廉價隔間裡抽著煙,把隔間弄得煙霧繚繞,一邊和花賣命錢約來的風俗娘親熱,一邊教導我別混黑道、要考個好大學。」

  「於是我在充斥著風俗娘喘息的隔間裡默默地寫著家庭作業,暗自下定決心不淪落到我老爹那種窘境,連和風俗娘開房間的錢都捨不得掏。」

  「十五歲那年,老爹他欠了一屁股賭債後銷聲匿跡。上門討債的人往隔間門口潑屎尿。我每次放學回家,經過那條巷子,都會被討債人套麻袋揍得鼻青臉腫。」

  「我不懂老爹的錯憑什麼由我來償還,我恨他。所以某次路過那個巷子時,我告訴討債人,我能幫助他們找到老爹,別打我了。」

  「他們同意了。我猜老爹躲在老家札幌那一帶,打電話給家裡告訴他欠債的賭場被警察一鍋端了,可以回來了。」

  「老爹沒想到他的兒子會欺騙他,果然乖乖回到了隔間。我用麻袋套住了他的頭,把他揍得鼻青臉腫,給討債人打去了電話。」

  「他們很快來了。我老爹被解體賣了,腎臟100萬円,眼角膜50萬円,心肺加起來300萬円……」

  「我分到了10萬円,他們說是辛苦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