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磨劍的天才
虞春念想治好姐姐的瘋病。
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治。
她只想著多找一個人陪姐姐說說話，說不定姐姐的狀況會好轉一點呢？
眼下這個叫季常樂的，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能見著自己，能聽見自己說話，只要自己幫忙提供信息，他就沒那麼容易惹惱姐姐。
而季常樂本身也是想見姐姐的，整整二十年過去，虞春念終於遇到了如此好的機會，她說什麼都不可能放季常樂走。
眼下，不管使什麼招，她都得讓季常樂先相信自己就是虞春念！
此刻，虞春念指著季常樂腰間的劍說道：「癲子！來，咱們先看看你的劍。」
「為什麼要叫我癲子？」
虞春念回頭瞧了眼正在吃麵的周倩萍：「因為那女人叫你瘋子，我哪能跟她一樣。」
好吧，要是季常樂願意喊虞春念一聲「師傅」，虞春念是不介意跟周倩萍一樣叫季常樂「瘋子」的。
可現在，她倆都是教季常樂功夫，對方成了師傅，她一個巨俠居然被當成發病時的癔症，那虞春念當然得從其他方面找補回來。
所以她決定改稱季常樂做「癲子」！
季常樂想了下，瘋子、癲子，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就乾脆由著對方喊了。
他聽了虞春念的話，解下腰間的劍道：「我的劍怎麼了？」
這劍是周倩萍送的，季常樂覺得用起來挺順手。
自己使不來劍出無聲的問題，難不成還能出在劍上了？
別說！
還真就出在劍上。
季常樂今早練習時，虞春念就一直盯著他的劍看，才剛看了兩眼就看出問題出在哪了：「來，癲子，你先把劍拔出來好好瞧瞧。」她說道。
季常樂將劍拔了出來。
劍是好劍，鍛得筆直，前後重心分布也好，光看樣子同樣稱得上好看，當初與余千秋交手時，也沒在劍刃上留下豁口，可以說劍的材料一樣是好材料。
眼下，這柄劍在日光照射下閃閃發光，季常樂越看越喜歡，他對虞春念說道：「我看沒問題啊。」
虞春念笑了笑：「你再試著用手握住劍刃呢。」
季常樂伸手輕輕握住，這一握，他頓時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這劍好鈍。
要不是親自試了試，季常樂真沒想到自己的劍鈍成了這樣。
當初在外界時，由於外界對刀劍實行嚴格管制，季常樂練武從未使用過真正的利劍，大多時候他就拿著信益精神病院的掃把、拖把一類的東西當劍用。
這導致他根本不會用眼睛去判斷一柄劍的銳利程度。
在這點上，常年在周家裝瘋的周倩萍同樣不算很了解，但周倩萍勝在入門早，因此哪怕她自己的劍同樣稍有些鈍，卻依舊能用好劍出無聲。
也就是虞春念這種既使劍，又早早加入門派的江湖老手，可以一眼瞧出癥結所在。
「現在明白了吧？」展現了自己的本事，虞春念心裡頓時有了底氣，「癲子，俗話雖說打鐵還需自身硬，但在我看來你已經夠硬了，現在反而是你手上的鐵有問題，
你把劍磨利點，再像今日上午時那樣多練習幾次，我想劍出無聲就差不多該學會了。」
季常樂看向虞春念：「就這麼簡單？你不會是隨意編了個點子在騙我吧。」
劍出無聲這樣好用的功法，訣竅居然只是要把劍磨得利一點就行。
這對季常樂來說還真需要點時間接受。
對此，虞春念卻是眉毛豎起，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用得著騙你？本就是一個少俠入門時學的功法，再難，又能難到哪裡去呢？等你成了大俠我教你用劍勢隨形的時候，到那時你就知道什麼叫真的難了。」
「那我要怎麼樣才能成大俠？」季常樂問道。
虞春念單手叉腰：「癲子，你剛成的少俠，急著問這個幹什麼？先把劍出無聲練好再說吧。」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麼當大俠啊。」季常樂再次用起激將法，「也對，畢竟你是我發癲時想出來的，這種事你不知道很正常。」
虞春念就這點好。
她吃激將法。
一吃一個準。
一聽季常樂這樣說，她就要找自己的劍，找不到她就急得要哭出來。
一急，她一股腦把話全講出來了：「癲子你可不許瞎說！我一個巨俠我能不知道怎麼當大俠？你要當大俠多簡單啊，無非就是兩點的事罷了！
第一點你要練好劍出無聲，第二點你學會不按套路打，有自己使劍的心得後，等時機合適了，你就會感覺身子的根骨痒痒的，像是要鑽出來一樣，
到那時你趕緊睡個覺，再把根骨重新塑形一次，只要塑形的順利，一覺醒來你便是大俠了。」
「根骨還要再塑形？」
「那可不——我跟你說，這事可麻煩著呢。」
虞春念氣得鼓起臉：「這還涉及到根骨的可塑性，有的根骨可塑性不好，塑形個兩次就定死了，那你這輩子只能是個大俠，還有些人運氣更差，身上的根骨總共只能塑形一次，一輩子就是個少俠。」
「那可真夠倒霉的。」
「誰說不是呢，所以有些大俠為了自己的前程，會專門去搶其他人的根骨，來把原先的根骨換掉。」虞春念打量著季常樂：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能感覺出來你的根骨是好根骨，別說是巨俠，要是練功努力的話，十幾年後成個大巨俠一樣是有可能的。」
大巨俠。
季常樂聽余千秋說過，少俠、大俠、巨俠、大巨俠，據余千秋所說，大巨俠後面還有境界，只是那境界是什麼余千秋就不知道了。
「小虞啊，你說那大巨俠之後的境界……叫什麼呢？」
「我哪知道，我以前在藍汐港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就沒見著過大巨俠的影子，大巨俠後面是什麼境界我估計藍汐港就沒人清楚……等會兒，癲子，你剛才喊我什麼？」
「小虞啊。」
「你認我是虞春念了？」虞春念眼睛眨巴眨巴。
季常樂點頭：「認了，你知道這麼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一看就是真的！這真的就肯定假不了！」
一聽自己終於讓癲子信了，虞春念又眨巴眨巴眼，沒一會兒眼淚真落了下來，她抬手去抹眼淚，可不管她怎麼抹，這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個勁往下落。
與前面被氣的不同。
她這是高興。
她高興地伸手就要去抱季常樂。
可剛一靠近，就從季常樂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等她回頭，只見季常樂蹲在地上，把劍對準石頭台階的凸起處使勁一懟。
「呲——！」
一聲刺耳的異響在院內盪開。
「瘋子你這發的什麼瘋！」
「癲子你怎麼又犯癲了！」
見此一幕，
周倩萍與虞春念同時發出尖銳爆鳴。
但她又不知道該怎麼治。
她只想著多找一個人陪姐姐說說話，說不定姐姐的狀況會好轉一點呢？
眼下這個叫季常樂的，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能見著自己，能聽見自己說話，只要自己幫忙提供信息，他就沒那麼容易惹惱姐姐。
而季常樂本身也是想見姐姐的，整整二十年過去，虞春念終於遇到了如此好的機會，她說什麼都不可能放季常樂走。
眼下，不管使什麼招，她都得讓季常樂先相信自己就是虞春念！
此刻，虞春念指著季常樂腰間的劍說道：「癲子！來，咱們先看看你的劍。」
「為什麼要叫我癲子？」
虞春念回頭瞧了眼正在吃麵的周倩萍：「因為那女人叫你瘋子，我哪能跟她一樣。」
好吧，要是季常樂願意喊虞春念一聲「師傅」，虞春念是不介意跟周倩萍一樣叫季常樂「瘋子」的。
可現在，她倆都是教季常樂功夫，對方成了師傅，她一個巨俠居然被當成發病時的癔症，那虞春念當然得從其他方面找補回來。
所以她決定改稱季常樂做「癲子」！
季常樂想了下，瘋子、癲子，好像也沒什麼區別，就乾脆由著對方喊了。
他聽了虞春念的話，解下腰間的劍道：「我的劍怎麼了？」
這劍是周倩萍送的，季常樂覺得用起來挺順手。
自己使不來劍出無聲的問題，難不成還能出在劍上了？
別說！
還真就出在劍上。
季常樂今早練習時，虞春念就一直盯著他的劍看，才剛看了兩眼就看出問題出在哪了：「來，癲子，你先把劍拔出來好好瞧瞧。」她說道。
季常樂將劍拔了出來。
劍是好劍，鍛得筆直，前後重心分布也好，光看樣子同樣稱得上好看，當初與余千秋交手時，也沒在劍刃上留下豁口，可以說劍的材料一樣是好材料。
眼下，這柄劍在日光照射下閃閃發光，季常樂越看越喜歡，他對虞春念說道：「我看沒問題啊。」
虞春念笑了笑：「你再試著用手握住劍刃呢。」
季常樂伸手輕輕握住，這一握，他頓時明白問題出在哪了。
這劍好鈍。
要不是親自試了試，季常樂真沒想到自己的劍鈍成了這樣。
當初在外界時，由於外界對刀劍實行嚴格管制，季常樂練武從未使用過真正的利劍，大多時候他就拿著信益精神病院的掃把、拖把一類的東西當劍用。
這導致他根本不會用眼睛去判斷一柄劍的銳利程度。
在這點上，常年在周家裝瘋的周倩萍同樣不算很了解，但周倩萍勝在入門早，因此哪怕她自己的劍同樣稍有些鈍，卻依舊能用好劍出無聲。
也就是虞春念這種既使劍，又早早加入門派的江湖老手，可以一眼瞧出癥結所在。
「現在明白了吧？」展現了自己的本事，虞春念心裡頓時有了底氣，「癲子，俗話雖說打鐵還需自身硬，但在我看來你已經夠硬了，現在反而是你手上的鐵有問題，
你把劍磨利點，再像今日上午時那樣多練習幾次，我想劍出無聲就差不多該學會了。」
季常樂看向虞春念：「就這麼簡單？你不會是隨意編了個點子在騙我吧。」
劍出無聲這樣好用的功法，訣竅居然只是要把劍磨得利一點就行。
這對季常樂來說還真需要點時間接受。
對此，虞春念卻是眉毛豎起，狠狠瞪了他一眼：
「我用得著騙你？本就是一個少俠入門時學的功法，再難，又能難到哪裡去呢？等你成了大俠我教你用劍勢隨形的時候，到那時你就知道什麼叫真的難了。」
「那我要怎麼樣才能成大俠？」季常樂問道。
虞春念單手叉腰：「癲子，你剛成的少俠，急著問這個幹什麼？先把劍出無聲練好再說吧。」
「你是不是不知道怎麼當大俠啊。」季常樂再次用起激將法，「也對，畢竟你是我發癲時想出來的，這種事你不知道很正常。」
虞春念就這點好。
她吃激將法。
一吃一個準。
一聽季常樂這樣說，她就要找自己的劍，找不到她就急得要哭出來。
一急，她一股腦把話全講出來了：「癲子你可不許瞎說！我一個巨俠我能不知道怎麼當大俠？你要當大俠多簡單啊，無非就是兩點的事罷了！
第一點你要練好劍出無聲，第二點你學會不按套路打，有自己使劍的心得後，等時機合適了，你就會感覺身子的根骨痒痒的，像是要鑽出來一樣，
到那時你趕緊睡個覺，再把根骨重新塑形一次，只要塑形的順利，一覺醒來你便是大俠了。」
「根骨還要再塑形？」
「那可不——我跟你說，這事可麻煩著呢。」
虞春念氣得鼓起臉：「這還涉及到根骨的可塑性，有的根骨可塑性不好，塑形個兩次就定死了，那你這輩子只能是個大俠，還有些人運氣更差，身上的根骨總共只能塑形一次，一輩子就是個少俠。」
「那可真夠倒霉的。」
「誰說不是呢，所以有些大俠為了自己的前程，會專門去搶其他人的根骨，來把原先的根骨換掉。」虞春念打量著季常樂：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能感覺出來你的根骨是好根骨，別說是巨俠，要是練功努力的話，十幾年後成個大巨俠一樣是有可能的。」
大巨俠。
季常樂聽余千秋說過，少俠、大俠、巨俠、大巨俠，據余千秋所說，大巨俠後面還有境界，只是那境界是什麼余千秋就不知道了。
「小虞啊，你說那大巨俠之後的境界……叫什麼呢？」
「我哪知道，我以前在藍汐港摸爬滾打那麼多年，就沒見著過大巨俠的影子，大巨俠後面是什麼境界我估計藍汐港就沒人清楚……等會兒，癲子，你剛才喊我什麼？」
「小虞啊。」
「你認我是虞春念了？」虞春念眼睛眨巴眨巴。
季常樂點頭：「認了，你知道這麼多我不知道的事情，一看就是真的！這真的就肯定假不了！」
一聽自己終於讓癲子信了，虞春念又眨巴眨巴眼，沒一會兒眼淚真落了下來，她抬手去抹眼淚，可不管她怎麼抹，這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一樣，一個勁往下落。
與前面被氣的不同。
她這是高興。
她高興地伸手就要去抱季常樂。
可剛一靠近，就從季常樂的身體上穿了過去。
等她回頭，只見季常樂蹲在地上，把劍對準石頭台階的凸起處使勁一懟。
「呲——！」
一聲刺耳的異響在院內盪開。
「瘋子你這發的什麼瘋！」
「癲子你怎麼又犯癲了！」
見此一幕，
周倩萍與虞春念同時發出尖銳爆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