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各家反應
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一言不發。他手裡端著茶杯，茶早就涼了，也沒喝一口。他媳婦周大媽坐在旁邊納鞋底，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她知道老伴這是不高興了。
「老易，」她放下鞋底，輕聲說，「何大清這不是走了嗎？回頭你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再說了，不是還有東旭那孩子嗎？你培養他這麼多年，總歸是關係穩固。」
易中海聽了這話，臉色緩了緩。
確實，他的第一選擇從來都是賈東旭。那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徒弟，從進廠第一天就跟著他，知根知底，也聽話。傻柱那邊，不過是聾老太太提了一嘴，他才留了個後手，以備不時之需。
可今天這事，讓他心裡不太痛快。
他本來打算趁何大清剛走，傻柱最需要依靠的時候，好好表現一番。說幾句暖心話，幫著張羅張羅，讓傻柱知道這院裡誰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人。
等日子長了，傻柱自然會把他當長輩，以後養老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結果呢？話說到一半，就出了這事，而且他幫忙處理完後，還被傻柱扒拉開。那一扒拉，雖說不重，可在那麼多人面前，他這面子往哪兒擱？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傻柱轉頭就去找了秦淮茹。秦姐長秦姐短的，那熱乎勁兒，跟他這個主動幫忙的「長輩」反倒生分了。
易中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入口，更覺寡淡。
這小子不會是也和東旭一樣吧？哎，找媳婦哪能只看外貌啊！現在的年輕人啊，越來越不行了！
感嘆一下後，又想了想，覺得這些事急不來。何大清剛走，傻柱心裡正亂著呢，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也正常。以後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機會慢慢來。
他放下茶杯，想起另一件事。
「老伴，」他開口，「東旭不是周末相親嗎？你明早買點肉送過去，別弄寒磣了。」
周大媽應了一聲，又問了句：「買多少？」
「買個兩三斤，挑好的。」易中海想了想，「再買點糖果點心，體體面面的。畢竟是我徒弟，他相親，我這當師傅的不能沒表示。」
他今天在院裡那番做派，大家都看在眼裡。這時候對自己徒弟不上心，那不是給人留話柄嗎？
再說，賈張氏那人什麼德行他清楚得很，要是讓她覺得他這師傅對徒弟不上心，回頭找上門來鬧，面上不好看不說，賈東旭心裡也容易生嫌隙。
這一番心思，他不好明說，但周大媽跟了他這麼多年，也猜得到。
「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她應下來，又低頭納鞋底。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盤算著接下來怎麼走。
何大清走了，院裡的格局要變。管事選舉的事就在眼前，他得把這管事的位置拿下來。只要當了管事，在院裡的分量就更重了。
賈東旭那邊，得抓緊培養，讓他早點出師，工資漲上去，日子好過了，自然念他的好。傻柱那邊也不能丟，時不時關心兩句，日子長了，總能暖過來。
兩個都抓在手裡，養老的事才算穩當。
他端起茶杯，把涼茶一飲而盡。
——
賈家，燈也亮著。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鞋底子，有一針沒一針地納著。眼睛時不時往兒子身上瞟。
賈東旭坐在桌邊，胳膊肘撐在桌上，手托著下巴，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桌上的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他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賈張氏心裡嘆了口氣。
她知道兒子在想什麼。秦淮茹。那個從她手裡溜走的媳婦。
說起這個，賈張氏心裡也是一陣抽痛。不過她疼的不是秦淮茹這個人，是那些東西。
早知道老秦家那麼傻，給女婿準備那麼多東西，她肯定早早把人娶進門，哪能給那個新來的王八蛋機會？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木已成舟，就算秦淮茹離婚了，她老賈家也不要。她家東旭必須娶個黃花大閨女，清清白白的人。
「東旭，」她開口，聲音儘量放得柔和，「娘問過媒婆了，周末那姑娘也是個俊的，條件也好，比秦淮茹強多了。」
賈東旭沒吭聲，只是嘆了口氣。
他能說什麼？現在這情況，也只能這樣了。就算他想接手秦淮茹，那也得有機會啊。剛才在院裡，他親眼看見秦淮茹和葉凡有說有笑的，那親熱勁兒，哪像是能離婚的樣子？
他心裡堵得慌，像有塊石頭壓著，喘不上氣。
可母親說得也對，日子總得過。那個相親對象，或許真比秦淮茹好呢？
賈張氏見兒子不說話，知道他在聽，又開口道：「東旭啊，你明天多在你師傅面前晃晃。」
賈東旭抬起頭，一臉疑惑：「為啥？」
「你就按媽說的做就行，媽不會害你的。」賈張氏沒細說。
她心裡有數。今天院裡的事，她看得清清楚楚。易中海上躥下跳的，又是安慰傻柱又是要幫著轉正的，那心思她還看不出來嘛，明擺著是看上何雨柱了，想留個後手。
要擱平時，她早就上去拆台了。她兒子才是易中海的徒弟，憑什麼讓傻柱插一腳？易中海對傻柱好了，對她兒子不就差了嗎？
可現在不是時候。
兒子周末要相親，這時候鬧起來，萬一攪黃了，那就虧大了。一個秦淮茹已經讓兒子傷透了心，再來一回，兒子想不開了怎麼辦？
再說了，院裡馬上要選管事了。她兒子是易中海的徒弟，師徒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易中海當上管事，對她賈家有好處。這時候得給易中海留面子，讓他把精力都放在爭管事上。等事情定下來，她再慢慢跟他掰扯養老的事。
易中海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東旭，」她又叮囑了一句，「你聽媽的，錯不了。」
賈東旭點點頭，雖然不明白母親打的什麼算盤，但他知道母親不會害他。
「行了，早點睡吧。」賈張氏放下鞋底，拉了燈。
屋裡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一點。賈東旭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會兒是秦淮茹的臉，一會兒是母親說的那個更好的姑娘，亂糟糟的，理不清。
他嘆了口氣，把被子蒙過頭頂。
——
何家。
傻柱把飯端上桌，一碗稀粥，兩個窩頭，一碟鹹菜。何雨水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雨水，」傻柱忽然開口，「你覺得秦姐咋樣？」
何雨水嘴裡含著粥，含糊不清地說：「哥，你是說葉嫂子嗎？挺好的呀。今天還給我糖吃了呢。」
傻柱眉頭皺了一下：「那啥，以後叫秦姐，叫嫂子不好聽。」
何雨水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點頭：「哦，知道了。」
傻柱夾了塊鹹菜，嚼了兩口，又說：「雨水，沒事的時候，你就去找秦姐玩。哥哥平時上班，晚上回來還得給你做飯，可能顧不上你。回頭我做完飯，就去叫你。」
何雨水眨了眨眼，點點頭。
傻柱咧嘴笑了。
這不就有藉口接觸秦姐了嗎？這人啊，就得善於動腦。秦姐心善，雨水去找她玩，她肯定不能把孩子往外推。一來二去的，不就熟了嗎？熟了之後，他接送雨水的時候，不就能跟秦姐多說幾句話了嗎？
至於葉凡？管他呢。他找的是秦姐，又不是他。
傻柱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何雨水看著哥哥莫名其妙地笑，也跟著笑了。
「傻哥，你笑啥呢？」
「沒啥，沒啥。」傻柱擺擺手，「快吃，吃完早點睡。」
何雨水「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粥。
傻柱把碗裡的粥一口喝了，就靜靜地望向窗外，呆呆地發愣。
易中海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一言不發。他手裡端著茶杯，茶早就涼了，也沒喝一口。他媳婦周大媽坐在旁邊納鞋底，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她知道老伴這是不高興了。
「老易，」她放下鞋底，輕聲說，「何大清這不是走了嗎？回頭你有的是時間慢慢來。再說了，不是還有東旭那孩子嗎？你培養他這麼多年，總歸是關係穩固。」
易中海聽了這話，臉色緩了緩。
確實，他的第一選擇從來都是賈東旭。那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徒弟，從進廠第一天就跟著他，知根知底，也聽話。傻柱那邊，不過是聾老太太提了一嘴，他才留了個後手，以備不時之需。
可今天這事，讓他心裡不太痛快。
他本來打算趁何大清剛走，傻柱最需要依靠的時候，好好表現一番。說幾句暖心話，幫著張羅張羅，讓傻柱知道這院裡誰才是真正靠得住的人。
等日子長了，傻柱自然會把他當長輩，以後養老的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結果呢？話說到一半，就出了這事，而且他幫忙處理完後，還被傻柱扒拉開。那一扒拉，雖說不重，可在那麼多人面前，他這面子往哪兒擱？
更讓他不舒服的是，傻柱轉頭就去找了秦淮茹。秦姐長秦姐短的，那熱乎勁兒，跟他這個主動幫忙的「長輩」反倒生分了。
易中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涼茶入口，更覺寡淡。
這小子不會是也和東旭一樣吧？哎，找媳婦哪能只看外貌啊！現在的年輕人啊，越來越不行了！
感嘆一下後，又想了想，覺得這些事急不來。何大清剛走，傻柱心裡正亂著呢，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也正常。以後日子長著呢，有的是機會慢慢來。
他放下茶杯，想起另一件事。
「老伴，」他開口，「東旭不是周末相親嗎？你明早買點肉送過去，別弄寒磣了。」
周大媽應了一聲，又問了句：「買多少？」
「買個兩三斤，挑好的。」易中海想了想，「再買點糖果點心，體體面面的。畢竟是我徒弟，他相親，我這當師傅的不能沒表示。」
他今天在院裡那番做派，大家都看在眼裡。這時候對自己徒弟不上心，那不是給人留話柄嗎？
再說，賈張氏那人什麼德行他清楚得很，要是讓她覺得他這師傅對徒弟不上心，回頭找上門來鬧，面上不好看不說，賈東旭心裡也容易生嫌隙。
這一番心思，他不好明說，但周大媽跟了他這麼多年，也猜得到。
「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她應下來，又低頭納鞋底。
易中海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盤算著接下來怎麼走。
何大清走了，院裡的格局要變。管事選舉的事就在眼前，他得把這管事的位置拿下來。只要當了管事，在院裡的分量就更重了。
賈東旭那邊，得抓緊培養，讓他早點出師，工資漲上去，日子好過了，自然念他的好。傻柱那邊也不能丟，時不時關心兩句，日子長了，總能暖過來。
兩個都抓在手裡，養老的事才算穩當。
他端起茶杯，把涼茶一飲而盡。
——
賈家，燈也亮著。
賈張氏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鞋底子，有一針沒一針地納著。眼睛時不時往兒子身上瞟。
賈東旭坐在桌邊，胳膊肘撐在桌上，手托著下巴，眼睛直愣愣地盯著桌上的油燈。火苗一跳一跳的，他眼珠子都不轉一下。
賈張氏心裡嘆了口氣。
她知道兒子在想什麼。秦淮茹。那個從她手裡溜走的媳婦。
說起這個，賈張氏心裡也是一陣抽痛。不過她疼的不是秦淮茹這個人，是那些東西。
早知道老秦家那麼傻，給女婿準備那麼多東西，她肯定早早把人娶進門，哪能給那個新來的王八蛋機會？
可這世上沒有後悔藥。現在木已成舟，就算秦淮茹離婚了，她老賈家也不要。她家東旭必須娶個黃花大閨女，清清白白的人。
「東旭，」她開口，聲音儘量放得柔和，「娘問過媒婆了，周末那姑娘也是個俊的，條件也好，比秦淮茹強多了。」
賈東旭沒吭聲，只是嘆了口氣。
他能說什麼？現在這情況，也只能這樣了。就算他想接手秦淮茹，那也得有機會啊。剛才在院裡，他親眼看見秦淮茹和葉凡有說有笑的，那親熱勁兒，哪像是能離婚的樣子？
他心裡堵得慌，像有塊石頭壓著，喘不上氣。
可母親說得也對，日子總得過。那個相親對象，或許真比秦淮茹好呢？
賈張氏見兒子不說話，知道他在聽，又開口道：「東旭啊，你明天多在你師傅面前晃晃。」
賈東旭抬起頭，一臉疑惑：「為啥？」
「你就按媽說的做就行，媽不會害你的。」賈張氏沒細說。
她心裡有數。今天院裡的事，她看得清清楚楚。易中海上躥下跳的，又是安慰傻柱又是要幫著轉正的，那心思她還看不出來嘛，明擺著是看上何雨柱了，想留個後手。
要擱平時，她早就上去拆台了。她兒子才是易中海的徒弟，憑什麼讓傻柱插一腳？易中海對傻柱好了，對她兒子不就差了嗎？
可現在不是時候。
兒子周末要相親，這時候鬧起來，萬一攪黃了，那就虧大了。一個秦淮茹已經讓兒子傷透了心，再來一回，兒子想不開了怎麼辦？
再說了，院裡馬上要選管事了。她兒子是易中海的徒弟，師徒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易中海當上管事，對她賈家有好處。這時候得給易中海留面子，讓他把精力都放在爭管事上。等事情定下來，她再慢慢跟他掰扯養老的事。
易中海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東旭，」她又叮囑了一句，「你聽媽的，錯不了。」
賈東旭點點頭，雖然不明白母親打的什麼算盤，但他知道母親不會害他。
「行了，早點睡吧。」賈張氏放下鞋底，拉了燈。
屋裡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進來一點。賈東旭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一會兒是秦淮茹的臉，一會兒是母親說的那個更好的姑娘，亂糟糟的，理不清。
他嘆了口氣，把被子蒙過頭頂。
——
何家。
傻柱把飯端上桌，一碗稀粥，兩個窩頭，一碟鹹菜。何雨水坐在桌邊，小口小口地喝著粥，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雨水，」傻柱忽然開口，「你覺得秦姐咋樣？」
何雨水嘴裡含著粥，含糊不清地說：「哥，你是說葉嫂子嗎？挺好的呀。今天還給我糖吃了呢。」
傻柱眉頭皺了一下：「那啥，以後叫秦姐，叫嫂子不好聽。」
何雨水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點頭：「哦，知道了。」
傻柱夾了塊鹹菜，嚼了兩口，又說：「雨水，沒事的時候，你就去找秦姐玩。哥哥平時上班，晚上回來還得給你做飯，可能顧不上你。回頭我做完飯，就去叫你。」
何雨水眨了眨眼，點點頭。
傻柱咧嘴笑了。
這不就有藉口接觸秦姐了嗎？這人啊，就得善於動腦。秦姐心善，雨水去找她玩，她肯定不能把孩子往外推。一來二去的，不就熟了嗎？熟了之後，他接送雨水的時候，不就能跟秦姐多說幾句話了嗎？
至於葉凡？管他呢。他找的是秦姐，又不是他。
傻柱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了。
何雨水看著哥哥莫名其妙地笑，也跟著笑了。
「傻哥，你笑啥呢？」
「沒啥，沒啥。」傻柱擺擺手，「快吃，吃完早點睡。」
何雨水「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喝粥。
傻柱把碗裡的粥一口喝了，就靜靜地望向窗外，呆呆地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