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怪魔界
修卡據點所在的城市東區，是一片被霓虹燈火遺忘的灰色地帶。這裡藏著一條毫不起眼的窄巷，即便是在最繁華的午夜，喧囂聲也會在踏入巷口的瞬間，被周遭的陰影徹底吞噬。
巷子深處開著一家酒吧，招牌上只有一個早已褪色的雄鷹。
這裡是修卡成員私下聚集的場所，也是組織內部的情報集散地，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這裡變幻莫測的暗語門路，以及門板後隱藏的生物特徵識別系統。
佐藤哲也推門而入。
酒吧里沒有尋常夜店的喧囂，只有零星的低聲交談，和偶爾響起的清脆酒杯碰撞聲。
燈光被特意調成了暗沉的紅色，光影在斑駁的牆壁上晃動，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佐藤哲也揮手。
東島優香坐在光線最暗的卡座里，一身修身黑色休閒便裝勾勒出她幹練的身形，透著如雌豹般的凌厲攻擊性。
她背靠著深紅色皮革靠墊，深棕色短髮在搖曳燈影里，比訓練場上的模樣柔和了幾分，幾縷碎發遮住了眼角那道細微卻致命的戰鬥傷痕。
她面前擺著兩杯酒，一杯已經見底，杯壁上的殘冰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另一杯滿滿當當，琥珀色的液體裡，氣泡正從冰塊的縫隙間緩緩升騰。
「來了？」
她挑眉看著佐藤哲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昏暗中明亮如炬。
「比我預想的慢了點，還以為你述職完就能脫身，沒想到拖到現在。讓女士久等，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佐藤哲也在她對面落座。
他沒有急著回答，先端起那杯滿的酒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灼燒感伴著泥煤的芬芳瞬間擴散開來，硬生生衝散了他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
「生物實驗室那邊出了點事，耽擱了。」
東島優香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聽說那邊來了個瘋癲的女博士？那女人對人體構造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佐藤，感覺現在盯著你的人可不少啊，最近你最好多留個心眼。」
佐藤哲也沒接話，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卡座里的另外三個人。
從他進門起，這三道視線就一直粘在他身上，眼裡滿是盲目的崇拜，讓他生出了幾分生理性的不適。
東島優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先是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眼裡的柔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前輩的威嚴。
「行了，都別縮著了，既然見到了真人，就過來跟前輩打個招呼。」
她指著身側的三人，對佐藤哲也說：「這三個是我手底下的實習戰鬥員，他們聽說我要見你，死活都要跟著過來。」
佐藤，你大概還沒意識到自己在組織里的名氣——從普通戰鬥員一路爬到幹部位，這種履歷在修卡的歷史上都十分罕見。這幫小傢伙都把你當傳奇了，再加上他們知道我是你的前任教官，就更想親眼見見你了。」
佐藤哲也眉梢微動，目光在東島優香臉上停了一瞬。那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他還只是個剛入營的普通戰鬥員候補，每天的生存目標，就是在訓練營殘酷的篩選機制里多活二十四小時。
而那時的東島優香，已經是組織里小有名氣的格鬥教官，外號「黑寡婦」，以嚴苛到近乎虐待的訓練方式著稱。
佐藤哲也在她的訓練科目上吃過不少苦頭，也正是在她的打磨下，自己的格鬥術才有了質的飛躍。
一個女孩率先站了起來。她看起來年紀最小，圓圓的臉上掛著明朗的笑容，一雙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這份天真在冷酷的修卡據點裡，顯得格格不入。
她對著佐藤哲也深深鞠了一躬，動作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是刻進骨子裡的軍事化訓練結果。
「佐藤前輩！我是鈴木唯，訓練營第78期學員！能在這個地方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前輩的事跡我都聽說了，長島隊長也經常提起您，說您是她帶過的最優秀的學員，我以後也想成為像前輩您這樣的人！」
她剛坐下，旁邊留著利落短髮的男生立刻探出身，眼裡滿是嚮往與崇拜：「前輩！我是高木蓮，也是第78期的學員！我對那些複雜的文書工作沒興趣，可我聽組長說過，當年隊長親手教您格鬥的時候，您就算到了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也敢發動反擊。您那種『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標。我以後也要像您一樣！」
最後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男生緩緩站起身，動作沉穩持重：「佐藤前輩，我是野村真司，第78期學員。久仰您的大名，但我並不盲從傳說。我看過您在三號地區的戰術復盤報告，關於那次突圍的撤退時機，我個人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但長島組長說過，您是她帶過的學員里，唯一一個讓她覺得沒什麼可再教的人。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向前輩請教，不只是格鬥技巧，還有您對戰場全局的掌控能力。」
東島優香看著這一幕笑了笑，隨即收斂起笑意，揮手示意三個實習生安靜下來。
她壓低了聲音，酒吧里的背景音仿佛瞬間被隔絕在了卡座之外，形成了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
「說回正事。佐藤，既然你已經坐上了幹部的位置，有些內部消息你就必須提前消化，近期你還接收到什麼任務嗎？」
佐藤哲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冰涼的杯壁：「佐爾上校那邊，近期打算應該會派我去個地方，命令已經口頭傳達了，但具體的執行細節還處於加密狀態。」
東島優香仰頭飲盡杯里最後一點殘酒，盯著空杯底的光影，低聲說道：「我猜，這次的任務大概率和怪魔界有關。」
佐藤哲也看向她，目光驟然變得深邃，瞳孔在暗紅的燈光下微微收縮，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說道：。
「怪魔界？」
巷子深處開著一家酒吧，招牌上只有一個早已褪色的雄鷹。
這裡是修卡成員私下聚集的場所，也是組織內部的情報集散地，只有內部人員才知道這裡變幻莫測的暗語門路，以及門板後隱藏的生物特徵識別系統。
佐藤哲也推門而入。
酒吧里沒有尋常夜店的喧囂，只有零星的低聲交談，和偶爾響起的清脆酒杯碰撞聲。
燈光被特意調成了暗沉的紅色，光影在斑駁的牆壁上晃動，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角落裡，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朝佐藤哲也揮手。
東島優香坐在光線最暗的卡座里，一身修身黑色休閒便裝勾勒出她幹練的身形，透著如雌豹般的凌厲攻擊性。
她背靠著深紅色皮革靠墊，深棕色短髮在搖曳燈影里，比訓練場上的模樣柔和了幾分，幾縷碎發遮住了眼角那道細微卻致命的戰鬥傷痕。
她面前擺著兩杯酒，一杯已經見底，杯壁上的殘冰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另一杯滿滿當當，琥珀色的液體裡，氣泡正從冰塊的縫隙間緩緩升騰。
「來了？」
她挑眉看著佐藤哲也，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昏暗中明亮如炬。
「比我預想的慢了點，還以為你述職完就能脫身，沒想到拖到現在。讓女士久等，可不是你的風格啊？」
佐藤哲也在她對面落座。
他沒有急著回答，先端起那杯滿的酒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灼燒感伴著泥煤的芬芳瞬間擴散開來，硬生生衝散了他積攢了一整天的疲憊，讓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下來。
「生物實驗室那邊出了點事，耽擱了。」
東島優香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杯壁：「聽說那邊來了個瘋癲的女博士？那女人對人體構造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佐藤，感覺現在盯著你的人可不少啊，最近你最好多留個心眼。」
佐藤哲也沒接話，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卡座里的另外三個人。
從他進門起，這三道視線就一直粘在他身上，眼裡滿是盲目的崇拜，讓他生出了幾分生理性的不適。
東島優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先是無奈地笑了笑，隨即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眼裡的柔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屬於前輩的威嚴。
「行了，都別縮著了，既然見到了真人，就過來跟前輩打個招呼。」
她指著身側的三人，對佐藤哲也說：「這三個是我手底下的實習戰鬥員，他們聽說我要見你，死活都要跟著過來。」
佐藤，你大概還沒意識到自己在組織里的名氣——從普通戰鬥員一路爬到幹部位，這種履歷在修卡的歷史上都十分罕見。這幫小傢伙都把你當傳奇了，再加上他們知道我是你的前任教官，就更想親眼見見你了。」
佐藤哲也眉梢微動，目光在東島優香臉上停了一瞬。那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他還只是個剛入營的普通戰鬥員候補，每天的生存目標，就是在訓練營殘酷的篩選機制里多活二十四小時。
而那時的東島優香，已經是組織里小有名氣的格鬥教官，外號「黑寡婦」，以嚴苛到近乎虐待的訓練方式著稱。
佐藤哲也在她的訓練科目上吃過不少苦頭，也正是在她的打磨下，自己的格鬥術才有了質的飛躍。
一個女孩率先站了起來。她看起來年紀最小，圓圓的臉上掛著明朗的笑容，一雙眼睛亮得像藏著星星，這份天真在冷酷的修卡據點裡，顯得格格不入。
她對著佐藤哲也深深鞠了一躬，動作標準得挑不出半點毛病，是刻進骨子裡的軍事化訓練結果。
「佐藤前輩！我是鈴木唯，訓練營第78期學員！能在這個地方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前輩的事跡我都聽說了，長島隊長也經常提起您，說您是她帶過的最優秀的學員，我以後也想成為像前輩您這樣的人！」
她剛坐下，旁邊留著利落短髮的男生立刻探出身，眼裡滿是嚮往與崇拜：「前輩！我是高木蓮，也是第78期的學員！我對那些複雜的文書工作沒興趣，可我聽組長說過，當年隊長親手教您格鬥的時候，您就算到了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也敢發動反擊。您那種『野獸般的戰鬥直覺』，就是我一直追求的目標。我以後也要像您一樣！」
最後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男生緩緩站起身，動作沉穩持重：「佐藤前輩，我是野村真司，第78期學員。久仰您的大名，但我並不盲從傳說。我看過您在三號地區的戰術復盤報告，關於那次突圍的撤退時機，我個人有一些不同的看法，但長島組長說過，您是她帶過的學員里，唯一一個讓她覺得沒什麼可再教的人。希望以後能有機會向前輩請教，不只是格鬥技巧，還有您對戰場全局的掌控能力。」
東島優香看著這一幕笑了笑，隨即收斂起笑意，揮手示意三個實習生安靜下來。
她壓低了聲音，酒吧里的背景音仿佛瞬間被隔絕在了卡座之外，形成了一個只屬於兩人的私密空間。
「說回正事。佐藤，既然你已經坐上了幹部的位置，有些內部消息你就必須提前消化，近期你還接收到什麼任務嗎？」
佐藤哲也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冰涼的杯壁：「佐爾上校那邊，近期打算應該會派我去個地方，命令已經口頭傳達了，但具體的執行細節還處於加密狀態。」
東島優香仰頭飲盡杯里最後一點殘酒，盯著空杯底的光影，低聲說道：「我猜，這次的任務大概率和怪魔界有關。」
佐藤哲也看向她，目光驟然變得深邃，瞳孔在暗紅的燈光下微微收縮，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說道：。
「怪魔界？」